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忽然轻笑起来,道:“我夸你,不是因为你改了诛仙阵,而是你竟然愿意救那些蝼蚁一般的凡人。你口中总说不管不管,可事到临头一定会出手救命,其心大善。我忽然有些不明白了,当初你为何会沦入魔道?”
“要你多管闲事,我为何成魔你难道会不知道吗?”想起白岩去玲珑塔查她的往事,离掌柜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说道,“你不是早查的明明白白了吗?何必多次一问?!”
“额。。。这,我错了还不行吗?”白岩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三百年前初遇之时,我哪里知道你并非大恶大邪的妖魔,怎能轻易信你救你,如今三百年过去了,我当然清楚你的本性,自然是信你的。三百年前的老账,你莫不是要现在与我清算吧?”
“是,就是要现在与你清清楚楚算个明白!”离掌柜决然说道,“你,白岩,死老道,究竟是何方神圣?什么来路?当初为何插手救我?现今又为何要管天溪这档子闲事?!你若不说清楚,那咱们还是分道扬镳的好!”
“这。。。你要我从何说起呀!”
“哼,从哪里说起都可以,就怕你不说!”
“这。。。我。。。说不得啊!”
“说不得,哼,说不得便说不得吧。”离掌柜忽然笑了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白岩道长还是继续修行去吧,我可不打扰了。”
说罢,离掌柜欲闪身离去,白岩心里一紧,迅速伸手将她拉住:“你身上还有六道封印,若是这时候遇上天溪或云崖,怎能逃得了?你生气归生气,可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啊!”
“要你管!”离掌柜使劲一甩手却没甩开白岩,“放开!”
“我说,我说,我说总行了吧?先回家,回到家,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这总行了吧?!”离掌柜要走,白岩是万万不肯的,可若真要他老老实实说,那也不容易,数百年的旧账哪里是三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呢,先把离掌柜带回去,万事好商量。
离掌柜斜眼看着白岩,他那些心里难道她还真不知道嘛,只不过她心里虽有惑有气有怒更有不安,白岩说的不错,凭离掌柜一己之力原本就斗不过天溪云崖,何况她身上还有六道封印在,在白岩解开她身上封印之前,她根本没有实力与天溪一斗。退一步说,她现在离开那只是意气用事,最后还是害了自己,活了上千年她的脾气早已收敛不少,性子也不比原先急躁,应付天溪,白岩始终是一股不小的助力,无论是怒他恼他还是当真恨他了,都不如好好利用利用他,何况这还是白岩自己乐意的。这么想了想,离掌柜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不错的理由继续留在白岩身边。
半响,离掌柜才道:“好,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100问小剧场--------------
某夜:今天100问小剧场请来的依旧是《西街》的两位主角:白岩和离掌柜。
006,
某夜:请问你们的年龄?
离掌柜:嗯,让我想想。。。大概两千多一点吧。
白岩:三千七百六十五岁。
某夜(抚额):我有点晕。
007,
某夜:请问你们觉得自己的个性怎么样?
离掌柜:好恶分明、直率果决。
白岩:不错啊。
某夜:请具体些。
白岩:哪里都不错啊。
某夜:。。。好吧。
008,
某夜:请问你们觉得对方个性怎么样?
离掌柜&白岩:你先说。
某夜:你们到底谁先说?
离掌柜&白岩:我先说。
某夜:。。。
白岩:我先说。
离掌柜:切,那你先说呗。
白岩(从上到下看了离掌柜一遍):平时懒懒散散,经常发脾气,任性、势利又善妒,行事乖张不计后果。
离掌柜(狠狠瞪着白岩):这个死老道的个性啊,卑鄙无耻恶劣阴险狡猾奸诈,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假的,喜欢利用人、专干损人利己之事。
(某夜擦汗,刚才好像有人说自己哪里都好。)
009,
某夜:请问你们最讨厌彼此哪一点?
白岩:没有。
离掌柜:骗我。
某夜:(心里默念,突然变得好诚实。。。)
010,
某夜:请你们说说彼此的优点。
离掌柜:他没优点!(瞪)
白岩(微笑):你别看她凶,其实很温柔,害羞起来很可爱。。。
某夜:咳咳,请实话实说。
离掌柜:(斜眼)我不温柔吗?
某夜:。。。额,白岩请继续。。。
白岩:聪颖机敏、坚强果断、外刚内柔,不入魔的话,她很善良、很正义,就算入了魔,也是重情重义、敢作敢当。
某夜:(小小声)刚才不知道谁把人家损这么狠,现在又来卖乖。
白岩:(微笑)我以为是作者大人让我借题发挥、趁机表白呢,原来不是?!
某夜:咳咳,下一题。
011,
某夜:请问两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如何?
离掌柜:混蛋。坏我好事。
白岩:可以剧透嘛?
群众:要剧透!要剧透!!
某夜:怎么可以。。。
(群众已准备好番茄、鸡蛋和板砖)
某夜:咳咳,请如实回答。
白岩:(笑)与众不同。
群众:啊?!然后呢?!
白岩:(耸肩)问题只问第一印象,没问当时场景。
某夜:(#‵′)凸,你是故意的!
(群众暴走,番茄、鸡蛋、板砖招呼)
某夜:额额,由于舞台灯光技术问题急需解决,今日100问小剧场到此结束。
(顶锅盖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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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100问小剧场接受群众提问哦~~
(某夜已经想不出问题来了。。。)
第二十六章 三百年前缘 ...
申时过半,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此刻正是人世间最最宁静的时候,凡人仍在酣睡,还未到天亮鸡鸣时,鸟兽也在歇息,漆黑的天幕上有风云在翻腾,一道奇异的白光刹那间划破夜空,真真奇美绝伦,可惜无人瞧见。
离掌柜和白岩回到家,杜泉即刻察觉到两人的归来,从床上翻了起来抓了件外衣便跑出了房间。
“掌柜的,老道,你们可算回来了。”杜泉喊道。
离掌柜看着急冲冲跑出来的杜泉,奇怪地问道:“我们离开的时间不是很长,况且白岩不是前两日刚回来过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杜泉点了点头,道:“是那个成昙。”
“成昙?”离掌柜将疑惑的眼神投向白岩,“成昙是什么人?”
白岩憨憨一笑,道:“司天监监正大人,云台山玄宗教明峪道长的弟子。”
离掌柜眉头一皱,又问:“这算是个什么麻烦?区区一个凡人而已,就是明峪道长亲来,也不需要慌成这样吧?难不成整个玄宗教都搬进城里来了?”
“那到不是,”杜泉,摇着头解释道,“那日成昙留下请柬,是老道去赴了约,而后一日成昙也没再去铺子里找麻烦,而是令玄宗教门下两个弟子入城,挨家挨户地赠送道符,算算今日午后就该送上我们家门了。我是不要紧,可芷兰才刚成型,略有一些道行的人便能察觉出院里不妥,万一让他们发现芷兰可怎么办?”若是原来,杜泉才不会这么神经兮兮的,只是万事只要与芷兰沾上了边,他便不由紧张起来,白岩和离掌柜都瞧出来了,他是过度保护芷兰了。
离掌柜没有直接回答杜泉,而是盯着白岩看了又看,问道:“你去赴成昙的约?为何不告诉我?你口信上说的事就是成昙?你究竟是做了什么?”
白岩极为无辜地辩解道:“我去赴了约,可什么都做啊。只是把原先骗裴东宇的谎给圆了圆。”
“哦~原来是说了个更大的谎言,而已!~”离掌柜的口气不善,看着白岩的眼光如刀一般锐利。
“我没看出来这成昙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看着病怏怏的,该没什么需要提防的呀。”白岩很是不解,转而看了看杜泉,似乎是在问他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泉道:“前两个月裴东宇失足落下画舫在湖中溺毙,城中大户林府一连死了三代人,这两桩事情本就稀奇古怪、骇人听闻,也不知怎么的就传进了这位司天监监正的耳朵里,他说既然来到了这里,为了安定民心便差使座下弟子给每户人家都送一份安宅的符咒,可包举家平安,无须再畏惧妖魔鬼怪。百姓都听闻了这位监正大人法力无边,能得监正大人地符咒当然是欢天喜地的,就差没发鞭炮庆祝了。”
离掌柜摆摆手,道:“他爱发符咒就让他发去吧。别说他不过是个监正、区区凡人,他座下弟子又能有几分道行,就是玄宗教的明峪道长亲自来,也未必就能识破我的障眼法。明日就让他们来吧,你让芷兰藏藏好,亲自拿了那些符咒就好了。”
杜泉微微点头,最近他们是有些杯弓蛇影了,天下间毕竟没有多少人真能令他们难以应付,那些凡人根本就不够格让他们担心。
离掌柜甩甩手,往卧房走,道:“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老道,你最好先把说辞都想好了。”
“嗯?”杜泉迷惑地看向白岩,“老道,什么说辞啊?”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困了,先回房睡觉了。”白岩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向杜泉说道,“你别太过紧张了,芷兰不会有事的。你如今的法力可不比以前,无须将那些凡夫俗子放在眼里。我跟离掌柜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应付得来的。”
杜泉愣了愣,点了点头。
离掌柜才觉得睡下不多久,忽然隐约听到一阵轻声,熟悉的曲调轻而慢、缓而柔、徐徐而幽幽,带起离掌柜一点一滴地记忆渐渐浮现。
离掌柜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一紧,眉间纠结难舒,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听到这首曲子的,没想到这个永远只有三百年而已。她缓缓呼出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何况她已经安逸了很久很久了。
这个夜晚,白岩本就难以入睡,听见了那阵乐声更是睡不着了,起先还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只觉着有些耳熟,想了想又想了想才乍然想起来这曲子曾听离掌柜抚过,唯一一次听到离掌柜抚琴便是这首曲子,后来离掌柜便把琴砸了再没有摸过琴,自然白岩也就再没有听过这首曲。这院子中没有琴,琴声也不是在这院中起来的,当然不是离掌柜在抚琴,那么会是谁呢?
未及想明白,离掌柜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她出去了。去哪里?!与那琴声有关?!
天蒙蒙亮,从天下俯瞰下来整座城都浸染在一片白雾之中,好似云中之城,格外如梦如幻。
离掌柜寻了一遍,循着琴音往城郊而去。
红湖山庄水榭中,成昙正坐在窗前专心致志地弹琴,非常得用心非常深情,全副心思全副精力都在手指之间、琴弦之上,直到曲终才沉沉呼出口气,似乎很累。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成昙没有回头,好像在是对着窗外第一道曙光说话,轻轻一笑,没有听到答案又继续说道,“许多年没有抚琴了,你教我的曲子都生疏了,练了两日不但没练好,反而越练越差劲了。”
“不是你琴技生疏,而是你的手指已僵硬,本不能再抚琴的。”离掌柜站在成昙背后说道,不知她什么时候来的,好似一开始就在这屋里听成昙弹琴一样。
成昙回过身,含笑看了看离掌柜,道:“你一点都没变。”
“你在这具皮囊里待了多久了?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
“嗯,大概有十年了吧。”成昙看着自己的手,动了动手指,说道,“确实到了极限了,动一下就觉得疼。”
“十年?为什么?”须知道上凡人的身虽然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若想长时间保留那具肉身为己所有却是很困难的,一切强大的法术都不能用、还有其他许多禁忌,不然肉体承受不了便会立即粉身碎骨。留在一个凡人的皮囊里十年几乎等同于将自己封印在那个身体了十年,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成昙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离掌柜的问话,反而问道:“你才回来吗?去过酆都了?”
离掌柜蹙眉,眼神一瞬间锋利如刀,下一刻收敛了戾气,缓缓道:“你何必如此多问?你难道不知道天溪正将准备三界闹个天翻地覆?”
成昙摇摇头,笑道:“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天溪了。”
“你藏在凡人身上是为了躲避天溪?为什么?难道,难道他怀疑你?”
“怎么会,天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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