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世界,放了寒假的那几天,因为是年货采购高峰,大家也在卖力宣传网购的好处,含光少不得里里外外地处理着那些棘手的公事,虽然有韦凤飞派来的特助帮手,可以把一些以前都由她来做的写报告啊、制表格啊,四处打电话联系什么的活计给分包出去,但说到底,悠游从小到大,都是由含光一手在这做事,很多事情,还是非得她来做主不可。
这一忙,就忙到了年边,许云深照例邀请他们去孤独堡垒过年,可惜今年假期太短,含光也出不了国。外加杨老师等人出国过年,今年的寒假,看起来又是要三人组一起过,最多再加个于思平了——哦,还有于元正,他今年寒假也不能回家,被抓入悠游帮忙打工,思阳力邀他毕业后进悠游做事,现在的年薪已经给开得很高了。
好容易诸事底定,就等着放假回家过年,公司里有些外地员工已经先请假回老家了,连韦凤飞都去了鲁国,按她的说法,“过去旅游旅游。”当然,权寅之前也和含光提起过,他过年会回鲁国的老家待上两个月,等度完假再到秦国工作。这上司中的上司不在,三人组当然也有所懈怠。桂思阳在家编程,德瑜当然跑去粘他了,这两人虽然确定了关系,但因为桂思阳太忙,所以到现在相处模式还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搬回宿舍,德瑜又开始恋爱以后,含光的自由度要比以前高,德瑜出去以后,她也可以随意活动,不像是以前还要编个借口才能把德瑜甩脱。当然她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去处,还不赶快抓紧时间安抚一下最近备受冷落的于思平,难道要等他再甩个几亿过来,霸气道‘以后都别去工作了,我养你’?
虽然是冬天,但得益于现代科技,于思平的公寓里却是温暖如春,地暖舒服得让人可以穿短打走来走去,含光伸了个懒腰,变换了一下姿势,陷在于思平怀里懒懒地道,“你知道你的屋子里还少什么吗?”
于思平嗯了一声,手抚着含光的背,懒懒地上下拍抚,“什么?”
“丫头。”含光很清晰地说。“这绝对是我最想念的古代糟粕。”
“现代不也有保洁阿姨吗,你要愿意的话,请个保姆也是随口一句的事。”于思平闲来无事就是喜欢和她抬杠。
“这怎么能一样呢?请保姆,你能信任她吗?”含光白了于思平一眼,“丫头可就不一样了,大小一起长大不说,你手里……还有她的卖身契呢,唉,说来说去,也就是因为这张纸才能信任她。”
“你现在是有钱了,没钱做孤女的时候,估计就庆幸现代社会没有奴隶制。”于思平呵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本书看着,“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啊。”
含光想想,也觉得不好意思,“我就随便说说嘛……现在就是有个丫头把尿盆端来,我难道还有脸在床上尿啊?”
“恶心。”略有洁癖的某人嘘她,“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从昨天到今天,该做的事情也做得很累了,两人在温暖的地板上弄了个四处都是懒骨头的安乐窝,于思平靠着看书,含光就窝在他身边看电视。她之所以希望有个丫头,就是因为似乎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她却还不想起身去做饭——连叫外卖都不想,嫌麻烦。
“对了,韦姐姐那天还说,要给我们配司机。”一边转台,含光一边和于思平随口闲聊。
“推了。”于思平头也不抬。“太麻烦。”
“我也这样想,不过韦姐姐说老打车不符合我们现在的地位……我想着什么时候有空还是学个开车去。”含光犹犹豫豫的,“虽说看着很难,但学起来应该是不会太可怕吧,总不会比骑马难。”
“嗯……”于思平翻着眼睛看了看她,“要不然你还是请个司机吧。”
含光拿起小枕头打了他一下,随手把电脑拖过来,搜索着附近的餐馆,在过去的半年里,这些信息丰富了很多,就是只看介绍也很难知道口味如何。“说真的,我们应该请个厨师和保姆了——应该买个许大哥那样的四合院,不然你这公寓也不够住。”
“好厨师哪有那么好找。”于思平头也不抬,“想过了,但是符合我标准的厨师,在现代已经不可能做私人厨子了。”
对于底层人民来说,现代社会简直就是天堂,可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个生活质量就有点比不上以前了。含光叹了口气,“好吧,杂物也要自己买——还好现在有了悠游,不然跑超市也是又重又麻烦。”
悠游现在除了个人集市以外,也有和一些超市合作推广网上购物,含光被饥饿驱使得很有购物欲,鼠标很熟练地在那点来点去,没多久就扔了好些东西进购物车,她又用脚推了推于思平,“于叔叔,那个用完了没有呀?”
“哪个啊?——你不要一直烦我行不行?”于思平又嫌弃了她几句。
“就……那个……嗯……保险……”含光还做不到很大剌剌地和他讨论这个。“我看了下,盒子里好像就一个了。”
这个保险措施一直都是于思平在买,一般床头就有一大盒放着可以用,也不知比以前那不靠谱的避子汤要方便多少。含光每次拿它的时候都觉得现代科技实在是太伟大了。——她也没有特别去数数目,不过隔了很久过来也会捞一眼,让她比较安心的是,大致上来说,数量和她上次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就有一次于思平把大半盒都处理掉了,直接换了个新牌子,事后说是觉得那款不舒服。含光寻思他也不可能在三四天内把那二三十个都用掉,也没怀疑他的说法。
“噢。”于思平嗯了一声,倒是泰然自若。“那你买吧——这倒是方便了,网上直接买,也不需要去超市——今天内能送货吗?”
看来他今天也是不想出门,否则不会有这一问,毕竟因为于叔叔本人对于这种事是很坚持的,他还开过玩笑,要把这东西多带回去一些。基本上对于这种维护个人卫生和安全的产品,他都是狂热拥护者和爱用者。——这个人觉得医院体检是特别伟大的发明,半年左右就要去体检一次,比含光还勤快。
“不是还有一个吗?”含光说,“今天就用那一个吧,货明天可能就到了。”
“一个怎么够?”于思平翻了一页书。
“嗯,”含光一边听他说,一边自己也翻着网页在嘀咕,“什么牌子啊?嗯,号我知道的,特大,要什么口味呢?”
听于思平说完了,她也忍不住笑,“一个就一次好了,怎么不够?忍一忍都够。”
“忍不住怎么办?”于思平吊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含光指着网页笑着念保险.套的广告词,“你的一时冲动,就是一条生命,想到这个就忍得住了。”
她又找了一圈,找到了有提供次日到货的商家,“喂,什么牌子啦?”
于思平却没有应声,含光疑惑地投去一瞥,就见他深思地望着自己,“干什么?”
“要不然,别买了。”于思平想了想,仿佛一时兴起般地说,“五姐,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第216章 生个孩子吧
……含光简直都要傻眼了——什么叫做给他生个孩子啊?
“啊?”她的大脑都不会转了,傻乎乎地就盯着于思平看,“给你……生个孩子?”
说实话,她的确是很难看穿于思平的演技,所以她也不知道于思平到底是已经有这想法很久了,现在装着一时兴起提出来,还是他的确就是一时兴起,反正他现在的表现就是边想边说。
“这不是挺好的吗?”他说,书也放下了,颇感兴味地打量着含光,“我还没在这世上留下过子嗣呢,这要是这回过去以后就不回来了,这里的产业也得留个人继承不是?”
他还是要回去啊……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不会是打算等她把小孩生了养到记事了再回去吧,那么久的话她撑不下去啊……而且这也不是说她就会给她生小孩……说到底这对话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奇怪的模样啦……
在心里混乱地吐了一会槽,含光虚弱地抓住漂到脑子里的第一个借口,“我还在上学啊……”
“等你大学毕业以后,找个借口出国一年就可以了。”于思平也不是盖的,眨眼间就给安排出了一个不错的计划,“倒是孩子父亲的来历要解释一下,啧,之前没想到这个,居然一下就冒用了叔叔的辈分,早知道应该说是平辈才对……”
含光越听越不对劲,“出国一年?可悠游——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吧!”
于思平扫了她一眼,虽然姿势都没变,但只是表情上的变化,就传递出了足够的魄力,他微挑的眉头仿佛在问:那重点是哪个?
他和她之间,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做主了?
含光一下就泄了气,她挥了挥手,不打算在这上头和于思平硬拼了,索性又找了个借口,“不要说这个啦,哎呀,我……我反正就是不想生孩子。我上辈子有阴影!”
“说来,的确,你是死于产后中毒大出血……”于思平瞟了含光一眼,“不过这一世可以剖腹产么,顺产也可以做个无痛,很简单的,不可能再死人了。”
“你怎么连生孩子都懂啦!”含光忍不住抓狂了,“我们为什么要在午饭都没吃的时候说这个话题?”
究竟于思平看来也只是一时兴起,虽然他明显因为她抗拒的态度而不爽了,但倒也没有立刻就逼她喜出望外答应的意思——估计也觉得逼她喜出望外,实在是太讽刺了。他又是思忖了一番,若有所思地将含光上下打量了几眼,方才是换了话题,“好吧,那说说吃什么好了,哦,看时间也十二点了。”
含光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若无其事地应和着,“就是,我都要饿死了!”
研究完了午饭,含光起身去洗手间,在温暖的马桶圈上一坐,抱着头先崩溃了一会,才是咬着大拇指开始思量起了对策。
在大四这一年里,于思平应该不会横生枝节地和她搞个孩子出来,这不符合他们的约定,而且学业和悠游那边不一样,悠游那边她说走就可以走,但是学校这边请假是不方便的。所以他即使要搞什么小动作,也肯定是她毕业以后了,她起码还有一年的时间缓冲,说不定在这一年内,于思平根本就忘了这个想法——如果她走运的话,事情估计是会这样发展的。
不过问题就是……含光基本上从来都是不走运的,尤其在于思平身上,她简直是把八辈子的霉运都给走出来了。按照这个运势,一年后她毕业没多久,估计妥妥儿某人就要把保险套戳洞,顺便监控她不许她用避孕药什么的,不由分说地就要把孩子生下来了……于思平想要的东西,软硬兼施他会搞到手,难道她还不清楚?他是不接受‘不’这个答案的。
和他正面对抗的话,她绝对只有输的份,但是一下转变态度假装自己很想要生小孩,那又太虚伪了。含光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就明白一点:她绝对不想和于思平生小孩。
是,她承认,在过去的一年里,她和于叔叔……好吧,是相处得挺和谐,她的表现可能是出乎意料的好,因为于叔叔对她的确不错,而且是越来越不错,而且他貌似在放弃韦凤飞以后也没有再发展什么别的红颜知己,也许,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很合衬的一对情侣。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筑在于思平随时可以抽身去追逐别的女人,她也不能有什么怨言的基础上的。就算她现在知道对过住了个大美女,也和于思平有暧昧,她也没有管束他,没有生气的余地。——她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受到伤害,归根到底,有一部分的她,一直都是在演,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演得越来越自然而已,但是根本原则性的问题,她是不可能产生错觉的。
这样的关系是有个期限的,期限就到他回到过去为止,不可能留下什么长期的痕迹——含光也不愿意留下长期痕迹,她心里一直是有种应酬恶客的心态,满足他的要求,把他送走以后,自己拍拍屁股就可以重新生活了,在这过程中损失掉的东西那就随风而去,也不必多加计较。就是有这样的心态,她才能在和于思平的关系里找到个平衡,是,和他在一起她大部分时间都挺开心的,尤其是没有韦凤飞以后,更不会难过了,反而是越来越甜蜜……
但这不意味着她有和他继续下去的心思,这关系之所以让她满足,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它总有一天是会结束的。
且不说于思平回去以后再不回来,把孩子留给她带的可能,就算他不回去了,就和她在一起生子,甚至几年内不去找别的女人……想得再理想点,一辈子都不去找别的女人……
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样的情景,含光只是更明白、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这样的生活绝对不是她理想的那种,虽然她还没摸透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要这样的未来。
她的理想里没有于思平的位置。
好吧,那现在的问题就归结到,她该怎么隐藏着个认知,然后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于思平接受他们无法有小孩的事实?
含光撑着脑袋,陷入了苦思——也许,说来有些不争气吧,但说实话,在韦凤飞和她说了那些话后那么久,她是直到现在才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请韦姐姐出手帮忙,把他从北京逼出去,两个人就此拗断,再也不要相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于思平做军.火网络的,手里能没点黑关系吗?韦凤飞的许诺那么有底气,多少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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