景心责怪起来,项华满心不喜起来。出于关心,项华又道:“那你知道他家住何处吗?我派人送你过去”。
回心山庄真正的坐落,景心真不知道,好在回心山庄名气大,很多人都知道,在寻找方面,景心还是很有把握的。
“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回心山庄就在城东,想来也不是太难找,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回,回心山庄?”
项华有些惊讶了,用奇怪的双眸看向了景心,不光景心,福伯也很惊讶,眼前这位小姑娘找的人竟然是项天龙?
“回心山庄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吃惊吗?”
“难道你找的人是项庄主?”项华看着景心,慢悠悠地疑问道,
景心沉吟了一下,说道:“对,他叫项天龙,我听无名哥哥说的”。
“放肆!项庄主的名讳岂是你直呼的?”
福伯突然厉斥一声,把景心吓得一乍,景心顿时柳眉一挑,看向福伯,那种厌恶之色甚是浓厚,甚至都有出言反击的意思。
看景心和福伯二人的脸色,真有马上要打起来的意思,项华先说道:“福伯,心妹子不是有心对他不敬的,……”。
在蓉城第一楼,父亲竟对一个‘看老珠黄’的女人流露情感,如此珍贵的情感竟不是对他的母亲,兼项天龙失手打了项华一个耳光,项华赌气起来,至今都不曾和父亲和好如初,每每谈到父亲都是不冷不热,此时也不例外,连‘爹爹’都省了,直接是一个‘他’字。
“你们也认识项叔叔?”景心顿时奇怪起来,看向项华,
项华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围观他们的这些人中,有个青年男子说道:“姑娘有所不知,项庄主便是这位项大少爷的父亲,……”。
景心听得愣住了,非常的惊讶,看向项华,多么的不可思议,说道:“项叔叔是你爹?”
看景心如此惊奇的样子,项华点了一下头,说道:“嗯,是的,我看你还是不用去回心山庄了,父亲不在那儿”。
“项叔叔真的是你的父亲呀?”
“如假包换!”
听说是了,景心在心里叫苦不迭起来,她对项华如何不好,如何讨厌,心里是有数的,一个最敬爱的人,一个最讨厌的人,他们是父子?
景心看着项华,干笑了两下,说道:“那,那项叔叔现在在哪儿?你能带我去找他吗?帮个忙吧!”
破天荒,真可谓破天荒,项华几时见过景心对他如此腼腆过?项华反倒觉得这是好事,仗着项叔叔儿子的份儿,在景心面前也扬起了头,
“你要见他老人家?”
“嗯!”
“他老人家可忙了,……”。顿了顿,项华又道:“不过,他是我的父亲。当然是想见就能见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景心突然紧张起来。
“你得陪我去观潮观进香,要不然你就别想见到他老人家了”。项华看着景心那腼腆的样子,越说越得意,“他可是我的父亲,不是你的父亲”。
听到这句话。景心心里酸溜溜的。为什么项华有父亲炫耀,她却没有,景心外表淑女,内心讨厌死项华了。
“心妹子,走,跟项哥哥上车去”。
项华此时的态度,跟帝王摆驾也差不了多少了。‘宫女’景心气得一跺脚。
“我的好妹子,父亲就在观潮观等着母亲呢,你到了那儿自然能见到他了”。项华突然又变得怏然,拉起景心的玉手,便向淳于玉涵的车驾前走去。
景心心中怅怅不乐,但也愿意跟着项华走了过去。
仆从很快放下了‘半桥’车凳,项华登上马车。把景心也拉了上来。一起钻进车厢,坐到了淳于玉涵的身边。
车厢内很华丽,而且非常大,能容下十几个人端坐,而且还有茶几茶桌,上面放着很多果品。里面除了淳于玉涵外,还有两个侍女。项华首先说道:“这是我娘,天下第一家的大当家,说起她老人家的盛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佩服的五体投地,堪称女中诸葛,女中豪杰,商界的金算盘……”。
被儿子这么一夸,淳于玉涵无声地‘扑’笑了出来,景心也很有礼貌,欠了一下身,说道:“见过伯母,我复姓东方,叫景心,您可以叫我心儿”。
“原来心妹子不姓景,是复姓东方,真巧,我娘也是复姓”。
项华一心想把景心介绍给母亲淳于玉涵,在言行举止上不免做出了套近乎的举动,淳于玉涵却是一脸的不悦。
“真是没有家教,你的父母是这样教的你吗?在长辈面前连个晚辈都不自谦,竟然称‘我’”。
淳于玉涵不是有意要挑景心的不是,而是刻意的,方才听福伯说,此女子害她儿子遇险,自然对景心多几分厌恶。
景心自小生长在玉溪宫,也是主人之尊,尽管努力的去学‘世俗’礼节,自认也学到了皮毛,对刚才的‘见面词’说的也还过得去,却没想到招致如此的冷待。
景心一肚子的委屈,不由打量起淳于玉函,好一股威仪的姿态,雍容,华贵,虽然是一身素装,却也遮不住她那高贵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双眉,青山远黛,称着一双剪水双眸,明亮深邃,一眼望不到底,红红的朱唇,印堂一点牡丹,眉宇间充满了智慧,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娘,……”。
项华抱怨一声,说道:“心妹子不想和您生分,所以才如此自称,您怎么这么介意?”
“生分?”淳于玉涵还是一脸的冷色,“本身就素昧平生……”。
项华一脸的无奈,景心不敢发作,发作了就见不到项天龙了,所以忍着,却感觉车厢里的气氛让她透不过气来,
“失礼!”
景心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失礼,扭身撩起身后的车窗帘,探出头来,
“呼呼”。
景心大口呼吸着空气,真是受不了了,为什么项华的母亲如此难以亲近?
此时车马已经启行,景心突然从马车内探出头来,花橙正好在这一面随行,景心举动有异,花橙快走两步。
“孙少主,您怎么了?”
花橙脚下不停的走着,顿了顿,又道:“是不是那小子给你脸色看了?刚才那个大个子很凶的样子,要不是那小子拦住了他,奴婢真想教训他”。
景心吐着气,说道:“没事,就是有点闷”。
“孙少主要跟着他们去哪儿?可别误了咱们去瑞鹤仙庄的事”。
听到“您要去见谁?”景心又想起了项天龙,心道:“不行,我得心平气和下来,为了项叔叔我得忍一忍”。
想罢,景心迅速对花橙说道:“知道了”。
景心又一次端坐在车厢内,勉强笑了笑,说道:“对不起伯母,是晚辈太失礼了,今后请多赐教,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心儿一定改”。
☆、第12章 巧相逢
观潮观,位于沿边海岸的高山之上,这座道观,不是普通的道观,里面聚集了天下最有名的天文术士,勘测风象和水象的汛期,保护着海边百姓的生业,这里也是天下第一家‘私家设立’的一处道观,也是说,道观里所有的道人,衣食住行,所谓的‘俸禄’,都由淳于玉涵出资。
锦城的繁华不光只有陆产,还有海产,像渔业,盐业等;都是淳于家独自经营的,并且设有‘渔行执事府’,所以,淳于玉涵对‘观潮观’十分重视,修神殿,铸金身,四时膜拜,当然,这都是表面工作,淳于玉涵重视的还是那些懂风水的道士,这就叫‘爱屋及乌’了。
项华说项天龙在观潮观,是真的吗?的确是真的,断浪崖变故,项华带伤回家,而且伤到了头部,更昏迷了七天七夜,项天龙和淳于玉涵的心情都是一样的,爱子心切,不同的是,项天龙不信神明,祈神求福的事他从来不做,不像淳于玉涵跻身商界,为了多种原因,像奉财神,祭神明,即便她不愿意去做,也要做出样子来。
车辆辘辘,队伍浩浩荡荡,迂曲蜿蜒,最后终于停在了观潮观的山下。
好一处青山绿水环绕的群山,一条如龙盘绕的山路直通山顶,一座道观蔚然矗立在云端,在平时,上观潮观进香的人非常之多,今日更多,淳于玉涵要布施。很早的时候这里就挤满了人,闪开道路,直通向道观。
“母亲,小心脚下,孩儿扶您!”
项华率先跳下马车,扶淳于玉涵下车。护卫在前开路。项华在左,景心在项华的身旁,跟着淳于玉涵向观潮观走去。
山阶真的好远,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来到观潮观门前,门楣巍峨,也遮不住里面殿宇的飞檐横脊。几乎与云摩擦,真真的蔚为壮观。
“贫道率观中弟子恭迎淳于大当家驾临!”
“道长客气了!”
观中的道人早得到消息,听说淳于大当家要进香,早‘洁樽侯光’般将观中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并穿着鲜亮的道袍,排成两排,在门口迎接。
总之。
观潮观主持的迎接很隆重。项华才没心思陪母亲虔拜,趁母亲和观主‘寒暄’之时,悄悄的拉起景心,‘避人耳目’般离开了现场。
项华‘偷跑’了,当淳于玉涵发现儿子不见后,在心里怪怨一声。由于过于溺爱,也就任由他去了。只好一人前去‘无量宝殿’焚香,祈求:合家安康,多福多禄!
观潮观,
后山有一处被特意圈出来的野林,没有修建高梁屋舍,只有几处小憩的茅舍茅亭,这里大可不必荒芜,因为项华喜欢吃林中的野果,所以,在修建观潮观的时候,淳于玉函特意命人留下了那片原始森林。
项华拉着景心,像奔腾的小马一样,跑出了观潮观的围墙,通过了几处小门,穿过了一座小山,来到一处密野丛林,满目苍翠、峥嵘的地方,继续跑。
跑在高高的小山顶,四周群山起伏,连亘深远,云雾飘渺,这里,根本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景心生气了,突然停在了当地,拽开了项华的手。
“不跑了!”
项华的兴致像被扫了一样,回头看向景心,有些抱怨起来,说道:“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你真的是带我去见项叔叔吗?”景心像是指责,语气中是那么的怀疑,似乎有了些许的火药味。
景心为什么那么听话?跟着项华跑出观潮观,翻过一座山,跑这么远的路,是因为项华承诺她,去见项天龙。
此时此刻,看到这荒山野岭,景心怀疑了,生气了。
想到这件事,项华嘻嘻一笑,满脸和气,说道:“我请你吃红果,马上就到了,如今正是红果成熟的季节,可甜可好吃了”。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好讨厌你!”
项华没有正面回答,景心已经听出了她上当了,顿时发起火来,项华更抱怨道:“心妹子,你怎么这么大的火药味儿?见爹爹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让你见到父亲,先陪我玩儿,我们去红果林,……”。
“你这个骗子”。
景心真的生气了,本来兴致勃勃的以为很快能见到项天龙了,谁知道项华却把她骗到这里来。
“心妹子!”
“不要叫我心妹子,我不是你的心妹子,你这个骗子,快带我去见项叔叔,要不然有你好看,……”。
景心开始‘大吼大叫’着,项华抬起了双掌,像是害怕,看着景心,斯斯文文地说道:“淑女,要淑女,哎呦!……”。
景心猛然抬脚给了项华一脚,项华躲闪不及,抱腿叫疼起来。景心真的气到了,气项华胆敢如此骗她?
“你敢踢我?心妹子,你敢踢我?”项华抱着小腿,来回转悠,更指着景心,生气地说道,
“就是踢你了,你怎么着吧?”
“我,我让你永远见不到我的父亲,别忘了,他是我的父亲,……”。项华也生气了,口不择言起来。
这句话,真把景心‘震慑’住了,项华的筹码也只有他是项天龙的儿子了。
“不见就不见,我家孙少主还能受你的要挟呀?”
花橙一直跟随在景心的身后,不管项华拉着景心跑快跑慢,跑的东拐西弯,她一直紧随,此时更为景心帮腔。
项华为刚才的那句话心虚起来,目光开始闪烁,让景心永远见不到他的父亲,只是他的气话,他可没本事能让景心永远见不到他的项叔叔。
谁知道,为这一句话,真戳到景心软肋了,景心变得‘弱弱’地起来,似是难以启齿,伸手拉起拉项华的袍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啊,我错了”。
景心再次呈现‘娇滴滴’的样子,项华在心里美起来,原来这一招这么好使,顿了一下,项华又显示起自己的通情达理,
“父亲在观潮观是等母亲的,母亲已经很久没见父亲了,应该让他们亲近下的,我答应你,晚上一定让你见到我的父亲”。
“一言为定”。
这毕竟是有了时限,景心心头大喜起来,项华又道:“走,我们去红果林,我们摘些红果拿回去给父亲、母亲吃”。
“我不想去!”
“不去也要去”。
“为什么?”
“你也算是第一次见我的父亲,亲自摘些红果,也算是给他们老人家的见面礼,所谓知书达理,礼多人不怪,你觉得呢?”
“有道理!”景心嫣然笑了出来,
项华又一次带路,景心却突然愣在当地,
“心妹子,你怎么了?”
“你听,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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