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床锦被,整间牢房也不像其他,乱哄哄的全是茅草,甚至还添置了屏风。桌椅也是明显换过的,这李永泰倒是会做人,她心里嘀咕这。
“尚书大人客气了”,江兮浅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倒是小女子给大人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李永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大小姐放心,本官一定会查出证据还小姐清白。”
“那就麻烦尚书大人了”,江兮浅点点头,“我看尚书大人印堂发暗,面色暗黄,可是经常夜半惊醒,虚汗不停?”
李永泰捏着手心,“这……大小姐如何知晓?”
“呵呵,学过两天歧黄之术罢了”,江兮浅微微一笑,李永泰心里却是嘀咕着,不是说这江大小姐是个草包吗?果然传言害人啊。
大致知晓他心中的想法,江兮浅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这是醒脑提神的药丸,我自己没事捣鼓出来的,不值什么钱,尚书大人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李永泰赶紧接过来。
只是他却不知道,光是他手上的那一小瓶,那道外面那可是有价无市,万金难求的。
江兮浅点点托,对李永泰的态度非常满意。
“大小姐看看,若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李永泰非常上道,江兮浅也不忍让他为难,“兮浅如今待罪之身,得尚书大人如此照顾,心里已是万分感激,不敢再有所劳烦。”
李永泰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姑奶奶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来,“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大小姐在这里住上几日了。”
“尚书大人言重了”,江兮浅点点头。
坐在石台上,看着李永泰离开的背影,心里明白他是看在江嘉鼎的面子上才不得不对自己恭谨,可这也总比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强多了。
再说江嘉鼎回到相府,让暗卫彻查,却怎么都没有发现这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只怕她至死都不会想到,却是江兮浅派人将消息透露出去的。
宝珠郡主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含香,“不是说已经办好了吗?中毒的怎么会是季巧巧,你说啊!”
“郡主息怒”,含香抿唇,“奴婢的确是将毒药交给季巧巧,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这么笨,给江兮浅下毒居然断错了茶杯。”
宝珠郡主一把掀翻桌布,上面新添置的白瓷茶壶杯子碎了一地,她面色扭曲,“连这都能弄错,真是个废物!”
“郡主,可要给她解药?”,含香面无表情的请示。
“给什么给?”,宝珠厉声呵斥,“难道要杀了我的宝贝香儿给她一个贱人解毒不成?”
“奴婢不敢!”,含香低着头。
“哼!”,宝珠怒火稍息,“听说那个贱人被抓紧刑部大牢了?”
“是”,含香不敢有任何隐瞒。
“刑部,刑部大牢”,宝珠一手把玩着腰间的流苏,一边默念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脸上勾起扭曲的笑容,“去,买通狱卒将那贱人跟那些亡命之徒关在一块,我倒要看看这次她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含香愣了一下,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若是落到那些亡命之徒手里,何其残忍,皱着眉头,“郡主,这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难道本郡主还不能处置一个罪人吗?”,宝珠面色难看。
“郡主想要处置她自是没问题,只是这事既然已经闹到了朝堂之上,若是闹大了,江丞相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彻查起来,只怕是……”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两人心知肚明。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宝珠不甘心,胆敢勾引寒哥哥的人,都得死!
感受到那陡然发出的寒意,含香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对江兮浅有些同情,可人到底是自私的,“郡主,您怎么忘了咱们还有一个工具。”
“工具?”,宝珠不解。
“季巧巧”,含香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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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这章算是过度章节,在等两天亲们就可以看到虐渣巧了啥,呜呜,亲们不要放弃心儿哇~
☆、第32章 牢中毒发
“那个废物,连下毒都能弄错还有什么用”,宝珠面色难看。
含香又细细地给她分析了形势,现在明面上是刑部插手进来,可暗地里却是各派之间的较量,江兮浅的事情就好比是一个引子,如果一旦有异动,倒时候各方追究起来,反而容易暴露自己,不如静观其变。
更何况江兮浅不过是个相府小姐,要毁了她,多的是办法。
宝珠将信将疑,良久才冷静下来,“寒哥哥那边怎么样了?”
“郡主放心,奴婢手里有一种草药能让三皇子寒毒提前催动,到时候他离不开小姐,只要咱们茹雅小筑的人都闭上了嘴,三皇子便无从得知了”,含香咬牙。
宝珠点头,“既然如此,越快越好。”
“是”,含香低着头,所以宝珠并没有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鄙夷。
江兮浅半躺在石床上,心里却是盘算着。
两日来,季巧萱带来的消息让她心里有些担忧,国子监的江文斌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跑去竹园大闹了一顿,而后被江嘉鼎禁足在家。
银面也偷偷来过一次,说知道她身份的人都开始暴动,甚至暗狱众人已经开始策划劫狱的事情了,让她哭笑不得。
楼外楼各部最清楚她身份的也就是暗狱众人了,毕竟做的是暗杀工作,消息也比其他人要灵通一些;好在被银面制止了,不然她的苦可不就是白受了。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第三天清早。
江兮浅盘算着时间,将一直以内力强制压在大腿处的毒性缓慢释放出来。若是太急,伤身;若是太慢,又达不到效果。
她在跟随江嘉鼎去祠堂之前就已经交代过,等她进了刑部三日之后,将消息传给姚瑶溪。本来之前也想过江文斌,可想了想还是作罢,以江嘉鼎的作风,不会让他出来的。唯一的人选就是姚瑶溪,身为郡主,刑部尚书不敢不让她来,虽然有些利用她的嫌疑,可她也是没有办法。
当时形势紧急,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她了。
毒性释放,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血液中横行,五脏六腑,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整个胸腔好似好裂开一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不断的往下,顺着脖颈湿了衣衫。
喉头突然一阵猩甜,她闷哼一声,乌黑的血不断的从嘴角流出,她趟在石床上,双手紧紧地捂着小腹,头脑已经开始发懵了。
果然不愧是她研制出来的毒药,比起简单的玉香蛇毒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当然这痛苦也是不能比的。强忍着腹中疼痛,她看了看天色,辰时刚过,姚瑶溪也快来了。饶是这样狼狈的姿态也掩不去她身上的绝世风华,苍白的小脸上,嘴角微扬。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的黑血宛若溪流,胸前的衣衫全被黑血浸湿了,带着腥臭的血腥味不断散开,疼痛太过难忍,她却硬是没有吭一声,只是强忍着,垫在身下的锦被已经全都湿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脑袋更是想要炸开一般,双眼更是渐渐变暗,在最后失去意识前,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季巧巧,别以为只有你会对自己狠!
因为赏花会上之事,公主府基本成了官家口中的禁忌。
姚瑶溪更是被铭王妃逼着学着学那,什么《列女传》《女戒》,她心里甚是烦闷,每日都盼着江兮浅来找她,可是却在昨日才收到江兮浅入狱的消息。
本想连夜赶来,却被阻止了;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哥哥,她自是急不可耐。
“哥,你快点”,姚瑶溪撅着嘴,托着姚铭书的手,若不是母妃说没有大哥的陪伴不许独自出府,她才不会拖着他来呢。
看着没有半点淑女模样的姚瑶溪,姚铭书只能暗自摇头,“那刑部又不是食人国,还能吃了你浅浅姐不成?”
“那可说不准”,姚瑶溪撅着嘴,身在这样的家庭,对官场黑暗,后宅阴私的了解远非他人可及。虽然铭王是个洁身自好的,可后院仍有三个姨娘四个夫人三个庶子两个庶女,那些人可没少给她下过绊子。
姚铭书满脸无奈,只是眸中却充满了宠溺,“这丫头……”
到了刑部大牢,姚铭书给狱卒使了银子,随然以他的身份并不用,但入乡随俗,这些狱卒也不容易,姚瑶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还不快点儿!”
“是,郡主”,狱卒听话,快走两步将两人引到最里间看起来布置得算是不错的牢房中。
姚瑶溪一眼就看到那个躺在石床上的身影,“浅浅姐,浅浅姐……”
“哥,浅浅姐她怎么不理我?”,回头撅着嘴,看着哆哆嗦嗦的狱卒,“还不快把门打开!”
狱卒愣了一下,本能地看向姚铭书,见他点头之后,这才取出钥匙。
姚瑶溪急切地拨开狱卒,跃身进去,到得近处才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浅浅姐,浅浅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姚铭书本来站在门外,虽然是刑部大牢,但两个女儿家他还是要避嫌的,可听到姚瑶溪的惊叫,他却忍不住冲进去,“瑶溪,你冷静点儿!”
“冷静个屁啊,你们对浅浅姐做了什么?”,姚瑶溪恨恨地瞪着两名狱卒。
“这,这……”,两名狱卒也是惊了,“小人不敢!”
这位可是尚书大人交代下来要好好照顾的,他们敢做什么?可却偏偏在他们大牢出事了,这,这……
“瑶溪你别接,让我看看”,姚铭书沉着脸,可在看到江兮浅那嘴角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和她胸前的血污,却是心下一紧,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江兮浅打横抱起,“快,拿着我的令牌去找皇帝伯伯,把御医请过来。”
姚瑶溪双目无神,愣了一下,知道姚铭书踢了她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啊,御医,对……御医,到哪儿?”
姚铭书略微沉吟半晌,先在江兮浅这个样子,带回公主府肯定说不过去,“相府!”事急从权,也只能如此了。
“啊”,姚瑶溪双目含泪,氤氲的水光看得姚铭书心中一疼,他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妹妹,已经多久没有哭了,“相府,呃,是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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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呼……总算出了口气,从大牢出来了啥,接下来就是慢慢的查真相,虐渣巧了……
☆、第33章 谁要死了?
看着姚瑶溪踉踉跄跄的身影,姚铭书一颗心紧紧地悬着,不过好在有暗卫护着,他倒也不担心她的安全,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轻得几乎都没有重量了,那苍白的脸色,嘴角的黑血,再联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
看起来,这事情恐怕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呐!
据他所知,这季巧巧的毒可是在江兮浅关进刑部的第二天就已经解了。可是现在江兮浅却在刑部大牢毒发,若说她畏罪自尽,想起那个一脸张扬说着,你说我推了,嗯,我现在承认我推了的女子,那般高傲的女子怎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唔……痛……”
江兮浅迷迷糊糊,皱着眉头,低声呢喃着。
姚铭书心里突然揪紧了一下,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女子,心里总是有一个淡淡的忧伤,那连昏迷都无法放开的眉头。
“小王爷,这……”
狱卒大起胆子,毕竟江兮浅还是代罪之身,不管是她在刑部出事,还是丢了犯人,他们都承受不起啊。
“人我带走去,去通知刑部尚书,立刻带人封锁刑部大牢,另外让他亲自带人和仵作前往相府”,姚铭书有条不紊地吩咐,而后抱起江兮浅足下运气,纵身一跃,踏着城墙,越过闹市大街,彩旆牌楼,整个人稳稳地落在相府大门前。
收到消息时,江嘉鼎正在御书房跟皇上讨论江夏河堤的筑造事宜。看着毫无形象冲进来的姚瑶溪,楚擎天有心发火,却有些不忍。
“呜呜,皇帝伯伯,求求你救救浅浅姐,浅浅姐她要死了,哇呜呜”,姚瑶溪一把抓住楚擎天的手臂,脸上泪迹斑斑,“皇帝伯伯求求你,让黄爷爷去救浅浅姐好不好,求求你!”
楚擎天皱着眉头,“这谁要死了?”
“浅浅姐要死了,流了好多血,好多血,皇帝伯伯,让黄爷爷跟我去救浅浅姐好不好”,姚瑶溪此刻宛若无助的婴儿般嚎啕大哭。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死了爹娘呢。
“这谁是你浅浅姐啊?”,楚擎天的脑子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这姚瑶溪口中的浅浅姐是谁。
“相……相府大小姐,江……江兮浅”,姚瑶溪抽噎着,语不成调。
江嘉鼎手中的奏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郡主,你说什么?”
“浅浅姐要死了,要死了,呜呜”,姚瑶溪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儿神智,江嘉鼎一问,泪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皇帝伯伯,你救救浅浅姐,呜呜……”
“行了别哭了”,楚擎天揉了揉太阳穴,“来人呐,传太医。”
姚瑶溪瘪瘪嘴。
很快,太医院的两名太医提着医箱快速跑来,姚瑶溪一看,又开始大哭大闹,“不要他们,要黄爷爷,要黄爷爷,呜呜,哥哥说只有黄爷爷能救浅浅姐,要黄爷爷啦,哇呜呜,皇帝伯伯坏,坏……”
楚擎天没辙了,谁让这小丫头是真真让他疼到心上了呢。说来也怪,他也不是没有女儿,可对于姑姑的这个孙女,他是一见就怜惜上了,此刻虽然有些懊恼,不过仍就顺着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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