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小声道。
公子?凤然扬起冷笑,面纱遮住了她上扬的嘴角,她点了点头,推门走进。
屋内的一切早已经准备好,而既然楚离秋选择了在小客栈会面,自然是不想有人打搅。
她缓步来到窗边,静静地站立,手里握着玉笛……直到不知何时,雅间中再度传来推门的声音……
[第三卷-雪落昔月远江湖:第二十章-姐妹重逢]
窗边的人儿听闻推门声,亦是没有回头,是不知如何面对,还是不想面对。
然而下一瞬,从门口传来的那一声焦急中带着惊喜的呼唤,却是让白色的背影大大怔住。
“妹妹——”分别两年多的时间,她还是清晰地记得,这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凤然回过神来之后,不可置信地猛地回头,映入眼帘所见的是她不敢相信的景象。
是姐姐!真的是姐姐!两年余久的时间了,终于重见了姐姐……那张于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的脸,让她深信不疑,这是姐姐。祁凤瑢的眼眸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妹妹的背影是如此娇小而又如此坚强,既然她敢一人来赴约,何以想得,她需要多大的勇气。
凤然缓慢地移动脚步,来到凤瑢的身前,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
“真的是你……姐姐?”直到此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幻想的梦。
与亲人团聚,是她这两年多来日日夜夜都在期盼的事情,然而就在眼前,她却感觉不真实了。
也许是因为祁国沦陷于他人之手的缘故,姐姐看起来似乎憔悴了许多,许多……
凤然轻轻抬手,揭下了自己遮颜的面纱,缓道,“姐姐,我好想你……”
若非担心姐姐的安危,她也不会一见到那代表姐姐身份的手镯时,就没有多想便赶到烨城来。在与姐姐团聚的同时她也不免疑惑着,为何明明是楚离秋给予的威胁,却又让她在烨城里与姐姐团聚?也罢,楚离秋的心计,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攻破的。
既然他有把握让姐姐来与她团聚,那么说明,父王的安全,一定是不能得到保障的。
凤然握紧了拳,即便她有带姐姐逃离的心,也不能这么做……她还有父王……
“姐姐,他人呢?”思索再三,凤然决定先把与亲人重逢的喜悦放于一边。
与凤然来到桌边坐下,凤瑢面露疑色,似乎也是不知道楚离秋的踪迹。
“我并不知楚离秋人在何处。那日他当着我的面将我的手镯送走,我便知道他一定是拿着我的手镯来威胁你。而你知道……那手镯,只有我和你有。”凤瑢的语气中略带怒意,“若非父王在他手上,我便是死,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今日他只是命人将我带来这儿,说是你在这……我便急忙赶来……”
“姐姐,你瘦了。”再多的苦,再多的累,凤然也不会去流一滴泪。
然而,眼看眼前的姐姐原本饱满红润的脸庞竟然消瘦了一大圈,她就知道,姐姐的性子与她一般倔强。定是顾虑到父王的缘故,否则姐姐是死也不愿意苟活的。想到这儿,她的眼前便盈上一阵水雾,她一人的力量实在渺小,她无法救姐姐和父王,即便是有此能力,父王和姐姐也不愿离开故土吧……
这家仇之恨,怎能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够言尽的?她……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内心的煎熬……
姐妹两个面对彼此而无言,这份沉默,却被雅间之外一个忽然传出的声音打断。
“我可是迟到了?”
凤然猛地一震,抽出玉笛,迅速将姐姐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门被推开,一抹紫色映入眼帘……
[第三卷-雪落昔月远江湖:第二十一章-中计]
手中的玉笛紧握着,不曾放松一刻,凤然的唇边勾起她脸上少见的冷笑。
终于要相见了是吗?曾经她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但今日,她已是今非昔比。
“妹妹……”身后的祁凤瑢在见到凤然迅速的动作时不由得一僵。
雅间门口的紫色人影,相隔两年,恨依然不减……她不会再受其愚弄,更不可能再因为自己的愚昧而打乱所有的计划。在看见那抹紫色的她,和两年前的她已是不同,她的心再也不会悸动,再也不会激起波澜。原以为,当相见的瞬间来临,她的心会掀起浪潮,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是如此平静……
楚离秋面容依旧不减当年的俊俏,一阵风起,将凤然卸下的面纱吹起,飞落不知何处。
紫眸紧锁着凤然手中直指自己的玉笛,玉笛配白衣,她还是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是越来越远了,他不知道,她会独自前来赴约。
凤然的脸上止不住地流露出防备的神色,在他看来是如此的讽刺,刺痛自己的心。
“昔月宫主,客是如此待主的吗?”楚离秋缓缓迈动脚步,紫色的衣袍,好熟悉的一切……
“你我并非主客。”凤然冷道,猛地收回了玉笛,逼着自己忘却回忆。
“是我请你前来,并非主客,那我们……是何关系?”楚离秋来到她的身边,试探性地抬起手……
“别碰我!”凤然怒喝一声,拉着身后的姐姐退了一步。
紫眸中猛地划过受伤的神色,心底最脆弱的一点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利器在上面割开口子。血在流,在心底流,没有人能看得见。脸上是掩饰内心伤痛的微笑,他成功地伪装了自己,骗得过别人的眼睛,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凤然的举动,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他所有相遇时想要得到的喜悦。
真的是她!虽然他早已经确定,却还是想要见她一面,知道她还好好地活着……
他不在乎她对自己的误会有多么的深,他只想,她能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妹妹……”凤瑢轻唤一声,她感觉得到,凤然的握着她的手臂在轻轻地颤动着。
“姐姐,你先坐。”凤然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凤瑢的手,让她现在一旁坐下。
凤瑢欲要开口,却是没有声音。也罢,从妹妹强烈的恨意之中她感觉得到,妹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恨,要比她强烈的多。他们之间的过往,她不会去问,因为那是凤然心中的一道伤疤,她不会去揭。
“姐姐,你先休息一下。”凤然转身,望着楚离秋,表面平静。
“你用我姐姐的手镯逼我来到这边境的烨城,想必你能够前进的极限,也就是这里了。再深入,便有皇家布置的陷阱,等着你去走入。想必我分析的没错。既然这样,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三言两语,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个天涯,一个海角。
“可否在后院一叙?”微笑依旧,心痛依旧……
凤然回头对姐姐颔首,示意自己去去就来。转身,没有看楚离秋一眼,拾起玉笛离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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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吹过,带着沙粒的感觉。凤然从衣间取出了自己备着的面纱,再度挂上。
她不要别人看见她掩饰下的脆弱,因为她的心,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倒下。
“楚王可是有话要说?”凤然之所以这么称呼楚离秋,是因楚离秋早已经在他占据的半壁江山之上称王,之所以没有称帝,想必也是因为楚离秋欲要征战天下的野心还没有得以实现,他的目标还在遥远之处。也许……这个男子,想要在他夺得天下的那一天,才是称帝的最辉煌时刻吧。
一声“楚王”,抛离了他们所有的关系,所谓客套,也不过如此。
“凤然,好久不见。”此处再无别人,楚离秋便抛去所有身份的束缚,欲要解释什么。
“楚王难道忘记了,你我本是战场之上两军的将领。虽今我昔月宫带领武林众派与天朝结盟,但并非代表我昔月宫便投靠了朝廷。是以,我是昔月宫的宫主,就是整个武林的统领者。直呼一个统领者的名字,想必楚王也并非不明就里的人,知晓这是极其无礼的举动吧?”
凤然的声音冷漠无比,在楚离秋看来,这是现实奉献给他的最残酷的讽刺。
“凤然,你这几年,过的还好?”他无视凤然语气中的警告之意,缓缓开口。
“住嘴,莫要再如此唤我!”凤然猛地挥出手中的玉笛,三步之遥的距离,她的玉笛抵在他的心口。
楚离秋并没躲闪,一双紫眸毫不在意那一瞬间就可以取走自己性命的玉笛,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他在赌,他已经没有了筹码,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的这条命。他赌她,赌她会不会杀了他……
两年不见,他能够感觉到凤然竟然有了常人数年才能修存的内力。
他不还手,她的能力,杀了他,绰绰有余……她恨他,也许真的会下手吧……
“楚离秋,我说过,我要你死。曾经我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我有。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什么也不存在了。此时的你我,是敌人。你记得,我祁凤然有生之年,能杀你,定会杀你——”她紧握着手中的玉笛,以最无力的语言来掩饰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心。
“如此,你便杀了我罢。”楚离秋紫眸中不曾有过一丝的畏惧,有的,只是交织着痛苦的爱意。
她感觉不到!她感觉不到……感觉不到他想要解释的一切——天下、她,他如何舍取?!
凤然不再犹豫地挥出玉笛,触动玉笛一孔上的一点,让玉笛口突生的尖刺猛地没入楚离秋的心口。
“唔……”剧痛从胸口传来,他高大的身躯震了震,却硬生生地稳住了,眼前的她,眼里是如此的无情……她真的想要他死。曾经的他也想过,若是天下与她,要他做一个选择……他只想说,无论天下,还是眼前他深爱的女子,他都不会放手。
凤然瞬间抽出玉笛,尖刺顶端镀上了一层红色的血雾,她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只要她再出手,她就可以杀了他……她闭上眼,再度举起玉笛,欲要将内力施压在玉笛之上……
“你……”猛地发现,欲要使力的自己却是无力,欲要运功,却是感觉到从心间传入全身的麻痛。
“凤然,对不起……带你走,是我唯一的退路……”
“妹妹——”
耳边环绕着楚离秋的喃语和不远处姐姐的呼唤,她无力地放开手中的玉笛。玉笛落地……她终究是无法与这个男子攻于心计,也许,她应该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取走他的性命,绝不给他下毒的机会……
[第三卷-雪落昔月远江湖:第二十二章-不曾理解]
数日之后的第一道光束挥洒在小屋之内,床上昏迷的人儿一声嘤咛微微转醒。
无意之中触碰了什么,便是听见了一声巨响,似是玻璃碎裂在地的声音……
那日的毒足足让她昏迷了数日,且解毒的过程漫长,因是软骨散,会让人全身乏力。
凤然咬着牙,坐起身,不顾那被摔裂在地的瓷杯,开始环顾起这个陌生的屋子。
屋内的摆放并不华丽,却也是弥漫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感觉。红木的座椅上整齐地摆放着茶具。凤然欲要抬手撩起这薄纱的床帐,她要离开这里。顾不上多想,她只知道自己昏迷前看见的只有楚离秋和姐姐,那么她此时一定是在楚离秋的地界之内。
然而手臂抬起,却发现一点力道都没有。难道软骨散的药效还没有散去?!
她欲要运功使力,却发现自己周身大穴都被人点住,莫说运功,她的内力都被完全封住了!
楚离秋……他究竟想要作甚?无论如何她要先离开这里……
然而时间没有给凤然逃离的机会,门被人一把推开,凤然落地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怔住,一个不注意便是踩在了那碎片的一角,瞬间钻心的疼痛从足底传来。她闷哼一声,抬头望去,一抹紫色在眼前一闪,便将她带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心底眼底,都是止不住的心疼。
只是为了凤然醒后他能及时知道,才把瓷杯放在了床边,没想到会害的她受伤。
“放开我。”没有温度的声音冷冷清清,凤然伸出手推拒着抱着她的楚离秋。
“你受伤了。”楚离秋的心底划过一抹痛楚,却仍旧没有表现在俊容之上,他将她抱上床,转身欲要去寻包扎伤口的药和纱布。一转身便听见了身后人儿的一声闷哼,止不住心底的担心又回身望去。只见凤然的脸上写着倔强,眼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往前走去。
“凤然!”他身形一闪,扶稳了她就快倒下的身子,“你要到哪里去!”
“我要离开。”凤然头也不回地冷道,她推拒着楚离秋,她不要楚离秋如此的假好心。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的!”楚离秋不由分说将凤然打横抱起,将她抱回床边,瞬间点了她的穴道。
身不能动的凤然缓缓地闭上眼,她不能选择自由,可以选择看不见这一切。
楚离秋寻出金疮药与纱布,小心翼翼地将凤然的玉足抬起,轻柔地将金疮药覆在她的伤口之上。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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