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这何尝不是他心中的想法?对于云峰下黑手使绊子早已成了他的习惯。
云峰所有的坏名声和醉酒倒在马桶中憋得昏睡不醒,全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一切所为同样来自于父亲的授意。可自己何尝不是乐在其中呢?能把大陆第一名将的爱子折腾的跟死狗一样,那是何等的快意!
在黄宇看来,云峰就是个任自己摆布的木偶,他的一切自己都可以轻而易举操控。
可是拍卖场上的诡异事件,使他第一次感到了危机,感觉从昏迷中醒来的云峰,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甚至令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
这些都没有丝毫的证据,只是来自直觉,对于往日的云峰实在是太了解了,云峰的丝毫改变,都会第一时间感知。
最了解自己的不是亲人朋友,恰恰是自己的生死大敌。
这句话用在这里恰当无比。
虽然如今的云峰,依然显得怯懦浑浑噩噩,但是骨子里的改变又怎么瞒得过黄宇的眼睛?
上次的诡异事件发生后,黄玉的第一个判断便是云峰搞的鬼,可是回忆了每一个细节,却找不到丝毫的证据。
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小人的仇恨哪里需要半点证据?小胖子费竹的遭遇,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黄宇眼神冰冷而狠毒,得到了父亲的指令,心中最后一点顾忌彻底的烟消云散。
紧握手中的利剑,黄宇兴奋地浑身发抖,“能当着第一名将的面斩杀他的爱子,这是多么滴刺激,最美妙的是,云昆哪怕是近在眼前,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后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黄宇眼中闪烁起嗜血的光芒,“既然如此,绝不能一剑了结那个废物,我要砍下他的四肢,把他削成人棍,令他在恐惧中哀嚎乞求!”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云昆有何反应?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乞求我手下留情?到了那时我一剑斩掉废物的脑袋,再挑飞到你怀里,哪怕你恨得想把我抽筋扒皮,又奈我何?”
黄宇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用舌头舔起了嘴唇,那神情像极了将要捕猎的饿狼。
裁判再三喊叫云峰的名字,台下的云峰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缩成了一团死活不肯上台。
这模样引得文臣一方咧开了大嘴。
实在被逼急了,云峰哆哆嗦嗦地站在了擂台边,似乎打定了主意一有危险便跳下擂台。
将军们被他的表现羞臊的满脸通红。
“老天!大将军一生威武,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窝囊废!”
带着同情的眼神,他们把目光转向了云昆,眼中所见令他们惊得张大了嘴。
云昆此时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是乐开了花,在心里开始了念叨。
“好小子,还真有股机灵劲,懂得趋吉避害。…”
裁判看着抖成了一团的云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眼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应付差事的开了口。
“小王爷,你要用什么兵器?!”
一提兵器,云峰抖得更厉害,似乎感觉到死亡的逼近,连语音都开始了打颤。“板…板砖”
裁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板砖?小王爷,你确定要用板砖?”
裁判的询问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板砖?那也能算兵器?顶多地痞流氓群殴时,被逼急了才会随手挥舞的物件。堂堂小王爷竟然要用板砖?!”
得到云峰的确认,裁判顿时犯了难,校场之上,兵器非常齐全,可即使在全乎也不可能有板砖啊!
裁判抬头望向了高台,看到皇帝微微点头心里这才有了底。
“来人,叫军中铁匠火速赶制一块去铁砖。”
话音未落,一个发抖的声音突然插了话。
“不…不用。我·有。”
在大家惊诧的眼神中,云峰一路小跑跑到了轿子跟前,不一会抱着一块金砖回到了擂台之上。
大家顿时看傻了眼,“娘哎,还真不愧是小王爷!金砖倒是蛮符合身份…”
裁判再也无心纠缠立刻开宣布了比试开始。
早已蓄势待发的黄宇,此时已化身为饿狼,一声嚎叫扑向了抱着金砖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一道剑光闪过,云昆忍不住闭起了双眼,眼角被泪水打湿。“云儿,我的云儿!”
可是不一会便发觉了不对,似乎并没有听到爱子的惨叫。
云昆慢慢睁开了眼,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虽然爱子狼狈的摔倒在地,却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利剑,随后的发展令所有人陷入了呆滞。
云峰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跌倒躲过黄宇的剑招,倒地的他倒也不含糊,瞅准了时机铁定会拍对手一砖。
大家齐齐认定必死的小绵羊云峰,除了身上多了点灰尘外,屁事都没有。
倒是那个大灰狼看着很是凄惨,高挺的鼻梁早已经被拍断,歪歪斜斜的倒向了一边,一只眼眶也被拍碎,黑白相间的眼珠掉出了眼眶。
黄宇此时彻底发了狂,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废物竟然运气好的逆了天,每次眼看着就要被刺中时总会莫名其妙的摔倒,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金灿灿的板砖。
板砖的到来之时,正是自己旧力耗尽新力未至的时候,自己身体前扑,想要回避都没有半点可能!
一次如此,那是幸运。两次还是这样!好吧,算是偶然巧合。
可他娘的次次都如此,又该如何解释?难道已经成了习惯?
黄宇越打越心惊,感觉自己好似被饿狼盯上的小绵羊,再也没有逃生的可能。
可刚才的情况不是这样的啊!自己应该才是饿狼才对啊,为什么眨眼间角色彻底来了个惊天逆转?
黄宇被眼前的事实彻底逼疯了,“不,绝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废物?!一定是巧合,我一定能杀死这个废物!”
梦想是丰满滴,现实却太过骨感!随着云峰一砖砖的拍出,黄宇的骨骼一截截碎裂,另一只眼珠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黄宇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骨骼的碎裂声如惊雷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老天!板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犀利?连一个废物都能因为他,玩起了惊天逆转?”
云峰脑海中闪现出小胖子费竹凄惨的模样,尤其是那昏倒前最后一抹笑容。
手上的力度由于愤怒猛然加大,骨骼的碎裂声也随之升高了许多。
黄宇早已经开始了哀嚎乞求,哀嚎着乞求云峰放他一马。
“放你一马?当初你对费竹有没有手下留情?小胖子苦苦的哀求,你有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云峰憋在心头的怒火彻底的爆发。
“对于敌人,只能狠,必须狠,果断的狠!对敌人的狠就是对亲人朋友最大的爱。当初要是在拍卖场上,直接做一个了断,小胖子又怎么会有今日的遭遇?”
云峰扫过擂台,看到不远处倒插的利剑,嘴角高高的扬起。
猛地一砖拍中了黄宇的胸膛,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黄宇被高高地拍飞了出去。
而云峰似乎因为用力过大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竟然碰到了旁边的石台上,顿时头破血流晕死了过去。
可更倒霉的另有其人,被拍飞的黄宇在人们惊骇的喊叫声中,无比准确的落在了倒插着的利剑上,扑哧一声被刺了个透心凉。
利剑刺穿的位置正是心脏。曾经的大灰狼,两腿一蹬咽了气,死的是彻彻底底。
第八章 错综复杂
场上的古怪变化,令皇帝和众大臣目瞪口呆愣在了当场。
“帝国第一废物竟然完胜黄宇?这怎么可能?黄宇可是少年中的第一高手,实力早已达到了武者顶峰,随时都可能突破武师!如此天之骄子竟然死了?”
文臣们拍起了额头,“简直是见鬼了,这怎么可能!那废物所有的表现,都看不出有半点武功,无非就是抽冷子砸黑砖。”
“这黄宇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们费劲了心思才安排这一场比试,为的是彻底打压云昆,板上钉钉的结果却因为你的无能变成了这样!死了活该,连废物都不如的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文臣们眼神扫过黄宇的父亲,露出了浓浓的鄙夷。仿佛是在质问,“看你养的好儿子!”
失去了宝贝儿子,又被盟友们如此羞辱,户部大臣满腔的怨气一股脑涌了出来,一口气没喘匀生生憋晕了过去。
文臣们气急败环,云昆一方则是乐的咧开了大嘴。
将军们一拥而上把经过救治依然昏迷不醒的云峰高高抬起,向皇帝请示后,欢天喜地的出了校场。
皇帝陛下看着远去的将军们若有所思,“难道真的只是巧合?我那侄儿获胜真的只是依靠运气?绝不可能!可他又是如何完成这奇迹般的逆转呢?难道是凭着心智和精准的判断?”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骇。
“错了,全帝国的人都看错了!这小子十有八九是在扮猪吃老虎,此等心智,哪怕是终生不能习武,成就也必定不可估量!”
皇帝眼神纠结复杂。“王弟,你隐藏的好深啊,在儿子身上都费尽了心机,还敢说你没有图谋?!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云昆此时心花怒放,原本认定了自己的儿子必死无疑,早已经心灰意冷。可结局大大的出乎了意料。
或许在别人眼里都认定爱子获胜纯属侥幸,全凭这逆天的狗屎运。可云昆绝不认同。
“云儿对战机的把握准确无比,每一次出手都令对手防无可防避无可避。若我儿不是受困于体质,将来必定能踏上修炼的巅峰。老天真是瞎了眼!”
众人离去后,昏迷不醒的云峰,眼睛偷偷的睁开了一道缝。确定没有外人后,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惊得心妍捂住了嘴,随后便流着泪扑到了云峰怀里。
见到自己的云哥哥被众人抬着回来,心妍如遭雷击。
看着他昏迷不醒,小丫头的心都碎了,可是为什么大家一离开,云哥哥就马上醒了呢?这里面有古怪!
小丫头恼怒的盯向云峰,似乎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决不罢休。
云峰疼爱的揉了揉小丫头。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你哥哥我啊,前世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盗圣,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手到擒来,别看我现在不能修炼,前世可是武林中绝顶高手。”
云峰眼神迷离,忍不住陷入了回忆。前世的自己是何等的辉煌。
因为自己每次都是手拿板砖出场,板砖俨然成了时代的潮流。那战果真是牛上了天,板砖排遍了各大门派高手。提起板砖他们都会害怕的打哆嗦。
嘿嘿,兵器谱都因为自己的事迹重新排了名次,以往众人不屑一顾的板砖,竟然一步登天成了排名第一的“神兵”!
自己那句无比拉风的话,也成了打斗前必不可少的开场白。“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而另一句则成了战斗胜利时,最流行的的结束语,“功夫再高,一砖撂倒!”
听着云哥哥的讲述,小心妍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灵动的大眼睛却闪烁起了小星星。
“看上的东西,真的都能手动擒来?云哥哥你可不许蒙我,赶紧告诉我,你能偷心吗?…”
云峰顿时被逗得笑的满床打滚,“能,什么都能!”
因为这句话,云峰后悔了大半辈子,心妍从此后天天缠着云峰要去学“神偷绝技”,一再强调要学会“偷心”。
至于偷谁的心?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从此以后,每次两个人怄气,心妍总会拿这个说事,“云哥哥就是个大骗子只会吹牛,从没见过你偷到过心!…”
兴奋完之后,云峰脸上露出了沉重。“这场打斗看起来赢的轻而易举,可事实呢?好几次自己险些被刺个透心凉。”
稍一回忆,额头便冒出了冷汗。
实力差距太大,自己只能躲避,丝毫不能有半点碰撞,若不是那黄宇轻敌,自己必定会死在他的剑下。
每一次摔倒真的不是故作姿态,那是被撞倒的,被他外放的内力冲撞倒的。
若不是自己前世的眼力还在,把握住了他内力最弱的那一瞬间展开反攻,十有八九连他的身体都无法接近,更被说什么惊天逆转!
他也只是个武者,放在大陆上屁都不是,大陆高手如云,自己丢进去眨眼间就会被灭成个渣!
云峰心中警醒。“实力,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谈何保护家人朋友?”
校场上浓浓的敌意,令云峰心情更加沉重,原本以为父亲地位崇高,深受皇帝的信任。
可校场上的场面真不是这么回事,一个王爷堂堂的帝国大将军,竟然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肆意嘲讽,皇帝对此竟然毫无反应?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比试更是古怪,看着这些帝国的未来如此敌视,杀的是残肢横飞,他却没有半点阻拦。
自己的比试明显是被人操纵,那摆明了是想杀死自己!作为叔父的皇帝陛下竟然一声不吭,摆明了是在默许!
云峰惊出了一头冷汗,难道操纵着一切的,就是这个叔父?!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皇家的内斗,自己以前从史书上看过不少,“皇家无亲”,即使到了凡尘大陆,这一点也无法改变!
云峰对父亲的处境有了浓浓的担忧。
“难怪自己被人如此陷害侮辱,把自己当成宝贝一样的父亲却毫无反击,这又该如何反击?难道起兵谋反不成?!”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云峰的心头,看来云家处境很不妙啊,去他娘的纨绔,小爷还真没有享福的命。
努力,只有在危机到来之前,有了充足的实力,才能护卫云家,才能保护这来之不易的父母亲情!
沉重的危机感此时化为了带刺的长鞭,时时抽打着云峰的心,使他不能有半点散漫和懈怠。
云峰从床上一跃而起,再也不愿耽误片刻,又开始挥汗如雨的修炼。
看着沉浸在修炼中的云哥哥,心妍眼中一阵阵痴迷,“偷心,我一定要学会,只要学会了这一招,那我就再也不是雪凝的影子,我要在云哥哥心里有自己的位置,只属于自己的位置!”
云府书房中,云昆此时愁眉紧锁,爱子的出乎意料的表现,确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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