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兄弟名感于心了,不过我的问题不在资金上,这些钱我自己还拿的出来,”郭守云笑道,“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王安公司是一家涉及高科技领域的美控公司,我要向出手收购它,肯定会受到来自美国政府方面的阻挠。说来惭愧啊,兄弟以前的目光短浅,从未想过要与美国人打什么交道,如今事到临头了,才感觉到自己的难处。此前,我听说鹅大掌柜和美国人那边的联系比较密切,你的桥银行,不就有美国的大人物参股吗?所以呢,我希望在我们郭氏收购王安这件事上,鹅大掌柜能伸伸手,帮帮忙,代为疏通疏通,嘿嘿,两位意下如何啊?”
“这个……”古辛斯基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老实说,他的桥银行的确与美国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在他的背后,还有大批美国的上层人物在为他出谋划策,提供支持。但是这些美国佬也不是大白菜仔,他们都是有野心有目的的,要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分好处,自己就得拿出三分的回报,因此呢,古辛斯基也不想和他们发生太多的纠缠。而今,郭守云要收购王安,正如他所说的,这家企业是一个高科技企业,美国人虽然一直倡导所谓的自由市场经济,可是他们的政府却对这一类的公司实行着严格的监管。这些公司的外向型出口,要受到政府的监控;他们的融资计划,要受到政府的监察;他们吸纳什么样的合伙人,也要经过政府的批准。这一系列的条条框框,便将这些公司给栓的死死的了,现在,郭守云要去收购一家这样的公司,而且还让他古辛斯基却代为疏通,这……这件事且不说办得成办不成,若是办成了,他估计也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古辛斯基又不能不去考虑,那就是郭守云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么个要求,那他的意图就很明显了——这事给他办成了,什么都好说,这事要是办不成,那什么合作,精诚团结啊之类的,就得另行考虑了。所以呢,从更加长远的利益来考虑,这件事古辛斯基还真是不好拒绝。
而对于别列佐夫斯基来说呢,他和古辛斯基也有着同样的考虑,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一些别的,那就是这件事办好了,对他们也大有裨益。郭守云要收购王安,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什么?毫无疑问,这就说明郭氏要出兵海外了,他郭守云要到国外去搞风搞雨了,那他的投在国内的注意力,显然就会被分散,而他“立足远东,不奢求远东以外国内利益”的承诺,也就有了百分之九十的可信度。这对剩余的五家巨头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是真正值得开香槟庆祝的,毕竟这国家虽大、利益虽多,也还是参与瓜分的人越少越好嘛。
“怎么?有困难?”看到古辛斯基一脸的为难,而别列佐夫斯基那里一脸的沉思,郭守云笑了笑,轻声问道。
“有困难没关系,这件事我也就只是说说罢了,两位老大哥如果真有困难的话,完全可以当成一番笑谈嘛,”郭守云说着,又把刚刚收起来的白色巾布拿起来,轻轻巧巧的铺在腿上,随后,又伸手去拿刀叉——他要继续享用午餐了。
一看郭守云这架势,古辛斯基和别列佐夫斯基就明白了,要是他们不帮郭氏把收购王安的事搞定,那这所谓的合作就没得谈了。
“守云老弟,这个,收购王安,你认为可行吗?”不等郭守云拿起刀叉,古辛斯基便开口说道,“我听说王安现任的决策者,嗯,那个王烈,他可是个刚愎自用的人,而且王安公司实行的是很传统的家族制管理方式,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打算将公司转手,那即便是没有来自美国政府方面的阻力,你恐怕也不容易得手吧?”
郭守云呵呵一笑,他把伸向刀叉的两只手缩回来,看似有几分心不在焉地说道:“对于这一点嘛,两位老大哥就不用操心了。不瞒你们二位,这次我把莫斯科的事情办完之后,很有可能会马上去一趟美国。在我看来,目前王安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没有巨额资金的注入,他们一方面没有能力进行新的科技研发,另一方面,也无法应对日益严重的市场萎缩。在这种情况下,王烈他即便是再刚愎自用,再没有眼光头脑,恐怕也不会认不清形势。更何况王安公司虽然是搞得家族制管理,可也不是一言堂,他们的董事局还是握有大权的。现在,他们资金匮乏,企业面临破产倒闭的危机,而我呢,我都手上有的是资金,试想,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董事局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是追随无所作为的旧主,并最终赔掉自己全部的股金,还是另择明主,保住他们的利益?”
是啊,郭守云说的没错,面对利益和情谊,这人的选择是很容易做出来的,商人嘛,毕竟都是以利益为行事准绳的,他们考虑问题,首先考虑的是“值多少钱”,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是否复合情谊”。郭守云携巨额资金进入王安,仅从商业性角度来考虑,王安公司的董事局都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
“嗯,”听了郭守云这番话,古辛斯基沉吟片刻,而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守云兄弟执意要收购王安,那说不得,老大哥我也得尽力帮帮忙忙了。不过和美国人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兄弟你也应该知道,拿破烂都当宝是美国人的通病,所以能不能说服他们,现在还很难说,但是老大哥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我会尽力去操作。现在有利的一点是,美国人对老大哥我也有所求,因此在这件事上,虽不能说百分之百的能成,但是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还是能拿到手的,只要守云兄弟给我足够的时间便可以了。”
“嘿嘿,鹅大掌柜办事,兄弟我自然放心,”郭守云知道这事基本上能成了,古辛斯基在美国那边有多大能量,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这个犹太老鬼在犹太人的圈子里很有知名度,他的背后有美国犹太裔人团体的支持,还有以色列政府的暗中扶持,如果说他尽力去办这件事还办不成的话,那郭守云第一个就不信。
“我看这样吧,”郭守云佯作思考,沉默了片刻,而后笑眯眯地说道,“这两天有些仓促,过上一段时间,等到鹅大掌柜那边有了进一步的消息,兄弟我就在这大摆筵席,咱们把斯摩棱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他们都叫上,一方面呢,庆祝兄弟我移军海外,一方面也商谈一下今后精诚合作的问题。两位老大哥,你们意下如何?”
“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小混蛋!”古辛斯基与别列佐夫斯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二三六章 有钱就是好
永远不做吃亏的事,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就是郭守云的为人之本,古辛斯基和别列佐夫斯基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似乎还不算太晚。
利用这样一个见面的机会,郭守云将自己的意图透露给了两位能量巨大的巨头,他不担心这件事办不成,只担心古辛斯基不会用心去办,而要想让他尽心尽力的去办事,那就必须给他加上点压力。老家伙狡猾着呢,没有利益攸关的东西存在,他怎么舍得下一把子力气?
和两位巨头达成了一个口头上的协定,郭守云心里算是有了一个底,在送走了古辛斯基和别列佐夫斯基之后,他又仔细的考虑了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就像此前古辛斯基所说的,王安公司是家族式产业,要收购它,就必须闯过王氏家族那一关。由于本身对王安公司的情况不太了解,郭守云觉得,在这方面应该和里尔克多做交流,并尽可能早一点动手,在美国那边做一些必要的工作。
没有了两巨头的客厅,显得有些冷清了,郭守云独自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儿,随后又把已经嫌凉的午餐吃了,这才伸手招来一直站在客厅角落里的一名保镖,问道:“老爷子呢?怎么我起来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他?”
“老爷子”就是郭氏兄弟俩对里尔克的敬称,集团的众多保镖都知道,因此这位身材魁梧的大汉回答道:“老爷子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拜会一下身在莫斯科的几位老朋友,到现在还没回来。不过他留了一个地址,说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到那去找他。怎么,先生需要我们……”
“不,不,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郭守云知道,里尔克有自己的犹太人圈子,他从远东来到莫斯科,去拜会一下那些朋友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嗯,守成呢?他去哪了?”郭守云随口又问了一句。
“守成先生也是一早出去的,他留了口信,说是去莫斯科大学了,他昨天和那位李圣研小姐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吃午饭的。”保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嘿,这小子,”郭守云笑了,他揉了揉鼻子,笑眯眯地说道,“感情这关系蛮快的嘛,这才几天啊,就有了小约会了。”
“呵呵,先生要不要去看看,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保镖凑趣地说道。
“看你个头,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郭守云笑骂道。
骂完了这一句,郭守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瞅了身边的大汉一眼,问道:“噢,我想起来了,你们几个好像都是莫斯科人吧?怎么,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有没有什么需要探望的人啊?”
“谢谢先生记挂,您说的没错,”大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可列夫他们几个都是莫斯科人,在这里亲人是谈不上了,却也有几个朋友,我们合计着,等到这两天先生把事忙完了,我们再请个假过去看看。”
“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郭守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手在保镖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后一边朝回廊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来,跟我上楼。”
大汉点点头,跟在郭守云的身后走向了回廊。
从一楼的客厅一路攀到楼上,郭守云径直走进了自己的睡房,因为知道房间里有女人的缘故,保镖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
郭守云没有进入卧室,他进门后,径直走向睡房客厅内的衣架,从挂在上面的外套里,取出一本票夹,而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朝兀自站在门口的大汉招招手,说道:“过来,杵那干什么?”
大汉略一犹豫,迈步走进了房间,他目不斜视地走到郭守云面前,然后像个电线杆似的一立,一动也不动了。
“依我看啊,也不用过了这两天了,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你们把工作交代一下,该探亲的探亲,该访友的访友,全都给我滚蛋吧。”郭守云低着头,用桌上的蘸水笔在票夹的票据上勾画一番,而后“嘶”的一声扯下一张单据,递给站在面前的大汉,说道,“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明天中午之前,全都给我滚回来,谁回来晚了我拔谁的皮,记住没有?”
“记住了,谢谢先生。”大汉看着面前的票据,并不直接伸手去拿,而是一脸感激地说道。
“拿着,”将手中的票据塞到大汉手里,郭守云说道,“到央行那边把款子兑了,给大伙分一分,来一趟莫斯科不容易,有探亲访友的就买些礼物过去,在这边没有亲友的,也可以出去转转。首都嘛,花花世界,来一次不好好转转岂不是太亏了。”
“是,我明白了先生,”大汉也不推辞,他将票据折了折,塞进夹克上面的口袋里。保镖就是跟着雇主吃饭的,雇主性子好,那保镖就卖命,雇主性子不好,拿人不当人,那情况就很难说了。对于眼下这个大汉来说,他接受了郭守云的好意,口头上称谢那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一个人心,作为保镖,守着郭守云这么一个人物,他相信自己将来有表现、回报的机会。
“明白了就去吧,”郭守云将票夹随手扔在桌上,而后站起身来,朝通往内间卧室的门上看了一眼,低声笑道,“嘿嘿,把房门给我带上,我要去好好的……嗯,休息休息。”
看郭守云那淫荡的表情,谁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汉嘴角扯过一丝笑意,而后就那么一转身,目不斜视的走向门外。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郭守云,已经难得有个清闲的时候了,集团的事、政治圈子里的事、商场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一条条一件件的堆在他面前,令他想要喘口气都困难的很。
而这次来莫斯科参加所谓的“全俄经济改革论坛”,说白了就是一次度假的好机会,“论坛,论坛”,有什么好论的,有什么好谈的,大家无非就是坐到一块切割一下地盘,瓜分一下利益罢了。而出于郭守云的远东政策考虑,这样的瓜分和他基本上没什么关系——谁分远东他都不会同意,而远东之外,他又不会去插手,因此呢,他现在清闲的很,大可以趁此时机好好玩玩乐乐。
“穿林海,跨雪原……”哑着嗓子,郭守云哼唧着小调,晃晃悠悠的从客厅里一路走进卧室。
“先生,”卧室里,裹着一条洁白浴毯的谢尼维金娜,正坐在那张原主人不知道是谁的梳妆台前,梳理着那一头湿漉漉的金色长发。看见郭守云走进来,她放下手中梳子,站起身来说道。
“嗯,吃过午餐了?”郭守云瞅了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先是一屁股坐到床上,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卷叼进嘴里。
“叮,”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抓火机的时候,一阵儿如岚似麝的幽香,随着一阵清风吹过来,紧接着,一声轻响之后,一抹大小适中的火苗出现在他的眼前。
抬头看了看手持火机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尼维金娜,郭守云笑了,他向前探了探头,将嘴上的烟卷凑在火苗上点燃了,而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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