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凉气,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德隆帝放开了她缓缓笑道:“沈大小姐的孩子,朕不感兴趣!送到后面交给宫女看管!”
“是,皇上!”徐公公抱着熟睡的孩子缓缓退出了大殿又交给一边的宫女抱走。
沈苾珺的唇角动了动却也不敢违逆了德隆帝的意思。她这几日在京城早已经听闻了德隆帝的残暴手段。只是今日确实后悔得要死,自己为何偏偏同那个新进沈家的义妹争什么争?悔不该求母亲向太后讨了一个口信将自己带进宫来,没曾想会是如此倒霉透顶。
德隆帝款款坐在了榻上,看着清丽可人的沈苾珺跪在地上倒也生出几分喜欢来,只可惜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办妥了这件事情,想法子将这妇人弄进宫中来,但是现在沈长卿那边还需要虚与委蛇几天。
“美人不必拘束。赐坐!”
一边走进来的徐公公亲自搬了一只锦凳放在德隆帝身边,沈苾珺哪里敢坐依然紧张跪在地上。
“沈大小姐,皇上让你坐你就坐着吧!”他半拉半推将沈苾芃推到了德隆帝身边的锦凳上。
德隆帝斜着眼看了过去,只见她肤如凝脂,眼眸流转间竟然带着几分成熟的风姿,也是个可人儿。
“沈家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些许。”德隆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沈苾珺心头一惊不知怎的想起了刚才遇到的那一幕,脸色微微一变。
“回禀皇上,知道一些!”
“嗯,很好,”德隆帝终究还是按耐不住。探出手指抚上了沈苾珺的脸颊,缓缓勾勒出一个弧度,“以你的资质,做一个寒酸的秀才妻子却是委屈了你,更不用说你还是沈公的嫡长女,怎么的也可以独当一面,享尽荣华……”
德隆帝的声音带着极具诱惑的沙哑:“不若……跟了朕?”
沈苾珺猛地抬眸大惊失色。
德隆帝将她的鬓发整了整:“美人,我只问你,你的那个义妹雪郡主究竟是什么来头?同靖国公早以前可否相识?”
沈苾珺猛然想起了那双嗜血的凤眸,身子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 。德隆帝的眉头一挑,心头的疑惑更是浓烈了几许,突然将她猛地抓到自己面前。
“美人……我觉得你还是说出来为好!”
沈苾珺的眼眸中渗出些许绝望,咬了咬牙,君骞再怎样也抵不过德隆帝尊贵,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再者说来,沈苾芃那个贱人凭什么占尽风头和荣华富贵。这一切本该是她的。嫁入侯府的应该是她,即便是欧阳世家的婚约也应该是她。可是那个贱人偏偏样样都占了去,她真的好不甘心。
宫中的宴会结束后,沈长卿带着沈苾芃出了宫门。却看到沈夫人身后的沈苾珺,不禁一阵诧异:“珺儿?”
沈苾珺脸色却是不甚好看,缓缓走了过来:“女儿拜见爹爹!”
“你怎么也进宫了?”沈长卿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现如今他只想让沈家人越少牵扯越好,千万不要再多什么是非。
随即不快的看着沈夫人:“你带进来的?”
沈夫人脸色一顿略有惶恐微微点了点头:“同太后说起了家长里短,太后问起沈家的几个儿女,便谈论到了珺儿……“
“别说了,”沈长卿叹了口气,“先回府,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沈苾珺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管如何这个爹爹依然是偏向了五妹的,她抱着怀中的孩子款款道:“爹,阿宇在宫门外等女儿回家,女儿先回去了。”
“嗯,”沈长卿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家人速速离开。
沈府后院的密室里,沈长卿和钟离墨坐在了欧阳云阔对面的锦凳上,欧阳云阔看了一眼沈长卿的身边,没有见到沈苾芃。心头顿时一暗,暗道她终归是对他开始憎恶了些。
“欧阳公子,现如今该怎么办?”沈长卿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宴会上答应了君骞的那桩子亲事究竟妥不妥当。
欧阳云阔听沈长卿说了甘露台上的所见所闻,缓缓道:“这一次倒是多谢陈阁老的推波助澜了。”
沈长卿叹了口气:“其实瑾瑜此人两朝为相。行事极是低调,我哪里不知道上一次他弹劾我让我离京去了边地,莫不是怕我的性子太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几年我在边地也已经磨平了些,他虽然与我政见不合倒也是个难得的纯臣。”
欧阳云阔原以为这两人此次见面势同水火,没想到却早已经对对方熟悉至此倒也省却了他一番却说的念头。
“沈公这样最好不过了,九殿下已经去了泰州。楚天和素锦在那里守护定然不会出什么状况。君謇潜入了禁军拉拢旧部也是指日可待,京城中有沈公和陈阁老坐镇九殿下自是放心许多。此时离德隆帝泰山祭天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需要加紧布置。”
沈长卿顿了顿突然问道:“芃儿呢?她怎么办?嫁还是不嫁?”
欧阳云阔脸色一僵,饶是他运筹帷幄但是却也对沈苾芃无计可施。今天沈苾芃的表现着实的好,成功挑起了德隆帝的兴趣。却也让君骞公然与德隆帝为敌。只要这两人的嫌隙公开化了,那么下面的大臣势必会动摇万分。对他们行事确实方便至极,只是芃儿她……
钟离墨缓缓站了起来:“等着九殿下登基救出梅清,我带着她们母女回狄水部落!”
他的话不带丝毫犹豫,欧阳云阔唇角动了动,却终究说不出什么来。毕竟钟离墨是芃儿的亲生父亲,想必他定会给芃儿一个安宁的生活好好养那情伤。
交泰殿中,德隆帝歪在榻上,徐公公急匆匆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压低了声音难掩激动:“皇上!一切都妥当了!”
德隆帝猛地坐了起来,眼眸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君骞那边没问题吧?”
“奴才保证绝对没有察觉。”
“好!”德隆帝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银镯,刻着狄水部落特有的纹路。戴的许是久了,有些暗黄,镯身上面细细刻了一个字“清”。
第285章 逼宫
沈家后院的何雨轩,位置甚是偏僻,沈苾芃屏退了一应仆从,独自一人坐在锦塌上。她身着一袭天蓝色素纱衫裙,头发绾了一个坠马髻,别着一朵素雅的水仙。
一色的婴儿衣裳轻轻被她放在了榻角上,有衣衫,裤子,袜子,围嘴,肚兜,春夏秋冬一应俱全。
前些儿日子,沈府受了皇家恩赐赏了几匹江宁织造的软绸,最是贴身吸汗,夏日里头穿着又透气又凉快。冬衣是蜀锦中的明光锦,色彩鲜亮,花样都是新织的。想到此处,沈苾芃不禁唇角苦笑,这可是君骞命人专门送进沈府中的。她看着很适合做婴儿的衣服,也就代替君骞尽一下做父亲的义务。
她将未赶制完的小肚兜拿了起来,针脚绕成了一个如意纹,低头用力咬断。拿起来对着春日的阳光。心头满是欢喜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她的孩子出现的太过意外,却又在这乱世中挣扎,又有这样彼此别扭的爹娘,不知道今后会是怎样的一条道路等着他?
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
“小姐!”一个丫鬟在门外堪堪喊了一声,似乎有什么当紧的事情。
沈苾芃忙将婴儿的小衣服收了起来,藏在柜子里,随即拢了拢鬓发:“何事?“
那小丫头匆匆走了进来,却在手中拿着一只银镯子和一封信:“徐公公来了,要婢子将这封信拿给小姐看。”
“徐公公?”沈苾芃不禁讶异,这个人如今可是德隆帝跟前一等一的红人,地位尊荣不亚于君骞,怎么会想起来叫她进宫。
她也不敢怠慢忙将那封信拆开却看到令人触目惊心的一行字“想要见你娘亲最后一面的话,速速进宫。”
沈苾芃拿起了镯子,记忆中依稀记得娘亲曾经戴过,再翻看镯子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清字!沈苾芃顿时脑字一片空白,整个人哆嗦了起来。
“徐公公在哪里?”
那小丫头也是吓坏了的,现如今老爷和莫先生都不在家。沈夫人在佛堂,看似小姐急成这个样子倒像是遇到什么大事儿。
“在……在外面候着……”
沈苾芃情急之下,也没有多想忙奔了出去,却见徐公公垂着手立在沈府的门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一点神情。
沈苾芃猛地冲过去:“我娘呢?”
徐公公微微躬了躬身:“咱家这就带沈小姐进宫!”
外面停着一辆宫中派出来的马车,很华丽也很张扬,张扬到几乎生拍别人不知道沈苾芃是要进宫去的。
何雨轩的那个小丫头,看着这阵势明白出了大事儿,忙向沈夫人居住的佛堂走去。
“站住!这么急匆匆的是做什么?”迎面走来一袭红裳的沈苾珺,身后跟着的婆子抱着一个大红衣衫的孩儿。今天这对儿母子两个都是打扮的很是喜色,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喜事儿值的沈家大小姐庆祝。
“回禀大小姐,刚才六小姐急匆匆进宫了,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六小姐?呵!沈苾珺冷笑,不就是五妹这个贱人换了一个身份吗?摇身一变倒成了冰清玉洁的六小姐!
“知道了。这件事我自会去禀报母亲,不过你记着一点儿。沈家如今不比往常,下人也要有下人的样子,不要老是这般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婢子知错了!”
“去吧!”
沈苾珺看着那丫头奔向了沈苾芃的院子。唇角的冷冽更是多了几分,五妹你处处压制我,却也尝尝长姐的手段可好?
华丽的马车不停地摇晃着,去向的路却不是通向宫中的,而是近郊的琼林苑。这座皇家园林,沈苾芃从来不曾来过,只觉得依山而建道路甚至颠簸。
徐公公一言不发。微闭着眸子端坐在沈苾芃的身边,他身上的那种女子才有的脂粉味道令沈苾芃觉得作呕。
琼林院中的景泰宫,此时倒显得极其清冷,宫门打开,沈苾芃随着徐公公缓缓走了进去。虽然这里危机四伏,自己又不明所以。但是她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德隆帝斜卧在描金赤龙檀木阔榻上,榻上的暗紫错金锦被映着德隆帝的脸分外苍白,他伸出了手掌,轻轻挥了下去,双龙戏珠的青玉扳指显得格外沉重。
“沈小姐来了?坐到朕的身边来!”
沈苾芃缓缓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倒是更加宁静了些。
德隆帝微微欠身,突然嗤的一笑:“沈小姐,朕该如何称呼你呢?沈小姐,君夫人还是国公爷的夫人 ?[-3uww]”
沈苾芃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是长姐,那个糊涂到家的长姐将她连骨头渣都卖了个干净。她缓缓叹了口气,却没有行礼,直视着德隆帝那双含危险笑容的眸子。
“我娘亲呢?”
德隆帝没想到她竟然也不跪下行礼,神态却如此从容安宁,倒也不禁一愣。
“呵呵呵……”德隆帝缓缓站了起来,渐渐逼近了沈苾芃,突然抬手一把将她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那张苍白却绝俗的容颜。
德隆帝的眼眸中掠过一莫淫邪的笑容:“果然和梅清一样是个美人坯子,嗯?”
听他说及了娘亲,沈苾芃的手指不自觉刺进了掌心。娘亲几次三番的厄运也便是从这个恶毒的人开始。狄水部落灭族虽然君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个人却是幕后主使。她恨毒了他!
“美人,”德隆帝的手掌狠狠将沈苾芃的头发揪了过去,将她拖到了自己的榻上,丢在了宽大龙榻上。
“我终于明白了君骞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倔强的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和骨气?嗯?”
沈苾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狠狠瞪着他:“我娘呢?”
“怎么这么想见你娘?没关系她还活着,虽然半老徐娘可是风韵犹存,朕还没有睡够,怎么舍得让她死?”
“畜生!!”沈苾芃刚要一掌扇过去,却被德隆帝反剪着双手推到一边的青铜柱子上,额头登时被撞破了皮,一丝血线顺着洁白如玉的额角流了下来。
“君骞怎么还不来救你?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吗?”
沈苾芃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浑身的颤抖,冷冷笑道:“慕容旭你却是打错了算盘,我这样背弃过他的女子,他怎么会放在心上又怎么会上你的当?”
德隆帝俯身看着沈苾芃。指尖抚过她的脸颊:“美人,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你这样的美人怎么会不令人心动呢?大燕朝人人都看得出来,靖国公喜欢你喜欢的发疯。呵呵呵……我一会儿可以送他归西,你若是愿意随他去,成全你们夫妇。若是不愿意,朕倒是也喜欢你的性格呢?如是你和你娘亲一起伺候朕,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他鲜红的舌尖不禁舔了舔森白的牙齿,竟然露出一抹向往。
沈苾芃只觉得胃部翻滚,那股子强烈的恶心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冷冷看着他:“慕容旭你真以为君骞会臣服于你吗?你这样的草包他怎么会甘心服侍与你,你这样的草包想要当皇帝也是个短命鬼!你……太小看君骞了……以为儿女私情能困住他?呵呵……你这个昏君……”
德隆帝终究被她激怒,猛地将她圈在身下:“美人,你知道骂朕的后果是什么吗?”
“放开她!”君骞凌冽的声音传进了堂皇的大殿,显得有些突兀却更添了几分冷意。
德隆帝身体一震。眼眸中却是掠过一丝嗜血的狠辣,这个天下若是将这个人除掉,他的皇位便是安稳无忧了。
“美人,看看我们的谁来了?”德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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