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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心也一如暗了。
她忍不住抬起头,自己已经沉默了几个时辰了?她也不知道,就这么匆匆让时间流逝……
眼睛一直望向那故乡的方向,明知道看不见她的家,却也仍旧痴痴望着。
虽然,那个家,步步杀机;那个家,关爱很少,但是那个家,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
父王,姐姐,你们还好吗?真害怕,自己撑不到与你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这时,霜雪轻轻撩开了内阁倒挂的帘子,将帘子挂在了一旁。今日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小姐沉思的时候这样在她背后静静地陪着小姐了。看凤然的背影,她才知道小姐原来是多么柔弱,并不像她和祁国皇室传言的那样神乎其神,她不过就是比常人多了一份使命,多了一点本领,仅此而已……
若非如此,小姐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办法去抵抗二皇子施加给她的耻辱?
她真恨不得,将小姐所受的苦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只是个丫鬟,莫说能力,她也没资格。
深吸一口气,轻轻抬手,将手中那一封不知名的信在凤然眼前晃了晃,“小姐,你的信。”
凤然一怔,霜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莫不是说自己太过于沉溺在思念家乡的心绪中,竟然连霜雪进了屋子都不知道。她轻轻叹了口气,迅速隐藏好自己脆弱的想念,伸手接过了霜雪递来的信。只是在奇怪,这大晚上的,又有谁会给她写信?还不写名!要知道,在这异国他乡,她认识的,没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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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了信封,凤然惊讶地看着那陌生的笔迹,行云流水般飞舞出的这短短一行字。
这……她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写字这般潇洒,却又不失端庄典雅的人!
究竟是谁给她的信?而且……还没有署名,让她想要猜测,都无从下手。
抬头望向霜雪,霜雪见凤然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连她都觉得奇怪了。
“霜雪,这封信,你从何得来?”凤然镇定了一下思绪,现在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信是谁给她的。
霜雪摇了摇头,她又怎么会知道这封信是谁给的?“小姐,不瞒小姐说,这封信是霜雪在门外守着小姐的时候,从窗口不知是被何人以内力贴于飞镖上飞传进屋中的。当时奴婢和秀儿都吓了一大跳,在看到那信上什么都没有写的时候,又看见那飞刀上刻着几个字,‘务必交于二皇妃’,奴婢和秀儿在确定了这封信的信纸没有问题之后,才敢拿来给小姐看的。”
凤然一惊,竟然是贴在飞镖上传入屋中的,看来那传信的人不想暴露身份。
她将展开的信纸递给霜雪,闭上眼睛靠在床头轻轻喘气。
霜雪是她信得过的侍女,所以,她没有必要把这封信的内容瞒着霜雪。
有霜雪在身边,她感觉到有很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事情,霜雪总是能够帮她化险为夷。就如今日霜雪的一声“絮儿主子求见”,算是救下了她的清白。否则,以寒枫暮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羞辱她的机会?
霜雪疑惑地接过了信纸,展开来,在视线落在那一行短暂而潇洒的字迹上时,也不免大惊。
这么潇洒的字迹,她……还从来没有看过!龙飞凤舞自如,以意志挥笔,如掌握神笔般!
最让她震惊的就是,那信的内容!只有一句,却让人震惊。
“今夜子时莫睡,屋中相见。”
在霜雪看完信之后,凤然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张信纸,随手取来,扔进了一旁的火炉中。
“小姐!若是……若是这封信投错了地,小姐你这样做不是……”霜雪眼见那张信纸已经被火烧成了灰烬,有些急切地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要知道,这信来源不明,小姐这般不计后果的举动,保不准会出什么事情……更何况,小姐已经受不得更多的刺激了。
“即便是投错,留下了,我们也找不到原主人。所以,不必在意。”
凤然闭上了眼睛,极力掩饰自己那般不安的心……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不多,就连懿都不知道。
忽然眼前像是闪过一道闪电一般地让她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思绪跳回了那来天朝路上的一夜,那面具男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会再见的,一定会再见的……”,她忍不住一个寒颤。是他吗?除了他……她想不到任何一个人会这样做了!果然,那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子时已经是深夜,选择深夜来,是不想暴露身份吗?
也罢,有些旧账也应该算算了,有些事也应该有个了结了。无论是谁,最坏的结果无非只有一个。
[第一卷-远嫁他乡梦成空:第十八章-陌生来客(下)]
夜深了,凤然也在沐浴过一身的疲惫和放松一天紧绷的神经之后,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也绝对留不住,这恒古不变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
霜雪和秀儿本是担心之极,非要守在门口不肯离开。
凤然坚持把她们赶回了别院,要知道,这守到子时,她们两人都是高度警惕,该有多累啊……
轻轻拉起了被子,盖过身子,靠在床头。这一夜注定又是个无眠夜,不知那给她那一封信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是懿吗?她摇了摇头,即便是自己的女儿身份暴露,她二皇妃的身份是断然不会暴露的。这样一想,又会是谁呢?
她轻轻将枕头立起,靠在那柔软的舒适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困了,真的好想睡了,就这样一睡不醒,多好……
过往云烟演变在眼前,一幅幅她期待向往的画面却离她越来越远,似乎,没有相聚的一天……
她从来不会轻易流泪,今日,却发现自己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是环境的变化吗?
也许吧……她真的需要为自己找一个很好的借口,否则,那痛心疾首的感觉,真的没办法从骨子里剔除,生根发芽长出毒瘤,永远地侵蚀着她的心。她在飞蛾扑火,燃烧这自己最后一丝光芒,将这一点点的光明奉献给了那使她如仇敌的人……
忽然,屋中的烛光摇曳了一下,眼前的光感闪烁了一下。
凤然猛地睁开眼,虽然她不是习武之人,但是就这么点个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无法隐藏。
她别开头,感觉到身后的烛光被一个从屋檐上窜下的身影,挡上了些许。
有什么事情就快些解决。她冷冷地回头,望向那袭入房间的黑影。
突然间,感觉到那让她不解的熟悉感觉,就这么袭上了心头。乍一看下,这黑影,竟然……与那一夜闯入皇宫的刺客身影如此之像!凤然不由得大惊失色,伸手捂住了嘴,怕自己会惊呼出声,惊到这皇府中处处都有的巡逻侍卫。
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究竟为何?
“呵呵……你还记得我。”男子幽幽地开口,很不客气地挪开了脚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依旧是带着面纱,与前一次一般,连让她看到他容貌的机会都没有。
“你……究竟是谁?难道那封信是你写的?”凤然镇定下自己有些慌乱的心,不过就是几次相遇而已,不必担心。她还有自己的计划,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凭空出现的人打乱自己的计划的。
男子呵呵一笑,很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平起了茶。凤然能看见的就是他那狭长的一双深黑色的瞳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想到今日的一切,凤然心有余悸地往床里边挪了挪。她……开始后悔把霜雪和秀儿遣走,非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所有困难。
……(*^__^*)姬之恋风分割线(*^__^*)……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男子转动着手指中的瓷杯,挑着眉看向凤然。
烛光下,男子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动着瓷杯,声音中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凤然微微一怔,记得与不记得又如何?况且,她连他的脸都没有见过,谁知道见过没见过呢……
见她不回话,男子叹息一声,伸手游移到衣间,在凤然的错愕下取出了一支金箭。
“你……”凤然大惊,这……这支金箭!难不成,这男子真的是懿?她的金箭,身边还留着一支,一支赠给了懿,还有一支……是他!!!是她在来天朝道路上遇见的那个不速之客,那个让她迫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熟悉箭术的面具男人,是他!
“怎么?想起来了?”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得出他那言溢于表的讽刺之意。
为什么会是他?难道,从一开始,他就是策划进宫刺驾的刺客吗?
他洞悉了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牵绊住了她,让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的防身之术。
想要掌控她?甚是歹毒。
“公子若是无事,请回吧。”凤然冷声下了逐客令,她不希望自己因此多了一个敌人……
男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黑暗中的的他,在凤然看不见的角度中勾起一个弧度。原来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倔强,让人如何说好呢?她还是一如既往啊……既便如此,他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成就大事的任何一块绊脚石。
站起身,他伸手探向衣侧,拿出了一块夜中闪着金光的牌子。
将牌子递给凤然,“记得,不要忘记我,以及我说过的那句话,永远生效。”
只见那落于手中的牌子上赫然写着的三个字,“夺寒教”!
在一抬头,那黑衣男子竟然如一阵风一般消失不见了……难不成,那黑衣男子今日出现就是为了跟她说上这么两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以及丢给她这样一块不知何意的牌子,就达到了目的?可她……却好像把事情想的过于复杂。可他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他说过什么,她记得什么。他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一定会再见的。”
会再见的。凤然的心中不停地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
如果说,这世间真的有巧合,那么他们之间的缘分又能够算得了什么?
苦笑一下,虽然不知道那个男子将这块牌子丢给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可是看起来,他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用手抚摸着那牌子上烫金的三个大字,“夺寒教”,她熄灭了蜡烛,在黑暗中眼见那三个字还是闪闪发亮。突然,心中猛地一震……
为什么是……难不成……难不成真的是!她拿着牌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远嫁他乡梦成空:第十九章-心中之人(上)]
这夜半时分,有的竟然是无眠之夜的痛苦感。
紧紧攥着手中的这块牌子,不必多问,那人留下的,即是一块能够证明身份的牌子。
可惜她并非夺寒教之人,更不知道这块牌子的用处,却能让她感觉到恐慌。
这……才是那黑衣人想要得到的目的吧?一箭双雕……竟然,让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觉!
好久,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了。若真是心中所想应验,她的对手就不只是皇宫中的皇帝和皇后那一派了。为敌为友,总是在一念之间就改变。那人既然有能力躲过皇府的巡逻侍卫,无声无息地在这夜黑风高的时候突然降临,不难猜测,他的武功造诣,已经达到了不知名的地步。
教的名字寓意不难猜,难猜的是,那黑衣人的用意……
他几次出现,都以蒙面或者带着面具的形象出现,连让她看到脸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对手,这样的敌人,不可谓不恐怖……
就是他现在卸下了伪装,以另外一个身份潜入她的身边,她定然是浑然不觉。
摇了摇十分晕眩的头,真的,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无从下手。要说,刺探皇帝对祁国的态度,可以从人们的留言中得知些许。只是,那暗地里做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寒枫暮视她为仇敌,更是仇恨相对,虽然,她连为什么,都没有资格去过问。
将牌子收回了自己的衣间,那人拿走了自己的一支金箭,定然是以后相认所用。
好深的心机,她防不胜防。
坐起身,凤然扯过了一旁的衣服。想借着这黑夜的时间,自己又睡不着,去那皇府的花园走走。
白天,她是定然不会去那儿的,除了上一次去找郁金香的种子。在去的路上就遇见了寒枫暮和絮儿……她知道,白天的时间,只要寒枫暮没事,都会带着絮儿在花园里转悠。因为絮儿的身子弱,体质不好,寒枫暮听了太医的话,所以才会带着絮儿天天去散步,散心。
对待絮儿,对待她,他的灵魂似乎总是在变幻不穷……
算了,罢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奢求什么。只能说,使命一成,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没有让霜雪和秀儿陪伴,自己一个人绕出了屋子,往皇府花园走去。
路上有遇到巡逻的侍卫,虽然侍卫和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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