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的毒物那蛇必然出现。虽然把避蛇的香草汁液涂在了要害处,但以她目前的能力一个人对付还真有些难,霍尽虽受重伤但两人联手她不至于落得被蛇咬死的下场。
这个合作,貌似真的不错!墨玉眸冰霜仍旧,嘴角却已噙上了笑意。
那笑浅得在夜色中让人难以发现,可霍尽却十分敏感地感觉到了她那小小的动作,眸子里淌出一抹难以明说的愉悦,盘膝在池中坐好。鱼璇玑也不磨蹭,丹田内那浅的几乎找不到的内力被调动,两人极有默契地四掌相对。他身上带着寒气的内息传入她体内,浑身瞬即被一冻,身子不禁地一颤。
霍尽察觉到异样,立刻想到自己修炼的内力属阴,她中了毒内力又浅自然是受不了那份寒气,正欲撤下一掌时鱼璇玑却清冷地开口:“我受得住。”霍尽一怔,很快便回神来,继续以自己的内力为引将两人的毒往外逼。
夜来风急,深谷中偶闻几声虫嚣鸟叫,寒冰真气在两人体内流窜,袅袅寒气从两人头顶上冒出。内力激引满池泉水渐渐围着两人旋转,原本温热的泉水此刻也变得冰凉刺骨起来。鱼璇玑只觉得有一股冷穿透肌肤凉入骨髓,她死咬着要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来。而霍尽全身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上下眼睫俱被冻粘起来,一张脸白得跟面粉似得刺眼异常。
万籁无声中,一声声兹兹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耳根一动,鱼璇玑下意识地蹙眉。霍尽艰难地张开被冰覆盖的唇,脆弱的唇上肌肤立即扯出血珠来,他浑不在意语气沉稳地道:“别怕。”
她微怔,紧绷的心弦似被轻轻一敲,有些怪异却让人很心安。
此时,一条全身赤红色长约一丈男子手臂粗细的双头蛇从一块山石后面朝池边飞速游过来,好似遇见了猎物般两双蛇眼带着兽性的兴奋直定定地瞅着池中那两个快被冻成冰人的男女。哗啦一声,双头蛇游弋下水,却未急着咬上可口的猎物。赤红的蛇身顺着水流旋转的方向慢慢地缠绕着两人的身体,就像是绾线头般越缠越紧,恨不得将他们缠磨成灰。
感觉自己胸腹内脏都被挤压在了一起,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手上顿时一松。霍尽赫然睁开双眸,还未有动作双头蛇飞速在他们身上紧紧地缠了一圈儿,两个头上下分开老远,张开大口露出森森獠牙朝着她左臂和他右大腿狠狠地要上去。瞬间,身体齐齐僵硬。
尖锐的蛇牙贯穿手臂肌肤,她甚至感觉骨头都被咬碎了。剧烈的疼痛感消弭了短暂的眩晕,却疼得她张口。
曾经,她浴血沙场受了无数重伤却也没感觉有这般疼痛。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一张脸因为痛楚几乎要扭曲了过去。被蛇身所缚而紧紧跟她身体贴在一起的霍尽看到暗光中她痛苦的模样,忍住身上锥心蚀骨的痛低头吻上她冷冻的双唇。
伤破的唇上血珠顺着下颌淌落,在那片雪白中留下点点殷红夺目。他的吻霸道而凌厉,有着上位者长久以来目空一切下的不容置喙。鼻端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和血腥混杂的气味,脑中竟生出了一股迷惑感,仿佛那被蛇咬的痛都弱了几分。前世她不是没有跟人亲近过,只是遇见他总有些让她不能自持。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霍尽虚弱地摇了摇头离开她的唇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重新得到呼吸的空气,鱼璇玑甩了甩头这才清醒过来。眼角瞥到还咬着自己胳膊的蛇头,错愕道:“竟然死了!”
“它是被我身上的毒毒死的。”霍尽苍白着脸,嘴上挂着一丝嘲讽。“阴阳双头蛇再厉害也抵不过那三大奇毒。”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粗粝,似烈日下的黄沙刮在脸上分外地疼。鱼璇玑心中惊诧,他语气凉薄,那般说话莫非是亲近的人对他下了三中不解之毒?抬眸看去,那平凡无奇的脸上竟也透出股苍凉来。
“毒解了,先上去。”阴阳双头蛇喜食毒物,平常人被咬一口必定会被毒死,中毒的人被咬上却能让双头蛇将体内毒素洗干净。虽然双头蛇那一咬很多人受不了,只有心志坚定便能扛过来,所幸蛇虽然死了可他们的毒也解了。霍尽将手伸出来,手掌对着池边的衣物中的某物一吸,一柄银色的软件便飞入手中。
鱼璇玑认识这个东西,正是霍尽在相府枫林大战黑衣人用的武器。他抬手刷刷两下剑光那么一闪,束缚着身体的紧绷感消失,身体一轻两个人都出了池子。再看时身上就剩下那个蛇头。长长的蛇身落入池中,满池黑臭粘稠的血腥和毒水将原本清澈的水全部弄脏了。她蹙了蹙眉,小心地扳开蛇嘴取下蛇头。
食指粗的血洞对穿了她胳膊,血水汩汩流下颜色已经鲜红。点穴止血,走到阳泉水喷涌的山壁接水将身上的血腥和毒水洗去,默默地拾起大石上的衣裳。
“被阴阳双头蛇咬过的伤口最好处理下。”一只青色的玉瓶飞来,伸手一接抬首扫了眼拿着剑孤然站立的霍尽,挑眉:“有什么要求?”
他侧过头,斜睨过她,失笑道:“我身上的伤也多,这时候找不到人上药。”
她回头取出瓶塞闻了闻,上好的伤药。抬腕将药瓶一抖,药粉落在伤口上清凉感消去火辣的刺痛,撕下亵衣一角把伤口包扎好了顺便也将衣裳穿上。转来,正巧遇见他那双饶有兴趣的眸子,她冷脸走过去,前后扫了遍他的身体。后背、胸膛甚至腿上都是伤,转念一想那些死士对他下手的情形,顿时感觉这伤都是理所应当留下的。
“再不快些我的血都快流尽了。”嗓子有些哑,也不是是不是她靠近的缘故,他的气息不禁地粗了些。
鱼璇玑不做声,先把他的上身的伤口清洗了,虽然心头已经猜到但看到他后背那触目惊心的伤时还是愣了愣,不作他想迅速上药,之后把他整件亵衣撕成布条把伤口裹好,冷声道:“两清了。”说罢,转头就欲离开。
“炎京今夜很不安稳,那些死士想必也被人发现了,此刻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走了两步,背后的霍尽蓦然开口。“我也急着回炎京,不过不是这样冒险送命,而是……”
脚步一顿,她缓缓转身,凝视着黑暗中让人看得不真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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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为夫在此,一再受惊
炎京西城门,卯时一刻城门方才打开,百姓们开始陆续进城。
稀稀落落的队伍中,一辆铺着干草的牛车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前驶来。快接近城门时,守城的哨卫忽然伸手拦住,几个兵士拿着长枪对准一车三个人。
“你们什么人,这么早进城干嘛?”哨卫一脸怀疑地打量着这三人,赶车的老头粗布短褐,车上一双男女面貌普通衣着简陋,看那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和男子搂抱她的样子,这两人应该是夫妻。看起来没什么古怪,可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车被拦下,赶车的老头立即下车来,朝那哨卫道:“军爷,他们是我们村子里一对小夫妻。他女人临产昨个后半夜疼了半宿,村里又找不到郎中,这不大早上就进城来去医馆。”
“女人生孩子找稳婆就是了,看什么郎中?”哨卫显然很怀疑他的话,不由地朝车上两个男女看去。
女人面色苍白,一双眸子只虚开了条缝,眉头紧拧一脸痛苦神色。男人则满脸焦虑,一只手揽着女人的腰一手轻轻在她腹部揉动,转头急切地朝哨卫道:“军爷,我家娘子的胎位有问题,大夫说生产的时候可能会难产。小民求军爷放我们过去吧,不然就是两尸三命啊。”
话说到最后,男人眼中忽然滚出晶莹的泪珠,下巴搁在女人的肩窝,紧紧地抱着女人低声安慰:“娘子莫怕,为夫在此,为夫在此。”
“求军爷看在他们家一脉单传的份上放他们过去吧。”看男人落泪,老头似乎被感动了,语气也凝重了些。
哨卫正欲说话,车上的女人忽然啊地痛叫了一声昏了过去,接着便是男子惊慌失措地呼喊:“娘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路人围上去,只见女人简陋的裙子下溢出一滩血红很快便沾湿了大片裙子,一霎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一个士兵看事情闹成这样,上前悄悄道:“李卫长,咱们还是让他们过去吧,不然真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哨卫一张脸沉着,挥了挥手道:“放他们过去。”几个兵士散开,腾出一条空道来。
老头欣喜地感激了几声,忙上去赶车牛车朝最近的医馆去。哨卫低头看着从牛车上流下来的几滴血,随即吩咐道:“你们继续在此查看可疑的人。”说罢,朝着城内飞奔而去。
这边,牛车飞快地赶到了一家医馆,车子还没停稳,男人便抱着大腹便便的女人冲进医馆,大声喊道:“大夫,快救救我娘子。”
正在清理药材的大夫一看女人下身染血的裙子,马上吩咐道:“快随我进去。”药童慌忙撩开帘子,四人即刻进入偏房中,不多时便听到女人痛苦喊叫和男人大声安慰的声音,药童一盆盆端出的血水无一不在证明着刚被送进来的女人正在和阎王爷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而就在跟偏房相距不远的一个屋子里,揭开人皮面具换好衣服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有着那一双清冷幽寂眸子的人不是鱼璇玑是谁。
“他们都是你安排的?”她眸光淡漠,斜了眼那临窗站立身子挺拔的霍尽。他说有办法让她安然回到炎京,原来是给她弄了个假肚子跟他扮夫妻,一进医馆偏房大夫便让他们屋内的小门走了。这时候偏房里的男女怕是已经换了人,也不知那赶车的老头是不是他的人。
霍尽双手抱胸,迎着窗外透进来的晨曦,慵懒一笑道:“这炎京厉害的人有两个,一是司空珏,第二是司空凌。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想必早已惊动了他们,我这么做不过是想保你安全而已。”
她面色冷淡,唇角噙着抹深意不明的笑,走到他身边停下,道:“这么说,我该谢你才是。”
抿唇,身体忽然一僵全身无法动弹,眼角瞥到那从他腰侧离开的手,失笑了。他就说嘛,这个女人冷漠无情,若非自己帮她入了城恐怕早就被她暗暗下手杀了。
“十二个时辰后穴道自然解开。”她冷冷地瞥了眼霍尽,留下一句话快速离开。
鱼璇玑走后,一个深蓝色劲装年轻男子从窗外跃进来,紧张地朝霍尽问道:“爷,您没事儿吧?”
昨夜先是偷入皇宫出来又遇上那群不知是谁派来的死士,他家爷体内本就有当世三大奇毒,昨夜厮杀实在惨烈,他们的人起码折了三分之一。最担心的就是受了伤的主人怎么挨过毒发时的痛苦,好在赤冰得到消息炎京附近的黑毒林的阴阳泉能解毒,便使计掩护他离开。最后得到他传出的消息,看样子毒素已除。
“无事,赤焰你去跟着她护送她回去。”身躯一震,全身一松能动弹了。她点穴的手法很奇特,不过受了伤力道不足加上他早有防备,早已移穴换位所以才能这么快解穴。
赤焰听闻,不解道:“爷,您说什么?”他刚才可没眼花,爷救了那个女人可她却点了爷的穴道,看神情听语气很是不待见他家爷。赤焰也不明白,爷这是怎么了,难道……
“你何时这么多废话了?”不是斥责却更甚斥责,霍尽脸色一沉,瞳眸朝天边看去,拂过面庞的阳光进入眼瞳折出一眼幽深的暗蓝。浑身霸气自然流露,逼人臣服。
赤焰不语,闪身朝鱼璇玑离开的方向追去。
炎京依旧如往昔热闹,不过敏感的人还是从街上多出的巡卫上嗅出了一丝别样的气息。鱼璇玑心忖着枫林里的死士可能会被发现,从那里回去已经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悄悄溜到送菜进府那道小侧门,看四下无人才飞身进去。
贪睡的主子们还未起,丫鬟小厮们却已经忙碌开了。小心避开一路兜兜转转顺利到了熹阁,推门进屋一切还是昨夜离开的样子。她心里微微放松,拉开衣橱换了衣裳蓦然想起在城门口弄了一身的血,虽然换了衣裳但身上的血腥味是少不了的。
思忖间,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她先是一惊随后便放松了。拉开门,拒霜正捧着洗漱的东西站在门外。
鱼璇玑一脸疲态,虚弱地道:“拒霜,你去备些热水,昨晚梦魇了身上很多汗。”拒霜愣了愣,马上点头又拿着东西下楼去。
她身影离开视线,鱼璇玑一改方才模样转身坐到床上躺了会儿。拒霜将热水送到,她赶紧地洗了下身体换了宽松的袍子再度躺在了床上。昨夜先是落水后来又是一番厮杀,之后还驱毒被蛇咬。虽然也休息了一个时辰,但身体却还是有些支撑不住。为避免有人骚扰,她吩咐了拒霜对外称她身体不适。
倒头迷迷糊糊睡去,不知何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将浅眠的她一下惊醒。
019 咸鱼翻身,鬼魂索命
“相爷,拒霜姐姐说小姐昨夜梦魇了一整夜没睡好,刚刚才又睡下……”门外,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随之便是安禄急促中带着不悦的语调,“十皇子亲自前来看她,难道要十皇子等着?”
吱——
紧闭的门扇拉开,鱼璇玑只穿了中衣,抬头看着门前的安禄和方才说话的小丫鬟挽香,淡声道:“父亲这么早来熹阁,不知所为何事?”
安禄看她神情郁郁,刚想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转念想到一早来的司空凌,语气不由地沉了些,道:“陵儿,十皇子来看你了,你换身衣服随为父前去。”
鱼璇玑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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