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憋着笑出门了。
陆小凤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他一边欣赏黎成的脸色,一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黎成突然有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已经打听到了,唐二先生现在正在白云城做客。我们一路向南,再两日快马,之后我们需坐船前往。”陆小凤说:“你功夫越发好了,却不能及时躲避来袭。这一路上,我会经常指点你。你且有个准备。”
黎成指了指自己的嘴。
陆小凤犹豫了很久,才给他解了穴道。
“我要有什么准备?”
“你要有——”陆小凤说着,突然一掌拍向了黎成的胸口:“这样的准备。”
黎成从圆凳上飞到了三米外的床上。他感觉喉咙里有股甜腥味上涌,一张嘴呕出一口血。黎成顿时惊呆了,“不用这么狠吧!”他说完,难以控制的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陆小凤也惊呆了,“你怎么没有内功护体……”
“毛线的内功护体!”黎成看着床铺上属于自己的血,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胸口被陆小凤拍了一掌的地方,骨头都快断了。
陆小凤忙走过去,打算输点内力给他护住心脉。黎成却终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黎成!”陆小凤把他扶起来,然后盘膝坐在黎成的身前。他一掌贴在黎成伤处,一掌贴在黎成丹田,两掌运起内力,开始疗伤。
陆小凤刚刚出掌是有分寸的,没出多少力,可他完全没想过黎成不会内功。不过这样的伤并不会伤及根本,修养个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果然,没多久黎成就醒了过来。陆小凤收掌,一脚踏在床踏上把黎成扶躺在床上,“你感觉如何?”
“太好了!简直不能再好了!”黎成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陆小凤一脸愧疚,“此事错皆在我,黎兄若心中愤恨难平,打骂我也是当得的。”他给黎成盖上薄被,单膝跪在床边看着黎成。
黎成:“……”现在认错的人都这么会卖萌谁还会计较!
他摆摆手,“算了,你也是不知道我不会内功——”黎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也是有内功心法的,为什么24小时的冷却时间都过了,他却没想起来!
“话虽如此,可——”
“好了好了,都说了没你的事,你去楼下给我整俩菜,我饿了。”黎成打算等陆小凤下去就把内功第二章学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快去吧。”
陆小凤憋着一肚子话还没说,却只能站起来,转身去给黎大爷‘整俩菜’去了。
黎成看到门关了之后才暗戳戳的点了点包裹,把那本唯一的书取了出来。他把书翻到第二章节,就听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合成音——
“玩家已获得内功心法第二小节,是否练习?”
“是。”
书上的那些黎成看不懂的小字一个一个泛起了暗色的光,黎成看着熟悉的一幕,忍不住闭上了眼。
那些小字在他的脑海里汇成了一行一列的段句,可惜黎成还是看不懂。渐渐地,字上的暗光聚到了一处,段句重新变得平凡无奇,它们在黎成的脑海里消失不见,暗光却越来越亮。
暗光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一阵,突然动了起来。它们像是在按照某种轨迹流动,黎成有些激动的意识到,这就是内功的运行路线。
它一共运行了三次就黯淡下来。黎成大约能记住一些,但不是太清楚,所以这些光芒淡下去之后,他也没有自己试验。
黎成睁开眼,瞳孔迅速聚焦。他突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在他视线触及大拇指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到一阵麻痒。很难耐的一种感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的拇指上多出了一枚扳指。
这扳指通体呈暗色,是内功心法化光时的颜色。看起来是玉制品,体表光滑圆润,却因为色深显得不那么透亮。
黎成上手摸了一把,乍一接触就好像有点静电的感觉,扳指的颜色慢慢变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里面的暗色褪去,就好像被黎成的手吸走了色彩,有点像折光的透明玻璃。黎成感觉到,戒指里的‘颜色’被他吸进去之后,就自发的按照行功路线运行了起来。
速度极慢。
黎成闭眼感受着。
不知道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黎成发现自己的耳力又上了一个档次,他能听出来脚步声是两个人发出来的。陆小凤是个行家里手,走路自然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店小二的脚步声却易辩的很。
两人很快走到门前,陆小凤先敲了敲门,说:“黎成,我进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陆小凤先走进来,他快走几步来到床前,他伸手捏住黎成的脉门,过了一会他皱眉,“好了?”
黎成只感觉一股气流在他的胸口处徘徊了一阵,随着陆小凤的话而消失了。就这时,他拇指上的扳指里,忽然多出了一根细如发的银丝,显得尤为显眼。
陆小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惊讶地笑了笑:“这扳指色浓,而形素美,纹理稍显古朴典雅,倒是上选。”
“……”黎成看着自己手上的透明扳指,不知道陆小凤说的是什么。
“你的伤怎么好的?”陆小凤不再转移话题,他问道:“你这伤,我仔细瞧了,少说也要一两日才能见好。”
对于这种跳跃式谈话,黎成只是顿了顿,就半真半假的回道:“你走了之后,我就感觉体内有种气流在游走,过了一会,胸口就没那么闷了。”
陆小凤突然想把桌子上的粥全都盖在黎成的脸上。
“怎么了?这样不好?”
“太好了!简直不能再好了!”陆小凤把原话全都送给了黎成。
黎成笑:“那就吃饭吧。”
第17章 触发剧情任务
既然黎成的伤好了,陆小凤也就没有再耽搁。两人匆匆吃过饭,买了点干粮就上了路。马上的日子不是很愉快,不过黎成和陆小凤都是常骑马的,大腿内侧都多少有点老茧,虽然日夜奔驰,却也只是疲累而已。
两人来到一处码头,黎成不懂这个时代要怎么坐船。于是陆小凤就把缰绳递到了黎成手里,自己去和船家商量去了。
黎成百无聊赖的看着古代的港口。到处都有人在搬东西,大多是些木箱,可能有不少商船要出行。海里停泊着几艘大船,最显眼的是中间的那一艘,装饰得华丽金贵,甲板上有几名水手走来走去,船舱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估计这支船队很快就要出发了。
不一会,陆小凤走了过来。他对着不远处打了个手势,然后回身说:“这两匹马不能带上去,我们走吧。”
“那马怎么办?扔这儿?”黎成问道。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忽然扯过一个行人,“买马吗?这两匹马是千里神驹,若不是我急着上船,也不用脱手。”
黎成满脸黑线的看着陆小凤空口白话的跟人家掰扯。那人也不是个识货的,不过人傻银子多,他看陆小凤说得天花乱坠,又转着圈打量了几眼两匹马,最终成交了。黎成不知道陆小凤入手了多少,不过看那个袋子里银锭乱蹦跶就知道不少。这可是白赚啊,‘千里神驹’都是王竹送的。
“见者有份。”黎成伸手,“更何况这两匹马还有我的一匹呢。”
“你以为船票不用银子?”陆小凤掂了掂布袋,点点头:“应该够了。”
“……您这是被人宰了吧?上个船哪里用那么多银子?”黎成说。
陆小凤说:“如果有出海证明,就不用这么多银子。”
黎成挑眉:“出海证明?哪里搞?”
陆小凤指了指身后:“衙门。”
“你不想去?去了没用?要很长时间?”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三者具有之。”
黎成抬脚跟着陆小凤走了,但他又问了一句:“那没有出海证明,我们被抓了会怎么样?”
陆小凤又摸了摸胡子:“按律当斩。”
黎成的脸都绿了。
不过磕磕巴巴地他们还是上了船,那个杀千刀的船主人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装货的船舱,里面的味道简直不能忍。陆小凤倒是很满意,估计他又有某种秘法,可以不用吸气就能活。对于黎成的质问,他美其名曰‘此乃万全之策’。
黎成闭嘴了。
‘按律当斩’这四个大字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闪现。
等他回过神之后,却看到一旁的木箱后面爬出来一个人。
黎成几乎都要当场尖叫了。
那场景真的有点现实版恐怖片的氛围。这人身着黑衣,又不是紧身衣,头发散落在肩上地上简直到处都是,他爬动的时候动作很古怪,也很僵硬,这让黎成不由想起了x尸和x尸。
“来者何人!”箭头剑‘锵’地出鞘,黎成手握剑柄,剑尖斜指着对方的喉咙。
看起来还有那么点意思。
黑衣人动作一顿,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
慢极了。
他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不过黎成还是很担心这是个x尸,所以他只是反握剑柄,把剑柱在身前。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上,黎成摆了个相当帅气的姿势,然后开口道:“你究竟是谁?”他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强硬,像是随口一说。
“黎——成——?”黑衣人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可能是嗓子受过伤,不过他说的话却让黎成惊怔了一会。
陆小凤看了黎成一眼,“你认识他?”
黎成闻言回过神,他皱眉看向了地上的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认识的人太少了。这人不可能是王家的人,也不可能是花满楼、宫九,那他只能是——
“萧众?”
黑衣人难以忍受地颤抖了一会,他抬眼看着黎成,那张脸,确实是那个还算个孩子的萧众。只不过他的眼神愤恨狂躁,和那日那个平稳纯撤的富家少爷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
黎成又怔愣了。
“萧众——”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蹲下身,想把萧众扶起来。可萧众闷哼一声,显然身上有伤。
“他被挑断了筋脉。”陆小凤说。
黎成猛地转头看向陆小凤,“你说什么?!”
陆小凤的脸色复杂,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抬手在萧众身上拍了几掌,“索性时日不长,白云城能人甚多,说不定有人能医治。”
船舱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黎成看了看萧众的脸色,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从身上撕了一块布条,给萧众勉强绑了绑头发。
萧众脸色苍白,眼底泛青。
他在短短的几天里究竟遭遇了什么,黎成不知道,他也不想问,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黎——成——”萧众说:“你——们——要……咳咳……”他咳了半晌,才继续说:“——白——云——城——?”
黎成没回话。他静静地看着萧众,然后把外袍脱下来铺在地上,他说:“睡一觉吧。”
萧众瞪大眼看着黎成,眼里的恐惧几乎快要溢出来。他的手忽然抓上了黎成的小臂,黎成想,如果不是他的手筋被挑断了,没可能只有这么点力气。
他抬手,半拥着萧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一觉吧,你很久没睡了。”
陆小凤递给他一碗水,黎成端起它凑到萧众的嘴边。萧众的唇抿得死紧,一点血色也没有,他的嘴唇干燥得起皮,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喝水,黎成说:“张嘴。”
“只喝一点。”黎成又说。
萧众看了他一眼,他抬起颤抖的手,捧着碗边,抿了一小口。他吞咽的时候神色有点痛苦。
黎成乘两人不注意,在商场里浏览着各类药物。
【润喉丸】:主治喉咙肿痛、感染、干涩,一粒见效。价格:3两白银
黎成先把药丸买下来,然后抓起一旁的包袱,作势从里面掏摸了一会,才把这粒药丸拿出来。这药丸只有普通珍珠大小,捏在手里感觉有些凉气,黎成说:“它对你的嗓子有好处,你用得上吗?”
萧众已经喝完了整碗水,可他的声音还是嘶哑难听:“拿——给——我——”
“还要喝水吗?”陆小凤指着旁边的一个木桶,“绝对管够。”
吞下药丸之后,萧众再开口的时候竟然好转很多,至少说话不需要停顿了,他说:“麻烦了。”
陆小凤摆摆手,拿着碗在桶里舀了一碗就走过来,“举手之劳。”
“……”
萧众的情绪已经稳定,他双手颤抖着把碗放在木板上。他深呼一口气,然后说:“那日我去了王府,却收到了一封家信。”他说到这,声音已经不再抖:“信乃家父亲笔,上书一字‘躲’。可我心难安,只想回去一探究竟。”他顿了顿,又说:“谁知,我萧家宅内,竟尸横满处。”
黎成看到他的手无力的攥着,颤抖的幅度愈发大了。
“我心中不安之极,只念及家父家母安危,直冲进内院。”萧众又顿了顿,“家父那时,还未被贼人所害,他见到我之后,先是痛骂我一句,后拼死而来。”
“家母为他挡下一剑——”
“家父悲恸欲绝,我却痴傻愣在原地,”萧众说,似乎又想起当时的场景:“我武功无用,却有人三番戏弄于我,在家父面前斩断我全身筋脉。我父自顾尚且不暇,却带着我逃了出去。”
黎成按下他颤抖的手,“你不必这样逼自己——”
陆小凤却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黎成看着萧众,对方一副完全没听到黎成说话的样子,他只能闭口不言。
“——他一路施展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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