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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贵圈真乱

在林云晟看来，司寇炎只是自己师傅的儿子，若他挡了自己的道，也是能铲除的对象。司寇炎尚是如此，柳昭容这个人就更加不用说了。正如司寇安阳所说，林云晟的确打着要了柳昭容性命的主意，牺牲一个柳昭容，换来天机门的回归，这么划算的买卖谁不会做？

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柳昭容对司寇炎的影响力着实有些深刻。若是柳昭容出事了，他难免真的要和司寇炎对上……毕竟是师傅存留世间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血脉，若是断了，未免可惜。林云晟这么想着，脑海里闪过以个巧笑倩兮的女子影像，让他狠不下这个心。

“师傅……若是你的话，会如何选择呢？是留着天机门，还是选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林云晟拿出纸笔，却久久没有下笔，任由脑海里的景象远去直至模糊。他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笑道，“算了，若是师傅的话，八成会选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怎么说他也是你和司寇安阳的儿子……我会留着他的性命，让他留下子嗣，不至于断了师傅的香火……”

留着性命，却不代表他能活得很好。他对司寇炎的容忍能力是有限度的，以前他都没有踩到自己的底线，可是现在……他若是真的为那个女人出头，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就该断绝了！

小胖妞不解地用下巴抵着书桌，不懂这个奇怪的大哥哥为嘛喜欢自言自语……而且，他之前给人的感觉非常危险，和之前那个被自己气得跳脚的家伙完全不一样。纵然稚嫩不解，但小胖妞也明白，这个时候的林云晟不能惹，更别说是故意气对方了。

林云晟又不是瞎子，也不是感官丧失，被小胖妞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么久，他哪里察觉不到？斜眼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之前胆子倒是挺大的，别人在谈论事情，你竟然不躲开。若是不小心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也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大哥哥会杀了妞妞？”小胖妞有些惴惴地问道，心中拿不准，“真的会吗？”

“会！你若是妨碍到我了，一定会！”林云晟明明是笑着对小胖妞说的，但给她的感觉却令人胆寒，一种前所谓有的危机涌上心头，好像被一头凶残的野兽盯上一般。她吓得倒退一步。不敢和对方的眼睛对视。林云晟见她这个表现。稍微愣了一下。收敛自己的气势。

“来人，将这个孩子交给忆尘，让他帮忙将这个孩子送给司寇炎！”林云晟打定主意，也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自然不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起身消失无踪，留下一个小胖妞孤零零地站在椅子旁。等她被林云晟的下属交给郭忆尘，她还是没有想明白……

为何……这个大哥哥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看着超级陌生的。

不过，等她看到那张和自家哥哥相似的面孔，心中突然涌起n多的委屈来，金豆子颗颗掉落，将郭忆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将她脸上的豆子抹干净，笨拙地哄她。之前在林云晟那里。郭忆尘已经注意到这个小女孩。每人比他更加清楚林云晟的性格，看到有孩子敢这么大胆地接近那个男人，他都被吓了一跳，“小孩子还是别哭的好，不然多丑……”

郭忆尘虽然是林云晟和叶长空两个妖孽教养出来的孩子。但叶长空很保护他，将他和一些腌臜的事情隔开来，而林云晟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孩子给叶长空一刀，自然不会将他教导得太过聪明。在林云晟和叶长空两个老对手诡谲的默契之下，郭忆尘本质上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看到可爱的孩子也会觉得喜欢，更何况小胖妞还是一个敢和自家上司对峙的人。

“煜哥哥，呜呜呜……~~~~(>_<)~~~~妞妞想要回家，找爹爹和娘……”小胖妞哭得有些凄惨，之前的确是被林云晟的气势吓到了，“这里好可怕……妞妞不想在这里了……”

煜哥哥？郭忆尘疑惑这个称呼，抬手揉一揉小胖妞的双丫髻，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嗯，本来就是奉命将你送回去的，别哭了，哥哥很快就送你回家……”

“嗯，煜哥哥是好人……”小胖妞点点头，整个人有些恹恹的。她胡乱伸手在脸上抹了抹，将泪水抹干净，“煜哥哥，等妞妞回去之后，一定要和爹爹还有娘说，妞妞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然后将那个大坏蛋大哥哥打败！他之前恐吓妞妞……”

“嗯，你天赋很好，一定会很厉害的。”郭忆尘将小胖妞抱起来，将兜帽带上，打算送她回去。而在不久之前，柳昭容已经醒来，将司寇炎和司寇安阳送出空间。至于自己为何会突然昏迷，为何会全身无力，调不起任何力量，却是止口不问。

“这是怎么回事？”司寇安阳看着倒了一地的下属，脸色倏地变得难看。柳昭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跑进里间，发现还桌上还剩下一些糕点，却没了自家闺女的身影。

“妞妞！”柳昭容到处翻找，仍然找不到那个调皮孩子的声影，各种不好的设想填充她的大脑，让她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凭着感觉跑出门，门口躺着庆沭。她看也不看对方是否还活着，直接向旁边的房间跑过去，敲门，“幼薇，幼薇……”

“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杨幼薇打开房门，却见自家师傅鬓角凌乱，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师傅你先别着急，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讲……”

“有没有看到妞妞，或者之前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柳昭容急得眼睛都红了，房内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可见对方实力之高。若是这样，她的妞妞岂不是有危险？

“可疑的人物？”杨幼薇不解，她今天的修炼状态格外的好，于是多运行了几个周天，刚刚才收功，便听到自家师傅的敲门声，“徒儿一直在房间内修炼，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神婴。之前听师傅提及小师妹……妞妞她怎么了？”

柳昭容听杨幼薇这么说，心中更加担心。偏生在这个时候脚板心又传来熟悉的痛楚，迫使她不得不痛得弯下腰，本就煞白的脸色更是青白，脸上青筋爆出，甚为恐怖。

不得杨幼薇有反应，司寇炎已经出现将她劈昏，表情阴沉，好像噬人的凶兽，隐忍的背后全是深沉的恨意！林云晟！这个家伙做事还真是绝！

按照这个情势下去，柳昭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就算封住她的实力，迫使空间不能解封，依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将柳昭容横抱起来交给杨幼薇，“小容容的身子出了一些小问题，麻烦你照顾她一些时间，我会很快救回来。”

“等等，之前师傅说小师妹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杨幼薇喊住司寇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司寇炎暗中琢磨着有可能带走小胖妞的家伙，想来想去，能轻易解决司寇安阳派给小胖妞的暗卫，而且还和他有仇的，细细想来，也就林云晟一人了。

就在这个空档，郭忆尘带着小胖妞回来了。看到自家闺女平安无事，司寇炎自然是极为狂喜，但他还没有被这些情绪冲昏头脑，一边忧心自家闺女的安全，一边盯着郭忆尘道，“郭忆尘……不，现在也许该叫你郭子兴，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当年我记得警告过你吧，要想活命就别在我面前晃悠……而且，你带着我闺女是什么意思？”

“司寇前辈别来无恙，当年的事情不过是晚辈不识大体，冒犯了前辈，何必记仇这么久呢。”郭忆尘将小胖妞放下来，她撒开步子就往自家爹爹这里跑，“而且晚辈可是将您的闺女安全地送了回来，就算没有感谢，也不用这样剑拔弩张吧？”

“郭忆尘……掳走妞妞的人是林云晟吧？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司寇炎暗中示意杨幼薇将小胖妞带下去，然后将郭忆尘引到别的地方，继续道，“是想将妞妞培养成第二个弑杀亲父的郭忆尘吗？现在又送了回来，可是良心不安……还是说，策反不了呢？”

郭忆尘本想送了孩子就离开，却没想到司寇炎会开口说这话，当下皱眉道，“司寇前辈，晚辈尊敬您是前辈，因而不想计较什么。但你方才那句话，不觉得有些污蔑人了？”

他郭子兴何时弑杀亲父？他的亲父，早八百年前就被叶长空这个男人折辱至死了……

司寇炎看着对方的脸，心中升起丝丝的怒火来。从林云晟算计柳昭容开始，他和这位师兄的立场就相对了。眸子一转，他觉得现在是个摊牌的好时机，也省了他以后再找郭忆尘的麻烦，“你认为自己没有弑杀亲父？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愚蠢地认为元正是你的生父？”

元正？郭忆尘错愕地睁大眼睛，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极少，为何这个家伙会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255：调虎离山（上）

“司寇少阳，我尊敬你是前辈，那么也请你拿出前辈应该有的模样来，这样含血喷人的污蔑人的话，也希望你能注意一些，别再说出口了！”郭忆尘怒视他，乌黑的眸子都能喷出火焰来，生父被辱而亡，这件事情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不允许别人触碰一下下！

“呵，含血喷人吗？原来你这个小子一直是这样想的……说实话，我倒是真的开始怀疑了，你小子真的是叶长空那个脑子堪称妖孽的死秃驴的儿子？完全是榆木脑袋么……”司寇炎因为种种事情，目前也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说话带着浓郁的火气。

“你——这是想要动手？”郭忆尘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司寇炎的对手，但对方羞辱自己的生父，为人子如何能忍受下来？不能拿叶长空开刀，因为时机不对。但他还不至于窝囊到连司寇炎都不敢动手，这个男人若真是想要和自己拼命，他也不介意和对方拼一场！

“咱是文明人，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多么不文雅？”司寇炎笑着说，“有些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以为的那个生父元正，其实是我早年的至交好友。当年还是我将他从天佛宗带出来的，只可惜，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衰，纵然有丹药吊着，也早早去了。”

“你说……你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郭忆尘自然是不可能相信这话，他调查元正生平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记载，说是他和司寇炎交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能很负责地告诉你，我和元正的确是至交好友。这一点，我甚至可以用自己一生的修为起誓！”司寇炎定笃地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来，他倒是要看看。若是郭忆尘被自己策反了，那个林云晟会不会气得跳脚，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解气。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郭忆尘自然不会再怀疑。敢用自己实力修为起誓，这该是多么自信和自负的行为？自然也成功打消了郭忆尘内心的不快，“若是这样，你怎么敢这么污蔑他？”

“这是污蔑吗？无缘无故喜当爹，多了一个将自己折磨而死的仇人的儿子当儿子，我真害怕他死了都不安宁！”司寇炎满意地看着对方巨变的脸色。旋即说道。“这件事情另有内情。并非你想得那么简单，也不是我说得这样肤浅……你的生父，的确是叶长空。”

“别开玩笑了！”郭忆尘大声打断他的话，本来纯澈带着慈悲的眸子满是厉色。看得司寇炎一阵皱眉。这个郭忆尘被林云晟洗脑洗得有些彻底了，竟然这么相信对方的话……

“说叶长空是我的生父……呵呵，你难道不知道叶长空的身份？戒律首座！他号称是佛修至尊和典范，是所有佛修都该学习的榜样！将佛修戒律一条一条刻进自己骨髓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他因为你的好友，我的父亲——元正和旁的女子有了私情，因而亲自出手抓人！亲手杀了我母亲，抓了我父亲，将他折磨死。将我养在跟前……”

郭忆尘像是要爆发一样，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用最大的恶意戒备着外界的一切，“我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就恨透了这个男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日日想着宰了他为父报仇。你作为父亲的好友，现在竟然跳出来告诉我，我的生父另有其人，那个人还是我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男人……你逗我！”

司寇炎听到前面的话，也被他的恨意吓了一跳。但等他听到最后三个字，突然赶脚自己跳戏了，好好的气氛之下，自己竟然想要捂嘴笑出来……咳咳，关键时刻要严肃！

“我也希望你是元正的孩子，真的……至少元正死后还有一丝血脉留下来。但事实很可惜，你不是他的亲生子，而是叶长空的。”司寇炎叹了一声，突然觉得不管是叶长空还是林云晟，这两人都是作孽啊！你说这两个妖孽要祸害谁不好，竟然祸害当时还在襁褓的无辜稚儿。

叶长空将亲子视为情敌的儿子，林云晟还嫌情况不够混乱，愣是插了一脚，像是搅屎棍一样将这个孩子培养成给一柄利刃，让他对自己的生父满怀恨意。

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简简单单十八字，充满多少让人心寒胆颤的恨意？而这个孩子，竟然怀着这些恨意在叶长空面前伏低做小，将真实的自己深深埋藏起来……唉，在这样苦逼环境下成长的孩子，真的不会变成心理变、态的家伙么？

从目前来看，郭忆尘离变、态的境界也已经不远了。不过呢……同情归同情，该揭露的真相他还是会揭露的。反正又不是他儿子，疯了傻了还是聋了哑了，都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