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为了情呀爱的，动不动就抡拳头动刀子。林清虽然一向看上去很老实，可老实人才往往会捅大漏子。别以为你会功夫就有什么了不起……再说，就是戈儿把林清打成个什么样也不好啊？

“葛阿姨，您别担心。”林清的嗓音低沉而沙哑。“我只是想跟吴戈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妈，你就别担心了。”

吴戈也劝道。

“唉……”

吴妈妈不知说什么好。

“小林啊，这事，可不是我们家吴戈……”

她替吴戈辩白道。

“妈。”

吴戈阻止道。

“是。我知道，吴戈有女朋友。”

林清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道。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

吴戈对妈妈说道，随后——为了让妈妈放心——他刻意搂住林清的肩膀，表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芥蒂。随后和林清一起下楼。

吴妈妈目送他们下楼，五内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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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鹿樱说过，你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两人刚在街上走了两步，林清就叼上一只香烟。吴戈忍不住问了上面的问题。

林清苦笑一声。

“是的，我从小家教严……不过，现在觉得没必要再保持。”

一阵沉默。

“听说，你也和女朋友分手了？是因为鹿樱吗？”

停了很长一阵子，林清才又问道。

吴戈很惊讶。

“你怎么知道？”

他问。

“鹿樱说的。”

林清喷出一口烟，说。

“……那她又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吴戈皱皱眉头……难道，是程颖霞告诉她的？可她们仅仅只是认识，关系并不熟啊？

“我知道你爱鹿樱。”林清又喷出一口烟，说。“那次你们同学聚会我就知道了。”

吴戈点点头。

“是的，我的确……”

“这回，是你先追鹿樱的吗？”

“不是。”

吴戈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你女朋友分手？我上回见到你们，你们不是还很亲密的吗？”

林清有些激动，口气也有些冲。

“我也是被甩的。”吴戈冷静地回答。“她突然之间就说不爱我了，然后就回国了。”

林清死死盯着吴戈的脸。

“我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骗你。”吴戈依然冷静地说，“你们又没结婚，我要追不必藏着掖着。”

林清嘴唇微微颤抖。

“你说的对。”最后他说，“你确实可以追。你们从小青梅竹马，而且你前不久刚救过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开始哽咽。

“可是，”他呜咽着说，“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快？既然她真心爱你，为什么还和我谈那么长时间……”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戈忍不住问。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清竭力止住抽泣，狠狠抽了几口烟，说道。

“可，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啊？”

吴戈困惑地说。

“是鹿樱主动找你的？”

“对。”

林清的脸有点抽搐。

“那，你爱鹿樱吗？”

他问。

吴戈……还真是被问住了。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当然爱她。”最后，他慢慢说道。“直到你说的那次同学聚会，我还在爱她……可是，知道她有男朋友，而且感情很好之后，我也就死心了。后来，我自己也有了女朋友，而且我也很爱她……”

吴戈的话戛然而止。两个男人一同陷入沉默。

“那看来，就是因为上回你救了鹿樱。”林清仰望天空，喃喃说道，“樱樱就是这么说的。”

“她怎么说？”

“她说她一直爱你，可是自己不知道。直到她知道是你救了她。”

林清依然仰望天空，口气平淡得犹如是在评论别人的事。

吴戈无言以对，陷入沉思。

“你……别怪鹿樱。”

最后，他说道。

“当然不会。”

林清断然说道，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变得豁达起来。

“我那么爱她，自然不希望她受什么委屈。”他叹息着说道，“行了，我找你就是为了弄清心底的一些疑问。以后……就是你好好照顾鹿樱了。”

“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

吴戈拉住林清的胳膊，问道。

“我不放弃还能怎么样？”林清诧异地反问，“她现在始终躲着我……之前我还在想这事是不是你在从中捣鬼。但看起来，这事你也不知情，这就是鹿樱自己想要跟你在一起。既然这样，我还能做什么？”

吴戈……再次无言以对。

“你先别着急下结论。”稍停一会儿，吴戈说，“要不，我先劝劝她……”

“没用的，我了解樱樱，你别看她……怎么，难道你不爱鹿樱？”

林清瞪大了眼睛。

吴戈滞了一下。

“换了是你，刚刚跟鹿樱分手，就能马上跟以前爱过的人在一起吗？”

最后，他问道。

林清默然。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这是我的初恋。不过我想，就算我以前爱过什么人，现在也的确没法立刻就再去追求她。”

“对，就是这样。”

“不过，樱樱已经明确地说她只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可以不顾一切……我真的不怪鹿樱，她是个好女孩——即便我们已经订婚了……现在，我见不到她，你帮我带个话，就说我祝福她。”

林清转身离去。吴戈欲要再拦，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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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吴戈有些佩服林清。很多人经受感情打击之后，都是要死要活，或者一蹶不振，甚或做出些害人害己的浑事。而林清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老实相，精神力量却很强大，不但熬过了情变的难关，最后整个人似乎还变得豁达、变得更强大起来了。

其实，吴戈自己也是如此。

回国之后，他专心修行。但他很清楚，战斗很快就会来临。

果然，这天孙悟空来找他了。

“唔，戈儿，师傅跟你说个事。”

孙悟空一如往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嗯，什么事？”

“你上回跟你济公师父去西方的那个……啥？”

“神圣圣洁巫师修行之地？”

吴戈总算把这加了一大串修饰语的名称念顺了。

“嘁……就算是吧。他们不是说天外人弄了个啥‘桥上的堡垒’吗？”

“桥头堡？”

“对。轻云大师的意思，我们也要派几组人出去查查，发现了就给他消灭掉。”

“不抓活的？”

“你要能抓也行……师傅们觉得，这是你试炼的一个好机会。”

“不错。”

“那你就去轻云大师那里，听他跟你说说该往那边去。”

“好。”

吴戈准备施展飞行术。

“哦，对了。”孙悟空用“顺便一提”的口气说道，“记住要照顾好师姐和师妹。”

吴戈停下来，仰望天空，摇摇头，然后施展飞行术，向轻云大师的住处飞去。

不过，他没能走远。

“你个混小子，你听见师傅说的话没有？”

孙悟空赶上来，截住了吴戈。

吴戈无奈地停下。

“听见了。”

他说。

“你听见什么了？”

“照顾师姐师妹。”

吴戈答道。

孙悟空疑惑地望着吴戈。

“你小子吃错什么药了？”他上下打量吴戈。“为什么你这次就不反对？”

第四百六十八章 携美打怪

“我反对有效吗？”吴戈反问。

“当然无效。”孙悟空很干脆地答道。“不过你居然一点都不吃惊，也不提一点意见，这有点不像你啊？”

“人总是会变的。”吴戈说道。“再说了，出去打天外人等于是试炼。带着师姐师妹一起去打怪，就当是给试炼加点难度好了，有什么了不起？”

孙悟空思忖片刻，脸上露出笑容。

“嗯，你小子总算是明白师傅的苦心，知道师傅是为你好了。”

他有点自我表功地说。

“那，小小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吴戈问。

“当然，已经这么久了……”

“那师妹呢，她现在能施什么法了吗？”

“差不多能用小火球了。”

孙悟空答道。

吴戈哼了一声，道：

“进步还真快。”

孙悟空脸沉了下去。

“你师妹这就算是快的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天生有这么强的气？”他喝道。“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师傅教徒弟的水平很差？”

吴戈没吭声，心里却嘀咕：程颖霞水平如何，关你啥事？你没看人家天天都是跟小凤仙混的吗？不管是骄傲还是谦虚，都没你什么事。

“行吧，就让她跟着吧。只当是让她也有机会试炼一下。”

吴戈无所谓地说，随后施展飞行术，向轻云大师的居所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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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们到前面那个山头去看看，怎么样？”

按轻云大师的分派，吴戈跟“师姐师妹”一组，向西北方向搜索。出门三天，他们已经进入xīn 奸g境内，而且到了十分荒凉的天山山脉深处。

小小鼻子朝天，哼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跟孙悟空一样，她也觉得吴戈变了很多，但对于这种变化，小丫头打心眼里觉得不满。

你对我为什么那么和气？小丫头心想。为什么左一个师姐右一个师姐，叫得那么殷勤，那么顺溜……？要搁以前，吴戈表现得如此听话，小小肯定是打心眼里觉得受用。可现在，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吴戈这样做，是拿她当小孩子哄，是压根懒得跟她争这个“谁大谁小”的名分。

所以，她心里分外不爽。

“哼，师姐不去哪儿。”她口气冲冲地说，“师姐就要去山谷里瞧瞧……师妹，我们走。”

北极冰盖之战后，程颖霞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一直勤奋修行，并希望有机会能证明自己。不过，由于不敢正视内心深处那份对吴戈的情愫，自出门以来，程颖霞一直拿吴戈当洪水猛兽，一般都是躲在小小背后，能躲多远躲多远。在小小和吴戈闹别扭的时候，她也尽量不表示对吴戈的支持，免得暴露自己的心迹。

不过这时候，她也不大认可小小这样耍小孩子脾气。

“还是先上后下的好。”她劝道。“万一真有天外人，我们在山头也比在山谷里更占优势一些。”

“哼，老话说有一利必有一弊，在山头也更容易被发现。”

说罢，吕小小不容分说把程颖霞一抱，径直向山谷飞去。

吴戈无奈，只好跟上。不过他保持更高的飞行高度，边飞边j挺惕注视周围的一切。

临出门以前，鹿樱找到吴戈，要求吴戈表明自己的态度。吴戈踌躇再三，终于还是劝鹿樱与林清重归于好。但鹿樱哭着表明自己非吴戈不嫁。吴戈无奈，只好要求鹿樱给他一周时间，因为“最近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不能分心。”从某种程度上说，吴戈这话也是实话。这项特殊任务不但重要，而且十分危险，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慢说吴戈还在为该不该答应鹿樱而纠结，就算他拿定主意接受鹿樱，也得等他有幸生还之后再说这事。

他已经经历过几次生死之战了，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分心。

他们在山谷中落地。

“你凭什么走师姐前面？回来！”

吕小小不满地叫道。

“呃，师姐，我先给你们探探路嘛。”

“有师姐在，用得着你探路吗？”

吕小小直着脖子，气咻咻地说。

这死丫头……

吴戈只好走回来。不过，他还是趁机好好观察了一下这条山谷。

这条山谷不但深而狭窄，而且很曲折，视野不开阔。不知怎的，吴戈总觉得山谷中有些凶险……

见吴戈听命，吕小小总算气顺了一些。

“你好好照顾师妹，师姐先到前面去看看。”

她神气十足地吩咐道。

“不如我们分开，一队在左，一队在右。”

吴戈建议道。

“少废话。”小小呵斥道，“你们就在这儿呆着，等师姐回来。”

说罢。吕小小施展飞行术，向山谷深处飞去。

“我们也别干等，跟上去。”

吴戈果断地说。

“你还是赶紧追小小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程颖霞催促道。一方面，她是担心小小，另一方面是不习惯单独跟吴戈呆在一起。

吴戈回头看看程颖霞，又望望前方。

“算了。小小的修行也不差，就算有事，她也能应付一阵子。”

他叹气道。

山谷中看上去有季节河流过，底部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乱石。好在吴戈和程颖霞二人都是有修行的人，行走起来倒也不算艰难。

“你现在修行到什么程度了？听师傅说你现在已经能施展小火球了？”

吴戈跃上一块巨石，目视前方，问道。

“嗯……不过施展一次，就要休息好久。”

程颖霞闷闷不乐地回答。她当然很希望自己能有试炼的机会，不过真的来了之后，又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