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累了,又喘了喘,努力不懈。“现下白白知道你背叛了他,师兄也晓得你是奸细,你哪儿都不能回去了。不过,你也真有心,偷了师兄的教主令牌不回卢思峰窜位当教主,居然还调帮手来救他。你对他还真是好啊——棋子!”
那人握紧剑不说一句话,那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不分神与施佰春应答,只是挑着施佰春招式间的破绽猛攻。
打着打着,施佰春渐渐败退了下来,那龙筋虎骨丸只撑得了个把个时辰,如今见情形似乎以到极限。不只如此,她还觉得口干舌燥,渴极了,这兴许是之前喝多了酒,又对这人废话太多的缘故。
娘的,那些人动作怎么这么慢!大师兄你以后可得把手下的轻功好好练练了。
当援兵都不够格啊……
那人察觉到施佰春的回击慢了下来,神情也开始有些恍惚。
“小月——”
水边的皆如萧见半天也没人来理自己,又喊了第二声,吼得可愤怒了。
“别吵——小月正在谈正经事,你给我乖乖坐着别动——”
施佰春分心朝皆如萧吼了回去。
那人有机可乘,剑身一横朝施佰春腰间而去,施佰春斜眼一瞟退了两步,一个下腰闪过,再立即垫脚一踏翻身还击。
湖边的皆如萧又喊了一声“小月”,施佰春分神往皆如萧探去,那人嘴角勾起冷笑,左手袖中掉出一柄薄钢打制的柳叶刀,挥向前去。
施佰春吓了好大一跳连忙偏头闪躲,但右边是剑左边是刀,两方皆为利器,而且都和她的脖子差不了分毫。
躲不过的她咬牙向前撞去,拿出她家师兄自创的独门功夫铁头功,狠狠撞上那人的额头。
☆、第一百七十三章:寒冰凝掌
柳叶刀随之而至划破她的脖子,可那人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撞整个人眼冒金星闷哼了声直直往后倒去。
混乱中施佰春又给削断了一截头发。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摸了把渗血的脖子,又看了眼地上那些断发,拍拍小心肝说:“奶奶的,幸好头还在。”方才真是惊险,差点就没了。
倒到地上的那人连翻滚几圈往后退去,将剑架在一脸莫名其妙的皆如萧脖子上,朝施佰春喊道:“让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施佰春脸色一白,却镇静地说:“错了吧,你不是爱着他的吗?怎么拿这点来威胁我,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
“如果不能离开这里,我留他一人又有何用,不如杀了,到地府去作对同命鸳鸯。”她吼道。
“又错了。”小春说:“你想做鸳鸯,也得看师兄想不想和你同命才成。人家又不喜欢你,到地府一样当了鬼,看他还不玩死你。到时说不定你会觉得当鬼当得比人还痛苦,当初还不如不和他一起死。”
那人手颤了颤,心知施佰春说的部是实话,皆如萧的心狠手辣她领教过。
可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在皆如萧心里,自己并不是他所想的人。
“你到底是放人不方。”
施佰春才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不以的冷然腔调。
那寒到几乎没有情感的声音淡淡在林中响起,悠悠回荡:
“你要问的,该是我才对。施佰春从此之后做不了主……”
“呃……”
背后那凉飕飕的声音一落,施佰春胆颤心惊地回头,果不其然,看到雾气弥漫的林子里一身白衣飘飘优雅站着,整一个便像神仙下凡般令人不敢直视的美人儿。
“白白……”施佰春哈哈干笑了两声。“你也来啦……”
死定了,这下!
施佰春背后冷汗直流。
雾散了些,隐隐可见欧意如身后数十名近卫,正是被她甩在东门前的那几个。
施佰春胸口突突地直跳,左望望右望望,发觉另一群人还没来。幸好那些血衣教的乌龟爬得比较慢,要不是这头白的遇上那头红的,那还不血流成河……
才这样想正在庆幸而已,回过头来奶奶的,血衣教那八名血衣人从林子顶端飞了下来,包围住皆如萧与红衣女,大声喊道:“叛徒粤华,立刻放了本教教王!”斥吼声响彻云霄。
施佰春觉得自己眼前黑得更严重,耳边嗡嗡作响,就快昏倒了。
当场情势是剑拔弩张、气氛凝重、战事一触即发。
她恨恨地啐声道:“不来都不来,一来就全到齐。奶奶的,是觉得我不够倒霉还是怎样,待会打起来到底得帮谁啊我?”
施佰春这头望望、那头望望,最后搔了搔往皆如萧那里跑去。
欧意如脸色一变,手倏地紧握成拳,吐出那仍是淡然却充满肃杀之气的声音道:“杀,一个不留——”
施佰春颤了颤,却没停下脚步,粤华而去。“粤华,你还不放人,难道真要一起死了才开心?”
粤华手中的剑抵得皆如萧更紧了些,却没伤到他分毫,皆如萧皱着眉看施佰春,脸上写满困惑。
突然刀枪剑戢之声传来,施佰春往后一瞧,大部分血衣人已经和白衣人打了起来,阻止他们向皆如萧继续靠近,剩下一个守在他旁边,施佰春认得这家伙,在昨夜最早收起兵器的就是他。
那人一张冷漠的脸生得有棱有角,皮肤晒得黝黑,手上拿着把生着锈的刀。奇的是那刀虽斑锈,杀起人却比起任何武器利索,更奇的还有那握刀人,脸色虽淡默双眼却有着浅浅忧愁。
对方见施佰春打量了他一眼,便道:“属下世月,隶属血衣八追魂九仙之一,见过右护法。”
施佰春点了点头,后头七个血衣人打十二个白衣人,已经越退越往后,打到了他们周围,将他们重重包围。
她知道欧意如的杀无赦中定包含皆如萧在和粤华,欧意如已经气疯了。
这头打得正火热,那头的粤华伺机而动欲趁乱逃离。
施佰春招来世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掩护我到湖边。”
世月刀身画出几道圆,劲力之猛让周围对打中的人觉得危险,立即闪远了些。
施佰春藉着世月的帮助,快速窜到了湖畔,她掬起一泓清水咕噜咕噜地喝下肚,干渴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些。
喝完水后施佰春也不理会就站在她十步之外的粤华,又咕噜咕噜地漱漱口,“呸“地一声将浊水吐到粤华跟前。
粤华架着皆如萧往后挪了一步,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
施佰春擦了擦嘴,仿佛没看到月华般就要回头往林子走去。
世月疑惑问道:“护法……就这样?”
“就这样!”施佰春说:“不然你还想怎样?十二个打我们九个,你打得过吗?”
世月皱起眉,心下对这施佰春了无好感。
他举起刀正打算面对昔日好友,劝她放了教主,却见施佰春左手一翻,数道细若牛毫的银针“咻咻咻咻——”地往粤华射去。
而后身形一挪,银光漫天,更多的细针又射往正激斗中的黑白人影。
嘈杂纷乱的金戈声突然间全消失下见了,天地间一片安静,回复到原先渺无人烟时的清静与安宁。
突然不知哪来的乌鸦“嘎嘎“乱叫几声,震翅飞走,被眼前景象震住的世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林间众人个个手脚僵硬无法动弹,宛若被生生钉住了般,只有一双惊愕的眼睛偶尔还能转一转。
施佰春湿漉漉的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白衣上留下几处濡湿的印子。
“这是……”粤华嘴张了张。
“我家六师姐的独门绝学……寒冰凝掌……”施佰春嗓子还是有些哑,低低咳了几声。
世月还想说些什么,却听施佰春那咳嗽声越来越大,身子一弯,呕出了口血来。
“奶奶的……脱力了……”施佰春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渺远。
她心想,撑了这么久,这回真的可以放心晕过去了。
唉……这大师兄真是生来折腾她的……累死了今天……
☆、第一百七十四章:世月
缓缓苏醒,施佰春睁开眼,发现床畔有个陌生男子正拿着张黑脸对着她。+
施佰春当下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晒成这样,真像极了木炭。
她环视周围发现此处非端王府,可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这是哪里。
施佰春顿了顿,想等对方先开口,可左等右等对方却像哑子般一点主动厘清的迹象都没。小春只得清了清喉咙,用一种极为诚恳的语气道:“敢问兄台,此处是何地?在下施佰春,可能是多喝了酒醉晕了,感谢你将我带回,希望没为你带来不便。”
男子听完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动了动,里头写着讶异。
片刻之后他才道:“属下是追魂九仙之一世月,此处是血衣教京都分舵。”
“血衣教?!”施佰春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拳头,但在发现世月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后,搔着头发腼腆地道:“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酒量差,只要沾一点酒就会发酒疯,而且醒来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世月闻言又是一阵讶异,这才将事情始末从头叙述一遍与施佰春听。
若说施佰春方才发现自己身在血衣教分舵吃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颗串头,那听完自己为了皆如萧向众人射出带有麻药的寒冰针,那惊恐的程度便可以塞下一颗人头了……
因为众人之中包括一个她千不敢万不敢,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的人——欧意如。
“他人现下在何处?”施佰春从床上爬起,却发觉浑身上下痛得厉害。
“教主人在花园里。”世月回答。
“不是问他……”
“小华人在地牢。”
小华?施佰春眼珠子转了转。“也不是问她。”
“熙王人也在地牢。”
施佰春点了点头,又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两天?”施佰春心里头惦了惦,想着这回可糟了。
她取来祛痛丹,想了想,倒出三颗服下,掀开棉被下床时脚步虚浮不甚稳当,竟直直往前跌去。
世月急忙搂住她的腰将他捞回来。
施佰春拍了拍对方的背说:“劳烦,一时没站稳罢了,我自己能走。”
又道:“地牢在哪?带我过去。”
世月走在前头,领着施佰春走过去。从这人刻意放慢的脚步来说,施佰春觉得此人除了有些不苟言笑外,人还挺好的。
啧啧、血衣教竟会出这种沉默寡言的好人,看来魔教也不是像外界传言那般坏啊!她遇上的几个就都不错。
“啊!”施佰春叫了声,突然想起了个人。“世蔷是你谁?”
“正是家兄。”
施佰春笑道:“果然,兄弟俩挺像。”不过哥哥杀人比较狠。
世月没有答话,带着施佰春下到酒窖,打开酒橱后面一个小洞,伸手朝里面转了转,面对他们的半面墙缓缓开启。
进了里头,欧意如和粤华两个人两间牢房,比邻而居。
施佰春看了眼粤华,而后入到欧意如那房里。
欧意如席地而坐,坐在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稻草堆上,抿着唇不发一语,眼神望着角落,从施佰春入地牢开始,视线便没落在她身上过。
施佰春紧张地伸手在偶然身上检视摸索,发现没中点外伤后,缓缓吐了口气:“幸好他们没对你用刑。”
世月道:“暂时搁下来等候教主与右护法的发落。”
施佰春蹲在欧意如身前,轻声说:“欸,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喝酒发酒疯,自己干了啥都不记得,你别气了成不,先跟我出去。这地方脏,我晓得你难受,别忍了,否则吐了就糟。”
因为幼时岁月几乎被关在湿暗不见五指的地牢里,只靠吃一些发馊牢饭勉强活下来的缘故,欧意如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这种霉味弥漫的地方。
施佰春记得以前自己和她被关人御剑山庄地牢时,欧意如就曾经因为受不了一只老鼠从他身上爬过,给吐了几回。
她静静等着,最后欧意如回过头来,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她,里头满载着愤怒。
“你为何骗我?”欧意如问。
“骗你什么?”施佰春问。
“骗我入宫找你嫂子,其实是去救皆如萧。”
“你不也骗我?”施佰春说。
欧意如凝视着施佰春,视线却不偏不倚落在施佰春眼里,神色坦荡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骗我说不知道他的下落,可其实你不但知道,还将他囚了起来。”施佰春说:“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不喜见的就是你与他任何一个人受伤,可你废他武功、断他筋脉、折他腕骨……”
最后施佰春还是好说歹说把欧意如劝离了地牢,粤华则交给世月处理,也带离牢房。
施佰春静静陪在欧意如身旁,用了点药,让情绪激动的哦也好好地睡了下去。
她伸手揽着欧意如的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以前从不觉得肌肤相接黏在一起叫做好,可现在觉得好了,这好却快成了奢侈。
施佰春低低地笑了起来。
沉寂的夜里,传来她细细吸着鼻子的声音。
月圆。
看着又大又圆的月亮,很容易让人想起往事。
欧意如睡得正香,一时半刻醒不过来,施佰春看了他一会儿,兜紧身上外袍,缓缓往外头走去。
她装模作样地一会儿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会儿低头沉思,很快地便有个血衣人跟上前来,问道:“右护法是否有何需要,请告诉属下。”
施佰春露齿笑道:“我想去小华那。”随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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