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副模样。另一个却稚嫩得多了,行事作风还有一股天真气——正是司马音和司马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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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就是30号了,压力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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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来意
顾府的大门口处,挂上了两只红通通的大灯笼,喜气洋洋的暖融融红光,一路延伸至后院中去,映亮了才刚刚黑暗下来的夜。
前后院的家宴刚刚饮毕,吹笙鼓簧,宴乐熙和的气氛还残留在每个人的眉梢眼角,相较往日,空气里泛着一股别样的放松自在。
正明居的待客厅中,老夫人请司马夫人落了座,立时有一个大丫鬟动作轻柔地给她奉上了一杯茶。
“……您的长孙年纪轻轻已是举人,委实了不起。顾家以后就指望他了呢。”司马夫人用了一口茶,对老夫人笑道。——哪怕是在道贺的时候,她的模样都充满了自矜之感,仿佛在说“你们这样的家世,也只好去考一考科举”似的。
忠渊伯是如今的皇爷新封的爵位,正是得圣宠的时候,说起话来口气自然很大。
不过老夫人可没有工夫去计较这个。她现在满心都是喜悦,一点都不在意司马夫人的态度,带着一点骄傲笑道:“可不是!他去了贡院的那段时间里,我天天都在佛堂里不出来。日求夜求,只求菩萨保佑!”
她身旁坐着相陪的孙女们一听此言,都纷纷道了几声“祖母慈爱”之类的笑语。
“哦?老封君竟也这么虔诚……”司马夫人的声音缓缓道,后面说了什么,顾成卉却没有听见——她身边正好坐着司马珠,后者一双眼睛在她身上不住地打转,直到对上了顾成卉的目光以后,她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哎,自从上回见你,好像也没过去多久呀,你怎地竟长高了这许多?”
司马珠一边说。一边挺直了腰板,好像十分不喜欢顾成卉比自己个儿高。
“你别理会她。她老是这样失礼……”司马音笑吟吟地插话道,“她这小半年里。个儿头竟是一点也没有长,着急得很呢!”
“你说说。都吃了些什么才长得这么高?否则我瞧你身板细弱得很,没道理能超过我去!”司马珠说起话来,还是老样子。
顾成卉想起上次在公主宴上的情景,对她微微一笑道:“说来惭愧,我特别爱吃猪油饭。或许是因为这个才长高的吧!”
“……那是什么东西?”出身于高门大户的司马珠果然没有听说过,一脸疑色地问道。司马音也是一副“愿听其详”的模样。
“做法很简单,甚至有些不上台面了!就是一碗简简单单的饭。可味道却极好——你回去跟你家里的厨房吩咐一声儿,他们定是会做的。”顾成卉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诚恳一点。
“……你就常常吃这个?别的还吃什么?”司马珠艳羡的目光在她和司马音几乎平齐的头顶上打了个转:顾成卉明明与自家姐姐差了好几岁,可个子却已经一般高了……
“自然也吃的,不过吃得少。离不开的。便只有猪油饭一样罢了。”顾成卉一双眼睛散发着温柔真挚的光芒,“但是要注意的是,你可不能走动得太多了。我听说,长个子的时候,就得多吃。少动……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就是这么做的。”
司马珠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还埋怨司马音道:“姐姐以后散步,少叫上我了罢!”司马音虽然好像有些无法释怀。可瞧见妹妹这副斗志满满要吃猪油饭的样子,到底也没说什么,只好应了。
站在顾成卉的半夏,因为太过诧异而险些呛到自己的口水——自家姑娘什么时候吃过那种东西了?定是又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呢!好在她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勉强控制住了。
说罢了功效强大的猪油饭,不远处老夫人的声音才飘进了顾成卉的耳朵里:“……你说的有理,如今我心愿达成,是该给佛祖菩萨还愿才是……”
嗯?错过了什么?顾成卉顿时立起耳朵来。
司马夫人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的自然不会错!您这一次不去还愿,下次许愿还会灵吗?”
真是充满了交易色彩的宗教理念啊——顾成卉才感叹了一句,只听老夫人又道:“只不过,我并没有上寺里许愿去……”
“那也是一样的!”司马夫人大手一挥,好像为了强调自己每一句话的真实性似的,加重了语气道:“听我的,必须去!而且还必须要上大寺才行!”
老夫人似乎有点动心了,沉吟了半响。
顾成卉坐在原处,正听得津津有味呢,不想司马夫人忽然射过来一道十分锐利的视线,直直地盯住了她。二人目光一撞,顾成卉马上低下了头去,避开司马夫人的眼神——心下却有几分肯定了:这个司马夫人,定是对自己有什么盘算。
正巧这时,老夫人含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嗯,这么一说,我确实该去。也罢,反正我一个老婆子,去个半日便回来了,也不算什么。”
头顶上的视线消失了,顾成卉抬起头来。她看见司马夫人的神情显而易见地愣了一愣,好像听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话,无法反应过来似的。司马夫人随即将目光投向了——
顺着她目光望去,顾成卉瞧见了顾成华的那张笑盈盈的银盘脸。
顾成华拉着老夫人的手,撒娇道:“——祖母!难得有一回能上庙里走走的机会,您难不成还要不带我们去吗?”
自从出了顾七一事之后,老夫人对带小姐们出府一事不免有了些顾忌——上一回去侍郎府是情非得已,倒还罢了。她当即拍了拍顾成华的手笑道:“庙里有什么好玩?烟熏火绕的。再说,你都是嫁了人的了,怎么还和小孩儿似的。”
有了这么一耽搁,司马夫人又开腔了。“可不是这么说!她们年纪轻的小姐,就该趁着这时候多出门走动走动,以后才不至于像个小家子里的女人似的,坏了眼界。我们这些人家里——”她自得地挺了挺腰。显然是指有爵位的人家而言,“姑娘便相当于半个儿子一般,眼界见识都不敢养得差了!”
老夫人张了张口。待要说话,却已经被司马夫人洪亮的声音给淹没了。
“正好我这几天。也想着要带我几个姑娘去寺里上一柱香。要不咱们两家一块去罢!您也带上贵府的姑娘们……您瞧瞧,她们几个聊得多好呢!”说罢,司马夫人手一指,指向正和顾成宛说话儿的司马珠身上。
顾成华逮住机会,忙又劝了几句。老夫人受磨不过,终于点头道:“那也好。不知道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去?去哪一间?”
望着司马夫人志得意满说着话的模样,顾成卉不由暗暗起了防心。
好不容易。将司马一家子送走了,顾成卉忍住心里的疲惫,向老夫人和一众姐妹道过了别,自己拖着步子往关月山居走去。她不经意地抬头一看。正巧看见远处寿安堂在夜里的黑黢黢的影子——她一边走,一边纳闷:寿安堂也修好了几天了,怎么还不见祖母张罗着要搬回去呢……
正打算叫半夏去打听打听,忽然身后响起了一溜轻快的脚步声——“五妹妹!”声音柔和亲切,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
“二姐姐怎么出来了?”顾成卉笑着问道。
顾成华面色一顿。她疑心生暗鬼。只道这个五妹是在拿言语嘲讽她——孙辈们都向老夫人告了辞走了,却独独问她为什么“出来了”,岂不是在讽刺自己一天天地泡在祖母身边不走?她忍下了不高兴,亲切地拉起了顾成卉的手笑道:“可别说我这当姐姐的没有提醒你,咱们去寺里还愿的时候。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顾成卉面上泛起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之色,不解地看着她。
顾成华好像忍不住心里的喜悦似的,笑道:“——你可不知道,司马夫人可喜欢你了!自从上次一见了你,哟,那眼光就转不开了,私下里直说,从没见过这么可人疼的小姑娘……她还隐隐约约透出一点要收你当干女儿的心思呢……”
顾成卉想起司马夫人那种挑剔货物似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她笑道:“是么?我瞧好像司马夫人也没找我说过几句话……”
“哟,这你可错了。你同司马小姐们说话的时候,司马夫人可是全神贯注地听着呢……”顾成华笑完了,又道:“所以你这一回,得好好打扮打扮才是,莫再像去侍郎府一样素面朝天了……”
顾成卉心下疑虑,面上仍旧笑着应了,姐妹两个又说了几句话,各自散了。
顾成华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一路走回了正明居。刚一进门,老夫人就笑着问道:“——怎么样?你可跟五丫头说了?”
“说了。祖母……我心里头,始终有点儿过意不去。”顾成华放软了声音,依偎在老夫人身边,“所以我也没好意思直接说……不过我瞧着五妹妹的意思,她似乎还是挺喜欢住在关月山居的。毕竟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呢……”
第201章 源山寺
去源山寺还愿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是司马夫人昨天忽然之间遣人传来的消息,通知——她的确是用一种通知的语气——顾府众人明日前往源山寺。匆匆忙忙之间,竟是连多一日的缓余时间都没有给。源山寺位于京郊外几十里处,距离京城很远;往来一趟足要大半日的工夫,因此若是去这一间寺庙,晚上必定是要留宿一夜的。
可司马夫人竟连问也没问一声儿,便自作主张地定下了源山寺,似乎全没考虑过顾府众人到底想不想在外头留宿一夜?
这种自把自为、极不周到的态度,叫老夫人很是生了一会子的气,最后总算还是勉强应了,仍吩咐了下去——除了两个备嫁的,其余三个孙女儿都为源山寺之行做起了准备。
得知了司马夫人的行事作风后,好像也不难理解司马珠是如何养成那么一个性子的了。
去寺里还愿的消息一定,顾成卉便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里间看书,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架势,任两个大丫鬟在外头打理她的行囊。
“哎,”收着收着,半夏忽然撞了撞忍冬的胳膊肘。“你瞧,这一回姑娘要带你出门了。”
忍冬面上表情没有一丝儿的动摇。“出个远门,就带一个大丫鬟,那也太不成话了。上一回,老夫人不是还说来着?说姑娘身边有时候太简单了。”
这话确是实实在在的,半夏顿时没了言语。她默默地收拾了一会儿,转开话头问道:“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每回找你去都不在。”
“没去哪儿。各处逛逛,找人聊聊天罢了。”忍冬一边说,一边将一件棉纱质地的里衣折好了,放进包裹里。
半夏看了她这样儿,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只将手头上的事做完了,便自去伺候顾成卉洗漱上床——因第二天要起一个大早,因此今晚可不敢再叫姑娘熬得晚了。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顾府的马车又一次排成了一列,在老夫人有几分不明不白的顾虑之下,往源山寺去了。
一到出门的时候,顾成卉的老毛病几乎已成了惯例;反正本来同行的人就少,她对面就是顾成宛,因此也不在乎什么了,大咧咧地让半夏将帘子抬起了一半,往座椅上一靠,悠闲地享受起一路上的景致来。
马车穿过西城区,一条条景象各异的街道在眼前鱼贯而过;走着走着。忽然顾成宛指着不远处一座牌坊笑道:“五姐快瞧——那不是铁帽儿大街么!”
“哦?”顾成卉也来了兴致。忙眺目望过去——虽说马车离得远。可层层楼阁依旧依稀在望;她认真的模样,仿佛还能看见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琉璃走廊一般。
车子行驶的速度不慢,很快铁帽儿大街也从眼前溜了过去。
铁帽儿大街上,有一家极尽豪奢之能事的酒楼。
所谓物极必反。或许是太过豪奢了,整间酒楼反而呈现出一种清雅出尘的气质来:大块大块打磨平滑的水晶石被用来铺作了地面,浅紫晶白淡粉色彩相间,不显凌乱,只有一种错落的趣致。酒楼中央留出了一大块空心处,从二楼开始,变作一小片的空中花丛,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啾啾鸟鸣,黄鹂或画眉的影子在花丛中扑腾而过——虽不绑铁链。却也不飞走。
二楼汉白玉的栏杆上,此刻吊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人。
“哎——起来啦。”一个华服公子来到桌前,看见那软趴趴的人就忍不住要笑,“一向知道你不拘小节,可是也不到这地步……恐怕到了明天。你又要声名远扬。”
那裹在一身月白浣花燕服里的人动了动,没有抬头,只发出了一阵闷闷的、沉郁的声音,叫人听了简直忍不住要为他叹息一声:“……你娇妻美眷,自然不会懂我的心情……”
华服公子终于忍不住了,踢了他的椅子一脚,笑骂道:“少胡说了,快起来!”
那人终于缓慢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脸——正是许世岚。他本如朝日春华一般灿烂耀眼的俊俏面容,此时却好像被人兜头洒了一斗炉灰似的,神情灰扑扑的,打不起精神来。唯独一双桃花眼,却比往日更加水润了,仿佛湖水泽波一般——以至于那华服公子仔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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