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容小觑。
心一横,她不顾自身的特殊身子飞起如旋转的陀螺般朝着司空珏猛冲而去。纤纤十指化作银钩,手起掌落如刀锋割裂了夜色与金箭的金光交相辉映,一白一黑一银一金勾勒出一幅美妙的画面。湖上清波漾荡,珠水飞溅,两人俱是一身湿气却仍旧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交手缠斗着。
一直冷淡着的司空珏忽然勾了勾唇,一张脸似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明媚了黯淡的夜空。忽而,他招式一变一个腾挪从她身侧擦过,金箭朝她面上一刺欲挑她的面巾。感觉到司空珏的意图,她如蛇般一扭腰身堪堪避过那面上的金箭。司空珏比她反应还快反手又是一刺,头一偏身体急急划开头上的发带顿时被金箭的箭芒割断,一头青丝如瀑泻下来,柔顺地贴了一身,在那身紧身夜行衣包裹下更显得那人儿身姿极为袅娜。
水落风静,玉簪花的香味在湿冷的空气中飘散着,两人同时抬起了眸子望向了对方。夜色越发深沉,他的面容有些有些模糊。而她长发披肩面上黑巾未去,在他看也是朦胧难辨。静立湖面,司空珏看着那双冰寒却在夜中发亮的眸眼,淡淡地道:“姑娘,本王与你素不相识,你却痛下杀手,究竟为何?”
从见面开始哪一招不是杀招,若非自己武功不差定然已成了她手下的亡魂。
“不认识也照样能杀你!”她调整了下呼吸,故意让自己的嗓音变得沙哑,听着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妪一般。其实她自己很清楚,司空珏不是他,只是他们俩给人的感觉太相似,一入魔障那种浓烈的恨驱使着她想要毁灭跟他一切有关的东西。
哪怕司空珏不是司空天,杀心大动,她似乎有些不能自控。
------题外话------
司空珏这位美人,有人想拖回去蹂躏么?
060 他设天网,我自横破
“姑娘一身夜行衣孤身出现在皇宫大内,本就惹人猜忌。如今皇上和十皇子先后遇刺,姑娘又跟杀手同时出现在禁宫,看来姑娘跟刺客脱不了关系。现在刺客已死没有人能帮你,姑娘想杀本王只怕是有心无力。”称职杀手在执行任务杀人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憎恨及其他情绪,可她显然不一样,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想杀自己的欲望绝非一个杀手那么简单。今夜襄惠帝和司空凌的受伤,是否跟她有关?
司空珏冷静地打量着她,即使站得远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近则死的气息。一个女子,怎么冷成这般?
“有没有能力,试试就知道!”听着他的话,那颗想要他死的心更加强烈。虽不是同一人,但那语气那隐约的神态竟和那人一模一样。被恨冲昏了头,明知道此处不该久留,她还是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遁逃了。
恨是魔障,而她已经在这魔障里已然活了几百年。
“如此,本王倒是想知道你本事如何!”听着她桀骜的话,司空珏俊美的面上微微地溢出愠怒之色。只见他手腕一翻四周湖面上顿时炸起无数的水花,一股刚强有力的劲风以雷霆经天之势迅猛而来,瞬间席卷了湖面上难得的宁静。
夜凉秋,月如钩,风声寂寂,兵戈交响。
司空珏有金箭,她亦附身拔下了靴子后面的匕首。削铁如泥的宝物碰上万斤难摧的金箭火光飞射,喑哑中带着清越,宛如厮杀在战场又似歌舞在金殿。身轻似燕飞,她进他退他攻她守,水花一跃千丈高,黑白双影追逐于炸开的水柱间如乱蝶穿花,黑衣纠着白裳影影绰绰时近时远。分明杀机盎然却武姿轻盈,虽有刀光剑影却不见血肉横飞,倒让人分不清这是杀敌还是以武会友。
他步步紧逼她巧妙化解,接连打了几十个回合,她蓦然发现不对之处。司空珏看似尽全力与她较量,却未曾伤她半点只是缠着让她无法脱身,他到底想干什么?发现端倪,心头的怒火渐渐地灭了许多,脑子里瞬间清明。墨玉眼横过司空珏,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抹冷笑,她鱼璇玑那么好糊弄么?
压住满腔各异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司空珏的金箭锐利无比,好几次擦过她身边虽没有伤着她,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隔着衣裳传来的戾气让肌肤都泛着冷。匕首挡过他一击,她也知道不能再恋战了,跃身朝前方的白玉拱桥飞去。司空珏似乎知道她想逃,一脚踢飞岸边一根陈木朝她后背击去。鱼璇玑只是闪身飞开并不还击,司空珏更加确定她想逃的想法。只是,已经跟他对上了岂是那么容易就逃得了的?
踏风而行,很快就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就在此时,先前一味逃离的鱼璇玑忽然转了身来,随手甩出无数水明光亮水箭朝着跟上来的司空珏射去。这去势又凶又急根本容不得他多做躲避,饶是司空珏早一步洞察了她的心思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宽大的袖袍一甩急忙跃上岸边,借着高深的茅草也只挡住了大半的水箭,身上不可避免地淋了一身。头一偏,浅棕色的瞳眸随即捕捉到那个黑影朝禁宫墙头一跳。
这个回马枪计算得如此准确,这人的心思怕是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深沉……
而当鱼璇玑稳稳落地之时,原本漆黑一片的禁宫外围突然灯火齐亮,与里面的晦暗不明形成鲜明的对比。鱼璇玑不适地眯了眯眼,赫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领头的人两鬓微白约莫有五十岁左右,身着朝服满脸方脸上满是严肃端正之色,浑身上下有着一种军人沉淀威慑之力,看向她的眼神似鹰一般无比隼利。
鱼璇玑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往后面一瞟,竟没见着司空珏追出来。再看看这个盯着自己看的男人,不就是上次在上书房见过的武陵侯瞿偓!他脸色虽铁青着,但那眼里流露出来的讯息告诉她,这人貌似对自己的出现很满意。
蓦然地,鱼璇玑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网里。今天进宫来本是拿回一样旧物,谁知道会让她看见司空凌被刺杀的一幕,若非被他拉着当挡箭牌她是决计不会出手的。而那个刺客莫名其妙到禁宫被司空珏射杀之后就自焚了,司空珏对自己出手却又不杀她只是把她引出来然后消失,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似乎她进皇宫来之前这里就布下了一个陷阱,她当时意识到了却还是走了进来,最后阴差阳错成了别人的替罪羊。刺杀皇帝还有司空凌,对那些刺客而言这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买通刺客杀人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更多的内幕她还真不清楚,但皇宫这样龌龊肮脏的地方就算发生天下奇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鱼璇玑整了整思绪,冷冽地扫过围着自己的一众左右卫侍卫,明晃晃的灯火下那泛着冷光的箭芒可真不是吓人玩儿的,看来今晚她有可能会被射成刺猬了。
“侯爷,这个人应该就是漏网之鱼。”李炎一眼看见她身上的夜行衣,理所应当地将她归类为今晚行刺襄惠帝和司空凌的刺客。弓箭手们听到李炎这么说,精神更加集中生怕自己一晃神就让刺客跑了。
瞿偓今夜是因为国玺之事被召入宫的,本来在等着襄惠帝的传召,谁知竟等来皇帝被刺的消息,紧接着又是十一皇子遇刺。他临危受命,帮郭洵一道在宫中捉拿刺客。
大家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刺客的影子,后来李炎派人报告说听到禁宫有响动,他这才跟常和派人来秘密守在外面。不曾想还真让他们守出了一个鱼璇玑来,看她那身装束绝对是刺客之流无疑。想到此,瞿偓的脸色蒙上了一层狠厉之色,看着一直处于冷静状态的鱼璇玑,冷声道:“来人,抓活的。”
鱼璇玑闻言不觉好笑,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若是带着九幽笛来就好了。现在的她就只有一把匕首,刚才跟司空珏过招损耗了她不少力量,加之安陵身体也不是特别好,若他们以车轮战困住自己恐怕今晚是插翅难飞了。果然,速战才是上上策。
墨玉眼横扫着谨慎上前而来的禁军,嘴里蹦出两个字:草包。不等他们动手,鱼璇玑刷一下亮出明晃晃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流窜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只看得黑影似魅飘然难寻踪迹,所过之处皆见那些禁军双目圆瞪,下一秒紧跟着去摸脖子咚地一个个接连倒地。
呼——一片倒吸气的凉声传入耳际,紧接着瞿偓爆喝一声:“射!”
弓箭手速度上前,无数羽箭朝着正中的鱼璇玑飞射而去。鱼璇玑也不拿匕首去挡,纵身飞在半空以真力将飞来的羽箭一齐吸纳强制性地改变了射击的方向纷纷对准了包围着她的禁军。嘴角微微一翘眸子跟着寒气逼人,没等人回神来忽然地将羽箭四射而去。没有防备的弓箭手纷纷被自己射出的箭返回来射着一片惨叫哀嚎顿时响彻宫墙。
------题外话------
鱼璇玑娃子十分明确地知道自己掉进陷进里了!阿门!
061 我为主君,生死可弃
夜幕深,火光照亮的一方天地中黑影如云如烟,带着凌厉的轻灵扼住锐利的羽箭,素手轻抚带出一片暗沉的血光。空气中逐渐弥漫起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一股压抑的窒息随之而来。
眼见左右卫伤亡惨重,李炎顿时大惊失色地朝瞿偓望去。瞿偓亦是被眼前这一幕惊了,也不知今晚这刺客是何来路竟然有着这样诡异的武功。不过他乃是征战多年的武将,虽然觉得鱼璇玑的武功不可思议却也未曾像李炎那般失态。他铁青着脸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方才靠在弓箭手后面的禁军立即手拿刀剑冲向了鱼璇玑。
黑压压的人似洞穴被淹抱团逃出来的蚂蚁一般涌上前来,闪闪刀光白生生地刺入人眼,晃得人眼睛生疼。鱼璇玑不敢大意,素手一挥把最后剩下的羽箭朝下射散,禁军纷纷挥舞着刀剑挡住袭来的羽箭四处尽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声响。眼瞥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眸色也跟着深沉了许多,看来她今天进宫来取东西还真是没选对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无一样于她有益。
眼下马上离开才最重要!打定了主意她立即催动了体内的力量,双腿弯曲身子往后一仰,一双手臂揽出一个淡红色的漂亮光圈来。随着光圈扩散那刚猛的力量如江河之怒滔滔而来。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量朝着自己袭来,还不及抵抗便被震倒,五脏六腑更是如火烧着一般疼痛难忍。
噗,站在不远的瞿偓也被这股劲道震伤,嘴角缓缓地流出殷红的鲜血来。李炎立即上前来扶住他,关切道:“侯爷,您没事儿吧?”
“哼,小小刺客怎么伤得了本侯!”瞿偓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李炎推开,呼一下抽出近身侍卫的佩剑飞上前去朝着鱼璇玑就刺去。鱼璇玑一脚踹出一个禁军朝他而去,跟着脚上踏风飞上禁宫的宫墙,就在同一时间一支金色的利箭划破暗沉的夜色恍若流星般从李炎身后方向射来。
她准备跃下的动作一僵,轻轻一声嗤响,带着寒霜般冷意的箭芒穿破皮肤插进血肉之中。稍稍有些暖意的血液从左后肩缓缓流淌出来,融入黑色的衣裳中。她微微一怔,慢慢转过头来。
明亮光火下,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拿着金色的开天玄弓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如月肌肤上墨画般的容颜上笼着浅淡的冷色,狭长的浅棕色丹凤瞳眸射出水凉般的眸光,轻抿着花瓣般的唇静静站立与宫墙上的她遥遥相望。
司空珏!司空珏!又是你!又是你!
果然,姓司空的都没有个好东西!墨玉眼里泪意汹涌,火光映照之下泪光闪烁得绚亮而刺眼。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衣角,指甲刺破肌肤手心传来一阵阵的痛楚。沁水的眼眸扫过左肩上的金箭,掌心聚力隔空打去,金箭带着热血和些许皮肉飞速离体。
身体一松,狠狠地压住泪水不让它们流出,再度朝他看了去。风吹起她未束的发,她蓦然冷笑,张嘴来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喊道:“烬王恕罪,属下不能完成您交代的事情,先去黄泉了。”右手往左腰一摸手臂飞快划出一道圆弧,身体往后一倾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禁宫墙内倒下去。
回过神来的侍卫举着火把往前,突然轰地一下燃起一大片幽蓝色的火焰,借着风力十分迅速地遍布了整个宫墙生生地挡住了他们。银光月照x下那一片幽蓝的火,诡异得让人心头发颤。这一幕就发生在眨眼间,快得让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么诡异的火,众人莫不谨慎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侯爷,现在该如何是好?”李炎掩住满腹的诧异,有些着急地问。
今晚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刺客也掉进了禁宫,而且那刺客嘴里喊着的是烬王,寰宇之内叫做烬王的可只有帝月的鬼修罗。如今他的人出现在天诀皇宫,是不是说这些都是他派人做的?刺客是要搜查的,可进宫却是不能靠近半分的。李炎人微言轻,只得向他求助。
“刺客虽受了一箭但还是有可能逃跑,禁宫之处没得圣上的旨意不能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把守禁宫各处。”瞿偓从震惊中回神来,思忖了下道:“派人守好这里,本侯立马去禀报皇上”
“侯爷思虑周全。”司空珏不着痕迹地转开,淡淡道:“这里交给李将军了,本王也去看看皇上。”
“卑职必定死守住禁宫,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知道这事严重,李炎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瞿偓点头,沉脸就朝上阳宫去。巽风将金箭捡回来收好,跟在司空珏身后也朝那个方向去。三人走到半路,正碰上急匆匆赶来的郭绚。瞿偓立即问道:“郭统领,刺客抓到了?”
“侯爷。”郭洵的头盔被剑削掉,发髻也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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