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我不怪你们。可是,为什么我想要偶尔看看我的爸爸妈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达成呢?为什么?爸爸、妈妈,为了那些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的秘密,你们选择骨肉分离?”
开始,司想真的是想不顾一切点破内情,肆意扑进母亲怀中哭泣,这么大的秘密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这个年龄可以承受的范围。然而,话到嘴边,眼前陡然浮现出司凌天岂求的面容,心一软,这才临时改了词。
司慎言与司语柔相视一眼,不由双双松了口气,原来想儿说的是这个。
“想儿,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只能说,这或许是司家人的宿命。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走上和我们一样的道路,到时你就会知道我们今天的执着是为了什么。”一心想当慈母的司语柔不敢面对女儿满怀期待的脸,只好把解释的重担交给司慎言。
听了司慎言的回答,司想眸光一黯,良久,“即使要付出性命,也再所不惜吗?”
看到女儿颓废的样子,司语柔心中不忍,伸手扳正司想的身体,“想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只是,如果我们这代无法完成使命,那后代子孙就必须继续同样的磨难。为了司家后人能够自由快乐的走他们自己的人生旅程,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一直在往错误的方向行走,如果你们发现你们所追寻的真相不过是一场策划了六千年的骗局,到时,你们会怎么想,你们又会站在哪一方?司想暗自叹息,她想,她明白了,她不会再犹豫了。不论结果是喜是悲,她都必须踏出命运的那一步,骗局总有揭露的那一天,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变成真相。背叛者必须得到惩罚,否则她的先人会在天上哭泣。前进是艰险万分的真理大道,后退则是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只要她还有思考能力,就该明白怎样选择不是吗?
返校
司想背过身体,“你们走!”
司慎言和司语柔长叹一声,静静的站了一会,无奈的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司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爸爸、妈妈,对不起,总有一天,女儿会打破一切障碍站到你们面前的。
又在医院躺了十天,司想恢复良好,获准出院。十天中,司想数次前往探望司凌天,可惜身边明里暗地的眼线太多,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问候语。昨天深夜,司凌天病情进步恶化,出现严重的败血症及肾功能衰竭,连夜用直升飞机送去上海救治。这事司想还是早上从司慎之口中得知的,为了不使司慎之起疑,司想完美的表演了一番焦急戏码,待司慎之出了门,一转身,司想瞅了空把司晓梅扯进了安全通道。
“晓梅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把七爷爷怎么样了?”司想压低了嗓门问道。
司晓梅的眼眶红红的,狠狠的吸了口气道:“七长老的伤口有些感染迹象,他们就以此为借口把七长老接走了。七长老让我转告你,记住他跟你讲过的话,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或许会有重见的一天。”
司想沉默了,隔了一会,“晓梅姐姐,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你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司晓梅苦涩一笑,“想儿妹妹,我想七长老一定没有告诉你,司剪是我的曾爷爷吧。如果没有七长老,我恐怕早已不在这个人世。而且还有一件事,连七长老也不知道,因为爸爸被家主的私人卫队请去问话前再三叮嘱我,这件事只能告诉司家的天命之子。那是曾爷爷拼了性命留给爷爷的……”
司晓梅的话只来得及说到这里,远远的传来呼唤司想的声音,两人悚然一惊,相视一眼,司晓梅掏出笔在司想的手腕内侧写下一个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方便的时候再联系吧。”
奉命来接司想的是司慎之的独子司宁,小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司想匆匆跑进公共厕所,用水打湿双手,这才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家主下了令,这段时间司想必须留在本家恶补武技。古老的司家有两项绝技,一是号称有起死回生效果的九转逆天针法,二是神秘的武技。前者司想已然深得真传,确切的说,司想这一代人中只有她一人习得了九转逆天针法。而司家武技则是每个司家子弟必学的,它跟中国古老的武术有相通之处,又有明显的区别。简单来说,司家武技招式华美,却又招招暗藏杀机,实乃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技巧。司想跟所有司家人一样三岁开始学习武技,奈何司想是那种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躺着的懒人,武技课经常是能逃则逃能躲则躲,学了七八年,永远是同龄人中的吊车尾角色。待到十岁开始正式学习九转逆天针法,司想更是正大光明的翘武技课,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司想的武技跟初学者没两样。不同于司想的司宁,从小就是个武痴,六岁起在全国少年武术大赛上艺惊全场,八岁第一次夺得冠军,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是有司宁参加的武术比赛,对于其他参赛者来说那就是场争夺亚军之赛,冠军的奖牌是想都不用想了。
这次长老例会,家主亲自点将,司宁出任司想的专属武技特训教练,目标一是提高司想的抗打能力,二是加强司想的逃命功夫。如此这般,司想剩下的假期,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通通葬送在了上千平米的司家武馆中。在江湖人送外号“书生杀神”司宁一丝不苟的督导下,司想的武技突飞猛进。到了家主验收成果的那天,即司家一年一度的武技大会上,司想更是史无前例的打进了同级别组前十名。司恒乐的笑开了花,司宁也得到了丰厚的奖赏,反倒是她这个流汗流血的当事人啥好处没捞着,被蓝色护卫队押上北上省城的末班车赶回学校报到去了。
二个半小时的车程,磨光了司想心中的愤愤不平,想到今夜是她在学校渡过的最后一晚,司想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司想当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带着护卫队进学校,双方在车站勾通好后作鸟兽散,司想回到学校收拾东西,顺便跟同居了二年的舍友告别。
得知司想明天开始改走读之后,四个同居人抱在一起感伤了一番,很快又振奋精神张罗着帮司想开告别晚会。司想在这幢宿舍楼中也算小有名气,小模样长的不错,成绩也过的去,却没有盛势凌人的恶习。加上她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往日不管认识不认识,谁要有个头疼脑热的,只要找上她,保管药到病除,比学校正中央门面光鲜当摆设用的校医院管用多了。二年下来,不认识司想的人还真不多见了。最后,小小的告别晚会开成了宿舍楼大联欢,越闹越离谱,虽然成功驱走了离愁也着实开罪了管理员。12点准时熄灯,宿舍楼慢慢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司想与舍友们进行例行卧谈的当儿,张莉容敲响了房门。
张莉容红着眼儿爬上了司想的床,九月的天,白天依然骄阳似火,晚上已然有了秋天的凉爽,两个人挤一床也不觉得闷热。
住院期间,司想和张莉容通过几次短信,后来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密,张莉容又找了暑期兼职,两人渐渐断了联系。张莉容本想着等开学好好拷问拷问司想,不料司想开学就来退宿舍,张莉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不连夜找司想解惑来了。
水晶宫事件牵涉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司想斟酌着把能说的通通告诉了张莉容。张莉容听罢免不了一番感憾红颜薄命,注意,这里的红颜指的是安塔斯,在张莉容这等同人女眼中,长相偏中性的男子都属于红颜范畴。
“我说那你出院后都干什么去了,急的安小受满世界的找你?”
“什么安小受,人家有名有姓的,别把你脑子的YD的念头加诸在他身上好不好?”司想没好气的道,转念一想,“喂,你没有趁机敲诈他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那样的人吗?告诉你,我们同人女都是很有素质的,才不会干趁火打劫的事。”张莉容龇牙咧嘴的低吼,下一刻话风一转,“不过人家自动奉上的供品,不拿岂不是很不给他面子不是吗?”
司想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X。“说,是什么供品?”
“嘿嘿嘿。”张莉容奸笑着,借着墙上的夜灯瞥见司想面色不善的逼近,连忙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招啦,就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罢了。”
“哼!”司想冷哼了一声,以此表明对好友的鄙视之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别提了,被老头子逼着煅练身体,说是为了防止我开小差,把我房里所有现代化的东西全没收了,包括电脑、手机、电话,连闹钟都换上了机械型的,整点会当当当报时的那种。那一个月,我感觉就像住进了二十年前的房子里。唉。”
“哈哈……真可怜,来,投入本大爷宽阔的怀抱,尽情的哭泣吧。”张莉容张开双臂,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恶!”司想故作呕吐状,转念一想,随即以饿狼扑羊状扑了过去。“美人,我来也!”两人顿时在床上闹作一团,床被弄的吱嘎作响,直到屋里有人大声抗议,司想和张莉容才停止嬉闹安静下来。
新居有鬼
百合园A栋601是司想的新家,产权属于司慎言,去年刚交付使用的新房子,司慎言一次也没住过。当然,这次司想入住前屋里已经大肆翻新过。早上办妥了报到事宜,下午在几个远房堂兄弟的帮助下司想搬进了新居。
整个百合园都是司家产业,住户八成是司姓或与司家有亲戚关系的人家,整理好个人用物后,司想本着和睦邻里的想法敲开了左右邻居的大门。毫无悬念,两家都是熟人,602住的是本家三叔司敬,开发百合园的聚风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此次蓝色预案的总负责人。603住着个金领阶层,五嫂的弟弟江原,他正在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也是司家分支的一员,好像叫做司雪琳。
在司敬一家的热情挽留下,司想便老大不客气的留下来一起用了晚餐,饭毕回到自己家已近八点。简单梳洗一番后,司想抱着本本窝到床上,打开QQ,无翼天使的头像是暗的。唉,也不知道安塔斯怎么样了,打电话没人接,发邮件也没回音,据容容说,三天前她还在网上碰到他来着,怎么突然就消声匿迹了?
司想越想越担心,无奈想尽办法都联络不上安塔斯,也只能干着急。心不在焉的浏览了一会网页,再打开邮箱,司晓梅也没有新消息发来,司想叹了口气,折腾了一天,也挺累人的,睡吧。
司想自认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也从来没有认床的毛病,可今晚不知怎么的,明明上下眼皮直打架,身体也很疲倦,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接连跑了三趟厕所,又把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上,最后甚至把夜灯也关上了,绵羊反复数了无数遍,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呜呜呜……
呜呜……
呜……
睡梦中的司想皱紧眉头,翻了个身,把薄被拉上去裹住脑袋。
呜呜……求求你,帮帮我。我感觉到了,他正在日渐衰弱,他快要死了。
帮帮我,求求你!
呜呜呜……
“啊!”司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猛地坐起身,啪的一声打开台灯,伸手一摸,头上布满汗液。
她做恶梦了吗?司想急剧的喘息着,梦中若断若续的哭声似曾相识,好像近在耳边,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这屋子里有脏东西?
司想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慢慢的调整呼吸,好,很好,就是这样。大约过了五分钟,司想渐渐恢复了平静,闭上眼摸索着关掉台灯,再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什么也没有?!怎么会?梦中的声音是如此真实,她几乎可以确定出自不属于阳世的生物,可为什么她看不见?
司想体质特殊,这些年已经学会无视眼前飘浮的鬼怪幽灵,但如果她想看,不论道行多高深的幽魂都逃脱不了她的眼睛。
司想甩甩头,再次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没有,还是没有!忽然,司想像想起了什么,掀开被子跳下床,蹬蹬冲到客厅,门楣上的八卦图运转正常,的确,有八卦图在,等闲鬼怪根本就踏不过这道门。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刚才只是一场过分逼真的恶梦吗?
司想迷惑了,拖着步子往回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异样的红光,不对,果然有问题!司想停下脚步,直直地注视着头顶的八卦浮印,咦,刚才是她眼花了吗?等一下,莫非是那个原因?想到这里,司想试探性的迈出一小步,身体微微左倾,这一次,司想清楚的看见了红光攻击的物体。原来如此,躲在这里。
司想刷的一下扯出挂在脖子上的玉币,玉币在八卦印的照射下散发出妖异的紫光。司家的八卦印既不是先天八卦亦非后天八卦,整个图形呈圆形,阴阳两极为底,辅以八条长短不一的金线而成,虽然乍一看很像无知孩童的涂鸦,但其镇邪效果却是无庸置疑的。传说,这个奇特的八卦印乃司家祖先传下来的,开始用作祭祀,后来司家遭遇重大变故,遗失了它的真正用途,渐渐演变成镇邪之用。道行不足千年的鬼魂碰上司家八卦印,立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是有千年道行的鬼怪,即使侥幸逃得一命,却再也无法入轮回,只能当永世的孤魂野鬼了。这次八卦印上红光大作,说明寄生在玉币中的鬼魂少说也有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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