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去住而是咱们母女三个去住了!我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你们也瞧得真切,这还没怎么样呢,那贱婢子就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起初还想霸占这暖云阁呢,被我据理力争,你们父亲才不情不愿改了主意,叫你们姐妹俩住进来,不过那贱婢子也没吃亏,一个人就占了望月轩,真是要抖起来了。照这样下去,咱们母女三人以后还不定要怎样被她欺凌呢!所以你们一定要争气,决不能叫心然那个贱婢子如此得意!”
徐慧瑛说:“娘,心然还勾引表哥呢。今天在店里,表哥就一直和她说话,都不理我。”
“那你应该自己长点儿本事!”苏氏毫不客气地训斥女儿,“除非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心然事事都比你强。”
“可这不都怨你嘛。”徐慧瑛又生气起来,“是你叫我要有女孩儿家的矜持的,结果,今天我倒是矜持了,可心然却钻了空子……”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氏沉吟道:“是这样啊……那么你就不会找个机会和你表哥说说话吗?”
“可是我爹叫我学算盘呢。”徐慧瑛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对了,对表哥热情不对,矜持也不对,之前母亲叫自己要抓紧时间学习记账,不能让徐心然独揽了店里的财政大权,所以自己才努力学习珠算,可这会儿,母亲又要自己找机会和表哥说话。那么,自己在店铺,到底应该学习珠算学习记账,还是应该找机会和表哥说话?
徐慧瑛没敢将这个疑问提出来,因为她发现最近母亲很容易发火。
苏氏说:“你是需要好好学些东西了,否则,你拿什么让姜公子对你动心?唉……也怨我,当初太惯着你了,你说不想学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我就由着你去。可人家心然却和老夫人学会了很多你看不上眼的东西,这会儿全派上用场了。算啦算啦,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你只要好好学做生意,紧紧抓住店铺里的财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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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心然没能去店铺,因为昨天可能在雪地里走路走多了,半夜时分,两个膝盖痛得要命,而且两条腿整个儿都僵硬冰冷。绿云吓坏了,赶紧弄了两个汤婆子给她焐着,她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在绿云的一再劝说下,她决定今天就不去店铺了,在家休息一天。
听说徐心然风湿病忽然加重,姜雨晨十分着急,匆匆忙忙吃了早饭,就骑上马去了兵部衙门,找那个老兵打听在哪里买到那种膏药。走的时候告诉徐掌柜,说自己就不去店铺了,要给徐心然买药,毕竟人比生意更重要。
徐慧瑛来到饭厅的时候,姜雨晨已经走了,所以她只听父亲说表哥今天不去店铺,却并不知道为什么,只道是衙门里面有事情。不过她一听姜雨晨不去了,索性说自己也不去。最后徐掌柜独自郁闷地走了。
整个过程挺顺利,那个老兵将膏药的名称和哪家药铺出售都告诉了姜雨晨,姜雨晨谢过了他,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那家药铺,结果去的太早了,人家还没开门,好容易等到伙计到来,赶紧买了膏药,又骑马回到了徐府。
来到望月轩,正好碰见了徐慧瑛和徐慧玥姐妹俩。
徐慧瑛看见他十分惊喜:“表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姜雨晨说:“哦,你姐姐不是风湿病又犯了吗?我打听到一种膏药十分有效,刚才特意去买了来,正要给她送去呢。”
徐慧瑛眼珠一转,笑道:“正是不巧啊,我姐姐昨儿晚上腿痛了大半夜,刚刚才睡着,我们都没敢去打扰呢。表哥现在进去,恐怕不太好吧。”
姜雨晨觉得有道理,自己虽然是她们的表哥,可毕竟男女有别,人家女孩子正睡着呢,自己是不好进去,于是挠头道:“那我等你姐姐醒了再来吧。”
“你哪里知道她什么时候睡醒?”徐慧瑛说,“你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不如这样好了,你把膏药给我们,我们已经叮嘱了望月轩的人,姐姐有什么情况,随时去和我们说,若是她醒了,我们自然会比你早知道。到时候,我们将膏药给姐姐就是了。”
姜雨晨心想,徐慧慧瑛说得不错,她和慧玥是徐心然的妹妹,肯定比自己先知道她醒了没有,不如就让她们代为转交这些膏药,这样,心然也能早点儿用药。于是将膏药交给了她们,告辞走了。
徐慧瑛和徐慧玥之所以出现在望月轩的门口,是因为她们想趁着徐心然生病来羞辱她一番,反正父亲也不在家,母亲不会管的。她们打算,先趁着徐心然身体最脆弱的时候,先从精神上打败她,让她明白她自己的地位。可是绿云挡了驾,说徐心然已经睡了,无论她们找了多少理由,就是不许她们进去。
这客气坏了这骄横跋扈惯了的姐妹俩。正商量着怎样整治一下绿云,然后再去羞辱徐心然,可巧就看见姜雨晨来送膏药。
第三十七章 十两白银,十两黄金
徐慧玥看着姜雨晨走远,才对徐慧瑛说:“表哥还真被这贱婢子给狐媚住了。”用嘴努向望月轩,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那贱婢子有什么好的。”
徐慧瑛恨恨道:“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呢,否则,表哥怎么会被她迷住?”
徐慧玥生气地撇撇嘴:“那你还这么殷勤给她帮忙?”
徐慧瑛看了看手里的一盒膏药,笑了:“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好心吗?”
徐慧玥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可随即领悟了姐姐的意思:“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扔了这些膏药?”
徐慧瑛白了她一眼:“我有这么蠢吗?扔了这些膏药,表哥很快就会知道是咱们两个做的了。”
“那你想做什么啊?”徐慧玥毕竟年纪小,虽然跋扈,可平时不太喜欢动脑筋,只是依靠着父母对她的疼爱一味地用强,家里的下人都很聪明,自然是不会去惹她这个混世魔王,可正因如此,她才越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的很不得了,谁见了她都是服服帖帖的。
徐慧瑛看了看手里的的盒子,笑道:“这膏药呢,我自然还是要转交给她的,只不过,我要在里面做些文章。”
“做什么文章啊?”徐慧玥不太明白,“哎——姐姐,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呢……”
徐慧玥忽然发现,徐慧瑛已经走远了,急忙追上去,大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你小点儿声!”徐慧瑛回头低喝道,“你是想让那院子里的人听见吗?”指了指望月轩。
徐慧玥这才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姐姐,我没想这么多。”
“你不想这么多,自然会有人想这么多来对付咱们的。”徐慧瑛挽着妹妹的手臂往回走,“玥儿,你以后也要长点儿心眼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没心没肺的,否则咱们母女三个真的要住到后院那个破屋子里去了。”
徐慧玥脸色沉重起来:“姐姐,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小心仔细。不过姐姐,你拿了这些膏药回去,到底要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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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先生,我最近腿痛,买了一些膏药,可贴了两副,总觉得不大好用,可我买得多,又不想将这些膏药浪费了,所以你来给我瞧瞧,有什么办法将这些膏药变得好一些?”徐慧瑛亲手给侯大夫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面。
侯大夫一愣,随即说:“膏药都是一次制好的,不像是煎的药,可以增减。”
徐慧瑛唉声叹气地说:“可是我这次买的膏药太多了,花了许多银子,若是白白扔掉,我爹娘一定会骂死我的。”
“二小姐真是说笑了,徐家家大业大,哪里在乎买膏药的一点银子?”侯大夫觉得徐慧瑛提出来的这个请求颇为蹊跷。侯大夫给徐家看了十几年的病,对徐家这两位小姐还是十分熟悉的。一则,徐慧瑛根本就不是节俭之人,不要说几贴膏药,就是寻常的珠宝首饰,也并没有放在眼里,因此,突然从她嘴里说出来不要浪费等话,实在是奇怪。二则,几贴膏药能有几个钱呢?这二小姐卖膏药,最多买个十帖八帖的,还能买百十来帖不成?又不是开药铺。再说了,就算是徐二小姐真的买了很多膏药,而这些膏药真的不管用,可这药的事情,人家二小姐本人从没有上过心啊,自然有徐掌柜和徐家二夫人以及一众丫鬟婆子巴结她呢,哪里用得着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亲自请来一个大夫,亲自商量?
徐慧瑛说:“想必福盛祥生意不好的事情,侯先生也略有耳闻吧。侯先生和我们徐家是多年的交情,我也不怕被侯先生笑话,如今我们徐家远不如从前了,我也得节省着点儿,替父母分忧。这一次我腿痛,不想惊动父母,所以没有请侯先生来,就自己买了膏药来帖,可是没想到那膏药不太好,而且听了药铺伙计的花言巧语,买了许多。没有办法,这才要麻烦侯先生的。侯先生,您不会连这么点儿小忙都不愿意帮吧?”
徐慧瑛给一旁站着的徐慧玥递了个眼色,徐慧玥立刻上前来,将一锭纹银放在了侯大夫的茶碗旁边。
侯大夫用眼角余光瞧了瞧,心想这锭银子足有十两,即便把那些不好用的膏药扔掉,再买新的来,也花不了这么多啊,这徐家二小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见侯大夫面对十两银子并不怎么动心——其实侯大夫动心了,只不过疑惑更甚,这姐妹俩又没多少阅历,所以没看出来——徐慧瑛又示意徐慧玥拿出了一锭黄金,也是十两,不过,同等分量的黄金可要比白银贵重多了。饶是侯大夫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当然被吓到的主要原因不是黄金本身,而是徐家姐妹出手如此大方。由此,侯大夫更加断定,这姐妹俩专程请自己来,又将丫鬟全都打发走,只她们姐妹俩在这里与自己说话,还又是白银又是黄金的,这里面的事情,绝对不简单。自己可不能叫这两个小丫头给耍弄了,得警醒着点儿,先看看她们想要做什么。
于是,侯大夫轻轻抿了一口茶,说:“无功不受禄。二位千金今天如此抬爱侯某人,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你就说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忙吧?”徐慧玥沉不住气,冲着侯大夫叫道,“想帮忙就说相帮,不想帮就算了,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玥儿!”徐慧瑛轻喝道,“不许对侯先生无礼!”
徐慧玥本能地就想和姐姐吵架,以前也不是没吵过,为了争竞一块布料两件首饰,徐慧玥并不觉得和自己的亲姐姐吵一架是多余,不过,那属于内部矛盾,面对外人的时候,她们姐妹俩还是很齐心的。可她随即想起来姐姐今天早上在望月轩外叮嘱自己的话,又想起了母亲的教导,顿时收敛了气焰,垂着手站在一旁,不吭声了。
徐慧瑛笑着对侯大夫说:“侯先生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又被我父母惯坏了,所以有些……”
“二小姐。”侯大夫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道歉,“您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徐慧瑛将桌上的白银和黄金又往他那边推了一点,说:“侯先生,我只是想知道,若是要改变一贴膏药的性状,比如说,原来需要祛寒拔湿,现在要改成清凉解表,应该怎么做啊?”
侯大夫忍不住笑了:“二小姐是说笑话儿呢吧。这祛寒拔湿的膏药多得是,只是没有什么清凉解表的膏药,侯某人连听都没听过。二小姐这是在哪家药铺买的啊,这药铺的伙计也太无知了,竟然能将药性全然相反的膏药卖给你。”
徐慧瑛说:“可能是我去买的时候没有说清楚。不过侯先生,您就帮个忙吧,若是这些还不够——”看了一眼桌上的白银和黄金,“我还可以添的。”
侯大夫忽然想起了一个片段,那就是之前徐府的仆妇刘嫂子请自己来给他们家大小姐看病。
那天,刘嫂子一边带着自己往里走,一边对自己说,不管给他们家大小姐号脉的情况如何,都要说大小姐的腿没有问题,随便说成是风寒什么的,反正只要不说腿痛就行。当时,刘嫂子还给了自己一只镯子呢,碧玉的,轻盈透亮,一看就是好东西。侯大夫多年来常得苏氏照应,不仅将徐家上下看病的事情全部包揽,而且苏氏还给他介绍了很多大户人家,让他赚了不少银子,因此,他二话没说,就照着刘嫂子说的做了。其实那一次,他知道,徐家大小姐的确是有风湿之症,而且十分严重。
当时出于做医生的本能,他的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了治疗的方案。其实也不难,毕竟徐家大小姐年纪轻,只要好好用药,一年到两年时间,这病完全可以根除。只是他事先接受了苏氏的碧玉镯子,所以不好说什么,只得一面说着谎话,一面在心里叹息苏氏的狠毒和徐家大小姐的命苦。
将前后事情一联系,再加上对徐家的了解,侯大夫对徐慧瑛的意思明白了八九分。徐家大小姐,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明明患了风湿,可她袖手旁观也就算了,却竟然要人家的病情雪上加霜。
侯大夫不太想做这种事儿,毕竟这和上一次的说谎不一样,那一次最多只是贻误徐家大小姐的治病,这一次,却是直接要了人家的命。要知道,这风湿之症是很厉害的,一般在人年轻的时候,也就是疼痛或者刺痒,对于行动的影响并不大,可到上了岁数,这恶果就显露出来了,不仅患者的关节会严重变形,而且会给日常的行动带来很大的不便,严重的,甚至都不能走路了,且不说那疼痛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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