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教的结果吧。二十几年的父子,尽管一直在斗智斗勇,也无法完全磨灭“父子之情”。
“你觉得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他问。
依稀明白了郑耀康的意思,但她不敢乱说,只得轻轻看着他,答: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多事,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他说,“我也不妨直言,从我儿子说要娶你的那天,我就派人调查过你......”
“儿子”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口吻听来有种强烈的占有欲。
“你的父亲叫简墨,都市报《人物》专栏的记者,六年前他为林近做过一次专访,半个月后,死于意外。你母亲请律师帮她申请上诉,她声称害死你父亲的人是林近,因为你父亲知道林近有个私生子的秘密,还说她有足够的证据,但是后来,她因为小女儿受伤而撤诉。”
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她不安的心神开始凌乱。郑耀康既然能轻而易举查出她的家世,那么他想查其他的事情,应该也不难。
“你很聪明,知道惹不起林近,更没办法接近我太太,所以,你选择了我儿子。”
“我......”差点出口的“没有”两个字,她及时咽了回去。
“现在,他受了重伤,医生说他有可能以后都醒不过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一天中,承受过太多的打击,现在面对着郑耀康这样强势的“审问”和他那一句“以后都醒不过来”,她更加眩晕,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力地站稳。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她承认,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要不是她一定要追究真相,要不是她坚持不肯放下仇恨,她一定能好好和郑伟在一起,他现在一定还会笑着在电话里对她说:“媳妇,我想你了!你过来让我抱一下呗!”而不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他是林近的儿子。
抬起头,她直视着一脸冷意的郑耀康。“不是。我只想找出害死我父亲的真凶,我没想过牵连其他人,更没想过要伤害郑伟。”
郑耀康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想牵连其他人,那么我可以帮你查清真凶,还你父亲一个公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太太和儿子,可以吗?”
郑耀康肯帮她?这恐怕是她唯一可以报仇的机会,只要她远离了吕雅非和郑伟,她就可以如愿以偿。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她迟迟没有回答。
低头考虑了好久,她问:“我想去看看郑伟,可以吗?”
“可以。”
......
在这场言简意赅的谈话中,从头至尾,郑耀康没有提过郑伟的身世,而且他每每提到郑伟,非但没有任何厌弃的口吻,还会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口吻宣告着“我儿子”。简葇忽然觉得,这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更深切的爱,这种爱并不比她的爸爸对她的爱少一分一毫。
真不知道那个动不动就和父亲断绝关系的郑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份从不表露的父爱?什么时候才能珍惜这么伟大的父亲?
******
入了夜,郑伟还没有醒来。
医生检查过后,告知没有生命危险,观察室门外的人便陆续离开了,不愿离开的人也被郑耀康找理由支走了。
简葇换上了消过毒的隔离服,无声无息走进郑伟的病房。
黑色的夜,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还有白色的床单,在一片没有色彩的世界,郑伟安静地躺在床上,头被厚厚一层白色的绷带缠着,赤~裸的上身遍布着灼烧的伤痕,有些已经磨破了表皮,血肉模糊......
这每一处伤痕都像是烙在她身上,她疼得再难自抑,扑在他的病床边,哭得泣不成声。“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故意把自己弄伤,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些......”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心电仪上显示的心跳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明明知道他毫无意识,她还是死死抓着他毫无温度的手,用尽了气力。“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得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报复我?”
“......”他继续安静地睡着,什么都听不见。
将他的手压在她剧痛的心口,面对他不敢说的话,再也无法压抑。“郑伟,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太疼了,疼得受不了了,疼得活不下去了。”
她眼泪一串串落在他的手上,一滴滴滑落,“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我能怎么办......我试过了,我试过放下仇恨好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父母是谁,也不问上一代的仇恨,可每次看着你的脸,我都会想起我爸爸临死的样子,想起我妹妹在病床上几乎崩溃的样子,我没办法不恨......就算我能忍住不恨又怎么样?你父母容也不下我,我妈妈和妹妹也一定容不下你。还有林近,我们该怎么面对他?!我们的感情从开始就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哭得全身虚脱,连抽泣都没有了力气,于是她不再哭泣,静静地跟他说话:“......你不是问我:说过这么多遍的‘我爱你’,有没有一次是真的,现在我告诉你——每一遍都是真的。我爱你!所以我才不想你越陷越深,我宁愿你恨我,永远不想见到我,也不想你忘不了我。我爱你!所以我才希望我们能断的干干净净,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女人......”
她从衣领取出项链,卸下一直贴着胸口悬挂的钻戒,放在他的手心:“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这个世界没有人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最后一次,她的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噙着眼泪的吻,“郑伟,我爱你,到此为止......”
最后一句话,她对他说:“从今往后,不管你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不会再见你。”
擦干眼泪,走出病房,郑耀康已经在走廊的尽头等待着她。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他面前。“我答应你,只要您帮我爸爸找出真凶,把他绳之于法,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您太太和您儿子!”
他点点头,将手中一瓶温热的花生牛奶递到她手中,脸上仍无半点表情。
最后看了一眼郑伟的病房,她拿着花生牛奶离开了医院。
......
凄冷的秋风吹干了她潮湿的脸,她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饮料,才有力气继续向前走下去了。
假如,此刻岳启飞再问她一遍:“你后悔了吗?”
她一定会回答他:“后悔了,后悔我为了他宁可跳河也要拆了你这座桥,因为当初我不选择跳河,也许我已经成了一线,而郑伟也还是那个一身骄傲的男人!他还是郑耀康的儿子,永远都是!”
******
两天后,简葇在几经辗转的打听下得知郑伟醒了,正在接受治疗。据说他头部的伤已无大碍,身上的灼烧要做植皮手术,所以治疗时间可能会很长。
她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惊喜,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会醒来。郑伟那样宁折不弯的男人,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病床上一睡不醒。只是,想到“植皮”两个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
......
在生活平静了一个月后,一个天大的新闻打破了平静,林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捕,这个消息她更加不意外,只是,她没有想到郑耀康的效率这么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打算写个特别版番外庆祝我家小烦人过节,不过可能因为陪小烦人过节会特别晚,大家别再陪我熬夜了,2号再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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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番外(真相)
番外之那一夜的车震
自从在某广受关注的选秀节目上,外形出众的严羽凭借一首深情的歌曲成名后,免不了参与一些邀约她陪唱的局。
尽管不愿意,她也不得不为了星途坦荡应酬一下,比如今天,经纪公司让她陪几个京城有名的少爷们唱KTV。少爷们比起老爷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年轻,看起来没有那么让人食不下咽,于是她勉为其难答应了。
私人俱乐部的KTV包房里,严羽唱着动人的情歌,眼光瞄的却不是歌词,而是独坐沙发一角的男人。
面对着满屋子五光十色,波澜壮阔的美女,男人只低头看着手机,很专注。
混迹娱乐圈,帅哥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么美男,型男,俊男,各种男人晃来晃去,她早已审美疲劳。可眼前的男人真心让她有点移不开视线。
在包房凌乱又破碎的色彩下,五官被模糊的他,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如果一定要把这种“特别”具体一下,那么言辞匮乏的她只能说,他很像一首情歌,让人不由自主想去听,去解读,去品味,想一遍遍反复地听,不觉间深深地爱上。
李公子过来给她和声,她趁机指了指沙发的一角,问他,“那个人是谁?”
李公子告诉她,那个男人叫郑伟,是郑耀康的儿子。
难怪!难怪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边,一副与世隔绝的神态,还总有人主动跑过去跟他搭话,勾肩搭背热情洋溢似的。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唱也唱了,大家有点索然无谓,也不知谁突然提议要玩个游戏。
游戏很简单,大家围坐在一起,女人男人对面坐,空的红酒瓶子在正中间的桌上旋转,酒瓶停下来,酒瓶口和酒瓶底对着的两个人要来一个湿~吻,如果被指到的人不同意,那么不同意的一方就要喝三杯52度的白酒,再回答大家一个问题,必须回答,而且必须说真话。
而严羽环顾了一圈,抢先在郑伟对面的位置坐下。
大家刚入座,包房的门被推开,又一个赏心悦目的帅哥进来,见他进门,大家都笑了,还笑得特别开心。
郑伟与世隔绝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笑意隐约有几分同情。“你来的正好,他们提议的这个游戏正适合你玩儿。”
“噢?”他坐在郑伟旁边,问:“什么游戏?”
大家帮他复述一遍,他听完,脸色顿时黑了。
郑伟拿了瓶白酒特意放在他面前,“这瓶是你的,你慢慢喝,估计不会有人和你抢。”
他瞪郑伟一眼。“有本事你一口也别喝!”
“......”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叫叶正宸,是叶仕中的儿子。
游戏开始了。美女自然不敢尝试52度的白酒,更怕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男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几轮游戏玩下来,热吻一个接一个。
直到,酒瓶口终于停在在郑伟的方向,酒瓶底自然对着严羽。在众人热切的欢呼声中,严羽不免有些尴尬,羞涩地看向郑伟。
郑伟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白酒,一杯接一杯,三杯白酒,瞬间秒杀了。
没有看到好戏的人当然不会那么便宜他,李公子高举右手,抢先说:“我来问,你的初吻是跟谁?什么时候?”
问题刚出口,严羽就在郑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他靠在椅背上,空着的酒杯在手中旋转,“那年,我十五岁。她是......我的初恋。有一天,她带着我去了她奶奶的老房子......我们玩了一个通宵的牌,说好了一起看日出。日出的时候,她坐着我身边睡着了,我就把她亲了.....”
“后来呢?是不是直接办了?”
“我们是纯洁的爱情!”
众人哈哈一笑,不再追问。
游戏又在继续,又经过几轮,有人喝酒,有人热吻,激~情升温后,酒瓶口停在了严羽面前,她看看对面的郑伟,不再有任何期待。
毫无意外,郑伟还是选择了喝酒。
大家自然对刚才没聊完的关键内容感兴趣,异口同声问:“说说初~夜吧,要细节,还有.....”
郑伟一个寒意的眼神杀了过去,“还有”两个字没有了下文。
见众人洗耳恭听,郑伟也只好回答:“是去年,在G大旁边一间很小的时钟酒店,我们一起看影碟。因为片子太煽情,我一时冲动,就把事情办了。”
“什么片子这么精彩?该不是日本制作吧?”
“不是,是美国的,《泰坦尼克号》。”
叶正宸讶然问:“这么悲壮的片子你都能看到把持不住?”
众人又是笑声一片。“估计是女人太迷人了吧?”
郑伟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笑了出来。“关键是我把持很多年了。”
严羽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是因为他是郑耀康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宁可喝醉,宁可自曝初恋和初~夜,也不会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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