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打了大半个市区，哪有那么夸张？”

程颖霞撅嘴分辩道。

“行了行了，还是说重点的。”妈妈插话道，“你跟人家到底有什么误会，为什么追着人家打了大半个市区？”

“没有大半个市区好不好。”程颖霞抗议。

“那打了多少地方？”

“……小半个市区。”程颖霞嘟囔道。

“哦，你还嫌打得不够多是不是？说，你和他到底什么误会？”

“他……很坏，很卑鄙。嗯……”

程颖霞有点狼狈。因为事实早已雄辩的说明，她以前对吴戈的种种观感大多建立在误解的基础之上，根本站不住脚。吴戈今天在饭局上的表现说明，他根本没有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上回的打斗他也的确一直在让着她。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让她的父母对她提出的这些观点“不予采信。”

不过，这事儿……责任当然在吴戈。程颖霞才不会承认自己对他有什么误解。本来，吴戈索吻的事她是不想说出口的。不过，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件事能说明吴戈的确曾经冒犯过她、的确是罪有应得了。

“那，你师傅就是因为这件事，误会你们之间有那种关系？”

程颖霞说完后，妈妈问。

“是啊……我们解释了很多遍，他就是不听。”

程颖霞说道。当然，造成老猴子误会的原因还有很多，首先就是“脱裤门”事件。不过那些事显然“父母不宜，”作为有责任心的子女，绝对不该在父母面前提起。

“这个臭小子……”

程爸爸愤愤地道。有人对自个儿女儿动心思，天下所有爸爸都这反应。

妈妈白了爸爸一眼。

“那，他这么做，是真对你有意思还是只是开玩笑？”她问。

程颖霞又滞了一下。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也不好。你要做出肯定回答吧，那就说明你所说的“误会”是站不住脚的；做出否定回答吧，又显得自己的魅力不够足，很伤自尊。

“那我怎么知道……他今天怎么说的你们又不是没听见。”

最后她说。

程妈妈低头不语。按照她的综合分析，她觉得吴戈肯定还是对自个儿的女儿有那心思，不过又有点有心没胆；至于霞儿嘛，恐怕也是有那个意思，但恼恨于吴戈态度暧昧、不肯明确表达，所以因爱成恨……

她觉得自个儿分析得很对。

不管怎么样，按现在的情况分析，这两个年青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就让她放了一多半心。

“行了。”她口气缓和地说，“这事儿嘛……你自己要拿定主意。你这个岁数，也不是不能谈恋爱。不过要谈就得正正经经地谈，不能不清不楚、粘粘乎乎……”

“谁不清不楚了？我才不会和那种人谈，我躲他都来不及。”

“是吗？那妈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妈单位有一个年轻人……”

“我才不要。”程颖霞很干脆地回绝道。

……

“你笑什么，你什么意思？”

程颖霞j挺惕地注视妈妈。后者脸上正露出一丝得意和“我明白了”的神情。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程颖霞大声抗议。“我才不是……我根本不想谈，谁我都不谈。一辈子都不！”

“行行，妈介绍的你不要。随你。”

妈妈拉着爸爸出去了。看着妈妈脸上的那种笑容，程颖霞真的是……恼恨得不得了。

————波波————

本来，吴戈很害怕爸爸再跟他提请客的事，因为一旦让老猴子和爸爸碰上头，很难说他会不会再提“成亲”那一档子事儿。不过春节一到，爸爸忙着走亲拜友，倒把这事儿放下了。吴戈只是随爸爸妈妈去鹿樱家拜了个年，又到张胜伟那里转了转，就没了事。现在过节嘛，也就那么回事，节味越来越淡。两天之后他就重返仙界开始修行生活。

去鹿樱家的那天，鹿樱不在。听殷阿姨说她陪男友回家过节，相约过段时间再回来陪她。没见到鹿樱让吴戈不免有点小遗憾。不过……现在再见又有什么意思呢？恐怕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次回仙界，他履行承诺，给李靖大师带了一件电器。

不过，跟大师碰面后，他才想起来，他忘了带插座。而且，即便他带了插座，仙界也没有电源。

早知道应该买几节干电池的，他拍着脑袋想。这种老式录音机是有电池槽的。

“就是说，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像闪电’一样的东西，它就没有用？”

李天王问。

“是的。”吴戈遗憾地说，“我一直都在说电器跟法阵很相像。电就相当于气在法阵之中的作用。”

“那这么说确实不行。没有气的法阵就是死阵，不起任何作用……那怎么办？看来只好等下次了。”

吴戈突然灵光一闪。

“也不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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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打开？导线？”

铁人看上去既迷惑又恐惧，因为吴戈说想请它把它自己打开，好从它体内弄两根导线出来。

“你别怕。”吴戈安慰道，“我只是需要电源，让这个机器运转起来。”

铁人接过录音机，打量了一番。

“唔，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想让我为它提供一点能源，以使它正常工作？”

“是的。”

铁人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性说法，实际上它是不需要喘气的——即便是高仿真机器人，喘气也不过是为了追求逼真而不是真正需要。

“这好办……不过以后不要再说‘打开’这一类的话，我们是不能随便打开的。弄两根线出来一类的事也是使用说明书上明确禁止的。”

铁人郑重地说。

“恐怕，之前我没看过你的使用说明书。”

吴戈有些尴尬，同时也有点不耐烦。不就是找你借点电吗？我付电费都成，说那么多干嘛？

“实体的使用说明书你自然是没机会看到。不过在我的内存里有使用说明书的相关数据。假如你想……”

“还是免了。”吴戈赶紧拒绝。“再说这有可能泄露你们的科技知识。这种情况也是你必须防止出现的。不是吗？”

“啊，那倒是。不过涉及机密的部分并不算多，其它的部分我是可以……”

“只做我请你做的事，好吗？”

吴戈很耐心、很耐心地说。这个家伙……如果他有投诉电话的号码，他准会向铁人的生产厂家反映这个机器人的程序有点问题，因为它实在是太饶舌了。

“呃……好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电器研究

铁人把两根手指伸进录音机的电池槽，然后，录音机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吴戈把他好不容易从家里的旧书桌里搜罗到的一盘盒带塞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然后，李靖大师就欣赏到了上世纪一位流行歌星的美妙歌声。

“嗯，很不错。”大师评价道，“比吉神仙的歌中听多了。”

那位歌星要是知道吉神仙是什么人物，肯定欲哭无泪。

“虽然我是一个战斗机器人，但其实……”铁人不失时机地说道，“我也安装有娱乐板块，比如说音乐。我公司的设计一向很强调人性化，所以……”

“假如你们公司很人性化，就不该设计你在别人听音乐的时候插嘴。”

吴戈恼火地说。

“呃……”

铁人闭了嘴。

“你是说，这样的东西外面很多？”李靖大师问。

“是的，而且各式各样，功能不同。”

“那，贵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把这个拆了吗？”

“当然可以。”

吴戈满面笑容地说。他之所以煞费苦心找到这个已经淘汰的玩意，就是打算让大师拆开来研究一番。

“机械修理方面我也很在行……呃。”

铁人忙不迭自荐道。不过大师挥挥手，录音机就从铁人手中飞起，在空中就“嘁里咔嚓”地自动解体，然后轻柔地一一落地。

“效率很高但手法业余，而且也不安全。”铁人评价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造成背面第三个螺丝孔的永久性损坏？”

“呃？”

大师愕然望着吴戈。铁人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犯下了什么无可挽回的错误。

“别听它的。”吴戈恶狠狠地瞪了铁人一眼，“这是个没用的旧货，砸了也不心疼。再说坏一个螺丝眼根本没什么关系。”

“你这种说法是很可笑的。”铁人摆出一副专家架势。“再微小的问题，都有可能带来……”

吴戈忍无可忍了。

“你再说一句话，”吴戈j挺告道。“我们就拿你好好练练拆卸手法……你先把使用说明书里关于如何拆卸的部分背给我听听怎么样？”

……

铁人不敢说话，溜到一边继续转圈去了。

总算清静了。

“这些外壳什么的不用管，主要是这个……”吴戈向大师讲解道，“集成电路。”

“嗯，挺复杂的。”大师拈着胡须，细细研究。

“你说这个就是用来把声音留下，想放的时候再放出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传音符就可以做到……当然，普通的传音符留不下这么大段的声音，也不可能留这么久。”

“传音符？”吴戈问。

“是啊。就是这个。”

大师从腰里摸出一个竹片，递给吴戈。

“啊。”

吴戈认出来了，这个东西他曾见济公用过一回。看来，这种竹片就是仙术版的留声机，那上面的一些精细的花纹就相当于录音机里的电路。

“你说这个什么，嗯，垫路……跟法阵差不多。可我看这个东西似乎有两个以上的不同阵法啊？”

大师一边继续研究着“急成垫路”一边说。

吴戈愣了一霎那，然后就想明白了。

“对，是这样的。除了录音、放音之外，它还可以收音。所以当然有不同的电路。”

吴戈对大师真的是非常钦佩。电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这个现代人都不怎么懂，大师居然能看出电路板有几个相互不同的部分。

“搜音？怎么个搜法？”

大师好奇地问。

“怎么收……那个谁，铁人，过来一下。”

铁人不情不愿地转了过来。

“那……得先装好。”

“只要电路是通的，其实不装也行。”

铁人慢吞吞地说。

“也对，那么……来点电？”吴戈说。

铁人带着厌恶的神情，用手指点在电路上，指示灯开始发亮。吴戈随后把录音机转到收音机功能。

……

“啊，”吴戈挠挠头，说：“我忘了，这儿没有广播电台。”

“什么光剥店台？”大师问。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没人跟你说话，所以你听不见。”

铁人说。

“那，我们现在听到的这些叽叽嘶嘶的声音是……”

“那是杂波。从地球本身或者宇宙空间传来的。因为不是人话，所以你听不懂。”铁人解释道。

“砸钵？”

大师一脸困惑。

“嗯，戈儿，你身上的这种衣服不算贵吧？”他问。

“不贵……怎么，大师想出去走走？”

“是的。”大师若有所思地说。

“难怪布袋老跟我说外面大不一样了。看来还真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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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向吴戈解释符道，李靖大师曾不惜毁掉自己一件还相当不错的袍子。现在大师想出去走走，需要合适的衣服，吴戈自然不会小气。何况他现在有钱，买跑车难点，几件衣服算个啥？吴戈替大师大概量了一下身材，准备下次进仙界时给大师带一套衣服进来。

这天结束修炼，出了仙界之后，吴戈的“公务手机”接收到一条短信。不过还好，只是一个节rì的祝贺短信。

自从和组织的“头”接触过那么一次后，组织似乎从吴戈的生活中消失了。吴戈几乎只是在每天假装去“上班”和需要用钱的时候才想到，自己是组织的一员。这样不干事只拿钱的rì子，表面上是挺悠闲自在。不过吴戈明白，他必须随时准备好去执行组织交派的任何任务，而且，组织恐怕还是在暗地里打他和仙界的什么主意。

这个短信没准就是个阴谋，吴戈思忖道。因为按常理，节rì祝贺短信都是在节rì当天或之前发——比如王自雄、胡老道和郭美妮都是在大年三十给他发的短信——而今天已经是初三了。

吴戈散气对四周进行一番探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也在他意料之中。然后，他离开仙界之山，步出很远之后，才用自己的手机给胡老道打了个电话。

“喂，胡道长新年好……别叫什么仙师，我可承担不起。”

寒暄几句之后，吴戈切入正题。

“胡道长有没有收到组织的短信？”

“组织的短信……怎么，有什么任务吗？组织不可能……”

“不是不是。我只是奇怪，老王那么凶的人，居然会有闲情给我发个短信。太叫我意外了。”吴戈笑着说。

“哈哈，那还不是道友修为高深，老王也得跟你套套近乎呗。像贫道这样的，组织里车载斗量，他可就顾不上喽。”

“呵呵，道长太谦虚了。”

……

收了电话，吴戈冷笑一声。看来他估计得不错，组织专门给他发条短信是有用心的，而且，恐怕不只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