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
火烧?放兽夹?弩射?刀砍?
陈薇飞快地在心中过了一遍王路曾经对她说过的杀丧尸的招术,发现不是设备不足,就是自己和王比安太体弱,想得到,做不到。
陈薇咬了咬嘴唇,拉了一把王比安:“快,我们躲起来,丧尸找不到我们,没准就自己走了。”
这——好吧,这也算一招,俗称缩头乌龟大法。
眼看两只丧尸一前一后,越来越近,都能听到它们嘴里的呵呵声了。
陈薇拉着王比安,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厨房,反手把门死死关上了。
母子两人躲在灶台后,搂在一起,支起耳朵听着外面大门处的动静。
过了没一会儿,大门处传来咣咣的撞击声,和链条锁哗拉哗啦被扯动的声音。
陈薇小脸煞白,贴着王比安耳朵问:“你把链条锁锁牢了吧?”——这点陈薇其实明白,只是想求个心安。
王比安双手搂着陈微的腰,只是猛点头。
两只丧尸在大门处折腾了一阵,渐渐的,再没声音传来。
陈薇和王比耳抬着头,支起耳朵又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大门处的确是没声音了。
陈薇放开王比安,踮着脚走到厨房门边,打开一条小缝,向外面张望。
大门口,空无一尸。
陈薇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两只丧尸就这样走了?
陈薇一时还不敢出门,谁知道丧尸走了多远,万一自己冒冒然走出去,被丧尸误以为主人热情留客,又折身返回来准备吃顿大餐,那自己真可以撞墙了。
王比安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扒在门缝向外张望,过了一会儿,突然回头对陈薇说:“妈,你快听,那是什么声音?”
陈薇也隐隐听到了一些莫名的声音,她干脆打开厨房门,走到院子中,左右侧着头仔细寻起来。
声音更加清晰了,有咯咯的叫声,翅膀的扑腾声,木板被撞塌的哗啦声,以及,丧尸兴奋的嘶吼声。
陈薇脸一白,旁边的王比安已经惊叫起来:“鸡!我们家的鸡!丧尸正在吃它们!”
这可是6只乖乖的天天下蛋的小母鸡啊。
哪怕王比安再嘴馋想着吃鲜肉,陈薇也从没舍得打这群小母鸡的主意。
可这天杀的丧尸,居然冲着它们下了毒手——真不是人!
陈薇正在为6只小母鸡伤心,突然,咣一声,大门口传来一声重重地撞击。
王比安死命尖叫起来:“丧尸!丧尸!还有只丧尸没走!”
果然,有一只丧尸正扑在门上,把胳膊从铁栏杆里伸进来,隔空对着陈薇和王比安白抓挠着。
想来这只丧尸笨了点,没注意到庙后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母鸡可以下口。
但也有可能是这只丧尸更聪明,群鸟在林怎么比得上一鸟在手,陈薇和王比安两个香喷喷鲜嫩嫩的大活人,怎么的,也比鸡更好吃对不对。
现在可不是琢磨丧尸智商的时候,陈薇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门外只剩一只丧尸了,一只总比两只好对付。不乘着此时下手,更待何时。
陈薇一把抓住身边的王比安:“你的弩呢?快!快射门外的丧尸!这样近的距离,你一定能射中!”
王比安一愣,立刻转身跑回了厨房,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刚才躲藏时,扔在厨房里的弩。
王比安用脚踩着脚蹬,上了弦,又装上了一支箭。
他看了看陈薇,陈薇走到他身边,肩挨肩站着,用这种方式,默默地给他力量。
王比安脸涨得通红,举起弩,架在肩头,瞄准门外的丧尸。
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块鲜肉,门外的丧尸撞击得更猛烈了,舞动的爪子都快伸到陈薇王比安的鼻子下了。
激光红点照在了丧尸脸上,又稍偏了偏,对准腐烂深陷的眼窝。
红点有些抖动。是王比安的胳膊在抖。
毕竟只是个12岁的孩子啊。陈薇弯下身,贴着王比安的耳朵,低声,却有力地吐出一个字:
“射!”
话音未落,锵一声。
箭电射而出。
陈薇眼一闭。
落空了!
这样近的距离,居然落空了!擦着丧尸的耳朵,远远飞了出去。
王比安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妈妈,让我再射一箭。我一定能射中。”
陈薇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王比安已经射空几支箭了?
山道上,那被自己用石头砸下山的丧尸身上有一支——这支箭可没法取回来了。
现在又是一支。
全家一共才有11支箭。可经不起这样浪费。
陈薇阻止了王比安重新装箭的企图,“不行,让妈妈试试看。”
陈薇返身进了卧室,拿了王路的砍柴刀转了出来。
她双手掂了掂刀的份量,好沉,但自己还举得起来,不会象丢石头那样没准头了。
陈薇一步一步走近门外的丧尸,只到身后的王比安担忧地叫起来“妈妈小心!”才停住了脚。
她都能看到丧尸嘶吼的嘴里滴下来的口水。
陈薇闭了闭眼,又睁开。
王路说过什么来着?
丧尸只有砍了脑袋才会死。
如果一时砍不了丧尸的脑袋,就砍它的手它的脚,让它动弹不得。
丧尸又不是妖怪,不能飞天不能遁地,没了手脚,也只是块看起来样子丑点的肉块。
陈薇侧走了几步,丧尸隔着门缝也转过胳膊,但被铁栏杆挡住了,只能斜伸着。
陈薇吸了一口气,呀地尖叫一声,双手高高举起刀,猛挥而下。
咔一声。
丧尸的一只胳膊齐肘而断!
王比安又叫又跳:“妈妈,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快快,砍它另一条胳膊!”
陈薇信心满满,转到丧尸另一边——而丧尸老兄,根本没在意自己的一只胳膊没了,只是锲而不舍地伸着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企图够着陈薇。
陈薇举起砍柴刀,又是伴随着一声尖叫,刀光一闪,胳膊应声而落。
陈薇不喜欢看武侠书,要是王路在这里,就会脱口而出:
对面的丧尸兄,莫非就是韦小宝韦爵爷口中的“人棍”乎?
第五十八章 神雨天佑
陈薇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原本狰狞可怖的丧尸,现在看起来却是——滑稽。
两支光秃秃的胳膊在铁门栏杆的空隙间胡乱舞动着,支离破碎的断骨,与铁枝碰撞发现咚咚的钝音。
丧尸的头就像陈薇小时候拥有过的一只啄米小鸡玩具一样,一顿一顿,颇有规律地撞着栏杆。
虽然腐烂的牙齿、眼窝看起来还是很恶心。
但是,一点也不怕人了。
只是好笨!
陈薇看着丧尸执著地用头撞着铁栏杆,连额头皮绽肉破了也没感觉。
王比安在后面挥着胳膊大喊:“妈妈,砍它的头,砍它的头!”
陈薇信心十足地举起了砍柴刀,瞄准铁栏杆缝隙里的丧尸头,娇呼一声,一刀劈了下去。
丧尸正往后仰头,准备再次撞门。
陈薇臂短,砍柴刀没够上丧尸的脑袋,扑哧一下,砍进了丧尸的胸膛。
被肋骨卡住了。
陈薇用力往后一拨。
没拨动,只是把丧尸连带着扯得撞在了门上。
陈薇再次用力,这次丧尸不干了,它虽然失去了双臂,却没影响到身体的活动能力,只见丧尸在铁门外又扑又撞,带得砍柴刀横撞在铁栏杆上,刀身一阵颤抖。
陈薇手一震,她的右手小指在搬石头时被砸伤,一直没包扎过,使不上力,刀柄眼看就要脱手而出——陈薇急得汗都冒了出来,这砍柴刀,可是家中惟一对战丧尸的近战武器,丢失的后果不堪设想。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突然搭上了陈薇的手,紧紧一握,再度抓牢了刀柄,大手往后一扬,砍柴刀轻松地从丧尸肋骨中拨了出来。
毫不停顿,砍柴刀顺势一落,咔一声,砍进了丧尸的脑门。
深深地砍了进去。
丧尸就像块木头一样,一头撞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在丧尸倒地前,那只大手灵活地一抽,把砍柴刀抽了回来。
陈薇傻掉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倒在门外的丧尸一眼,鼻子一酸,眼泪奔涌而出。
她哽咽道:“老公!”
身后的王比安一个劲儿蹦着高:“老爸你好厉害!好厉害!”
是王路,真的是王路,在昏迷了一天一夜,在地狱门口转了这样长时间后,终于被陈薇救了回来。
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赶到陈薇身边,再次成为她最值得依赖的后盾。
陈薇软软地靠在王路并不宽阔却足够温暖的怀里,真想就这样永远呆下去。
王路轻笑了笑,立刻又咳嗽了起来:“老婆大人,我还有伤在身呢。”
陈薇立刻清醒过来,一个转身,扶住了拐着一条腿的王路,连声自责道:“你没事吧?快,快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扯坏了。”
王路当啷一声脱手放下砍柴刀,依靠着陈薇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睡得时间太长了。”
陈薇这才想起来,王路除了被自己灌了点盐开水,至今没进食过呢。
她正要招呼王比安一起把王路护回卧室,自己好去厨房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了不知几回的蛋羹端来。
王路喘着气道:“僵、丧尸是怎么上来的?有几只?”
陈薇这才想起来,迫在眉睫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王比安已经抢着道:“有三只丧尸上山了,我在山道上看见一只,后来又追到门口两只,对了,有只丧尸跑到庙后,把我们家的鸡吃了。”
王路目视陈薇,陈薇点点头:“山道上的那只丧尸被我用石头砸下悬崖了,这两只——”
王路挣扎着直起身:“这么说,山上不有一只丧尸?就在庙后的鸡窝?”
陈薇点点头,喃喃道:“那些鸡——肯定都被它吃光了。”
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庙后再也没传来鸡的扑腾声,想来都安静地呆在丧尸肚子里了。
王路强撑着道:“得把丧尸引过来,不能让它乱走到后山,要不然,我们家今后就永远存在危险。”
陈薇明白这个理,点了点头,开玩笑,让只活蹦乱跳的丧尸进了后山的山林,打起游击战来,一家人连个安稳觉都没得睡。
王路勉强弯下腰,却又撑不住,重重喘着气直起了身。
陈薇连忙道:“想做什么?我帮你。”
王路简短地道:“纱布。”
陈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了一眼王路,王路点了点头。
陈薇蹲下身,从只穿着短裤的王路腿上,轻轻解下了伤口外的纱布。
纱布和伤口处的血痂已经粘连在一起。揭下来时,扯动了伤口,王路咝地倒吸了口冷气。
他感觉到陈薇顿住了手,轻喝了一声:“揭。”
陈薇手一抖,纱布揭了下来。
幸好,除了伤口的血痂被连带着扯了一小块下来,缝扎处,并没有流血。
王路用下巴点了点铁门:“把纱布绑门上。”
陈薇把带血痂的纱布绑在了铁栏杆上,又转回王路身边,挨着他受伤的腿,用肩膀架住了王路的胳膊。
王路并没有拒绝,现在可不是装好汉的时候,自己的力气,能省一分是一分,他叫来王比安:“帮爸爸把刀捡起来。”
接过王比安递过的刀,王路偏偏头,示意王比安后退一点,转身对准门,喃喃道:“但愿丧尸喜欢人血胜过鸡肉。”
事实很快证明了王路的猜想,等了没一会儿,就有只丧尸吼叫着从庙后跑了过来,一头撞到门前,抓着带血的纱布,又啃又咬,简直要把爪子都吞到了肚子里。
王路单手搂紧陈薇的肩,绷起全身的劲,右手一挥刀,喀,刀劈入了丧尸的脖子。
除掉了崖山上的丧尸,王路并没有听陈薇的劝解回到卧室,而是执意来到了山道口。
他眯着眼睛,盯着山道半天,才转头对陈薇道:“我知道丧尸是怎么上山的。”他顿了顿:“是我带它们上山的。”
还真是王路把丧尸“带”上来的。当“带路党”的,就是王路那天受伤后挣扎着上山时,滴落在地上的鲜血。
丧尸们是追逐着血滴的腥味,跟踪上山的。
王路重重喘着气:“得把山道守住,要不然,更多的丧尸冲上山来,我们全家肯定完蛋。”
到时候,就像在阳光城一样,孤立无援,在丧尸重重包围中,就算没被吃掉,也会活活饿死渴死。
古之兵法云:孤城不可守。就是这个理。
可明白这个道理,看着因为走了短短一段路,就气喘吁吁脸色又重新发白的王路,陈薇还是犹疑不决:“王路,你身体吃得消伐?”
王路呵呵一笑:“吃不消,也得吃得消。”
最终,拗不过王路,又想到在山道用石头砸丧尸,总好过隔着铁门砍丧尸,陈薇答应王路,让他守在了山口。
从屋里把钢丝床搬了出来,又叮嘱王比安陪着王路,替王路登高望远,让王路能借机躺在钢丝床上好好休养休养身体,甚至差点把被子也抱过来——王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天热得,连穿件T恤都冒汗,就算自己受得了,这伤口捂着,反而有害。
陈薇总算作罢,于是又回厨房,张罗着给王路弄吃的,补营养。
陈薇在厨房里千刀万剐地骂丧尸——把家里的鸡都吃了,要不然,还能给王路炖个鸡汤。
王路闭着眼,半坐半躺在钢丝床上,让王比安爬到了山道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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