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然一惊,忙掩饰着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
这下人们都已经传开了,关于她的流言,什么都有。若是让皇后听去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她忙将右臂躲开,静下心来。只见皇后拉着她的手,就似婆婆对媳妇般,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凤然啊,可要本宫派太医来替你诊诊脉?你这肚子啊,什么时候有动静呢?”
凤然一怔,皇后的言下之意,可是要说带个太医来瞧瞧她是否有孕?
真可笑,她才嫁过皇朝多少天?即便是有孕,也不可能诊断的出来,更何况,此时的她还是完璧之身,又何来有孕之说?皇后未免表现的太过于心急了吧。如此这般,她真应该好好打量下眼前的敌人,是否真如自己预计般值得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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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不瞒皇后娘娘,二皇妃娘娘嫁过二皇府来,至今还是完……”
水如忍不住抬头插嘴一句,想要置凤然于尴尬之地,却在关键时刻卡住了,一股寒气从头顶划过,一抬头,见寒枫暮那邪魅的黑眸染上了愤怒之意,还起了火一般杀气重重。水如立刻吓得六神无主,忙跪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后察觉出了不对,看看凤然,又看看寒枫暮,摆了摆手,“本宫准你继续说下去!”
“母后!”寒枫暮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皇后的话,坐起身子,扫了凤然一眼。
凤然微微欠身,“母后,水如妹妹不懂规矩,还请母后不要见怪。”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是打着鼓。若是刚才水如一个豁出去就把事实说了出来,她该怎么办?下人们怎么传她的小道消息,她都不会去在意,毕竟她心下想要的就是这样一种结果。既然不爱,她又怎么会失身于这样一个邪魅却嗜血的男子?
幸亏皇后不再逼问,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寒枫暮对身边的两个侍卫摆了摆手,扫了水如一眼,冷冷道,“拖下去,家规处置。”
水如立刻瞪着两只媚眼,吓得连求饶都不会了。
凤然微微闭上了眼眸,睫毛在扇动间显现出了她掩饰的慌乱神色。
皇后却在这时站了起来,“本宫本是去见懿儿的,去大皇府的路上路过二皇府,才来看看。皇儿,既然娶了妻,就要好好对待,莫说父皇母后没有提醒过你。”说着,迈着碎步,让一旁的侍女牵着手缓缓走下。凤然虽然心中惊讶,却还是直起身子行礼。
懿……她心中又是一颤,那救了她的恩人,也说过他叫懿。
难不成,寒枫王朝的大皇子,名为寒枫懿?
自嘲地摇了摇头,天下重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怎么可能这么巧呢?再者,半夜三更,一个皇子也不可能在府外如此游荡,碰巧救了她的性命。叹了口气,对于那救命恩人,她走的急,除了一支金箭就什么都没有留了。
眼见皇后走远了,凤然也起身,准备离去。
寒枫暮却突然开了声,慵懒地伸出修长的手臂,不知何时已遣退所有侍妾。“过来。”
凤然一怔,那心底油然而生的寒意又冒了出来。只有面对他的时候她才会不知所措,失去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我。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去忤逆他,此时的她,只是一只被困在二皇府这牢笼中的鸟。她深知自己应该怎么做,否则,待到翅膀被折断的那一天,后悔都来不及。
走到他的身边,欠身道,“二皇子有何吩咐?”
寒枫暮猛地抬手,掐上了凤然的下颚,眼神一凛,“在他人面前,你最好学会怎么演戏!”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那痛到骨子里去的感觉,让凤然失去所有抵抗的能力。他为何要苦苦相逼,为何不肯放过她?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能改变他强加在她身上的怨恨吗?的确,她有什么必要,要自讨苦吃呢?顽强地一笑,“是,妾身会管好自己的言行,不会给二皇子丢脸的。”
“哼,滚。”寒枫暮手一甩,眼里划过一丝玩味。的确,他来了兴趣,可让他来兴趣的玩物不多,但下场却是最惨烈的。他要让所有试图和他抵抗的人或物,统统以最华丽的方式,消失的无影无踪!包括眼前的这个女人。
看着凤然离去的背影,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从来就不知道怜香惜玉,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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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远嫁他乡梦成空:第十四章-娇柔美人(上)]
风和日丽的一天,凤然带着霜雪而秀儿在后园里散着步。
已经好些天的平静,倒是让她感觉到有些不适应。毕竟,在她来到天朝的这短短几日,出的事多得不能想象,突然平静下来,就好像是少了什么一般。也让她有了闲暇的时间,能够在自己忆情轩后园内散散步,在石桌边边赏花边品茶。
秀儿和霜雪伴在她的身后,她们两人的服饰颜色都好像成了一个定数。
霜雪每日只穿湖蓝色侍女服,而秀儿的侍女服,则是橙色。
这两道相伴的身影,一直陪伴在凤然的身边,任劳任怨。
秀儿的伤已经好多了,十大板让她驻足躺了三天。霜雪也就一个人照顾了凤然三天。凤然那苍白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些许,却因为天生体质的问题,还是有着一抹无法消除的白,沁在了血液中,挥之不去。她手臂上的伤也已经开始愈合,每天过着清静的日子。
只是这安静背后,只有她自己知道,暗潮汹涌的时刻,在后头。
她一面让霜雪注意着下人们的传言,一面装出对何事都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心中清楚的紧,寒枫暮以及他的所有侍妾,无不希望她露出什么把柄,好除去她这个异己。
面对他所有的侍妾,她可以坦然;可是面对他……她有说不出的苦涩。她所做的一切,除了保护着自己的国家,剩下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父王曾经与她说过的……尽力帮助他登上皇储之位。他不知晓,她也不愿意因此来邀功。
现在还不是她见招拆招的时刻,只有忍耐,才是上计。
抬头,看了看那飘云的天空,明朗得犹如一块明镜般,除了几片层层叠叠的浮云,和偶尔飞过的鸟儿,再无其他遮蔽的瑕疵。这日子,若如天空般平静,该多好……可一切偏偏不尽人意,如大海般狂涛怒吼,隐藏在最深处,蓄势待发,只待那真正的战争打响,是没有硝烟的。
“霜雪,今日可有新的消息?”她坐在石桌边,玉指握着小巧的瓷杯,红唇轻抿着杯中的清茶。
“小姐……这,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霜雪面露难色,看了看秀儿,两人终是无语。
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与小姐说,不知,会不会伤小姐的心……
“但说无妨。”聪明如她,早已经猜出了什么,却还是要听他人亲口说出。
霜雪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小姐,二皇子不知去了何处,回来之后就带了一个美人。听说那美人长的七分相似二皇子曾经的恋人,所以二皇子才会把那美人带回府上。听说……呃,只是听下人们的传言说,二皇子有封那美人为侧妃的心思。而且,在进宫面圣之时,也与圣上言明了想法。只是,圣上的意见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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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然微微一笑,她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寒枫暮要纳侧妃的事情。
他明摆着就是让她难堪,试问一个皇子娶了正妃还不足一个月,便要娶侧妃,那么他人会如何想?
她早已经不去在意了,关于她的流言,在下人们耳里是广为流传,这一点,她不是不知,却当做不知。她对于皇子的专宠从来就没有去在意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当一个受宠的妃子。毕竟,她嫁到这异国他乡来,不是享福的,是有使命的。
霜雪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又与秀儿对了一个眼神,生怕小姐会有什么想法。
凤然转动着手上的瓷杯,轻舒了一口气,这样也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二皇子带回的美人,你们可知叫什么名字?”
她敏感的心思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即便战争还没打响,她已经料到了要发生的事情。
“听说,这美人本是无名无姓,也不知二皇子如何寻见的。带回府后,二皇子便赐她名为‘絮儿’。”
霜雪照实回答,这话,是越说越别扭了。
絮儿。凤然没有说话,只是轻颦了一下眉,眉宇间露出担忧的神色。此处无外人,霜雪和秀儿都是父王赐给她的信任的侍女,所以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了。不知寒枫暮赐那美人这名字是何用意,他竟是个有着感情过往的男人,若非流言广传,她也很难相信。
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转身,“霜雪、秀儿随我来吧,去皇府花园,我要寻点郁金香的种子。”
霜雪和秀儿一阵错愕,便跟了上去。小姐喜爱郁金香是从小到大的习性,这花不仅美丽,还可以作为小姐练蛊的独特药引。小姐培养蛊已经有十多年了,她收藏的蛊,数不胜数,对控蛊术的掌握也是出神入化的。小姐随身携带的蛊盒,便是藏有能够自保的奇蛊,不到万不得已,小姐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去皇府花园要经过长廊,凤然换了一身衣裳,那华贵的衣袍尾裙太长,行动过于不便。
原以为寒枫暮定是在哪个侍妾的房中巫山云雨,当遇见长廊那头走过的一行人时,她微微顿了顿。
是寒枫暮,他身边还有个看似娇柔的女子。
因为距离比较远,她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样貌。寒枫暮扶着那女子,女子的步伐缓慢,显得身轻柔弱,远远望去仿佛是一阵风就能够吹散的女子。这女子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微微颦眉,感觉到莫名的疑惑,便迎了上去。
当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娇柔女子仍旧低着头,却很自然地欠身行礼,“妾身见过二皇妃。”
凤然一怔,疑惑着女子并没有抬头看她,她换了的衣裳也不带长尾裙,怎么知道她是二皇妃?
寒枫暮连看都不看凤然一眼,扶着那娇柔女子,轻唤道,“絮儿,以后这些礼仪就省了吧。你身子弱,我准你不必行礼。”
这回,除了凤然惊愕于那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寒枫暮,连秀儿和霜雪都呆立在那儿缓不过神来。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让他如此珍惜?不惜一切代价要让眼前这个女子伴在身边,无论外界流言如何。温柔的他和平日里对待她的冷血无情,简直就是南北不相干的两极,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冷若冰霜……
[第一卷-远嫁他乡梦成空:第十四章-娇柔美人(下)]
絮儿一直没有抬头,凤然也无法很清楚地打量到她的容貌,只能藏起自己心生的疑惑。
擦肩而过,虽然对寒枫暮的举动感觉到十分的不解,若非亲眼所见她定然不会相信。
不过,凤然还是收起了自己的错愕,带着霜雪和秀儿继续朝皇府花园走去。
花园内,凤然一心一意地瞧着眼前各种姿态含苞欲放的郁金香花苞,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表现出多大的在意。倒是霜雪和秀儿,见小姐这般不在乎,都有些着急。两人对视一眼,真不知小姐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就这个吧。”凤然移动的脚步忽然在一盆粉紫色郁金香前停下。
“是……小姐。”霜雪回道,转身去找管事的侍女要种子。
凤然抬头看了看那一片的花海,微风吹过,那还未绽放的花苞微微颤动,犹如娇羞的少女一般。陪衬的绿叶犹如一片海洋般托起层次花海的波浪,香味飘扬四方,传入人的神经,消除所有的疲惫与烦恼。若人能如花般自在,又何需今日的无奈?
待霜雪取了种子回来,凤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花园。
霜雪和秀儿跟在身后,直到她们回到了忆情轩。
这忆情轩的侍女,除了霜雪和秀儿两个人贴身伺候凤然,剩下的也就两三个打扫和收拾的丫鬟。
她一不受宠的主子,自然不会有下人们想要巴结。皇府内的侍女侍卫,原先都巴不得巴结上宠妾水如,如今又来了一个絮儿,见二皇子对絮儿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温柔似水,都打定主意想尽办法要换主子呢。不过,凤然这也乐得清静。毕竟有些事情,人太多,担心隔墙有耳的精力就要多很多。
进了屋,凤然坐在床边整理衣服,低头对霜雪道,“把那些种子拿一半去种在后园,一半留下吧。”
霜雪咬了咬唇道,“是,小姐。”
秀儿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主子,你说……二皇子今日为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絮儿主子看上去柔弱不堪,二皇子他……”
“他如何,都与我无关,不是吗?”凤然打断了秀儿的话,抬头反问道。
“是……主子。”秀儿哑然,其实小姐的心思,她和霜雪都很明白。小姐很信任她们两个,常常把她们俩人当成知心的姐妹而不是下人,与她们聊天,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边,时时刻刻都装出一副主子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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