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可笑?”四皇子复又搂她近身,“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他真是杞人忧天,我怎么舍得?”
“你放了他,好不好?”如锦也不推他,亦不反抗,只是轻轻柔柔的重复这句话。
四皇子面色一寒,眼中闪过怒意,跟着却很快恢复了清明,反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如锦再次语噎。
“给我个理由,落槿。”
他的声音格外轻,伴着他抚摸她额间碎发的动作,如锦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说呀,今日你只要说服了我,让我觉得有那个必要,我就将他放了,好不好?”隐隐的,还透着一股哄意。
如锦心中彷徨,该如何说呢?
他肯定是不愿见到自己紧张在意唐子默的,说那是自己的丈夫指不准会将他激怒。虽然他对自己算的上宽容,可到底不能忘了他的皇子身份,从小在宫闱中长大的人,又有几个是心软的?
便说太子,世人都以为他是个好玩成性的人,可谁能想象他会有如此多复杂的计划,下手亦果断狠辣?
对于四皇子,她有着恼怒、有着敬畏,同样还有着害怕。自己的生死操纵在他的手里,本以为卖乖讨好,就可以等到子默寻到自己的那一刻。但是现在,子默都被他控制,还能如何?
她并不敢再奢望自己能跟着一起离开,只求眼前人不要伤害他。
想到这儿,她立起身,直直地在四皇子脚边跪下,低低道:“殿下,我求您,放了他。”
后者格外惊讶,不可思议道:“你为了他,对我下跪?”
如锦只重复着“请放了他”的乞求。
四皇子腾地站了起来,略有激动地就喊道:“花落槿,我这般宠你疼你。便是无心之人也该被我感动了吧?你怎么能如此冷漠,难道就真的丝毫没有顾忌我一下?!
唐子默只要出了这儿,很快就能查到这边所在。等到那个时候,你觉得是什么场面?我暴露还是放你离开?如果我明知是这样的后果,我为什么还要放了他?!”
“殿下,我已经不是花落槿了。现在的我只是薛如锦,是唐子默的妻子。我们从前的事不说我不记得,一直都只是你的回忆,何必还要强求呢?您放了我,也当放过您自己,不好吗?”
四皇子喘气两声,紧跟着一把拉起地上的人,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前,冷眼警告道:“我从前说的话,你许是真的忘了,我看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花落槿,你不该激怒我,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355章 反抗刺杀
四皇子说着便将如锦横抱而起,不似从前的任何一次,放下了她便挥了挥手,床幔无风而落。如锦心生害怕,当下便朝着里间侧去,四皇子却直接覆身上来。
“殿下,您……”才说着,四皇子便吻住了如锦的双唇。
她脑中一瞬空白,紧跟着满满全是唐子默的身影,他的亲吻、他的温柔、与他一起亲热时的场景。伸手去推四皇子,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她不由加了几分力道,那人却似毫无感觉。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不得已,如锦闭目咬了下去,唇间立即就有血腥味传来。她费力的侧过头,喘气道:“殿下,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四皇子置若罔闻,伸手就解了她的衣带,动作急迫而焦躁。
如锦抓住他的手,眸中闪着晶莹,带着丝丝祈求,见他不说话,最后无奈重复道:“殿下,您说过只要我陪你说话的……”
他则轻笑一声,“我给足了你时间。你该知晓,从我将你带过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有一个命运:做我的女人!”四皇子说着,将头埋在她的颈项中,低声道:“你明明知晓现在情势对我不利,为何从来不会替我担心一二?”
废话,你又不是我丈夫,自己关心的自然只有唐家和薛府。
“你就这般无情吗?”
他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肌肤上,如锦忍不住往旁边侧去,腰间手力道却徒然加重,她提醒道:“殿下出身高贵,何必为难我一妇人呢?”
四皇子自是明白她想强调些什么,讥笑般道:“我不在乎。若是我在意你的身子,就不会将你带到这儿来!”
如锦一愣。
便是这瞬间,他的手从衣角处溜进,直接从腰间一直往上。如锦身子一酥,制止般喊道:“殿下,不要……”
“滋”的一声,外裳却已经被他扯破。
如锦真正意识到了危机的来临,她想着出言道:“殿下,现在是白日,不如晚……”
他却好笑接道:“你该知道,拖延是没有用的。”
一种被人看穿的尴尬蔓延了整颗心,但不过转瞬,伴着那温热唇畔落在耳边,一落滑向脸庞,如锦更多的还是恐惧和害怕。她绝对不能做对不起子默的事,即使是被迫,但今后还如何面对他?
他不顾自身安稳过来寻找自己,自己却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她不要面临那种后果。手一直被钳制在身侧,她从枕下摸到个尖利的东西,也不知是哪来的力量,深深地就朝身上的人刺去。
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四皇子根本没有预料。
一滴滴红色的鲜血便顺着簪身滴下,落在她白色的陵衣上,他湖蓝色绣了复杂玄纹的衣裳同样被染红。
四皇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如锦,后者与他对视,没有说一词。
他早就停了动作,胸前的疼痛唤醒了他,额上不知何时起了汗珠,依旧炙热的眼眸中闪过伤痛。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身下的人,字字清晰却有力地问道:“你要杀我?”
如锦面色一白,自己真的刺中了他?
方才用了很大的力,伤口应该很深吧?是在他的左胸口,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她居然刺杀了皇子?真的刺杀了皇子!
她呆若木鸡,对他的问话,更不知如何回答。
他伸手扣住她的喉咙,皱眉逼问道:“花落槿,你要杀我,你要杀我?!”
突然的窒息,她只能双手去掰他的手,含糊不清地回道:“是你逼我的,我,我……也不想的。”越来越觉得吃力,她慢慢将手松了开。
四皇子满目怒意,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就因为我要碰你,所以你要杀我?你居然想杀我,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怎么可以?!”
“呃……”如锦的面色苍白如纸,眼泪滑落。
就在她觉得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四皇子松开了手。
“咳、咳咳……”
得到呼吸的如锦一阵猛咳,方才真的有就要离开人世的感觉。那一刻,她想的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举止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只是觉得没有见到子默而可惜。
她蓦然亦认清一个事实,那便是眼前的人若真的出了什么不测,不止是自己没命,就连子默也有生命危险。
她想要起身,却被他复又压下,狠狠地吻住了双唇。
伸手推他,却摸到一手黏稠的液体。
是那支还留在他身上的簪子。
如锦慢慢放弃了反抗,他却没有再深一步的动作。
相视而望,半晌,如锦轻声提醒道:“殿下,您的伤口还是伤些药吧,否则……”
不想听她说下去,他嘲讽的打断道:“否则我死了,你心爱的丈夫也会没命,是不是?!”
如锦没有否认。
便是连一句谎言都不肯给自己吗?
四皇子翻至一旁,对外唤道:“来人。”
两婢子走了进来,对于床上的景象不敢多瞧一眼,听到那“拿药来”这低沉声音的命令就急忙下去。
如锦跟着坐了下来,看着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将簪子拔出,跟着脱了外裳。
见他费力,她出手帮忙,四皇子没有推拒。
须臾,婢子送了药过来,如锦仔细帮着他上了药又包扎了,跟着跪在他脚边。
整个上药的过程,四皇子都没有说一句话。
如锦心情忐忑,亦有着畏惧。
他任由婢子给他着了干净的衣裳,最后斜躺在还留有血迹的床上,望着脚边的人,勾唇无力道:“伤口不重,你失望吗?”
“没,没……不敢。”
她说话永远是这般生疏,四皇子心中恼怒更甚,冷笑道:“你就这般为他守身如玉?”
如锦将头低的更低,似乎任何回答都将是错。
“你站起来。”虽然虚弱,声音却很威严。
如锦依言起身。
“过来。”他一手枕在软枕上,一手朝她招了招。
如锦往前两步,眼前便出现那支还滴着血的锋利银簪,他柔柔的声音传来,“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早就准备好的?你从来没有信我过,一直防备着,对不对?”
“是。”
如锦说完,胳膊便又是一痛,转眼就坐在了他的身旁。心中带着警惕、带着畏惧,却又不敢再将他恼怒,只好将后背挺得直直。
“我还真不喜欢你说话,没一句是中听的。落槿,你说你若是个哑巴,那该多好?”
第356章 亦然和珠儿
哑巴……
如锦一愣,目光迷茫地望向他。
四皇子依旧斜靠在床上,脸上笑意不减,若非他面上的苍白同手边沾血的布带,根本想象不出方才危险的场景。
“你害怕了?”
如锦垂了垂眼眸,“嗯,我害怕。”从被他带到这儿的第一天起,她心中的畏惧就没有散过。
他松开她的胳膊,反搂住她的腰肢,让她侧倾过去,低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落槿,你怕我将你毒成了哑巴,对吗?”
她身子一僵。这种亲密的动作,她不舒服。
感受到她的变化,四皇子并不松开她,重复道:“从前见你紧闭双目的时候,是曾幻想过你清醒时的模样。我在脑海中想象过与你对面相处,可真没想到会是如此剑拔弩张。你竟然想置我于死地?落槿,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是殿下您要置子默于死地。”觉得这样靠在他的胸前很是不妥,如锦忍不住又伸出双手,可是才碰到他的衣裳便又止了动作。
“怎么不推了?”他低头凝视。
如锦抿唇回道:“殿下,您身上有伤。”
话落,明显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手臂又重了几分力。她尽量将头不靠在他身上,没有再反抗,只提醒道:“小心伤口崩开。”
“你在关心我?”四皇子的话中含着期盼。
“终是我伤的。”感觉到他语中的转变,如锦复又添道:“你流了很多血,不如回宫里让太医诊治下。”
头顶一片沉默。
她则慌乱地又解释道:“我、我只是担心这样简单包扎,怕恶化病情。”
他松开了她。
如锦顺势起身,站在踏板上望着他。
四皇子深深闭上了眼,睁眸道:“你不是想救唐子默吗?取悦我。”
“什么?”
四皇子重复道:“取悦我,难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锦整个人木在了原地。
他则轻笑两声,冷嘲道:“看来你和他的关系并不如何好。也是,不过短短数月的夫妻,没必要为他勉强自己。”
如锦这才听明白了他的话中深意,犹豫一二复又在他身旁坐下。
四皇子扬起唇角,“怎么,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锦低头,手伸向腰带,跟着又抬起了眼眸,“你可以赐我一副哑药,只要我不说话就不会惹你生气了。”
四皇子的后背动了动,望向如锦的目光有些复杂。
如锦见他没有言语,伸手搭上他的胳膊,祈求般道:“殿下,我如你所愿,今后不再开口。你做什么我也不反抗,什么都顺从你,您放了子默,好不好?”
四皇子的目光却停留在胳膊上的纤手上。
见他依旧不说话,如锦心急地低眸拉开了衣带,脸上挂满了无奈与绝望。
他的手却制止了她,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若是成了哑巴,若是成了木偶,可还是你,落槿?”那就不再是他当初欣赏的那个女孩了,那个月夜下会在窗边坐上一夜,那个带着哀愁展笑的女子。
若只是要女子侍寝,他何必花这般大的心思?
从前总是远望,待近距离接触到了,却发现和脑海中的不一样。
他亦很失望。
自己对她痴迷了那般久,她却只当自己为路人。
冷漠如斯、防备如此。
他坐直身,复又起了身,大步往外而去。
如锦跨出两步,喊了声“殿下”。
前方的人步子微顿,在没有听到身后人下文后,握了握拳才离开屋子。
如锦却摊在了地上。
她该怎么做?
她的冒犯,四皇子没有处置;子默的下落,他亦不可能告诉;便是想顺从他,他都没有留下一道命令。
自己终究是恼了他。
但是真的好担心子默啊,他会在哪里呢,他现在好吗,吃过了吗?她的眼眸渐渐空洞了起来。
……
光线幽暗的屋子里,床柱摇摆,发出“吱吱”的声响。透过飘动着的帐幔,隐约还能看到床上两具交缠裸露的身体,屋子里泛着暧昧的气息,那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与娇弱的呻吟,显示着此处的热野。
情到深处,男子发出一声低吼,跟着微微颤抖了下便倒在女子身上,嘴中满足地唤着“珠儿、珠儿……”
路珠儿躺在薛亦然的身下,香汗淋漓,她亦紧闭了双目。对方一动不动,她则伸手推了推他,立即唤来他深情的目光,她笑着用手抚摸他的俊颜,无比柔情地唤道:“亦然。”
薛亦然翻身躺下,将路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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