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在强调着什么。自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向杜辰渊,他的脸色倒不曾发生任何变化,只道:“那快点进去吧。”
贺泠然眼里神色变化,看了我们一眼,咬了咬唇还是说道:“嫣然这次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杜辰渊没有接话,倒是把我面前的茶杯拿走,让服务员给我一杯红枣茶。
贺泠然又说了一遍嫣然的名字,虽然杜辰渊没有任何表示,但他拿走我杯子里,手微抖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想起曾经看过的贺泠然的资料,贺嫣然是她的妹妹,比她小四岁,建筑系高材生,曾获得出国交流的机会,前不久交流期限结束,回了国。
眼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要离开。
贺泠然的目光停驻在我的身上,凝视片刻后道:“嫣然估计等急了,失陪。”
即便眼里情绪变幻不断,仪态却依然优雅万端,施施然转身离去。
头上一热,杜辰渊的大掌抚上我的头,将我的视线移了过来。
姚蔓转了话题,容卿话也多,两人一唱一和,很快就把贺泠然带来的微妙气氛给化解得一干二净。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贺泠然一而再的在杜辰渊面前提到嫣然的名字,很显然,杜辰渊和贺嫣然之间有些什么。只是,又关我什么事呢?
“累了?”杜辰渊问。
我摇头:“你看外面的霓灯闪烁,像不像流光飞舞?”
杜辰渊不置可否,缓缓道:“贺嫣然是我的前任。”
“嗯?”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完全没有料到他会主动跟我解释。
“交往了很多年,从她十六岁的时候开始,到两年前结束。”杜辰渊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语气平淡到不起一丝波澜。
我侧首看他,他确定他真的爱过吗?
我反应过来,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杜辰渊没再跟我细说他和贺嫣然之间的点滴,想必分手都是件不愉快的事,至于分手的细节与原因也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了,车内一度安静下来。
我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霓灯,想起两年他在朋友的婚礼上喝醉,被我“撞”倒,听宋桥的意思,似乎是刚从国外回来,而贺嫣然彼时也在国外。不难推断,当晚的醉酒是为情伤。
所以,是有多深爱,才伤心,才要假装自己波澜不惊,只让小动作出卖?
☆、040 如飘在云端
端午放假三天,杜辰渊破天荒没去公司,大多时候呆在书房里忙碌,不听他打电话,也不见他视频,偶尔走过去,甚至连电脑都没开。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在偷偷吃完一包薯片,一桶爆米花和一盒可爱多之后,无聊到发霉又被好奇心折磨到不行的我终于敲开了书房的门。
杜辰渊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握着尺子和铅笔,正在画图。见我进来,从图纸上抬起头来问:“宋姐说你午睡去了,”话头顿住,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含了丝无奈:“言寸心,你偷吃记得擦嘴。”
我老脸一红,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下次会记得擦。”
杜辰渊无奈的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一面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说过多少次,垃圾食品要少吃!”
我凑近他,勉强可以看出他正在画设计稿。于是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咦,你要盖房子?”
除了J城博物馆之外,杜辰渊设计的建筑寥寥,当时博物馆设计出来的时候,杜辰渊的名声大噪,但他不肯再画设计稿,成为了建筑界的一大憾事。事隔这么多年,重新拿笔的动力是什么?
是因为对贺嫣然的怀念么?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觉得心情莫名的不太好了。我往书房的真皮椅子上一坐,打量起了博古架上的那些古董来。
虽然住在这里没有多久,但这间书房看上去却是花了些心思的。布置方面一眼就能看出是有品味有专业功底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博古架上放着一支钢笔,这支钢笔,一个多月前的下午,他在帝一的U型会议桌后还把玩旋转来着。当时看到,我曾为之一震,因为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把它带在身边,即便我们分开了一年,他依然每天都用着。
又是什么原因,让这支钢笔束之高阁了呢?答案似乎不用多费心思就能猜得出来,贺嫣然,只有那一个名字。
如果我现在没有怀孕,如果外婆的意外不是因我发生,杜辰渊估计会很果断的来找我离婚,然后和贺嫣然重续前缘吧?
“贺嫣然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3uww]”我喃喃自语,忽然对于他们的过往心生好奇。
“嗯?”杜辰渊放下手里的笔,我诧异的看过去,猛然惊觉方才的心里话竟然说出了声,连忙摆手道:“没什么。不过,你真的要盖房子?”他刚刚并没有回答我。
杜辰渊朝我招了招手:“过来给点意见。”
我看着上面的图画,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冒险主题的游乐城堡。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询问。
杜辰渊道:“给我儿子设计的城堡,到时候估计得打通到地下室去。海盗船式的,看着怎么样?”
他摘了眼镜,等着我的点评,眼里亮光闪烁,显出他此刻的心境起伏。
儿子……呵,我们的儿子!他整整一天把自己闷在书房,就是为了做这个?他重拾笔尺,就是为了我们的儿子画一幅设计稿?
我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飘的厉害。
☆、041 不能想别人
“怎么样?”一向沉闷的杜辰渊微微显了丝紧张,见我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促。
我没有就画给出意见,反倒对于他说的儿子两个字比较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也许两个都是女儿呢?”
儿子,女儿这样的称谓,是我们共同的,所以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柔软得像要滴出水来。他之前问我的那个关于幸不幸福的问题,我想在这一刻,是找到了肯定答案的。我竟然会觉得自己幸福。在怀着被他强占后有的孩子的时候,在看见他为孩子做这些的时候,我感觉到的幸福,带着微小的矛盾感,却并不妨碍幸福的实质。
杜辰渊把第一张纸抽开,对我说:“看看这个。”
芭比公主的梦工场!我抬头看向杜辰渊,很难想像,他竟然真的一天都在为肚子里的两个宝宝而专心做画。
“先画着,等出生后再动工不迟。”杜辰渊问我:“真的没有别的意见?当初J市博物馆比稿的时候,你的意见不是挺多的?”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你知道了?”
杜辰渊勾了勾唇道:“现在知道害怕,当初的胆子呢?”
我咬了咬唇道:“当初是因为希蒙……”
听见陆希蒙的名字,杜辰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想起,也不曾提起陆希蒙了,当我选择了孩子,舍弃了等他的机会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想起他。可现在突然的提起,还是让我微微愣怔。
“画了一天,我累了,你帮我按按。”杜辰渊打断我的话,把画收好,率先出了书房。
听我提到希蒙,他生气么?即便现在我只是孩子的妈,心里也不能想别人吧?杜辰渊,你还是一样的霸道呢。那么你呢?因为我们的孩子,不能去见贺嫣然,心里只怕也是如万箭穿心般疼痛吧?你会后悔么?后悔为了外婆的恨意而那样对我,以至于现在连自己的退路也完全断了!
他的背影昂然,径直往楼下走。走出大门的时候,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一整天闷在书房里,估计闷坏了吧?
躺在花园的摇椅里,他的头枕在我的大腿上,夕阳从西边洒过来,园子里的蔷薇和三角梅开得正盛,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四周。
我没有再说话,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指尖微微用力,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
“言寸心。”
“嗯?”我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自远处的蔷薇架上移回来,落在他立体的五官上。他的眸子依然半闭着,我看不见他的内心。其实就算他的眸子张开着,我也无法探知他的内心世界。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杜辰渊很少问我这种感性的问题,我微微愣怔:“没想什么。”
杜辰渊猛的睁开眸子,直视着我,嘴角扬了扬道:“嗯,没说谎。”
我撇撇嘴:“还按不按……唔……”
我话还没说完,杜辰渊忽然伸手勾下我的脖子,我避无可避,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042 心的城池坍塌
我睁大了眼睛,想抬起头来,可脖子仍然被他勾住,动弹不得。
他的舌探到我的口中,温存的轻勾,我双拳紧握,抵挡内心的那种悸动。理智告诉我,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说要试试,但不是完全的沦陷!
杜辰渊却并不松开我,反倒极富耐心的一点点的引导着我。舌在我的舌面上轻蹭,我退缩,他一点一点的跟进,我躲起来,他便深入我的喉。我想把他赶出去,却被他勾住,引到了他的领地。
如此三番,我气恼至极,却无计可施。
他扣住我的脖子,吻得越发深入,电流一阵阵自心底里蔓延上来,不断冲击着我的感官,我渐渐的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我们之间那生的那些事,而只闻见满院的蔷薇花香。
并没有吻太久,或许是考虑到这样的姿势对一个孕妇来说,太过于高难度了。他舔了舔唇,再次勾画了一圈我的唇,才松开了勾住我脖子的手,仍然那样躺在我的腿上,微微闭着眼睛,不曾说话。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的,像要跳出胸腔。
以前我们也曾玩过这样的游戏,杜辰渊时常说我是乡野间的一颗野草,批得我一无是处。左右我们也不是情侣关系,但好歹要争口气,于是某天我特意把大嘴猴的睡裙换成了一套粉色吊带的睡裙,在书房和他的房间之间假装和他偶遇,在他眼眸都不曾抬一下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把他推到在墙上。
杜辰渊任由我瘦弱的胳膊压着他,然后张口大笑起来。“言寸心,我们协议结婚,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坐实我们的夫妻之名。”
我倔强的看着他,最后便见杜辰渊脸色不曾变一下,推开我,大步往他的房间去了。可见,也是在那时候,我很确定和他共处一室是安全的,他对我完全没有兴趣!
可是,今天……
强/吻了我,不该说些什么吗?或者又像四月那天一般,欺负我之后,一声不吭的就摔门而去?
等了片刻,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呵!睡着了?!刚刚那个吻,他当成梦了是吧?
我霍的起身,杜辰渊没有防备,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好在腿长,反应也够灵敏,倒是很快就站了起来,敢情也没睡着啊。
“言寸心,你干吗?”杜辰渊的抱怨指责在面对我铁青的脸色时顿住了,我狠狠的瞪他一眼,警告他:“你再像今天这样,小心我对你儿子不客气!”
他说是儿子,那就是儿子,在他心里,儿子的份量估计会比较重吧。
我扭身回房,身后传来杜辰渊的朗笑声。
很久很久,不曾听到过他这样旁若无人,肆无忌惮,毫不虚假,毫不做作的笑声了,我加快了脚步,心里有一半的城池已经被他的笑声震得坍塌。
我有一周的时间都不曾理过杜辰渊,他送我上班,接我下班,在车里,我不理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在餐桌上,我不理他;虽然仍然回到了之前冷战时候的样子,可很显然,和之前相比,很多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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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贺泠然替他接我的电话
六月中旬,天气渐热,花博会也渐渐的推近,不知为何,竟然选在七月份,那时候的天气能热死个人。端午过后,佳佳的方案给出去了,上周也收到了消息,选中了其中的一个,于是,我们再次忙碌起来。
今天刚到公司,就觉得气氛有些凝重,莫非出了什么大问题?是花博会的案子?
诗吟拿着卷宗经过我的身边,坐到位置上,椅子滑了出来,悄悄的道:“情况有变!”
我诧异的抬头:“什么情况?”
“花博会的开幕式,除了贺小姐会到之外,还有国际知名的钢琴家温桁,两人需要同时登台。我们原本的策划是针对贺泠然一个人的,现在时间很赶,在紧迫的时间里要做出两套方案……你看,佳佳都快疯了。”
国际知名钢琴家,这场花博会,还真的是要轰动效应啊。
诗吟说,佳佳周末收到的消息,连周末都没休息,天天在加班,好容易出来两套方案,被梦娜姐给PASS掉了。
“估计今天是要加班的节奏!”诗吟一声哀叹。果然,下班的时候,梦娜姐从办公室出来,发出了最后通牒:“今天之内给不出策划,整组不许下班!”
梦娜姐注重团队合作,也很坚持头脑风暴,认定大家在一起讨论就会有好的发想。
佳佳买了麦当劳来请大家吃,`3-u-w-w.c-o-m`当成加班的晚餐。
以前我超爱吃麦辣鸡腿堡,可今天才吃了两口,就特别的不适应,忍不住想吐,急急的奔向洗手间。
估计是天气的原因,最近的孕吐越来越厉害了。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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