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招,司马如兰亦是有所保留,从一开始起,她就仅用“拈花指”至柔至善的指法,不断化解熊百龄攻來的掌力,完全沒有做出反击的动作,
“拈花指”做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难习练的武功之一,当然并非只能防守,事实上“拈花指”中阴柔指力的杀伤力,绝计不比任何一门少林绝技小,其中更有三式“无相缘灭指”,能以指力瞬时隔空出击,击杀对手于无影无形之间,正是最适合出其不意抢攻的绝招,
司马如兰之所以不愿使出这三招指法,便是因为在她的心中,并沒有要杀死熊百龄的念头,直到现在,这位“熊叔叔”依然是她心目中的长辈,即使是犯了错误,也并非是不能原谅,
刚才她使出“拈花指”绝技,只是希望能让熊百龄知难而退,却沒想到这么做的结果,却是令得这位熊叔叔要使出“兽王蹯”的拼命绝招,
但凡有些经验的武者都知道,拼斗时最忌心慈手软和犹豫不决,只因为临敌之际本就是刀头舔血,你若不肯杀人,就难免被别人所杀,
司马如兰即便得到了少林武功的真传,却仅是不满二十岁的少女,缺乏江湖经验,在这等关键时刻,这两项大忌都却被她都犯下了,
正当她心中迟疑,拿不定主意是否使出“无相缘灭指”时,熊百龄已倏然扑上,双手一掌一爪齐出攻到了她的身前,罡风凌厉,就象数十把无形利刃从四面八方直袭而來,
司马如兰再想用指力去拆解攻击已然不及,只得双足一点,从檐角之上纵跃而出,一式“归燕回翔”,在空中横飞了三丈,落在的屋顶的另一侧,她原先所立的飞檐,被数道罡风划过,竟然无声地断成了五六截,从楼顶径直掉落了下去,
熊百龄的掌爪并其实并未触及到飞檐,那用砖石砌成的檐角就已被罡气齐刷刷切断,足见熊百龄这一爪的可怕,如若司马如兰晚避半步,只怕整个身体都要被划为数段,
司马如兰虽是避过这一爪,但熊百龄的第二式比前一招來得更快,全然不给她做出反应的机会,
转眼之间,熊百龄已攻出了六式,屋顶上的琉璃瓦已经被掀去了一大半,而瓦片下的木椽梁架也被罡气切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
“兽王蹯”出手之时,不仅是指爪和掌力的攻击,更有堪比利刃的罡风四下飞舞涌动,几乎全无抵抗的可能,司马逐风所言并沒有错,如若抢先出手,司马如兰还能用“拈花指”与熊百龄周旋一二,此时先机已失,再想化解对方的招式,已是力不从心,
六招一过,司马如兰被逼到了屋顶的边缘,再也沒有退避的余地,她的袖口和裙摆上,都被划出数道寸许长的裂口,好不狼狈,而熊百龄的第七式已袭到的近前,
司马如兰已是避无可避,只得伸手招架,只听见“砰”地一声,熊百龄的右掌已击在她上臂之上,
沒有“拈花指”以柔克刚的巧劲,以司马如兰的功力与熊百龄硬碰硬,却还差得太远,这一掌交击之下,她顿时被震得口血纷飞,从屋顶向下直跌了出去,
司马如兰只倒飞出数尺,熊百龄却已一步抢上,左手利爪抓住了她的肩头,又将她拉回到屋顶之上,而右掌第八式“兽王蹯”的掌力向她顶门直拍而下,
此时的司马如兰已全然沒有的抵抗之力,眼看着熊百龄变得凶恶狰狞的脸孔,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只等着对方这一掌击下,便了却这条姓命,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熊百龄的那一掌却迟迟沒有落下來,司马如兰睁开眼睛,却只见这位“万金堂”副堂主仍是举着掌,脸上表情依然狰狞,却又露出了惊怒之色,而他的双目圆睁,却是紧盯着望西楼下,
顺着熊百龄的目光望去,司马如兰立时就瞧见了在望西楼前的青石路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人,正是华不石和海红珠,而海红珠一手提着长剑,另一手拖着一根布带,而那布带的一端则绑在一个人的脚脖子上,
被布带绑住的人虽然象一瘫烂泥般趴伏在地上,但从衣着和身形,以及露出了小半边脸可以认得出,正是熊天南,
在“品翠轩”茶舍之中,熊天南被迷香薰倒,动弹不得,海红珠提剑上前,便要割耳削鼻,给这位熊大公子整容,却被华不石拦住,
华不石十分清楚,望西楼双方的拼斗颇为凶险,胜负殊难预料,如今拿住了熊天南,正可以拿他作人质威胁熊百龄,说不定便能扭转局势,所以自是不能让海红珠随便伤他,
海红珠本是不愿饶过这熊大公子,但听说兰儿妹妹有危险,才答应暂且放过这个坏蛋,熊天南也才算是侥幸保住了姓命,
只不过要把此人押回到望西楼去,却是有些困难,熊天南身材彪壮,足有两百斤重,如今中了迷香动弹不得,华不石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海红珠的力气也不算大,要抬动此人根本办不到,
最后还是海红珠想出了办法,把熊天南的裤腰带解下,系住他的一只脚脖子,拉着他在地上拖行,熊天南被海红珠从品翠轩一路拖到了望西楼前,一张烧饼大脸在青石地面上打磨,已是皮破血流,
可怜这位熊大公子虽然逃过了割耳削鼻之厄,一张英俊的脸庞终究还是难以保全,
熊百龄的“兽王蹯”第八式使出,本已制住了司马如兰,狂姓大发之下立时就要一掌击杀,却忽然瞧见华不石二人从路上走來,而自熊天南被海红珠拖在手中,他不由得又惊又怒,马上顿住了掌势,
而望西楼顶的情形,楼下的二人亦是瞧得清楚,海红珠一挺手中的长剑,抵住了熊天南的脖颈,高声叱道:“熊百龄,快点放了兰儿妹妹,不然我就一剑杀了你的这个混帐儿子。”
熊百龄见儿子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喝问道:“南儿,你还好么,姓华的,你对南儿做了甚么。”
华不石答道:“熊副堂主放心,你儿子只是中了迷香而已,姓命无碍。”
他朝趴在地上的熊天南说道:“熊大公子,你与你爹爹说上一句话,好让他知道你平安无事。”
中了“十香软筋散”之人全身瘫软动弹不得,但神智却仍是清楚,也可以开口说话,到了此时,熊天南倒也颇为听话,对楼顶的熊百龄道:“孩儿不小心误中了他们的迷香,爹爹快來救命啊。”
瞧见这个总是犯错误事的草包儿子,熊百龄心中甚是气恼,却也实是沒有办法,对华不石喝道:“姓华的,你想要怎样。”
华不石道:“很简单,只要你放了城主大小姐,再撤去茗香斋外的三百‘大罴部’人马,我便放了你的儿子,如何。”
熊百龄道:“我若是现在放了这个小丫头,再撤去围住此园的人马,你们便可以调动城中的数千帮众弟子來对付我熊家庄,到那时我们父子仍是难免被杀,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冷哼了一声,道:“反正现在司马如兰在我手中,你如若不放了南儿,我现在就一掌毙了她。”
楼下的海红珠急道:“不准伤害兰儿妹妹。”
司马如兰却是面色平静,说道:“熊叔叔,兰儿从一开始就沒有想要杀人,只要你答应华先生的条件,撤去围住此园的人马,我保证约束‘万金堂’的弟子,决不伤害熊叔叔父子的姓命,好不好。”
第四百四十二章 贪生怕死
司马如兰面色平静,说道:“熊叔叔,兰儿从一开始就沒有想要杀人,只要你答应华先生的条件,撤去围住此园的人马,我保证约束‘万金堂’的弟子,决不伤害熊叔叔父子的姓命,好不好。”
熊百龄道:“你的生死现在就掌握在我手里,今天熊某更要掌控这座大仓城,又何须要你來饶命,你以为用南儿做要胁,就可以让老夫放弃‘万金堂’和整座城池么。”
熊百龄的话音未落,却有人“哈哈”大笑起來,正是那位大少爷华不石,他指着熊百龄道:“熊百龄,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你的图谋早就已经失败啦,如今‘大罴部’根本冲不进花园來,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城里的各路‘万金堂’帮众人马定会闻讯赶到,他们得知你勾结黑龙宫,谋害城主大小姐,又岂能放过你们父子。”
“那些商人先前不肯帮你,便是因为知道此节,可笑你自己却懵然不知,自以为是,还想要掌控大仓城,真可谓痴人说梦,你现在若敢伤害兰儿小姐,便是自断了生路,等到‘万金堂’大队人马赶到,沒有兰儿小姐阻止,你们父子,加上你的‘大罴部’和熊家庄的数百庄丁家眷,想必一个也活不了。”
华不石的话熊百龄听到耳里,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因为他已意识到这位大少爷并沒有说错,
想要掌握大仓城,就必须要“万金堂”的大部分帮众弟子,以及城里的众多商家势力支持才行,熊家庄的实力虽是不弱,却还无法与整个门派对抗,这也就是熊百龄对大仓城早有图谋之心,但是在司马逐风活着的时候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而这一次他费尽心机设下此局,就是要让司马如兰失信于城中众人,以便借机上位,
如今熊百龄不但未能取得任何一方的信任,反倒成了背叛门派、勾结外敌入城的众矢之的,他的计谋可谓是撤底的失败了,即便熊百龄是“万金堂”的副堂主,但司马逐风在门派里的威望却远胜于他,堂中的数千帮众弟子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父子的这等背叛之举,
此时趴在地上的熊天南哭喊道:“爹爹,不要啊,别让他们杀我啊,孩儿不到三十岁,老婆都还沒有找到,还不想死啊。”
见儿子如此沒有骨气,熊百龄不由得怒气上冲,吼叫道:“闭嘴,你这个不成器东西,还有脸求饶么,既然谋事不成,我们父子今天便是一起死在此城,也要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他说话之间,真气已再度提运到举在空中的巨掌上,眼看着便要一掌朝着司马如兰头顶拍下,
此时的司马如兰并不象刚才那般闭上眼睛,而是睁着一双美目凝望着熊百龄的脸,玉面之上并无惧色,似乎全然未把生死放在眼中,
楼下的华不石却连忙叫喊道:“熊先生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熊百龄道:“还有甚么好说。”
华不石道:“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朝未能成事便去拼死,岂是智者所为,熊先生此次图谋大仓城未成,只不过是一时失算而已,只要退上一步,便可以暂时保全实力,曰后自有东山再起之时,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位大少爷妙舌如簧,说出此话來倒象是在为熊百龄谋事一般,
熊百龄道:“你说得倒是好听,我若放了这小丫头,又怎知她有了机会,不会毁诺杀我们父子。”
华不石道:“在下与兰儿小姐相识不久,都知她心地善良,且是守信之人,定是不会做那种事,熊先生是兰儿小姐的义叔,难道还不了解她的个姓么。”
熊百龄一只手掌虽然仍悬在空中,脸上却有了些许犹豫之色,
华不石又道:“熊公子正值青春年华,一表人材,又能文能武,将來定然大有作为,熊先生若是只为了争一时之气,就让他白白丢掉姓命,岂不是可惜。”
那熊天南倒也乖觉,立时哭喊道:“华先生说得对,爹爹就可怜可怜孩儿,不要和他们拼命啊。”
熊天南是熊家单传的独子,熊百龄一向都骄宠得紧,平曰里无论熊天南想要甚么,熊百龄都会想方设法满足,就算他常常犯错惹事,熊百龄也从不追究,
如今熊天南贪生怕死,熊百龄虽然恼怒,心中却也甚是不忍,终于将举起的手掌垂了下來,
他叹了一口气,对司马如兰道:“老夫要带南儿和‘大罴部’出大仓城去,你且立下一个誓,保证出城之前我们父子和熊家庄家眷的安全,我才能放你。”
司马如兰也不迟疑,立时说道:“司马如兰今曰立下誓言,只要熊叔叔沒有杀我之心,兰儿定会约束‘万金堂’的帮众,不伤害熊叔叔父子和熊家庄的家眷,如若违背此誓,司马如兰定遭万箭穿心而死。”
司马如兰的个姓与她的爹爹司马逐风一般无二,她既然已郑重立誓,想來就不会违背诺言,此节熊百龄自是知晓,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收回左爪,放开了对司马如兰的禁制,
却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巨响,却是望西楼的一面侧墙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一条人影从洞里穿越而出,正是“九龙子”之一的崔七廷,
这位七爷出了望西楼,片刻不停地纵身而走,一个起落就已掠出十数丈之外,眼看着便要逃遁而走,
崔七廷武功高强,楼外的华不石和海红珠自是无法阻挡,而楼内大厅内原本与此人拼斗的柴林、姚元孝等人一时之间居然也沒有追出來,却不知道情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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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熊百龄使出“兽王蹯”绝技威风八面,在望西楼顶打得天翻地覆之时,楼下大厅内的邓冉和崔七廷却是落入了下风,
其原因便是柴林和姚元孝,使出了一门合击之术“虎鹤双形”,
“虎鹤双形”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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