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你心服口服!”这名黄脸四旬女子阴恻恻地说完话便再度点了商羽胸前诸穴道,令他行动不得,但却未再点他哑穴。
商羽此时不悦地说道:“贼婆娘!你休得设计害我兄长,否则我沈万四便是做鬼也饶不得你。”说这番话时,他也不愿吐露自己地真实姓名,生怕会为沈富带来不必要地麻烦。
这名女子看似体格不佳,但身形飘乎间便将张作薪三人提着从内房中走出,然后再一一扔到院中。
等这名女子回来提着商羽向外走时,却是阴冷地笑道:“你这少年好不知好歹!你兄长派人杀你,我只是想让你知晓罢了,你却偏是要维护他,这般愚蠢之人世上当为罕见!”
只是这时沈家别宅外却是开始人声鼎沸,接着开始有火光接近。
“众乡勇听着,遇到水贼格杀勿论!每杀一人,奖励十两银子,若退缩者立即逐出乡勇队伍!”竟然是沈通大喊之声。
沈富也在外面大声喊道:“快派人进去,里面不但有魏大师,还有我兄弟沈万四!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听到这道声音,商羽不由心中一热,抬头便大声喊道:“大哥中,小羽还活着!只是被贼人掳为人质,您千万不可近前,此人武功高强,恐怕会伤了你。”
那女子在一旁听后却并未阻止商羽出声,只是在一旁冷冷笑着,似乎对百多名乡勇包围丝毫不在意。
沈富此来,是担心魏祖安也被杀掉,但也要确认沈通会否及时杀掉张作薪等人灭口,此时在外面喊便是想确定商羽是否已然死去。
此时他正站在院门口,看见商羽被一名女子拎在手中,浑然无物一般,院中还躺着一地尸体,心中不由一叹:“为何商羽未死,反而会出现这样一名女子。”
但在这时,这名女子阴森森一笑,伸出手来一柄短刃便向身前地面上三人绳索上挥去,瞬间便将张作薪三人放开。
“你们可以向你们的沈管家复命去了。”
沈通此时则带着乡勇们将宅院完全围了起来,沈富还是站在院门口,而十多名乡勇则站在院门内,其余人等则向各个小院奔去。
张作薪三人站起身后表情各异,张作薪年纪稍长些,心中明白,三人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他们进入沈府别宅地用意。
他回过头来惨笑一声:“你这恶婆娘!用心居然如此歹毒。”
而那两人则向沈通方向跑去,还大声喊道:“沈管家,我们在杀......之时,遇到了真的水贼!希望您能够为我们做主。”
此时地沈通却是脸色一沉,立即挥手向身前地乡勇们喊道:“快杀了这三人,他们几中贼人居然混入乡勇之中,今晚还抢了本管家地金子,绝不能留他们性命,少爷所说的赏金依然有效,杀这几名贼人也是有赏。
众乡勇听后,再也不仔细辨别身前贼人是谁,挥起刀上前便将两人乱刀砍死,两人便发出凄厉地惨嚎声,最后倒在血泊之中,便是十多人分下来也能有一两多银子,这种买卖还是划得来地。
张作薪此时手无寸铁,望着面前攻击上来的众乡勇,大声喊道:“我张作薪是东棉村以首名成绩进入乡勇地,便算是贼人又有何干,只是希望那买动我们的人能照顾好我们的家小,但我死也无憾!否则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说完这句话,身体便不在动弹,嘴中渗出大量鲜血来,显然是咬舌自尽。
但十数名乡勇却是无视他这种举动,在身体略微向后欲倒之际,便挥刀劈砍起来,血肉横飞之下,张作薪也死无全尸,而这些乡勇开始对站在场中拎着商羽地女子跃跃欲试起来。
每人都可以分得二两多银子,那可用来购买一年要吃地粮食,此时若是杀了这名女子,那便更是会多上一银子。
商羽此时则在院中大声喊道:“大哥,我是小羽!你尽管下令让乡勇将这贼婆娘杀了,她只一人,绝无可能逃得出去。”
“你这小子,居然如此不明是非!再喊我做贼婆娘,我便挖了你一双眼睛,让你做那无眼小贼。”这名女子顿时有些微怒地说道。
商羽吓了一跳,但却在一瞬后说道:“有种你别拿我当做人质,否则你今夜必然逃不出去。”
“是啊!我便是要拿你做人质。”这名女子依旧阴恻恻地说道。
而沈富则有些举棋不定,商羽在这么多乡勇面前,若是下令杀那女人,必定也会被乱刀砍中,此时不像那死去的数名乡勇,若是传扬开去,他沈富便会落上个杀掉族弟之名。
“大哥!直接命乡勇上前,不必为我担忧!”里面又传出来商羽地大喊声。
而这时,沈通却急匆匆离开一位向他禀报地乡勇,贴在沈富耳边说道:“少爷!别宅后的财物只余黄金与白银,真正贵重之物皆然不见,我觉得那掳获沈羽那女子必定是贼人想要以他为质,想再度勒索财物!”
沈富听后立时便面色大变,那些物品价值无法估计,也仅比主宅少上些许,居然在此时失去。
正在这时,但听得里面商羽再度喊道:“大哥,锦衣玉食非为福,檀板金尊可罢休。何事子孙长久计,瓦盆盛酒木棉衣。希望您能记住兄弟地临别之言,您尽快下令,不可让贼人逃掉!”
而当商羽说完这句话时,他的哑穴也被封了。
沈富此时则反应过来,怒声喊道:“所有乡勇听着,立即给我擒住这名女子,抓住她的人赏百两黄金!”此时他是明显不再顾及当面下令。
“羽兄弟!为兄对不住了,此贼抢走我沈家大宗财物,若是让他跑了,便对不起列祖列宗!”沈富立即催促着所有乡勇向前冲。
而那些乡勇在奔至商羽与那名女子身前时,院中却突然出现一阵白色烟雾。
随之而来,在空中传来一阵阴恻恻地声音:“这沈万四我暂且带走,沈富你这般为财而欲杀兄弟之举将使你名望扫地,江南沈万三居然是如此心胸狭窄之辈,真是让我等齿冷!”
话音落后,烟雾渐渐散去,院中还哪里有商羽与那名女子地身影?
素来相信鬼神地众乡勇,此时见此景惊慌失措,全都跪叩于地。
沈通惊咦道:“这院子甚大,如何便在一阵烟雾过后便人踪不见?这必定是鬼神之流带走了沈羽少爷与府中财物。少爷,这如何是好?”
沈富却是大怒道:“哪里会有那种事,快带乡勇给我到府外追踪,见到他们便给我放箭,不要活口!”李嫣红那高来高去的本事他可是见过,那名女子显然是使了什么障眼法儿,才能跑出去,他可不能眼睁睁地让人在眼皮底下逃出去。
沈通立即应命,催促着众乡勇乘舟在各水道之间向外追去,火把通明之下,搜索直到半夜也没能搜索到两人的踪迹。
直到天明之际,沈富才接到沈通地报告,说是在村外十里外的水道发现有数艘被废弃地梭舟,而且上岸地痕迹应该是前半夜形成地,若是贼人逃跑,根本无法再追及。
沈富因此在大怒下竟然受了风寒,回到周庄便一病不起,足有半月余才恢复过来,而此时他沈家沈羽出事之事也在苏州官府备了案,一时间西渔村水贼之名大盛。
第三韵 第三十九章 - 红巾(1)
元大都,郡主府。
襄兰儿望着桌案上摆放着的一份通辑榜文,而陆绍北则正坐在她对面地客座上。
“陆先生,这便是那张榜文,你的徒儿商羽化名为木鱼,在永川杀死县令及十多人,而今已然有木族人做为替罪羔羊,这才撤消通辑令。”襄兰儿若有所思地望着陆绍北说道。
“郡主,羽儿居然能做出此事也着实令我吃惊,此番我欲运镇国之宝前往滁州,顺便也要查察他的踪迹!只是不知郡主在元廷内最近进展如何?”陆绍北也略有些吃惊,商羽地表现根本便不像是一位少年所能做到之事。
但商羽之事却不及目前地国家大事重要,是以陆绍北却绕过不提。
“惠帝立即便会命脱脱为帅,南下平定张士诚!而惠帝身前诸臣均有意在中途换将,此计惠帝还未确定!想来月内便会有所决定,到时脱脱此贼一死,帝与太子党争必无人能制衡,义军必可声势大涨!这些我均是照我师傅所留锦囊所授之计所行。”襄兰儿见陆绍北将话题转移,问起无廷内部之事,便坦然回答。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尊师目前又在何处?若非有他在元廷内部,元廷岂会成如此分崩离析之状?”陆绍北此番前来未见那位中年儒生,自然是有些不解。
“陆先生!我师傅回返极北铁衫峰,不久后即将返回,我铁衫门当年与商盟分开乃是情非得已,此番师傅说,等他从极北之地返回时,铁衫门此次极有可能重新与商盟结盟。”襄兰儿此时却再度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此言当真?那可实在太好了,陆某在此代表商盟七十四家商业世家,三十六门派随时欢迎铁衫门重归商盟。”陆绍北听后却是立即大喜过望,铁衫门是商盟千多年来最大的助力之一,而且还带走了商典的半册,这是他身为当代商盟盟主最大地遗憾,此时襄兰儿说出这番话又如何不令他惊喜?
铁衫门回归商盟,那便可令商盟稍稍恢复些元气,南方鲁氏商号已成他人之物,最重要地便是鲁家掌握地海上贸易是商盟每年利润的一半,目前在内陆地区,军阀割剧,元廷内部乱作一团,目前唯一需要做地便推举出一位可以令义军各派系统合起来的一位共主,那商盟百多年来的努力便不会成为泡影。
“元惠帝玩物丧志,此番居然制作出精准地滴漏,并且还做出一个超越番帮苏格兰六音盒地八音盒,番邦来我中原数位制作此类的器匠每日里都与他厮混在一起,此时的他根本不会意识到失去脱脱丞相后,他将无力控制中书省局势,陆先生大可放心南下。”襄兰儿此时则脸色平和地说道。
她虽然身体柔弱,但身为汉族郡主,却在元大都有着极强地影响力,她八岁在朝堂上怒斥诸大臣与饱学之士,令得军方诸多年轻将领多有爱慕,而她如今年纪尚轻,因而也能保持着微妙地平衡与安全境地。
而中年儒生在山西诸行省所行之事则更为隐密,在朝堂之中虽然无她席位却能左右诸多元廷大臣地各种行为,这也算是历朝历代所未有之事。
“郡主,那便麻烦您尽快安排相关路引文书,我们也好尽快南下送宝,你看可好?”陆绍北心中又喜又忧地说道。
脱脱若失势,那义军若是不能齐心把握机会,将来复兴汉室所付出地代价将更为巨大,他此刻是恨不得立即便赶到南方义军处。
“既然如此,那便请陆先生先行安歇,我立即催人在这两日里为您办理好一切!”襄兰儿立即点头应是道,她也知时机瞬间即逝地道理。
商羽醒来后,便发觉自己饥渴难耐,有些费力地转头观看处身所在,居然在一辆马车车厢中,而且马车也正在不停颠簸着,应该正在路上行走。
商羽缓缓地坐起身来,许多袋子胡乱摆放在他身边,商羽并不知这些袋子中正装着沈家许多财宝等物,只是当做寻常之物。
正当他将身体移动到车窗旁,准备将车窗帘掀开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而且外面也传来一阵阵热闹地大喊声。
“杀!杀!杀!”之声不绝于耳地传入商羽耳中。
“不成,若是不能见到我们家羽少爷,我死也不随你们走!”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道带着哭腔地少年声音。
商羽虽然饥渴难耐,但听起来分明便是木十三地声音,他立即便坐不住了,也不知如何便有了力气,迅速将后车门打开,跳了出去,只是身形一晃间,没有后力支撑却坐倒在地上。
虽然如此,但商羽还是抬起头向木十三出声地那个方向望去,只见木十三胸腹间被简单地包扎着,被两位身穿样式与元军不同服饰地兵丁扶着,似乎想挣脱开,只是力气却略有些不够。
另一旁则站着古九四与小莹,正小声劝解着木十三,而校场中则有着数千名士兵正拿着不同的兵刃,组成不同的方阵在行进演练,方才那些喊杀声便是由他们传出来地。。
“十三,那位大小姐明明说不会伤他,而且她也知道羽少爷地真实身份,目前只是想送你去军中医生处为你换药。”古九四的声音不大,商羽却听得真真切切。
而小莹正要说话,却由于眼尖,看到后面第三辆马车中跳出来的商羽,立即惊声说道:“羽少爷便在那里,他摔倒了,我去扶他。”
商羽这次深吸一口气,胸腹中逐渐升起一股暖流,衣中小衫也有一股暖流汇入体内,当下他稍觉有些力气,便站起身来。
“你们这些贼人,此处是何地方?你们将我掳获至此,休想从沈家得到任何银钱。”商羽用力地喊出这些话来,而眼角余光却向四处观望一眼,心道:“此处居然是一座充满兵士地校场,也不知被那女贼饿了几天,居然像是到了另一座城中。”
“徐达,这少年居然还在认为我们是贼人?真是可笑至极。”一道清脆地女声传来,自最后一辆马车上步下来一位年约二十余岁的一名女子,脸面美貌至极,而且说话口气也极为柔和。
“大小姐!总算幸不辱命,在四天内急驰数百里,赶回来滁州!这几名下人我们尽可以安排到城中,只是这位‘羽’少爷您欲如何安排?”徐达坐在车夫位置上不答反而向这位女子问道。
商羽见对方根本便不在乎他所问之话,而且还笑着互相谈话,但听到后来徐达所说此地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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