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他不曾发现这样的红色,然而……他以为自己在小屋的那一夜宠幸了絮儿,可絮儿的手臂上,怎么会有守宫砂?还是……他看错了?或者……那只是一块胎记?
因为天色比较暗的缘故,寒枫暮潜意识里告诉自己那是没有看清楚。
所以……他顿了这么几天,才将絮儿唤来。
“絮儿……你嫁入我二皇府,时间也不短了吧。”站起身,伸出手,将絮儿揽入怀中。
“二皇子……你,你要做什么……”絮儿明显有了慌乱之意,寒枫暮却死死地钳住了她。
时间仿若回到了数年前,他抱着飘絮时的幸福……一时间,竟然混乱了什么。絮儿惊愕地感觉到寒枫暮落在自己颈边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不禁一个寒颤……不能,她不能!若是被寒枫暮发现了什么异常,那么……莫说她之前的努力白费了,可能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絮儿……既然身体恢复得不错,今夜,你侍寝吧……”手掌抚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轻抚着……
有意无意地扣在了她的右臂上,怀中的她果然敏感得一个激灵,伸出手欲要将他推开……
[第二卷-风云乍起染红尘:第四章-莫说相识]
不顾絮儿的挣扎,寒枫暮俯身,打横将絮儿抱起,就往那烛光昏暗的大床走去。
絮儿大惊,眼见自己挣扎无用,竟然也心生一丝恐惧迅速膨胀起来……
若是寒枫暮发现了她一直在圆着的谎言,以他的性格,真的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得已,她挣扎的手放了下来,趁他将自己平放与床上时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脖颈边,找准一点,下了狠心手指发力。瞬间,排山倒海而来的窒息感涌上思绪,她立刻控制不住自己俯在床边拼命地咳嗽了起来,脸色苍白,似乎十分的痛苦。
寒枫暮一怔,忙搭上絮儿的手腕,感觉到了她脉象的紊乱,不似装出的表面。
“絮儿!”低唤了一声,大掌抚上絮儿的后背,替她轻轻拍着。
“咳咳……咳咳……”好久都缓不过劲来,为了能够圆谎,她不惜将本来就羸弱的身体当了赌注。
为了隐藏内力,不让他人知晓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她每个一段时间就要服一次那镇压下内力的药丸。每一次,都十分的伤身体……而且长期服用还会让内力减弱。对于每个习武之人来说,这是禁忌!然而……她为了自己心中那个目标,已经是不惜一切代价了,又何止这么一点的微不足道。
“絮儿……”寒枫暮缓缓跌坐在床沿边。
絮儿突然袭来的一阵猛咳,让他猛地清醒,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是絮……
絮儿只是一个替身,是啊……只是一个和絮长得很像的替身,然而,替身只能是替身……
虽然时常能在絮儿的身上找到絮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将他的梦镜打碎。
“我去叫太医。”寒枫暮拧眉,起身要唤内侍,絮儿忙压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二皇子,絮儿只是身体突然不适而已。几乎每个夜晚都是这样……早已经习惯了。”絮儿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不用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自称“妾身”,也是寒枫暮特许的。“这么晚了,太医署的太医也一定已经睡下了,所以……不必去麻烦他们了。”
“那你……”寒枫暮欲言又止,却在瞧见絮儿那张苍白的脸时顿住了。
絮儿借着这个机会,悄悄地将自己的衣袖拉下,遮盖住自己已经露出了一截的手臂。
“回去吧。”有种挫败感,眼前的人明明和絮的影子能够重合,为何这时,他找不到这个感觉呢?
抬手,唤来了内侍,“来人。带侧妃回偏殿休息……”
内侍缓缓走进,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侍女。她们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扶着絮儿下了床。絮儿只感觉刚才自己下手下的太重,以至于现在脚都有些软。无奈,只能让这两个侍女扶着自己回偏殿。但愿……但愿寒枫暮未曾察觉到什么。她已经这般玉石俱焚了,连退路都没有了,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这种日子,谁想要天天过?只是,她曾经憧憬的一切,因为一个人的一时糊涂,全部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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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偏殿,絮儿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侍女,假装睡下,熄了蜡烛。
待到门外伺候的侍女都回了别院,只留下值夜的两个侍卫时,絮儿才缓缓坐起身来。
抬手,望向房梁顶,轻唤了一句,“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一个人影缓缓从房梁上落下,玄踏着殿柱,无声落地。随即单膝跪下,“主子。”
“起来吧。”招手,将地上的黑影唤起,背对着黑影负手而立,“你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刚刚潜入皇府的时候,吩咐过你准备的一个计划?你可有准备好?”
“回主子的话,属下早已经准备好,就等主子的命令!”黑影抱拳,小声道。
“很好。我原定是要过多些时日才准备的,现在看来,已经到派的上用场的时候了。”
“主子……属下愚昧。不知主子这般做有何用意?”
“我的用意,待到计划实施之后,你自然而然会明白。”絮儿并不把话题点破,而是饶了个弯子,“最近这几天,我要抽空回去一趟。要将计划的实施禀告主上……你知道,主上不喜属下独自行动。而作为主上麾下堂主的我,自然要将这妙计,一字一句与主上慢慢道来。”
“主上……这些日子,似乎都消失了。属下想要寻找,都寻不见他。”
“主上的行踪是飘忽不定的,所以……这没有什么稀奇。”絮儿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不经意道。
那黑影俯身,“那……主子,你想要什么时候实行计划?这些日子,好似二皇子已察觉到了什么。”
絮儿一怔,似乎是突然清醒了一般……难道说,寒枫暮今夜的行为,就是为了试探她?
那她究竟是什么地方做得有了破绽,才让寒枫暮怀疑了自己?若非自己与絮长得像,恐怕……
“那个地方的地形,我已经探得明明白白了。地图也交给你了,剩下的就要你将地图复制,交给你属下的人。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回头,凝视着黑影,“你已经按照主上的吩咐,将人手都化妆潜入了二皇府周围的各个客栈了吗?恐怕主上行动的时候,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二皇子。”
黑影点头,“主上的命令,属下已经办好。”
“很好。就这几天,你等我的传书……这戏,给我好好演,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先自刎谢罪!”
“是……主子。”黑影忙小声而坚定地说道,还欲给絮儿行跪礼。
絮儿摆手,“人多事杂,你自己小心一点便是。夜深了,这是皇宫,有巡逻的侍卫,小心隔墙有耳。你先回去,以飞鸽传书与主上禀报我的情况。但暂时不要把计划的内容告知主上……知道了吗?”
黑影点头,絮儿重新坐回床沿,“从哪里来从哪里去吧。”
黑影一旋身,已然消失在了房梁之上。隐约间传来了瓦片移动的声音。
絮儿缓缓躺下,叹了口气,“再等个几天……我,不会让你孤独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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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微微旋转着,用心地描绘着宣纸上渐渐出落模样的人物画像。
凭着记忆中那一点点残留就足够。不敢去想的,不敢去回忆的,就烟消云散吧。
突然有谁推开门,照耀进屋中的阳光让她呈现片刻的盲点,她微微颦眉,缓缓抬头。
“楚离秋?”看见那一袭紫袍,要配同色腰带,以精美的流苏悬挂着一块质地稀有的玉佩,这般打扮的楚离秋,好似要去出席什么场合,或者……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般。“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一身打扮?有事吗?有事就出去谈……我这……”
想要将笔下的画纸收起来,无奈楚离秋大步跨前,只一瞬便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在画画?”对于她的询问如若未闻,抬起修长的手指,欲要点上那未上色的画稿。
“嗯。”轻声应了一句,“不过是即兴之作,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收起来……”
“等下。”楚离秋白皙的手指一挑,将凤然遮挡的小手推开,瞧见了那画稿上的人,拧了拧眉。
“这是谁?!”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他的声音里好似有一丝质问的含义。这画中之人,明明是个男子……难道祁凤然心中还有牵挂的其他人?不似寒枫暮的冷酷,也不似寒枫懿的温润……倒是个他从来也没有瞧见过的人物。是谁,让凤然为其作画?
“一个故人。”答得风轻云淡,已然没有了当初情绪渐生的微痛。
“故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扣着画稿,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声音十分响亮。
“不错,一个……故人。”一个,曾经说过要替她画眉的故人。
“他在哪?”察觉到自己特别表现出来的在乎,他放开了手,只是微微舒展了拧着的剑眉,负手而立,仿若在询问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这样的他在凤然眼里矛盾的很,只是,想笑,却也没有出声。
“他死了。”算是回答了他的话,她也没有撒谎。
这个人,的确,在她的生命之中,已经死了。至于是真死还是假死,她也不愿意去追究。
背负的责任太多,不似她一般忍辱负重,只为自己的国家。离开……也许未尝不好。
似乎是敲击到了她心中的伤心事,他有些不忍,将那幅未完成的画稿轻轻地卷了起来。或许,真的如她所说,是故人……她说是故人,那么就是故人吧。将画稿放在一旁,走到凤然的身边,执起她的手。这几天,楚离秋似乎性子就是这么倔,说什么去哪里都要带上凤然,还要执手,看在他人眼里怪得很。凤然警告数次,却也无济于事,现在,干脆就对他这种举动如若未闻。
寄人篱下,她也没有话可说。自己昨夜重新拟了一封书信,以飞鸽传书与父王。
恐怕……一场血战在即,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细节。楚离秋却好似十分在意般。
“我带你去走走。”说完,也不顾凤然愿意不愿意,扯着她的手就弃了那幅画稿往外走去。
[第二卷-风云乍起染红尘:第五章-皇帝的阴谋]
时间一晃,又过了好几日,距离凤然离开皇宫也有半个月多的时间了。
这日,絮儿打点好了一切,让自己手下一个心腹侍女易容成自己的模样,留在皇宫之中。
因为伺候絮儿的生活也有一段时间,那个侍女已经将絮儿的喜好都了解清楚,要扮起假的絮儿也是驾轻就熟。即使有那么一点点的破绽,也能因为侍女早已经被训练出来的心理素质给镇压过去。絮儿则是换了一身黑衣,趁着寒枫暮去上朝的时间,释放被封印已久的内力,施展轻功离去。
如自己的属下所说,哪里都找不到主上的人,那么,就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虽然是主上所说的禁地,不允许属下随便进入。
可她好歹也算是个堂主,又有重要的计划上报,光凭这两点,絮儿就已然有恃无恐了。
快马加鞭,为了避免让他人认出自己,絮儿也易了容。黑纱一裹,化装成那假扮自己的侍女模样。
飞快地挥动着马鞭,离开了皇城之后就迅速朝她认定的目的地赶去。时间最好是赶在寒枫暮下朝之后要回来……虽然说,对于自己的属下假扮自己的能力她并不在怀疑,只是寒枫暮的观察力太过于敏锐,只怕一点点的小破绽,都会让自己前功尽弃。
所以……絮儿从来不相信别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而为。
山脚下,赶了近一个时辰路的絮儿将马拴好,便施展轻功,踏着一山的桃花瓣飞离而去。
那座被主人神秘隐藏的小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絮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屋的门前是干净的,没有掉落的桃花瓣。这足以证明,小屋中是有人居住的。
然而,隐藏在桃花树上的絮儿,准备跃下树枝的时候,就被那从小屋中走出的两人给怔住了动作……她立刻借着风吹过的力道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桃花瓣下,飘飘扬扬的桃花瓣隐藏了她的身形。她人本就显得有些娇小,此时要隐藏,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却要死死捂住自己的唇,才能阻止自己发出惊呼声!
只见那从屋中走出的人,竟然是失踪了半个多月的祁凤然……还有……一袭紫袍的楚离秋!
见他们在说着什么,絮儿忙聚起内力,好让自己能够听得清楚他们的谈话。
楚离秋还是那般霸道地执着凤然的手,数日如此。凤然也已经习惯了他这般无礼的举动,既然挣扎也没用,亦或许楚离秋会更加嚣张,那就让自己当做看不见好了。自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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