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血泪之上?
太后苦口婆心说了好久,看他不语又道:“你当真不娶舞霞?你先答应下来,娶了她日后得了江山你再舍了她,哀家绝不拦着还不成?”
廉亲王依然不语,他就是不同意;男人要建功立业必然要用些手段,但是有些手段是他所不耻的,绝不会用。
太后最后恼了:“你当真不顾你父王的遗志?”
廉亲王无奈:“太后,父王只是想让天朝更大、更盛而已。”
太后大怒:“你说什么?”她当真是怒了,凤目倒竖:“你如果眼中、心中还有哀家、有你父王母后,你就给我娶了舞霞;借她族中的十万铁骑,夺回这江山完成你父王的遗志!”
廉亲王无言,不过却没有低下头,只是看着太后轻轻的摇头,再摇头才开口:“儿臣心中自然是有太后,有父王母后的。”
太后一掌拍在他的额头上:“还敢说有?你当真不顾哀家的生死、不顾你父王母后的遗志了?”
廉亲王轻轻一叹:“夺江山就夺江山,不是非舞霞不可。”反正长日无聊,夺江山也算是找点事儿做,他也就依了太后并没有反对过。
太后看廉亲王硬的不吃,便又软了下来:“哀家已经偌大年纪,你不念其它也要念着哀家没有多少时日了,你不是想让哀家临死也闭不上眼睛吧——看不到你登基,哀家便闭不上眼睛。”
“哀家让你娶的不是舞霞,是那十万铁骑,你当真不明白?!”太后看着孙子,气得真想打他两下,可是没有打到她心便先疼上了。
当真是拿这个孙子没有一点办法。
“如果非要娶舞霞才能夺天下,那这江山不要也罢!”廉亲王终于开口了,他直视着太后说的很清楚、很认真。
太后跌坐在椅子上:“你说什么?”
廉亲王揉了揉头:“太后,说实话,夺江山还有些意思,但是做皇帝可是半分有趣都没有;做了皇帝,只能在这皇宫之中,天天对着奏折、朝臣,有什么趣儿?还不如我现在逍遥快活呢。”
太后闻言愣了很久,她从来不知道廉亲王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一会儿之后她便想通了:孩子还小贪玩,日后长大自然就会明白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廉亲王:“现在逍遥?那是有哀家在!”然后不再同廉亲王说这些:“你给娶了舞霞吧。”
廉亲王正容道:“请太后恕孙儿不能从命。”
“你、你;”太后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能让孙子明白呢;那不是娶了舞霞,那是娶了江山。
廉亲王却因为太后的劝说若有所思起来:也许要永除后患,应该自根上入手才对;断了太后的念想,才能杜绝日后可能再出现的第二个、第三个舞霞。
第89章 廉王之真怒
太后喘过了一口气来,看着廉亲王道:“不管如何,这江山是我们祖宗用血汗打下来的,你忍心看着这江山因你而毁吗?”
廉亲王淡淡的道:“他们不会,他们也不敢。”他知道太后所指的是,舞霞公主的父兄如果恼羞成怒攻打天朝怎么办。
太后一瞪眼:“你如何能知?舞霞可是她父兄的掌中宝,你如此待她,她父兄能不闹?”
廉亲王并不想再和太后纠缠此事,他有把握此事不会如此收场。
他抬头看向太后:“太后,您还要不要孙子?如果您一定要让儿臣迎娶舞霞,儿臣、儿臣不孝只能、只能……”他奸狡的住口没有说下去,任由太后去想。
此事要快些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至于两国会不会开战,他并不在意;他有把握的不是舞霞的族人会不会发兵,而是有把握皇帝不会因此迁怒他。
只一句:我们堂堂天朝,难道要怕一个外族而娶他族的女子为妃?那我们天朝的颜面何存;就足够了。
天朝当然不能因为怕对方而让他娶了舞霞,所以此事,谁也强不得她;而且此事并不是他廉亲王理亏,也不是天朝理亏,是她舞霞硬求了太后下旨赐婚,而在之前他廉亲王可是拒了舞霞不是一次两次,满朝的文武大臣几乎都知道此事。
太后听完廉亲王的话,真以为他要做什么寻短见的事情,吓得住口不再往下说了;过了好半晌才轻轻的道:“你,意已决?”
廉亲王在枕头叩头:“请太后成全。”
太后看着廉亲王最终长叹一声,答应了廉亲王:比起江山来,还是廉亲王本人对太后来说最重;她素来知道廉亲王的性子,当真是想起什么是什么——就算是做出那等事情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哀家是拿你没有丁点办法啊,你不愿意娶就不娶了吧,哀家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法子?哀家一辈子没有被人治住过,居然被你……”
廉亲王立时接了一句:“那是太后宠爱儿臣,不然儿臣也不敢如此胡闹;还有,太后也不是老太婆,如果我们换了装出去,京中百姓一准会说您是我的母亲。”
太后听到廉亲王的话,气也气不起来只能放开颜面笑了:“你就哀家命中的魔星!”然后又是一叹:“至于大事,日后再看机缘吧;只凭我们这些年的准备,是万万不足以成事的。”
说到底,她还是感觉到很可惜。
廉亲王没有开口,他只是微笑。
太后并没有让他立时回去,而是留他在慈宁宫中休养了半日,到了太阳西斜她才让人打发了轿子把廉亲王好生的送出去:宫中规矩,晚上是不能留成年的王子王孙过夜的。
廉亲王出了皇宫很远之后,才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爷跪了这么久,想来是累坏了吧?”一旁的长随立时陪着笑脸递了一盏茶。
廉亲王轻轻踢了长随一脚:“油嘴!怎么不见你代爷去跪上一跪;”他又伸了伸腰:“原本以为跪着累,装病躺着能歇一歇;不想这装病比跪着也不轻,可真不把爷累坏了。”
长随笑嘻嘻的受了廉王的一脚,上前道:“王爷,我们府中……”
廉亲王得了太后恩准的高兴一下子全飞了,想到那个闹到府中的舞霞公主,他的怒火便向上直冲:该死的女子!
当初只是看她族中骑兵精良,为了天朝边关的安宁,也为了得到她们族中的良骑与骑兵,所以他才会对她百般的容忍;不想这女子居然真当她是天朝的公主——就是天朝的正经公主,也不敢到他府上如此胡闹!
长公主也不、呃,长公主是长辈,也不会这样做;想到长公主,廉亲王一时间有些头疼:他也不是没有人能治的了,至少有人能治他一半儿。
经过沈府时,廉亲王想到了一件事儿,嘴边露出笑容来:沈府的人当真不错,小侯爷这人,他还真是交得对。
打发长随下车去沈府报个信儿,他带着其它人向王府继续前行。
京中自有消息灵通之人,各大王府和公主也都在皇宫外面安排了人,所以廉亲王一出皇宫,立时京中的王爷公主们都知道了。
大家最想知道的就是:太后和廉亲王,她们祖孙哪个赢了?除此之外,众位王爷公主都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生病的日子要到头了;长天白日的呆在家中,这日子还真是不好打发啊,终于等来了可以出门的这一天儿。
众人的好奇都还压抑着,今天可是最关键的时刻,此时绝对不能出门去招惹是非;所以,京城头一次所有王爷公主府早早的关上了大门。
红袖和沈妙歌听到廉亲王打发了长随来,由沈妙歌出去见人;听到廉亲王已经得到了太后的恩准,沈妙歌打发人备了礼物让长随带回去聊作恭贺之意。
沈妙歌回房便笑:“我就知道太后拗不过廉王爷,怎么样,最终还是如了廉王爷的意。”
红袖笑道:“太后如何能和廉王爷相斗,她只是输给了她宠爱廉王爷的心而已。”
沈妙歌闻言多看了红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
红袖便拉着沈妙歌过来给她打下手:她正在描花样子,要给沈妙歌做一件家裳的外衣——她的女红不好让沈妙歌穿到外人面前去的。
沈妙歌立时伏在桌上,两个人在灯光下把最后一点完成;烛花爆裂映出了两个越靠越近的人头,红袖完成最后一笔时,惊笑起来;可是她的笑声却又不见,全被吞进了沈妙歌的嘴巴里。
“不要胡闹,我要收起来的。”红袖终于在喘息时说出了一句话。
沈妙歌笑道:“皇帝还不差饿鬼呢,我为你做了半日的苦工,你不给我些许的酬劳?我这可不是在胡闹,只是在讨些工钱罢了。”
红袖只来得及说:“还没有用晚饭……”就再没有机会开口说话,而那灯烛的花儿是爆了又爆。
沈妙歌终于讨完了工钱让赵奶娘摆饭时,廉亲王也到自家王府前。
总管提溜着衣裳下摆就迎了出来:“我的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他说完跪下:“是小的无能,让……”
廉亲王摇头:“不关你的事儿,她亮明了公主的身份,你们能怎么办?不放她进去,最后我还要在太后、皇上面前落个不是,给她赔礼呢。”
“先不说这些,王妃的病……”他先问的还是妻子的病情。
总管上前伏耳如此这般的对廉亲王说了一番话,廉亲王嘴角露出了笑意:“那小子,居然在宫里敢骗我,看我得了空收拾他。”只是这收拾二字听起来没有半分火气。
不过倒底要去看一看自家的王妃才能安心,他吩咐总管去照看着舞霞公主,不要让她知道自己回府来胡闹:他看过王妃就去打发她走人。
总管应了一声便去了大厅,而廉亲王便向二门行去。
刚到二门,便看到了王妃身边的丫头,还没有说话,就听厅上有吵闹之声:好像王府总管被打了。
廉亲王的面色十分难看起来:他不但脾气古怪,而且极为护短!他的人,他杀就成,但是旁人加一指头都不成。
他压下火气问那丫头:“王妃使你来的?”
丫头福了下去:“王妃说一切都好,让王爷尽管处理正事儿不必担心王妃——王妃的表弟和表弟妹送来的东西,绝不会有差错的。”说完,双手奉上一个方胜:“这是公主让人送给王妃的信。”
廉亲王听到厅里的吵闹之声更大,眉头又皱了皱;当他借着灯笼的光把信看完之后,脸上已经变了色;他勉强压着怒气摆手道:“你回去好生照顾王妃,我去去就来。”在丫头答应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
说起来,他原本娶马大姑娘只是因为他认为应该如此,至于感情倒是后来才有的:他原本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待马大姑娘的,可是不想后来却当真生出了感情来;人和人的缘份,是很难说得清楚的。
有缘有份就是上天眷顾的幸运人儿。
看到丫头走了,廉亲王这才提起下摆来大步向厅堂走了过去:他当真是怒了,这一次的怒和平日里的怒是不同的——平日之怒只是形于表,这一次他整人都快要被怒火烧着了。
自舞霞请了廉亲王妃之后,他便已经对舞霞公主有了恼意,而后的纠缠不休更让廉亲王恼意更甚;直到太后下旨之后,廉亲王由恼转怒,这怒气在这十天里当然是越积越多,尤其是在听说她在京中的奔走之后。
再到她来到自己王府,他的怒气便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再看到舞霞公主给王妃写的信,他的怒火便真得到了不能忍的地步:她居然要自己的王妃退居侧妃,她居然要自己的王妃去皇宫见太后接旨,她居然要自己的王妃去跪求自己起来不要为难太后、有违孝道;她居然还要自己的王妃准备婚礼,在自己不同意的时候由王妃迎她到廉亲王府!
廉亲王如何不怒——舞霞当她是什么?旁人如何看她不知道,但是她对自己来说,连片纸张都不如!
他带着盛怒进了厅中:厅上一片混乱,桌椅都已经翻倒在地上,而王府的总管满面都是血,被打得脸肿起老高——算得上是面目全非了。
看到厅上如此,廉亲王的火气又上一层楼,他闪身夺过一把剑来,就对着已经呆立在当地的舞霞急走冲了过去。
第90章 颜面无存
舞霞在廉王到了王府后不久便知道他回府了:她岂能不使人观望?看到廉王直接要去二门,心里便有些恼——虽然也知道他是挂念他的妻子,但是自己在这里闹了这么久,他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廉王府的声誉,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恼羞成怒吗?
论起急来,当然是她的事情比较急、比较大:廉王妃又不是生死关头,等上一时半刻也无妨;但是她恼将起来,两国便会起刀兵——这样的事情,廉王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根本不放在心上,这让舞霞十二分的不舒服。
王妃在廉王所有的女人中,是他最宠的、最爱的,她可以接受;但是她接受不了,王妃居然重过了天朝的江山!
她如此受不了,也许是因为她潜意识中也知道,她所能让廉王正视她的,便只有这么一点吧?
当王府总管进了大厅之后,舞霞的恼、怒、累都发作了出来,一股脑的撒到了总管的头上;不由总管分说一句,她便让人掌了总管两个大耳括子。
她打不到廉王,打不过廉王,也不舍得打廉王,所以便打总管权当是打廉王了;她也借此起身,坐到椅子喝问廉王爷在哪里。
总管被打之后也没有说廉王去了后院看王妃,只推说王爷还在宫中没有回来。
舞霞自然是不忿的,立时便让人又赏了总管几个耳光;但是廉王府的人旁的有没有不知道,骨气却是有着十分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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