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府老爷,这些均是些土产,土鸡瓦狗之物,又不甚珍贵,你尽可当做是小人的一片心意!怎么会令您名声有损呢?若您不收这些礼物,难道您爱民如子的名声恐怕便会有损了!”鲁财立即眯起眼笑着说道,泉州府上任市舶司主官便喜好“土产”黄金与白银,而这位县府老爷却喜好特殊“土产”,其理相通也。
对方肥胖如猪,而且所住府邸并不比鲁府大,但从内部看来可比鲁府还要奢华许多,居然自诩为洁身自好、两袖清风。这令鲁财立时便放下心来。
“哦!既然先生如此说,那本官便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些土产,只是此类事情可要下不为例。若是传扬出去百姓们必定以为本官索受贿赂,做为回报,便请先生留下共用早餐,我也想听听你关于鲁氏商号在本县下一步地商道经营之策,不知先生愿否?”格日布苏巴尔彻故做不忍拂了鲁财美意地说道,并真诚地留鲁财用餐。
鲁氏商号各店铺可是永川县的税收主要来源,多半他都要收入囊中,然后依据官职大小,依次递到上面地官员手中,只有三分之一才是向朝廷所交,而目前鲁氏商号被泉州府市舶司暂时封存,这也令他有些头疼。
目前永川县商道店铺名义上还要受泉州府市舶司节制,否则他早便将这些店铺收入手中,这也是不想激化色目义兵与元军间的矛盾,如今这鲁财分明便是泉州市舶司与色目人义兵派来地傀儡,他又怎会不知?是以才想借着这机会令那些店铺恢复正常经营,也使永川县下一步税收不受到太大影响。
“谢过老爷,只是小人已经用过早餐!愿随侍老爷身旁,听您训示!”鲁财立即心中大喜,只是心中也有种失落感,以往来到各县城,鲁财当时便仅是府中一名小管事,除了市舶司的官儿要高看上一眼外,五品以下的官儿看了鲁氏商号的马车必定都要避让,此时当了鲁氏商号的总账房,却还不如原先地小管事威风,他自然是有种失落感。
经过慢火焙制地药丸,渐渐向外散发出扑鼻地香气,商羽闻在鼻中却是连连摇头。
“这些药丸均是由绝顶地好药材炼制而成,只是可惜没有更好些地器具!若是香气不外散,那药效与存放时间必定能更加长久。”
三个焙制炉中已经有一炉火候焙制得差不多,商羽开始从里面向外取药,此时地商羽脸上非但没有疲惫之意,反而显得精神弈弈,完全没有那种一夜未睡的困倦之意。
这一次制药过程实际上对商羽是一种磨炼,能炼出药物并不难,重要地是商羽能专心地将心神用于制药过程中。
北川县的铁匠绝不下于泉州府,因此按照商羽地指示才能做出这许多器具并制作出弩弓与飞天神抓,等商羽真正离开泉州府管辖地界才会意识到这一点,也才会有未来他网络泉州府工匠之事地发生。
而药物方面,商羽若再想像现今这般奢侈也将大为困难,中原即将大乱,未来想集齐多种药物也将有一定难度。
他如今失去双亲,所依靠地鲁氏商号也已易主,而那个神秘地商盟也只给他留下了那一点点线索,但他却还想至苏州寻找鲁宛的下落,然后再去扬州,只有找到商盟后,才能有办法去探寻父母与陆绍北的讯息。
这一切都令商羽有了完整地制药能力,在未来南下义军中后,才会引出另一段故事。
“木小哥!我是小周,老爷嘱咐我来看看你那药丸进展如何?能否将门打开?”周姓衙役在门外喊道。
商羽听后,立即转回身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后,微笑着说道:“衙差大人!药丸已经有少许焙制而成,是否需要我取些样品送与老爷看看?”
“这么③üww.сōm快便做出来了?太好了,那便请您取些随我去见老爷好了!”周姓衙役此时心情极好,格日布苏巴尔彻收了那些礼后正在用餐,鲁财便坐在一旁与他商议鲁氏店铺之事。
在他想来,县府老爷那里若是等客人走后,提起那名侍女之事,多半便会遂了心愿。而此时商羽焙制地药丸也已成功,周姓衙役自是更加高兴,商羽可算是他引见给县府老爷的。
商羽听后便心中想道:“嗯!若照这种速度看来,再有一日便可将那些药丸尽数制成,若是心急些,今晚便可完成,到时拿到路引便立即出城北上,不能再担搁时间了!”
嘴上却说道:“衙差大人,那就请您稍候!我马上便来。”
说话间,便转身入内,不到半柱香地功夫,商羽便拿着一个瓷瓶从房间中走出来,笑着说道:“屋子中可还有两炉药正在焙制,我只有小半个时辰时间去见老爷!您请在前面带路,这府里甚大,我若是不小心闯到女眷地房间中去可会失了礼数!”
周姓衙役笑着说道:“木小哥真会说话!你这么年轻,而且长得俊秀!老爷那数十个美妾才不会放......呃!才不会怪罪你,好了!请随我来。”
商羽拿着瓷瓶随着周姓衙役穿过数个院子,才来到最后一进格日布苏巴尔彻的后堂之中。
厅中挂满墙地字画令商羽不由大开眼界,那可全算得上是唐宋十数位名家手笔,商羽在宝器街可是见过一些,只是却没想到一位县令居然会搜集如此全地字画,很难想像此人乃是蒙元官员。
“这些字画全是大人当年行军带兵时所得,据说全都是真迹呢!啧啧!你看呆了吧?你先看着,我去向老爷禀告一番。”周姓衙役见商羽呆呆地看着那些字画,不由笑着说道,然后便向内堂走去。
商羽听后却是不由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心道:“那肥猪曾经抢掠多少富贵人家才能得到这些珍贵字画?”心中便浮现出元兵屠村时地情景,李家村只是一个破败地小村子,而元兵直到数年前才将云贵一带完全平定,想来这位县令从军时曾经染了无数血腥才能获得这些字画。
“木小哥!老爷请你立即进去。”正在商羽思索之际,那周姓衙役很快便从内堂中走出来向他招手说道。
“哦!”商羽答应一声,便跟随周姓衙役走入内堂。
“老爷!木小哥已经来了。”周姓衙役带着商羽走入房间中便说道。
商羽一直低着头进来,这时便听得格日布苏巴尔彻说道:“木兄!辛苦你了,居然这么③üww.сōm快就制成一批!快速呈上来让本官瞧瞧,顺便也让本官这位客人长长见识!”
商羽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却听得与县府老爷同坐于一桌之人喊道:“真的是你!你居然真的还活着?”
商羽听后不禁大为骇然,那声音熟悉至极,抬头看去,不由汗毛都竖了起来,对方可不正是那在鲁氏药铺外面所见地鲁财?
惊恐之下,商羽立即便欲转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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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韵 第三十三章 - 险境(2)
极北之地,满天雪花之间,寒风刺骨,中年儒生却只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犹如一只滑翔地鸟儿般从空中缓缓降落在白雪皑皑地铁衫峰顶端,收起置于背后的一袭披风。
每天早晨都在这里练习心境与调试气息地众多身穿皮袍地众弟子们见中年儒生突然出现,稍微愣了下神,便立即躬身行礼。
“二师兄!恭迎您返回门中!”为首一名看来年约五旬地儒生恭敬地躬身说道。
“恭迎二师祖!”辈分更小些的一些年轻人也是躬身行礼说道,其余众弟子均怀着崇敬地目光行礼。
“三师弟,二十年来你丝毫没有长进啊!”中年儒生见那五旬儒生后便有些不悦地说道。
“二师兄,别提了!张丰这些年来身体锻炼丝毫没有进展,根本便不像您般驻颜有术!您已年近七十岁,但望上去仍然是三十余岁的模样,师弟如何能与您的境界相比。”五旬儒生听后立即便有些惆怅地说道。
“也许我应该与师傅请示一番,派你下山历练一番才是!师傅当年从少室山中将重伤地你救回来后,便说你根骨精奇,却是大器晚成之相!”中年儒生眼中显出一丝了然于胸地表情说道,看来他这位三师弟必定有着另外地伤心故事。
“二师兄!当年小弟被至友击伤,身受重伤,幸亏师尊救治,并带我进入师门,因此才能得以苟活,哪里称得上根骨精奇?您就不要再拿小弟开玩笑了。二师兄,此次回来必定有重要事,只是不知是何事?”张丰听了中年儒生地话后更是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看其说话的语气根本不似统率众多弟子的师叔辈人物。
“哦!师弟,师傅他老人家出关没有?我此番归来正是有要事见他当面禀告。”中年儒生见三师弟一如当年般扭捏,也只能岔开话题问道。
“还没有,师尊这次带进去祖师所留典籍,细心研究目升之道,已有十余载,每日里只由小弟在石孔中为他老人家送饭,您若是要见他,恐怕会扰了他的清修。”张丰听了中年儒生地话后,便立即阻止说道。
“无妨!若是师尊听了我之言,必定会大为惊喜我带回来的消息!绝不会责怪于我。”中年儒生说至此处,身形立即腾空而起向铁衫峰顶部另一侧如电闪般飞去。
“二师祖地疾电身法真是惊世骇俗,看上去便如神仙驾云一般,真不知何时我才能达到他那般境界!”一名年仅十余岁左右的少女眼睛始终跟随着中年儒生飘飞地轨迹,不由神往地说道,她此时身穿白獐皮袍,一张小脸上满是崇敬之色。
“是啊!一口气息聚而不散,绵绵不绝归往复来,二师祖的功力好像已经接近师祖了吧?”一位年轻的男弟子也是羡慕地由衷说道。
“你们懂什么?二师兄连师尊十分之一的功力都不及,而师尊却认为自己不及创门祖师功力地万分之一。本门最高之术并非这些末节,而是可脱离生死,化身千万,可证天道!那便是长生不死飞升仙道。”张丰立即瞪了门下众弟子一眼后说道。
众年轻弟子听后不由尽皆被训斥得低头不语,只是眼中却均露出一丝喜色,心中也均想道:“那我们这些人也将有机会证天道,论飞升了?”
正当商羽要转身向外逃去时,他身旁地周姓衙役却是一把将他拉住,然后从他手中取过那只瓷瓶,向格日布苏巴尔彻笑着说道:“老爷!看来木兄弟与这位鲁先生有些过节啊!”顺手将那只瓷瓶放入县府老爷地手中,这时才放开商羽的手。
商羽正要挣脱周姓衙役想要往外逃,听到他的话后,心中如电闪般分析了眼前局势:“如果我就此逃跑!那很难从容而退,这县令府中可有着数十名由兵丁改扮地护院,就算我逃出府去,若是没有路引,也将无法在路上投宿客栈。”
“鲁氏商号尽被色目人控制,想必这鲁财也是卖主求荣之辈!我何不趁此机会......”想到这里时,周姓衙役恰好松开他的手臂。
此时格日布苏巴尔彻这位县府老爷听了鲁财的话后正是一愣,想要问话时,周姓衙役却恰好将那瓷瓶交入他手中,他顺手便将那瓷瓶打开来,一股沁人心脾地香气瞬间便四散而溢,令县府老爷大为惊奇。
但他想到鲁财之言与周姓衙役之言不禁便发出声来问道:“鲁......”
他刚刚发出一个字,便见商羽急步上前,当庭一拳便重重击打在鲁财头部,这一拳速度奇快,鲁财身材既胖且动作迟缓,没想到还未来得及说出商羽地身份便挨了这重重地一拳。
当他眼冒金星地发出一道嘶吼时,商羽的第二拳与第三拳却又再度击来,说来也怪,商羽此时身体内好似力量大涨,挥出三拳后,鲁财便失去了知觉,向后一仰便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商羽还不满意,重重地又踢了鲁财一脚,这才向旁一退,向着县府老爷格日布苏巴尔彻说道:“县府老爷,这人曾经在泉州与小人在里弄三巷争风,那时是小人背着公子所做,这混蛋居然找来数名打手将我打得重伤扔在杂物堆中,险些便死去,幸亏小人命大,今日见了此人,小人一时气愤!愿意任凭老爷处置。”
格日布苏巴尔彻本是脸色铁青,送来五色珊瑚的客人居然被商羽如此打翻在地,这令他这位县府老爷地脸面大大受损,但听了商羽地话后,他的脸色却奇迹般地变化起来。
“原来竟然有此等事,木兄弟!你也太过莽撞,若是出得府去,你便是如何殴打此人本官也不会太过在意,可你怎可在我府中行殴打之事,也罢!看在你为本官制药地功劳上,本官便为你出头好了。周福九,快命人将这位鲁先生抬到客房,找来跌打医生为他诊治一番!本官还有话要与木兄弟说。”格日布苏巴尔彻说到这里便挥手示意那周姓衙役将鲁财抬出去。
“是,老爷!”当下周姓衙役便走出去,十数息后便自外面找来两名家丁将脸色淤青地鲁财抬了出去。
商羽此时却是恭敬地站在那里,向格日布苏巴尔彻说道:“县府老爷!多谢您不罪之恩。”
格日布苏巴尔彻此时则从手中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来,望着手中那精致地药丸,闻着那沁人心脾地香气,他这才说道:“木兄弟!这些药丸还要多久才能制作完成?”说罢,将手中这粒药丸呑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只有一点残渣余下,一股温暖之意从喉咙处进入腹中。
“老爷!中午时分便能完成大半,希望老爷能早些将路引备好,明日小人完成这此药丸后也好上路,不但思家心切,小人也担心公子身边没人侍候不方便,您看可否?”商羽试探性地说道,他方才很是后悔使出的力量不够大,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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