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口。”
当然,前提必须是这里只是波及带,如果是震源,管你开阔不开阔,估计一网打尽了。
所以她也很纠结,要不要趁早将这些人安顿到魔珠里去呢?可灵秀城这里,除了方才几下摇晃外。就再没什么动静了,这让她觉得应该不可能是震源带。还是不这么快暴露魔珠的存在了。毕竟这里面,除了血亲好友外,还有一些并不是很知根知底的丫鬟仆役,到时候。总不能为了封他们的口,将他们一辈子圈禁在魔珠里吧?那也不现实。
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好,只好先和大伙儿一起在草坪看情况了,警觉一点,见势不对再挪入魔珠应该来得及。
“就是田庄那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思忖了一会儿。卫嫦又想到自家不止这处产业,还有占地极广的田庄呢,忙问陆风。陆风的父母妻儿都在田庄,想必他也挺担心的。
“夫人放心,主子一回来就让小的派人去通知了,田庄地头空旷得很。足够大伙儿避灾。”陆风微弓着腰,向卫嫦禀报。
“那就好。”卫嫦朝他点点头,继续低着头思考。
就在卫嫦等人聚在草坪上安静躲灾时,南域的北边一带已经彻底着慌了。
特别是离域北南衔山较近的几座城,一半塌陷。粉尘四起、哀嚎遍野。
阙聿宸坐在雕背上,趁着雕兄俯冲的姿势,瞧清了塌得最厉害的城——腹背近靠南衔山的南安城和满城漫水的月光城。
月光城且不去管它,本来就是座空城了,原本就想火烧了重建的,免得太阳一开,浮殍蔓延瘟疫,就算整座城全塌了,也没什么关系。
可南安城不一样,虽是个和月光城差不多大小的城池,可因为还算殷实,城里的住户并不少,这一塌陷,大半个城没了,余下的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一时之间怕也无家可归了。
阙聿宸看得心头沉重。眉宇都皱得能打结了。
鹰大叔驾驭着雕兄调整飞行方向,边说:“我看震源应该就是这座山了,这两座城靠山最近,再往南的几座城,虽然也有不同程度的塌陷,可伤亡应该不会很大,再往南,那两座城……”
他遥指南离城和南涯城,继续道:“似乎只有城东和城墙波及到了一点,其余的城,我看和灵秀城一样,都没什么影响……”
听鹰大叔这么说,阙聿宸望向下方的南衔山,“大叔的意思是,这是山震?”
“不确定,也可能是山的北部……要不要过去看看?”
鹰大叔难得出来放个风,满脸都写着“兴奋”两字。身旁紧随的两名鹰兽人和雕兄们,也都在和魔珠不一样的天际,飞了个畅快。
阙聿宸听出他语气里的兴奋味,不由回头,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是自己听错了吧?下方灾民又涌出一*,这兽人大叔怎么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哇喔!那是什么?你们看!”左前方探路的鹰兽人,惊讶地指向下方。
鹰大叔让雕兄调整了个姿势,往下俯冲了一段距离,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天堑。
“哇!”另一个鹰兽人也看到了,在那里说:“好大的天沟,比银归山前面那条天沟还大,掉下去肯定尸骨无存了耶。”
“要不要飞下去看看到底有多深?我瞧着像万丈深渊。”不愧是有什么将,就有什么兵。两个鹰兽人貌似都很雀跃。
“不止深,还很宽,除非咱们雕兄出马,不然根本跳不过去。”
“你还想跳?找死吗?”
“……”
阙聿宸也看得惊呆了,要不是鹰大叔揪紧了他的肩,说不定已经从俯冲的大雕背上掉下去了。
老天!南衔山什么时候开了这么大一个豁口子?还是由西向东将整座东西向的南衔山生生劈开一样,豁口子从南域东部划拉开,从宽到窄,直到灵秀城的北面一带,才没有缝隙。可那一带,据说已经不是大同的地界了。而且山脉奇高奇陡,很少有人攀爬。
难怪!靠近南衔山,又是近东部的南安城和月光城首先遭殃,而灵秀城只隐约感到了一点震波。要说他们运气好吗?还是感谢在天之灵的老爹,将故里设在灵秀城,而非南安城或是月光城?
阙聿宸摇摇头,甩去了此刻冒出脑海的后怕。当务之急,是立即通知乔世潇,让他赶紧加强灾民的安置,好接洽域北几座受震波较强的城里涌出来的灾民。
其次是要尽快想出一条出路。
南衔山这一裂开,生生截断了南域通往北方的陆路,而据他所知,南域东边的海域,因为有一处奇怪的海漩涡,长年以来,被这个海漩涡卷入葬生的船只数不胜数,近几年,走海路前往北方的船只已经越来越少了。要是想不出其他出路,南域就此要成为一座孤岛了。
246 灾星
阙聿宸让鹰大叔在南离城外降落,找了条小河,洗去了隐形粉。
既然南离城没什么大碍,他让鹰大叔先带其他人回灵秀城,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自己则去南离城找乔世潇。
掐算着时间,若是快的话,南离城应该也快收到南衔山“被劈开成天堑”的消息了。
这个消息,他不能主动告诉乔世潇,还得由别人的口子说出来。但是因为亲眼见过,他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商讨一番接下来的安置和部署。
鹰大叔带队飞回灵秀城,进了魔珠后,告诉了卫嫦这个情况。
卫嫦一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担忧,南衔山可说是环绕整个南域的狭长山脉,它裂开了,意味着南域和外界割裂了。
这会儿不同后世,天堑压根没法成通途,除非是拿魔珠里的逆天火炮出来,轰山铺路,可是这么一来,他们怎么向世人、怎么像朝廷皇帝解释呢?
就算挖空心思解释了,他们会信吗?只会想方设法地来掠夺吧。除非直接拿大炮逼迫赵氏皇族下台,由自己一家统治大同,可然后呢?带领封建王朝进入现代化社会?
卫嫦快速地摇摇头,不!不行!这行不通!
但不论怎么说,灵秀城没受这次地裂的波及,算是老天保佑、祖宗荫蔽了。
灵秀城没事,其他还有三座和灵秀城位于同条水平线的小城池也没事,但往北,特别是近域东,大小城池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毁损。
最严重的自然是南安城和月光城了。月光城里没人住,整个城塌陷了影响力也不大,可南安城就不一样了,虽然规模不大,但因为离域北近,翻过南衔山。就出南域了,比起南域其他的城,交通可说是相当便利了,交通便利、南北贸易也相对发达。随之而来就是人口多、消费大。
如果说南域第一大城——南离城离里盘亘着几大世家,但要说花钱大手大脚的土豪,还是得数南安城里的富贵人家。发家迟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现在手头有钱那就是大爷。
所以,南安城的塌陷,让南域诸城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恐慌。这么富裕的城,说没就没了,前一刻还在饕餮享乐的富人,这一刻和贫民没什么区别:无家可归、没饭可吃。照样得排在出城的队伍里,涌往比南安城落后的其他城。
一时间。南域各地引发了诸多传闻,来解释突然间降临的灾难,有说“山神发怒”的,有说“地公分家”的,也有说“灾星引祸”的。
前两者还能理解。思想上的愚昧无知,导致对大自然的敬畏,可最后一种传闻,就有猫腻了。“灾星”?哪颗灾星?“引祸”?又是谁在引祸?
“哎,你们听说没?外头都在传,说什么南衔山裂开那么大一个豁口子,是因为那家的缘故……”
“我早就听说了。我表嫂一家就是从南安城逃出来的,现在就住在我家,成天抱怨,一天到晚说那家一来,我们南域就没出现过好事,前阵子发大水。淹没了月光城,这次又塌了南安城,唉,你说这事……”
“不会吧?真和他们家搬来有关?我就说嘛!往年好端端的,今年又是雨又是土的。风调都不顺了……”
“远不止呢,你们也知道的了,南涯城的出海港早几年就停运了,如今不得不重新开启,有好多人的亲戚都在北方呢,可开船的风险也不小,没听说前几年,几乎天天出事嘛!可除了海路,就没办法了呀,据说南衔山的豁口子宽百丈、深嘛,那就是万丈深渊,彻底把出路给截断了,除非你会飞……”
“要死了!我娘家在明州城,以往一年去一次,这下可咋办?总不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吧?”
“唉……”
卫嫦一字不落地将几个围聚在布庄门口的妇人对话收入了耳里,眼见着周边围拢来的人越来越多,才带着一脸愤愤的沅玉、沅珠离开。
“小姐!她们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这么说我们……”走出几步,沅珠想想不甘心,想折回去痛骂她们一顿。
这群吃里扒外的,平日里因为阙宅的活计,赚了那么多银子,如今却跟着几个外来客,这么说阙家。虽然对方的话里始终没提“阙”字,但听进去的人,哪个猜不到她们谈论的是哪家?
卫嫦当然也气愤,气愤她们的愚昧无知,竟然把天灾冠到他们名头上。她就不信了,这两年迁入南域的外来户就只他们一家。就算真的只有他们一家,就能笃定地骂他们阙家是“灾星”吗?是专门引祸来给南域百姓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可一看到沅珠怒气冲冲要折回去的架势,忙理智地拉住她:“和她们吵有什么用?越吵反倒显得我们越心虚,管她们做什么!权当耳边风吹吹过就是了。不过记住她们的相貌,回去让陆风查查,到底是哪家的女眷,下回不给他们赚银子!”
主仆仨人沿途回来,听到不止这一处在议论“阙家是灾星”的传闻,议论的多半是妇人,也有个别几个男的,沅玉、沅珠记不住这么多人的面孔,只得先将几个议论得最凶的记下来,回到阙宅,就找陆风告状了,千叮咛万嘱咐,日后坚决不找这些人家做活计。
卫嫦蹙着眉,神情恹恹地回到“清宜园”。
这次出门,本想是看看街上有没有新鲜点的玩意儿,好送给几个孩子们玩。
家中两对新人的喜宴怕是要挪到年后了,几个孩子的周岁宴因为这场变故索性取消了,想着周岁都过了,周岁宴延后也没必要,实在想热闹,放到明年周岁时办也一样。不过周岁抓阄项目还是要的,暂时给挪到了腊八,想着那会儿大年临近,总该安和了吧。
谁知,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好。一出来却发现风向大变,以往就算不是赞阙家好、阙家棒,也不会说阙家的不是,现在呢。一路走来,听到最多的就是那则传闻,特别是那些因南衔山的地裂导致家庭两地分居的,更是骂得凶恶。
灵秀城都这样,别说受到地裂灾害的其他城城民了。
卫嫦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以前的自己,哦,不,季宁歌,在遍尝城里城外的流言蜚语之后,心情想必也是这样的吧?如今。尝到这种滋味的不止她一个,而是整个阙家,莫非,她就是传闻里的“灾星”?走哪儿祸哪儿?想想她从穿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年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脸都皱成包子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日落西山了,卫嫦感受到背部贴上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被身后的人环腰抱到了怀里。
阙聿宸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记,然后与她抵着额头问:“在街上受委屈了?”
“玉儿她们都告诉你了?”不用问她就知道他的信息源于何处了,仰头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轻笑着道:“我受什么委屈?我的风评本就不好,多一桩少一桩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害得你们也跟着……”
“说什么浑话!”阙聿宸陡得沉下脸,拉她转过身,让她看着自己,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一遍。想确定她刚刚说的话含着几分认真,随后沉着脸问:“哪个在这么说?”
他心里气得快要炸开了,要是被他知道,哪个混账东西敢这么说他疼在心坎里的人儿,别说他现在没官职在身。就算有,也阻止不了他出手教训。
“没,没人说我,我就打个比方嘛!”卫嫦感动于他的反应,环臂绕上他的脖颈,将脸贴上他的胸膛,倾听他胸口处那沉稳厚重的脉动,似叹非叹地道:“我就觉得,好像从我嫁来你们阙家后,貌似没断过灾难,说不定我就是人人口中的‘灾星’、‘祸水’、‘扫把星’……啊——你干嘛?”
“呀!阙聿宸!!!”
她被他拦腰横抱,然后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后,将她背过身放在大腿上,抬手就往她的的翘臀招呼了一记,一记不够,再拍一记,还沉着声音问她:“知道错了吗?”
这一刻,卫嫦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说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臀部挨揍的经历,可那会儿在严馥城郊外,除了他们夫妻俩,哦,还有个襁褓里的佑佑,就没别的认识的人了,借宿的主家那会儿也不熟,心理上总归好过点,可现在,屋外候着丫鬟呢,这让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呀!呜呜呜……
如是想着,她也真的哭了出来,甚至越哭越觉得委屈,鼻涕眼泪都直接往他衣袍上抹,大腿处的那块布料,很快就湿成了一片。
阙聿宸一见不对,忙把她拉起来,抱到了怀里,顺着她的背劝道:“别哭,我不是真的打你,我有控制力道,不信你自己感觉,不疼是吧?我只是……你自己想想,有你刚才那样的说法吗?还“你们阙家”,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难道还不是阙家人 ?[-3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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