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力啊。
红袖自然感觉到了沈老夫人的目光,她终于知道沈府中最可爱的老人家,绝对不是沈老祖,而是这位看上去不苟言笑的沈老夫人。
终于,沈老祖似乎都满意了,随着她的一句摆饭吧,门外田氏等人带着丫头送上来菜式;终于要用饭了,红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放心的太早:饭菜刚刚摆齐,众人还没有动筷子,沈老祖便指了四个菜式给红袖和江氏——这原也没有什么,只是其中有一个菜式却是沈大姑奶奶桌上的!
红袖看沈大姑奶奶瞪过来的眼神,猜测那盘被沈老祖点名儿赏下来的菜,应该是她喜欢食用之物;她对沈大姑奶奶瞪过来的眼神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也对她有些不屑了,一盘菜而已,她一把年纪了不必如此吧。
她和江氏再一次谢过了沈老祖,然后便退出了大厅;和江氏坐下后才知道,今天的菜式是不同于平日里的,好多菜式平日里极不常做,就像在沈大姑奶奶桌上取过来的菜,寻常一年间也难得吃一次:只有府中有喜事、或是年节的时候才会做一次。
这样的菜式是因为做起来太过麻烦,所以沈家曾祖们才会定下这个规矩,免得沈家后人贪口腹之欲而劳动众人添怨气不说,且伤财。
一顿饭吃得红袖是一惊再惊,有好笑也有无奈;她回到房中,累得更是只想睡了;沈妙歌早了一步回来了,看到红袖道:“你,没有事儿吧;有些人,你不必同她一般见识的。”
红袖很想回一句:“我有事儿!你大发慈悲放过我,给我一纸休书,让我回家吧。”不过这样的话她知道是不能说的,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
“我没有事儿,只是累了。”红袖说完,看向一旁的赵氏三人:“水烧好了没有?”
韵香和茶香伺候着红裳把外面的大裳脱了下来:“已经烧好了,姑娘这就要过去吗?”他们主仆都没有把洗澡说得太过明显。
红袖正想答话时,却听到沈妙歌问她:“只是身子累了吗?”红袖一愣看过去,看到那个小男孩儿脸上有着几分落寞,也有着几分无奈。
红袖看他半晌,答非所问的道:“五哥儿,你多大了?”
沈妙歌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过还是答了她:“十二了;”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比你大一岁。”
红袖点点头,明白他强调大一岁的意思;不过她却在心底道:我比你大十几岁呢,不过却不能告诉你。
她对这个小男娃有了几分同情,沈府这样的环境,大人都活得极辛苦吧?
“我这两天就要搬到西边去了。”红袖轻轻的岔开了话题,就算他辛苦,日后她也会辛苦:两个人不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有些话不说也罢。
沈妙歌点头:“三日已过,这是应该的;我,明日就要搬回东边去了,回我原来的院子。”
红袖再次点了点头,没有再同他说什么,反而低低的吩咐韵香二人准备她的换洗衣物;沈妙歌沈默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红袖再说话,便有些不满的抬头看了过去:“你就不问问我明日之后会住到哪里去?你日后有事儿如果想找我,找不到怎么办?”后面的一句话,他是临时加上去的,因为中间有明显的停顿。
红袖被他问得呆了一下,然后不觉失笑:“府中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你住在哪里吧?我如果想找你很容易的。”
沈妙歌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一下子扭过头去不看她、也不再理会她。
红袖看沈妙歌闹别扭,刚刚的郁闷不觉消散一空,上前轻轻一拍他的头:“好了,不要再闹小脾气了;我去……那个啥了,你还不去?”
说完,她便带着赵氏三个人向屋外走去:她实在是太累,现在没有精力哄孩子,只想洗一洗早些睡。
而在门外不远处,立着服侍沈妙歌的几个丫头;看到红袖主仆行过来,屈膝万福:“姑娘。”红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便走了过去。
泡在热水中,红袖舒服的吁了一口气;赵氏在一旁坐下了:“姑娘,姑爷想让你问问他住在哪里,你就问问好了,为什么要惹他不高兴呢?男人啊,是要哄着的,不然日后姑娘会吃亏的。”
红袖闭着眼睛不在意的道:“吃什么亏?”他一个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姑娘!”赵氏看红袖漫不经意,不得不加重语气:“吃什么亏?姑娘不记得柳氏了吗,我们夫人不就是吃了柳氏的亏。”
红袖睁开了眼睛,看着赵氏过了好一会儿她一笑:“奶娘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小妾不让他纳,还能吃什么亏;再说了,现在那个小男孩也太小了,不必这么早就担心吧?
赵氏听到她的话,只当她是小孩子的话,想想现在同自家姑娘说这些还早,她根本就听不懂,也就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不过还是反复叮嘱她,不要再招惹姑爷不高兴。
红袖被奶娘罗嗦怕了,便答应了下来。
赵氏迟疑了一下:“姑娘,姑爷让他的丫头在门外伺候着,日后姑父的贴身丫头不进去,我们也到门外候着吧?有什么事儿你大声唤一声儿,我们就听到了。”
红袖还是一样答应了一声儿,她现在快睡着了:是有听没有懂。
回到房中,红袖却没有看到沈妙歌,以为他洗澡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在意;可是赵氏等人都要她等沈妙歌回来后再睡,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回来,赵氏便认为是姑爷生气在闹性子。
红袖拗不过赵氏,只得打发她去找找看;赵氏半晌回来了,脸色非常不好:“姑娘,姑爷、姑爷出去了。”
“啊?”红袖还真是有些惊讶:“他没有在院子里?那他去哪儿了?”
赵氏摇头表示不知道,还埋怨的看了好几眼红袖;红袖无语:这小屁孩脾气也太大了吧?自己哪有说什么,只是没有问他明天要去哪里住,他便大晚上的走了,真是被宠坏了。
红袖想了想道:“五哥儿走了,我们就睡吧。”她累坏了,现在只想睡觉。
男人不是不能哄,但是绝对不能宠他耍性子;所以红袖决定不去寻他,也不理会他——就算明日沈家的人来问罪,她也要据理力争一番,不然日后沈妙歌长大了,那还了得?
这一次不止是赵氏劝她了,就是韵香和茶香也不许她睡下。
茶香急得直想跳脚儿:“我的姑娘,这里不是将军府,您不能这样任着性子胡闹的。”
居然还成了她胡闹!红袖翻了一个白眼,丫头们不给她收拾床,她自己来;就算不是将军府,她现在也有了一些把握,沈府的人不会因这点小事儿对她如何的。
韵香一把拉住了红袖,轻轻的道:“姑娘,我们现在可以算是寄人篱下,有些事情是要忍耐三分的。”
红袖推开韵香的手:现在去寻小屁孩儿,可就不是忍耐三分的事情了。
“姑娘,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初来乍到,根本没有站稳脚跟儿,而且因为……,您已经招惹了沈家不少人的敌意;姑爷,其实就是姑娘您的护身符啊。”韵香的手牢牢的,就是不放开红袖。
红袖闻言坐了下来,韵香所说她都知道,只是她有她的打算罢了——当然,也有困极却不能睡而生出来的几分气恼在里面;不过,听到韵香的话,她对韵多了一些了解:这个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不想却有这样的心思。
她正想同赵氏三个人解释时,外面传来了响动。
茶香跑过去打开了门,然后面色有些古怪的回头道:“姑爷回来了。”她现在相信了一句老话儿: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第14章
茶香心下一叹:姑爷可不比自家姑娘让人省心多少,他们这一对小夫妻真是一对小冤家啊!姑爷生气跑了,没过多久居然自己又跑了回来。
红袖也有些不解:这小屁孩不闹脾气了?
沈妙歌已经被人抬了进来,看到红袖没有睡,好似在等他一样;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你也累坏了,早些睡吧,莫要等我了;我先去洗一洗。”
红袖只是点头,并没有说不是在等他之类的话;而她的反应也让赵氏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两个丫头扶沈妙歌起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处他忽然回头:“过两日我会去西边住,就和你的院子紧邻。”
“啊?”红袖又惊讶了:如此重规矩的世家,怎么可能会让他住到西边去?
看到红袖惊讶,他笑的露出两排白牙:“我去找老祖宗说了,老祖宗发了话,所以没有人会反对的;就是反对了;”他笑得更欢快了:“老祖宗也一定会听不到的。”
红袖明白的同时,想到沈老祖的“耳聋神功”她也笑了:那老人家,其实有时候也是很有趣的。
接下来的几日,红袖被沈妙歌的二叔父、三叔父、六叔父等人请去吃饭。
沈妙歌的二叔父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嫁给一位侯爷为妻;他们夫妻很疼爱沈妙歌,所以爱屋及乌,待红袖也是极好的。
红袖对沈家二太爷的印像极佳:因为他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居然没有纳过一个妾!此事自然是沈妙歌说的,当时他说完这些话后看了一眼红袖,然后便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再理会红袖。
沈妙歌的三叔父和六叔父两家人,虽然待红袖看上去极亲厚,其实红袖感觉到三婶娘和六婶娘其实都不喜欢她。
虽然红袖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她早已经料到了:他们可都是送了沈妙歌妾侍的人,虽然有一个现在还没有开脸儿。就算成亲男人纳妾是常理儿,但是二叔父和沈家另外的姑奶奶都没有送妾侍给沈妙歌来说,他们也知道这样做对新妇来说并不好。
沈家的姑奶奶们,红袖没有应酬:大姑奶奶根本不理睬红袖,而其它的姑奶奶们自成亲之后,没有再来府中。
除了沈大姑奶奶外,沈家还有两位姑奶奶当日参加了红袖的婚礼,她还是记住了那两位的:其中一位便是沈妙歌二叔父家的二姑奶奶,再有便是三姑奶奶,是大房沈老夫人的亲生女儿,是位王妃。
红袖到现在才知道大姑奶奶并不是沈老夫人的亲生女儿,她是沈老侯爷原配的女儿,沈老侯爷的原配在产女儿时因难产而亡,凤氏家族以照顾幼女为由,再次同沈府结亲,把沈老侯爷原配的亲妹妹又嫁了过来,就是现在的沈老夫人。
沈大姑奶奶嫁给了当朝的一位侯爷长子,只是她夫婿没有接掌侯爷之位便去世了,她性子极不好,在夫家便被孤立排挤,最后只能回到娘家来住。
而沈老夫人很重脸面,不想被人诟病她待姐姐的女儿不好,所以对沈大姑奶奶一直容忍有加:也是因此才造成了沈大姑奶奶的跋扈嚣张的个性。沈大姑奶奶要回侯府,沈老祖非常不痛快,但沈老夫人还是求老侯爷允她回府来住。
不过,沈大姑奶奶并不尊重沈老夫人,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条是因为:她的夫婿就是活下来也只是位侯爷,何况他还短命死掉了;而沈老夫人亲生的女儿三姑奶奶却嫁给了王爷为正妃,而且听说夫妻感情还不错——这让沈大姑奶奶心里非常不痛快,认定是沈老夫人偏心才会有这样的差别。
红袖听沈妙歌说完这些沈家的“秘辛”之后,轻轻摇头:这位沈大姑奶奶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嘛。
沈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人虽然没有再来,却都着人送了不少东西给红袖,听沈妙歌说,他的这两位姑母是真得很疼爱他。
红袖当时听到沈妙歌的话,随口问道:“大姑奶奶就不疼爱你吗?”
沈妙歌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也疼爱,嗯,比那两位姑母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话落到红袖耳中,怎么都有些奇怪的感觉;只是沈妙歌说了那一句之后便不再提及他的大姑母,红袖看他的神色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红袖应酬完了沈府的长辈们,她和沈妙歌在西边的院子也收拾好了;沈老祖发话,让他们明日便搬过去。
有了新居红袖当然高兴:她和沈妙歌在一起总是有许多的不方便,而且有了自己的院子,她也就等于在沈府有了一个立足之处。
移居的事情不需红袖和沈妙歌操心什么,要搬过去的东西也只是红袖的嫁妆;嫁妆都还是整箱的,倒也不需要收拾,只要抬过去便了;而其它的东西收拾收拾,也不过是几个包袱。
虽然新居内的摆设床帐等等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因为有沈家老祖宗的话,所以屋子收拾的十分的好,只那窗上糊得便是最好的朝霞彩:一种红色的窗纱,因为像早起天边最艳的霞光而得名;但是红袖等人还是要再收拾一些,把带过来的东西归笼一下,安放到合适的地方。
红袖和赵氏主仆几人忙了半日也不过是粗粗的安顿了一下,然后越氏便和韵香去厨下做些饭菜,说是要庆祝一下迁居;而茶香去给红袖几个人沏茶了。
她本想随茶香去看看,她现在对茶香的茶艺非常有兴趣,只是她没有去成,因为沈妙歌来了。
红袖虽然多少有些奇怪,只是过门是客,她现在可是主人家,怎么也要客气一番,便把沈妙歌迎到厅上坐下:“你那边收拾妥当了?”
“还没有,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大件的东西都已经安置好了,现在也不过是安置我们随身的一些东西,自有贴身的人去忙。”沈妙歌打量了一下屋里:“你已经收拾妥当了?我看你们都已经升火了,今儿中午我便在你这里用饭,你可要好好的招待我才成。”
红袖呆了一呆,不过也没有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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