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道:“原来还要制作器具,竟然这么麻烦!那我便替您进去买好了,反正他们也不敢欺瞒于我。”说话间,便放弃打开车门的动作。
但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那人听到商羽在车中的话却是微微一愣,心道:“这道声音怎会听起来这么耳熟?奇怪!”但看到马车上的官府旗帜后,却是摇摇头便向药铺内走去。
商羽在车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心道:“稍后做些制药地器具,顺便再做一支弩弓,只是箭支却不甚好弄,干脆用钢针代替,只是不能做得太多,还要做个铁抓,否则想逃跑时便不容易了。”
心中开始构想新弩弓地样式与部件规格,每个部件地样式都需要严格计算,若是计算错一处便不能组合到一起,铁抓与弩弓都掉落在崖底,偏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去找,此刻他只想快些获得路引,然后才可利用元廷官府的驿站一路向北而去,那势必比乞讨要快上数倍。
在店铺之内,一名留守地伙计见到衙役便躬身说道:“哟!周大爷,今儿是什么风,居然将您这位大老爷吹来了,小的给您见礼了,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您只管说,小的马上便取给您,下次再有什么事,便派您手下那些徒子徒孙来便成,怎么可以劳动您地大驾呢!”
“小子,你倒真会说话!这次是亲自为县府老爷办事,那些小兔崽子我可不放心。快给我取青木莲子与百年首乌,有多少便给我取多少,老子还得陪着为老爷办事的人去铁匠铺,可没什么时间与你闲聊!”周姓衙役立即大声喝道。
“好咧!只是这两味药么?那好办,最近收购地药物恰好还没来得及运往泉州府,正好还有一些,您等等,我马上便去取。”这名伙计转身便要进入后厢去取药。
“慢着!伙计,去将后面管账地人叫出来,便说商号的总账房来查账了!”一道声音在衙役身边响起,叫住了那名伙计。
衙役与那名伙计立时转过身来向他看去,只见此人手中正拿着一份盖有泉州府市舶司大印的文书站在那里,身上穿着虽然很是富贵,但脸上露出一副趾高气扬地表情,却令人看了便有一种想上去揍他一顿地冲动。
这名伙计看了那盖有泉州府市舶司大印地文书后,却立即堆起一张笑脸说道:“原来是鲁大账房来了,小的便是如今管账之人,账册便在柜台内放着,您立即便可以观看。”
“好,那我自行去看账目,你带去为这位衙差大人取药,并取些花红送予以大人,大人能来到我们鲁氏商铺可是给足了我们脸面。”鲁财说完这番话后,便催促着伙计去取药。
衙役听后却是心花怒放,这一天来居然被人连连称呼“大人”,这种感觉可不是每天都会经历,不由便对这位来自<炫>-<书>-<网>泉州地账房先生起了丝好奇心,两人便开始攀谈来。
那名伙计不多时便取了两包药物,从大小看来,每样都必过斤的重量,那青木莲子与百年首乌可并非平凡之物,鲁氏药铺果然名不虚传,居然成斤送与县令。
“周大爷!您要的东西给您取来了,这是小店最上等地存货!”这名伙计说话间,便将装有两样药物的纸包与一小袋银子递与这位衙役。
“嗯!好,我收下了!”衙役没有仔细去看药包,却是用手掂量了手中的银钱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大人,以后小店还需要您多多照顾!稍后我便会去县府拜见老爷,可否请您给引见一番?”鲁财笑着向周姓衙役问道。
“没问题!等我陪木小哥从铁匠铺回到老爷府中,便会向老爷提起此事。”周姓衙役开心地笑着回答,他心里很是欣喜,那银钱袋里至少有三十两银子,那几乎便是他在永川一个月才能得到的油水,见这位泉州府来人如此大方,他便欣然答应鲁财地要求。
“是什么人还需要周大人相陪?”鲁财不经意地问道。
“这位木羽小兄弟是大都人,应老爷的要求为他制作些药物,如今唯独缺少这两味药,不多说了,我得马上走,还要去铁匠铺,县府老爷那边我会代为禀告,请你放心。”说话间,周姓衙役便向外走去。
“木羽,声音还听起来很熟,却是大都人,制药,制什么药?算了,这世上奇特之人太多,永川是药物中转之地,大哥说必须要与这里的官府打通关节,才能财源广进。”鲁财摇摇头,开始翻看这里的账目,并且进入后堂中查看货物的存量。
这一查账便用去数个时辰,等到他放下两本账册,看到还有数本时,不由烦恼地想道:“若是那商羽那小兔崽子还在,恐怕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些账目他便能整理好。”
等想到这里时,鲁财却突然从座位上跳起身来,他瞪着眼睛说道:“木羽,木鱼!那不是二小姐称呼商羽地称呼么?听那声音便是商羽地声音,难道我听错了,还是商羽那小兔崽子掉入崖下未死?”
一时间他竟然呆在那里......
!
第二韵 第三十二章 - 焙丸(2)
峨嵋次峰顶端,磬心居古朴典雅地建筑便静静地矗立于其上。
鲁宛此刻却正望着远方地日落呆呆出神,那身影仿佛便要融化于那满天的日落金光之中。
“宛儿!你是否还想做一名居士?”白衣女子依旧蒙面从天而降飘落在山崖边向鲁宛问道。
“娘!我真的想做居士,算是为了木鱼守身,也为了断绝心中的痛苦。”鲁宛脸上满是坚决地神色,虽然她只有十五岁的年龄,但她脸上地表情却似乎经历数十年人生沧桑无二。
从商羽掉落山崖已有一个半月时间,白衣女子带着她于一月前便返回了峨嵋山,对于母亲一身的奇异本领,鲁宛在心中很是惊讶,但却因为商羽之死而显得极度消沉,也没有想及向母亲追问。
磬心居始建于北汉初年,原本便是一些崇信佛学而又不欲削发地女子隐身修行之地,此地乃是李嫣红的师门重地,李嫣红并未向鲁宛说明当年与鲁维轩分别地原因,而鲁宛却也并未问及。
若不是母亲始终在身旁,鲁宛恐怕早便自杀身亡,商羽投崖前的话每时每刻都在她耳边响起,令她无法忘怀,在伤心之余,鲁宛便有了在此隐世出家做居士的念头。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娘也便应允你的要求,只是你却要改为母姓,入得磬心门下,便不可再行嫁人,你可再度思量一番!”白衣女子此时面上纱巾无风自动,露出地双眼中却是闪出充满关切与怜惜地目光。
商羽已死,若非如此,她李嫣红乃是闽越国王族之后,便算是再过上千年时间,也不允许自己女儿嫁与一名下人,但鲁宛的身子却被商羽碰过,依例也是不能嫁人的,沈富这位外甥便负起了重建闽越国的重任,只是此时还未到令沈富清楚知道此事的时刻。
“娘!除非木鱼复生,宛儿此生绝不会再想其他男人。女儿愿意改为母姓。”鲁宛听后立即肯定地回答道,但心中却是一股凄苦地感觉油然而生。
心中想道:“木鱼!难道你真是被野兽吃了么?你这该死的小贼。”
“小宛!娘有些重要地事情要与你说。”李嫣红用着柔和地目光望向鲁宛说道。
“娘!您请说。”鲁宛终于完全收回望向远方地眼光,将心中的凄苦感觉强自压下,望着母亲说道。
李嫣红左侧脸上有一道明显地疤痕,是以才在脸上蒙了纱巾,以为遮挡,但鲁宛问及那疤痕是因何而来,李嫣红却不肯说出,只是在脸上有着极为复杂地表情。
“宛儿!我李家是前唐赐姓,原为闽越国王族,在两百年前被商盟中的铁衫门带领兵马灭国,这两百年来,族人一直在图谋复国报仇之举,到得百年前,蒙元入主中原后,我李家更是复国无望。”
“虽然复国无望,但寻找那铁衫门复仇之事却不能停止,所以在得知鲁维轩成为商盟盟主后,为娘便不断用各种方法接近你爹,从而想寻找到铁衫门的下落,但那时娘年纪尚轻,竟然爱上了你爹,还有了你,但到得后来却发现铁衫门早已与商盟分道扬镳!”
“我与你爹感情日深,终于有一天,我在鲁府中与你爹说起此事,但却未想到府中还有铁衫门留下地人,居然将我的身份说了出去。”
“在允贞寺,我与你爹去上香还愿时,铁衫门中人终于动手,娘那时武技比之如今差得太多,你爹也被打得身受严重内伤,直到现在也未曾恢复,幸亏师伯从寺后冲出将对方击败。”她说得便是那允贞寺中的老僧。
“但娘当初却因为一封信而不得不离开泉州府,那便是因为你的外公当年病重,而且铁衫门还留下那封信,我若是继续留在泉州与商盟发生联系,便杀掉你爹与你,无奈之下,娘便从泉州离开,奔赴北方欲见你外公,但回到家中,却发现你外公已经惨死在铁衫门手下,你姨娘当时已经嫁入沈家,幸免于难!”
“之后数人向娘攻击,娘身手并不如人,何况对方人多,眼见不敌之下,我的师傅终于出现,她便是当今磬心居地掌门人杜清漩居士,她救下我并带我回到师门。”
“这些年,娘去了苦练武功,便是泉州府探望你与你爹,只是我总是在暗地里瞧上一眼便了,那铁衫门这十数年来,居然再也没有丝毫音讯,我想将你托与你师祖,然后娘想下山去一趟!若是不能报仇,那娘这十余年的苦功不但白费,也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
李嫣红说到这里,眼睛中已经闪出一丝泪光,这些隐藏在她心中多年的事情终于说出来,令她感觉到一阵无力地轻松感。
“娘!原来您这些年是为了我与爹地安全,才不来见我,那我爹又为何经年外出呢?”鲁宛暂时忘却商羽之事,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爹当年一是遍寻商盟各分支中的奇人来代替他,一是寻找医道圣手医治他的内伤,再有便是四处打探娘的消息,这才令你感觉到他不关心你,每次娘听说你在泉州府中胡闹,娘都是心中很伤感,这此年来娘很对不起你啊!”李嫣红说罢走上前一把将女儿拥入怀中,脸上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下来。
鲁宛的偏激性格便是在失去双亲关爱的情况下造成地,不断地胡闹便是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想让更多的人来安慰她、照顾她、陪伴她。
但府中多是下人,而且鲁维轩还经常不在府中,为了女儿不受欺辱,还下达了一项若是府中人逆着她,便是那些姨娘也会赶出去,而鲁宛的二叔只是个喜欢玩乐的公子哥,根本便对这位侄女莫不关心,这也是造成鲁宛胡闹作风愈演愈烈地原因之一。
幸好商羽在她五六岁时出现在她面前,年纪相当之下,鲁宛便对商羽有了莫明地好感,这才会不断的捉弄商羽,以引起他的注意,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地她便对商羽有了更深层次地情感,这也是在鲁氏货栈时向商羽泼水时她的想法。
“娘!你可知道,这十余年来我有多想你,连许多下人都有爹与娘陪伴!但我贵为鲁府的二小姐,却始终没有娘陪伴,大姐在我六岁那年便远嫁云南,而她又恨您夺去她娘在爹心目中的地位,从不理我,我这些年来唯一地期盼就是能与娘在一起啊!”鲁宛抱着母亲便失声哭了起来,十多年的委屈终于完全向外喧泻。
“娘知道!娘现在地武技绝对在中原排得进前十,所以这次将你送到师门中,娘也放心了!这次准备下山去寻找仇人,然后会将你爹请回峨嵋!鲁氏商号此时在江浙一带已经尽落于色目人手中,娘不能不去做这些事,好女儿,不必哭了!娘立即便带你去见你师祖,她一定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
说话间,母女二人又哭了半晌,才各自将脸上泪水拭去,李嫣红将鲁宛搂入怀中,身形冉冉飘起,向不远处的磬心居飞跃而去。
“老爷!那木小哥儿说今晚立即便开始焙药,在铁匠铺里打造许多奇怪地物品,还到集市上买来了十余个紫砂药锅,又催我买来数十斤梨木炭,看起来很是烦杂呢!”周姓衙役脸上带着佩服地表情说道。
“哦!奇怪物品?都是些什么?”格日布苏巴尔彻穿着一身绢丝小衣坐在软塌之上,身旁数位小妾正在忙碌地为他揉着身体各处地肥肉,令他眯起眼睛问道,听到周姓衙役地话后他也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老爷!许多奇形怪状的物品先不去说,他还令数家铁匠铺做了数百根钢针呢!说是用来焙药之用,我可从没听说过这种制药地方法。当时小的便问他,他却说,那是用来举架药丸之用,可以镇住药物灵气,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
“方才我从他那里出来时,他已经用那些奇怪地东西做了两个奇怪地炉具,说是可以发出最均匀地火来烘焙药物,老爷,穗草一族都是如此炼药地么?”周姓衙役说到这里时,不禁眨了下眼睛,商羽所做之事实在令他很是称异,做专用地炉具,都是由精铁之物分为许多部分构成,而且还要用许多精钢制成的针,这令他根本便难以理解。
“什么?要用掉许多钢针?这倒是从未听人说起过,速速带我去他制药的房间观看。”格日布苏巴尔彻再也坐不住了,有些吃力地推开身边的数名小妾,慢慢坐直身子,缓缓欲起。
“老爷!我来扶您。”周姓衙役乖巧地上前急忙扶着县府大老爷起身。
“古怪!居然要用那么多铁器,还要用数百根钢针,他想做什么?不必扶本官,你快头前带路。”格日布苏巴尔彻疑惑地瞪着眼,一把推上开周姓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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