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点破。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结果自然就不同。调香的路上本来就充满着未知，她只希望她的两个弟子，不管是她的闺女，还是她们家的恩人，到最后都能携手共进即可！

“好！只要你想学，阿娘一定倾我所能地教会你。”好半晌，苏青媚应声答应了若若的请求，“从今往后你和宝哥儿就是阿娘的弟子，你们一定要互敬互爱，携手并进。”

看着两个孩子欢喜的神眼，苏青媚的声音却渐渐冷了一来，“若是你们做不到。我能成就你们，一样也能毁掉你们！”她有自信让这两个孩子成为人人敬仰的调香师，自然就有办法让他们从天堂跌落地狱。

一念成仁，一念成魔！她只是不希望她的弟子在有所成就之后便忘了本心。因为调香这东西前期靠的是天赋，后期靠的却是心性和心境。

一旦你被繁华所迷，你就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调香师！

两个孩子看着苏青媚严肃的脸，冷情的话不由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们是不会收回来的。

“苏姨放心，以后若若就是我的亲妹子，我一定不会让她饿着，也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有了与苏青媚的师徒之名，刘金宝更坚定了要保护若若的决心，“以后，你和若若都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家这一代就只得他一子，在小少年心里除了刘郎中他已经没有亲人。现在多了一个师傅外加一个师妹，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会好好听话，一定不让阿娘和金宝哥哥担心。”

小若若也慎重地点点头，虽然她年纪还小，还不是特别明白苏青媚话中的意思，但她却能明白苏青媚是在为她着想。

“真乖！”苏青媚严肃过后又展开了笑颜，“时侯不早了，若若去准备做饭，阿娘把这些胭脂用青蒿盖上一夜，再晒干可以延长胭脂的存放时间。”

“苏姨，我帮你吧。”金宝心愿得偿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这会他阿爹还在曾员外家，他正好可以呆在这里，“一会我还想吃苏姨做的蔬菜饼子。”

第012章：胭脂制成

吃饭的时侯金宝看着用青蒿盖着的胭脂，很疑惑地问，“青蒿可以除菌，苏姨是想用青蒿除菌再晒干，那为啥不用甑直接蒸干也比较快？”

“甑？”苏青媚疑惑了半晌才想起甑是啥东西，忙一拍脑袋，“我咋忘了古代是有甑这个东西的！”

甑是古代的一种蒸食用具，为甗的上半部分，甑底部有许多透蒸气的孔格称为箅，甗下半部分是鬲，甑与鬲通过镂空的箅相连，用来放置食物，利用鬲中的蒸汽将甑中的食物煮熟。

如果说甗是古代的饪食器和礼器。那曲颈甑则是古代最早的蒸馏器和反应容器，它的历史可追溯到周代、是一种极实用而简单的仪器，除仅有的一个有磨口瓶塞外，容器和曲颈相连，线条极为流畅，一气呵成。一般用于蒸馏和使物体分解，类似于现代的蒸锅。

其原理与甗相近，只不过叫法和用法略有不同而已。苏青媚初来古代，又家徒四壁，哪里记得古代其实还是有蒸馏锅这东西。这会经金宝一提醒，她才幡然醒悟，忍不住心中就有些激动。

有了蒸馏锅，她手上很多香方不就可以轻易调出来？而红蓝花胭脂的最后一步便是蒸馏。蒸馏过后的胭脂可以延长保质期，起到杀菌防腐的作用。比用青蒿杀菌再晒干那效果可强多了。

几个人说干就干，由金宝回家将他家里用来蒸药的甑搬到苏青媚家，虽然金宝对苏青媚说的话心存几分疑惑，但他既然说以后全听苏青媚的，就不会多问。将疑惑放在心底，乖乖回家搬甑去了。

苏青媚趁着这个时间先煎了几个蔬菜饼子，做了一道蘑菇清汤，还用余下的几朵红蓝花捣碎煎汁调醋，拌了一盘子极肥美的青蔬。

金宝抱着甑过来时手上还拿了两个鸡蛋，闻到厨房里的菜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唇边不由勾起笑纹，“苏姨，我带俩鸡蛋过来了，你一块做了吧。”

好久没能好好吃顿饭的金宝，闻着令人垂涎的饭菜香，突然觉得人生也不过是吃好穿暖而已。

“好，我给你俩做荷包蛋吃。”苏青媚这会也不跟金宝客气，接过鸡蛋叮嘱道，“你先把甑洗干净，一会我们吃完饭就要用。”

金宝点头乖乖去洗甑了，若若帮着苏青媚弄饭菜，早早被饭菜香勾得馋虫直窜，这会又不能吃，忙跟苏青媚打了招呼出来帮金宝一块洗。

等苏青媚做好荷包蛋，两个孩子也把甑给洗净了。刘郎中家的甑正是曲颈甑，正好可以用来蒸馏。苏青媚检查了下甑后，就让两孩子过来吃饭。

很家常的一顿饭经苏青媚的巧手却变得极为美味，两个孩子吃得极为满足。吃完饭后，欣喜地跟在苏青媚身边，准备好好看看苏青媚如何将分离出黄色素的红蓝花变成真正的胭脂。

其实这一步很简单，不过是把分离过后的红蓝花倒进配套的银容器内，再将银容器放进甑中蒸干。只是做出胭脂后，苏青媚又犯愁了。

她没有胭脂盒子！想要卖个好价钱，包装可是极重要的。苏青媚对于在古代调出的第一款香品可是抱了极大的期望，哪能让它没有任何包装？

“我们这有人会烧陶瓷不？”上好的胭脂应该用瓷器来装这样才能保持它的色泽，也能让它的保质期更加持久，“我想让人先帮我烧几个胭脂盒子，由我画出花样，请人给我烧出来。”

苏青媚是不指望这个时代已经有玻璃这个东西，她只能寄望于陶瓷。要知道一款好的香品往往离不开它的包装，所以她自然想先用外观夺走买家的眼球，再用香品的质量征服买家的钱袋。

“阿娘，我们没银子请人烧陶瓷的。”若若看着容器中已经干掉的胭脂异常喜欢，可听到苏青媚的话一张脸忍不住垮下来，“没有胭脂盒子，这胭脂是不是就卖不出去了？”

苏青媚没有说话，因为她手上确实没有银子。手上的香药虽然可以换点银钱，但那点银钱估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又如何指望它们能为她烧出可用的胭脂盒子？

“苏三叔不是在砖窑厂给人烧陶瓷么？我手上存了点银子，我们可以让苏三叔先帮我们烧几个出来。等我们卖到到钱了，再多订制几个！”

忙和了大半天却因为没有银子做胭脂盒子而放弃，不要说苏青媚不甘心，金宝自个更不甘心。狠狠心金宝决定将刘郎中准备给他娶媳妇的本钱拿出来，他知道只有红蓝花胭脂卖出银子，他才能从苏青媚那学到更多的制香本事。

“好，这些银子就算是苏姨跟宝哥儿借的，等咱们的胭脂卖到银子，苏姨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苏青媚倒是没想到金宝还会自己存钱，不过想想她便知道这些钱怕是刘郎中准备给金宝娶媳妇留的。但她现在确实需要本钱，所以也就不计较自己竟然连宝哥儿的媳妇本都捞了。

到金宝家借了纸笔，画下所需要的胭脂盒图案，让金宝拿着钱直接去跟人订盒子。她想以刘郎中在村子里的声望，那砖窑老板是不会讹金宝这点钱的。

兴许是那一日跟郑氏吵了一架，所以连续好几天苏家都没人过来找苏青媚母女的麻烦。带着若若和金宝又在山里转了几天，金宝托人订做的胭脂盒子终于做了出来。

这可把近日忙得跟陀螺似的三人给乐坏了。为了赚到足够的银子做本钱，三人漫山遍里的找寻可做胭脂的香药，近日已经连续做了上百张红花饼，就等着订做的胭脂盒做好再装盒卖。

这个时代的胭脂盒子偏复杂，而且样式老旧，没有多少翻新。所以苏青媚设计的这个胭脂盒子摒弃繁杂追求素雅，碧绿色的盒身，上绘几朵开得正艳的红蓝花，盒内为乳白色。

端端盒身的设计就给人清新典雅之感，若再铺上色泽艳丽的胭脂，视觉效果一下就能端显出来，层次感也强，这样的一盒胭脂定能让很多爱美人士一见倾心。

－－－－－－题外话－－－－－－

注：甑（读‘赠’）、甗（读‘演’）、鬲（读‘立’）

第013章：女人对美的追求

“陶瓷制的胭脂盒比较贵，但胭脂盒本身比较小，所以我那点银子一共做了七十个精装盒，用边角料做的试用盒有三十个。 如果算上成本，我们这一盒胭脂至少要卖十五文才能赚回来。”

金宝提着一篮子做好的胭脂盒开始计算成本，算完后便苦着一张脸。他虽然没买过胭脂水粉，但这几日知道他们要卖胭脂，他每次一有空闲就会特地去打听。

这十几文钱的胭脂看似不多，但也只有村中有闲钱的妇人才舍得花这个钱。何况农家人少有花钱的地儿，便是有余钱也是收起来留着给儿子孙子娶媳妇盖房子，想让他们出钱买胭脂可能性太低。

他们这胭脂没名没气的，那些妇人真愿意花钱买他们的胭脂么？金宝心下有些忐忑，很担心没法回本。到时侯他阿爹若知道他拿媳妇本做这个事儿，非抽死他不可。

“不错！挺多的。回头让你阿爹帮我们推荐一下。”苏青媚正在检查几个样品盒子并没有注意到金宝的神色有啥不对，拿着盒子上下检查，边检查边点头，边跟着计算如何获得最大的利润。

虽然这些盒子没法跟现代的工艺相比，但胜在新颖别致，不由对金宝的办事能力多了几分肯定，“告诉你阿爹，这一盒胭脂的价格至少要五十文我们才有得赚。不过初卖时，我们可以买一送一。”

这个盒子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金宝如此订价可是在自打嘴巴。她苏青媚做出来的胭脂不说顶好，也绝对比胭脂铺里卖的那些强多了，咋说也要比他们多半价才能更显出它的档次。

而刘郎中是这十里八村的名人，所认识的那些舍得用胭脂水粉的人家一定比她多得多。若由他帮忙推荐这些香品，一定比她自个到镇子卖要快得多。

“啊？这么贵，会有人买么？”金宝一点都不觉得苏青媚让他阿爹帮忙卖胭脂有啥不对，他只是怀疑他阿爹的能力而已，“要是卖不出咋办？”

十五文他都觉得没多少人会买，这五十文真的会有人买么？虽然是买一送一，但这胭脂又不是肉，哪有人愿意花这许多钱买呐。

“傻孩子，有时侯价格订低了人家会怀疑你，反而高了更能引起他们的购买欲。还有，千万不要怀疑女人对美的追求！这个价这个成品绝对有人会出更高的价来买。”

现在她做出来的这些胭脂只是少数，只能先行试卖，如果销路好，她会改变一下配方，让这盒胭脂更加完美，价格自然也会跟着往上叠加，五十文算是最少的。

“可是我阿爹给曾老太太看完病就去了县城，这会不在清源镇。”听苏青媚这么说，金宝眼睛一亮，随即才想起前两天他阿爹让人给他回信说要去县城几天，

“我不知道他几时会回来。看样子走得挺急，只让人给我带了些米粮过来，让我照顾好自己，连人都没回家呢。”金宝这几日一直跟着苏青媚，对于刘郎中不在身边反倒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只是这会想让刘郎中帮忙，金宝才想到他阿爹的人缘在这里十里八村最是算好的，如果有他在，他们的胭脂一定能大卖。

“你阿爹既然不在，那我们就收拾一下，先把这两天炮制好的香药拿到镇子里去卖。再设法把这些胭脂销出去！”

既然天不作美，那苏青媚只能靠自己了。这刘郎中也真是的，把儿子直接扔在这里，连招呼都没打就去了县城。难怪金宝这几日跟在她身边时时感叹家里有女主人就是好，他跟着刘郎中常常吃冷饭，衣裳也要靠他自己洗。

“阿娘不是有用试用品？先把这些试用品送给村子里有能力买胭脂的人用用看，到时侯人家喜欢不就可以直接卖给她们了。”

若若这两天跟着苏青媚除了识香药外，还要学大字，这会脑子反而转得比谁都快，直接就把苏青媚前儿教她的那套营销法给套用了过来。

而且她认为试用过后，再买一送一的营销方法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手头的存货卖完。

“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我们家若若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苏青媚差点被自己的思维给定住，这会听若若一提醒才想起从一开始她让金宝去订胭脂的试用盒就有意以试用的方式打开胭脂的销路，“走，回去把胭脂装好，咱们就分头宣传去。”

解决销路的难题，三人心里都极是兴奋。回头就将近日做好的胭脂成品装盒，精装盒以花露调色泽更加艳丽，试用品用阴干的红花饼放置了三张，色泽上略逊几分。

全部装盒完毕后，考虑到金宝认识的人较多，加上刘郎中人缘好，便由金宝主攻先带着二十盒精装盒，外加十盒试用品到十里八村进行试卖。

小少年脑子极为灵光，他带着手里的胭脂以刘郎中的名义送到十里八村最富余的几个大户。这些人受过刘郎中的恩惠，小少年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受到热情的接待。

不少人家收到送的三张胭脂倒是有几分惊讶，但心下也很是欢喜。手上的胭脂盒子也比香粉铺子买的要精致，胭脂色泽极为纯正，收到试用品的几个较有闲钱的妇人一见就喜欢上了。

直接动手试用，发觉这胭脂不论抹脸还是当唇脂，其色泽和均匀度都要比她们自个买的胭脂要好很多，就有些意动。金宝的眼力劲极好，一见人家表情就知道她们喜欢，忙把精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