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梁王是太后最喜欢的儿子,如果梁王出事,太后不会疯了才怪。但是现在叛军气势如虹,正面迎敌肯定是行不通,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刘启问道:“照你这样说,梁国要坚守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或许要三个月。”周亚夫答道。
“三个月,竟然要这么长。”刘启的心又再一次动摇。
一直站在旁边的晁错也发话了:“臣也同意周将军的看法,匈奴在北方虎视眈眈,李广和程不识在北方的压力不小,如果长城边塞上失了先手,于大事十分不利。现在可不是顾忌太后看法的时候啊。”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周亚夫,朕封你做太尉,统领全国所有兵力,一举剿灭叛军,震我大汉军威。周亚夫,可敢接受?”
周亚夫单膝下跪,郑重说道:“谢皇上,臣一定不会令皇上失望。”
看到周亚夫信心满满,刘启紧张的心也开始稍稍平复,毕竟为了削藩,他背的压力也不小,无论是群臣那里,还是太后那里。
刘启还记得当年文帝临终时对他说过,削藩一事一定要慎重,如果没有准备充分千万不要动手,一旦动手,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现在是时候了吗?
希望父王在天上保佑我大汉朝此次削藩一切顺利啊!刘启默默想到。
“此次出征,周将军还有什么要求?”临行前,刘启问道。
“我怕梁王的军队不会听我的号令,这样我的计划……说到底,梁王毕竟是太后最重视的儿子,难免会有……”
“周将军大可放心。”说完,刘启拿出虎符对周亚夫说道,“这虎符,是当年高祖征战天下是用来号令军队的,后来却落入吕皇后手里。还记得陈平把他偷出来交给了你的父亲周渤,才成功TF吕后专政。现在,朕就把它交给你,有了此虎符,就算是梁王也不敢不听,现在你放心了吧。”
“多谢皇上,等将来平定叛乱,臣会亲自把此虎符交还给皇上。”有了此物,周亚夫的心终于是完全放下来,这虎符,也表示了皇上对周亚夫的完全信任,总之,虎符有远比它本身还要重要的意义。
李府。
李二少还在反省中。
忽然,门开了,一个少女探出头来,笑着道:“二哥,关了好几天,爹爹问我,你反省了没有?”
李二少头都没抬:“一边去,你二哥我忙着呢!”
“小气,妹妹看看你都不行,这些天你都忙些什么啊?”
李二少抬起了头,故作深沉地说:“不可说,不可说啊。”
少女摆了一个鬼脸,对二少说道:“爹爹说,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叫你没事就呆在家里,不要外出。”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睿颖?”李二少一直呆在房里,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谁知道,好像是有好几个人要造反吧。”少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造反?那不是很严重,不会影响到李府?”李二少一听就不对,赶紧问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好久没见到爹爹和大哥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什么,刚刚你不是说爹肯放我出来吗?”
少女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是爹爹早就叫我把你放出来了,我一时给忘了,好不容易才想起来……”
下面的话李二少没有听下去,他顾不了其他,得赶紧找人问清楚才是啊!
下人们只见到一个“肉球”在府里奔驰,还以为看花了眼。
“娘,爹……爹人呢?”李二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问道。
李母见到了二少,问道:“这几天又哪里去疯去了,怎么又看不到人?”
“你别管我在哪,爹呢?”李二少身上的汗几乎像下雨一样,也真难为他了,让平时几乎不运动的人累成这样,也能看出二少此时的心里真的急了。
“他和吴王一起北上了,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吧。”
“娘你都不急么?这次去可是有生命危险啊!”李二少的眼眶红了,“还有大哥,你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么?”
“担心有什么用,吴王是你爹能说动的么,我们李家,这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了。”说着,李母的眼睛模糊了。
二少才看到,自己的母亲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憔悴,尤其是好几日没有梳妆打扮,更显得老态。
“娘,都是我不懂事,帮不上府里的忙。”二少深深朝母亲重重跪了下来,“孩儿不孝,所以我一定要亲自把爹和哥哥带回来。”
“别去,你爹走的时候就告诉过我,无论结果如何,叫我们千万不要找他,他也料到此行凶险,结果难料。我已经失去了你爹和你哥,你又怎么忍心抛下你妹妹和我?”李母带着哭腔,说道。
对不住了,娘,我一定要去,就算是一辈子都回不了豫章,就算是失去性命。因为我要证明,我二少不是别人眼里的窝囊废,我也能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二少不知道,这是他变成熟的表现,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更愿意一辈子浑浑噩噩,因为成熟的代价,太大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可怜的夏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10:37 本章字数:3280
“受了这么多年的气,现在终于能好好和刘启好好的干上一场,我都觉得我年轻了不少。”刘濞坐在马车里,对着自己的小儿子说道。
“父王英明神武,刘启怎么会是您的一合之敌?”小儿子恭维道。
“可惜啊,现在的豫章,已没了昔日的繁华。”刘启透过马车的车窗,看到街上萧条,只有寥寥几个行人,感叹道。
“为了天下,损失一个豫章,自然不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只是我在豫章经营了四十多年,亲眼看它一步步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终归是有些不舍。”说完,刘濞重重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想到,如果不是晁错一再相逼,或许结局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马车忽然一停,刘濞收回了思绪。现在还想这些作甚,现在眼前还有数不清的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呢,于是就和自己的小儿子一道走下了马车。
等秀秀一起来,天已经大亮,床边的蜡烛也已经燃尽,只是却再没看到萧明和剧孟的身影。
此时的萧明和剧孟,已经再一次潜入了夏府,用的当然还是他们逃出来的密道。
萧明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叔,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密道的?”
剧孟笑道:“这条密道,是夏家先祖用作留后路的。自古朝廷重农抑商,每次都竭力打压商人,所以才有了这条密道,用来以防万一。这条密道可是历来只有家主才会知道,为了保守秘密,只有家主之位发生更替,才会口口相授,可见其重要性。也只是当年夏天对我的信任,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
“看来大叔和家父的关系确实很好,连这种秘密都能够告知。”
“那当然,当年我们可是……,可惜……”剧孟像是想到了什么,“现在夏天身陷囹圄,我却无能为力,真是……”剧孟忍不住暗自伤神。
“这也不是大叔的错,现在家父还被囚禁。在夏府,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救人吧。”萧明安慰道。
“也是,只是不知道见到他时该怎么说,要是他执意留下来,又该如何?”
“如果是这样,我就陪他一起留下来,哪有老子代儿子受过的道理,如果爹真的要死,我也一定要死在他前面。”
这的确是萧明的真心话,在萧明穿越而来,真心待他而又事事为他考虑的,都只有这个冒牌的“亲爹”,无论是在认祖上为自己说话,还是叫剧孟带自己离开夏府这是非之地,萧明都记在心里。所以他才不会抛下夏天一个人独自离开,不然,他心里永远过不去这道坎。
等移开头顶的大石头,萧明终是回到了夏府,看到久违的夏府,萧明一时感慨万千。
夏府的守卫自然不是特别森严,一来平日里没人瞎了眼敢来夏府撒野,因为大家都知道,夏家背后站着的是谁。二来,夏府是以食盐起家,而食盐都是放在仓库,所以绝大多数的守卫都不在夏府,反倒是婢女丫鬟小厮在夏府随处可见。
不过,看到夏府里安静成这样,还是引起了萧明的怀疑。
萧明想找个人问问情况,又怕暴露自己的行踪,便小心爬上了屋顶。
汉朝的房顶瓦片已经被普遍使用,尤其是在南方地区,剧孟已经四处打探起夏天的下落,而萧明就在屋顶,小心揭开一片瓦片,偷偷观察起下面的情况。
透过屋顶,萧明看到,两个婢女在床上嬉戏打闹。
“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去招惹哪个贵公子呀。”
“再拿我打趣,就再也不理你了。”另一个婢女脸羞得通红,假意嗔怒道。
“嘿嘿,我们家小桃知道害羞嘞,真是长大啦。”年纪稍大的打趣道,“姐姐去洗澡去喽。”说完就努起小嘴,做了个亲人的动作,羞得叫小桃的婢女又是急忙向旁边躲闪。
萧明开始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在这样下去,萧明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心理变态了,就起身打算离开。
忽然,萧明听到准备洗澡的婢女无意说的一句“不知道三少爷过的怎么样”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谁知道,自从三少爷和老爷离开之后,二少爷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让我们也难做。”
“也不知道是谁,能在这么多人眼中把人救走,让二少爷气成那样。”
“这话也只能我们俩在这偷偷说,小心被人发现惹来大祸。”年长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吓得叫小桃的婢女大气也不敢出。
“还有徐老,也不知道人哪去了,自从昨日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会不会是夏家有大祸,所以徐老才借机跑了?”
“就算有大祸,我们也只能待在夏府,当初可是卖身在夏府,现在哪还有地方可去?”婢女幽幽地说。
难道,人已经被救走了?会是谁呢?难道是吴王?
还有,徐老离开是怎么回事?
萧明不会知道,徐老本来就是刘濞安插在夏府的人,用以监视夏天和夏府的一举一动,现在任务已经达成,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徐老来夏府已经有近三十年,藏得如此之深,竟是谁都没有发觉。夏府发生的大事小事,都是通过徐老来让刘濞知晓的,也是刘濞做事谨慎,为了将夏府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萧明把瓦片盖上,用手撑着屋顶,纵身从屋顶跳下。当得知情况,萧明就知道,今天是见不到夏天了。想起自己每日每夜都想把夏天从夏府带出来,现在得知人早已不在夏府,萧明的心终于开始释然,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愿意花这么大代价把夏天带出来的,总不会要伤害他吧?
现在还是先找到剧大叔,赶紧离开夏府才是啊。萧明赶紧走到后花园的石堆处,他知道,虽然没有事先商量好,但剧孟一定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他。
此时,夏贤正一个人坐在后花园喝着闷酒,自从得知夏天和夏达被人救走之后,夏贤的气一直没地方发泄。可是现在,连徐老也是一去不回。找遍夏府,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孤家寡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这群狗腿子,竟然眼睁睁地看人被救走而毫不知情。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夏贤不知道吴王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态度,不知道夏府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在他心里,原本一切都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自己已经彻底控制夏家的一切,全力支持吴王的叛乱,最后获得成功,功成名就。
都是夏达,莫名出现的野种,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出现,所有的好事都被他占去了?凭什么留给我的永远只有烂摊子?为什么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因为这个野种而搞成这样?夏贤一直在赌咒,赌咒夏达的一切。
“莫不是看错了,我怎么感觉看到了夏达?”夏贤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酒喝多了让自己产生幻觉了,“夏达现在怎么可能在这里?酒果然是喝多了。”
夏贤没有看到,突然撞到他的萧明人都吓傻了,乃至稍稍愣了几秒钟,赶紧拔腿就跑。
忽然吹来的一阵冷风让夏贤打了一个机灵:“夏达,你还敢来这里?”
萧明没理他,仍自顾自地跑,在心里说道:“傻X,现在那还顾得上回答你。”
“来人,快来人,把夏达给我抓起来。”夏贤在一旁大喊大叫。
“快,赶紧走,再晚就走不了了。”剧孟也是刚刚赶到,赶紧对着萧明说道。
萧明赶紧往密道里一钻,剧孟把石头移回原来的位置,说道:“快走,还好我来得及时。”
下人们三三两两地出来,见到夏贤在后院里大喊抓住夏达,可是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夏达的影子。
“是不是二少爷喝醉酒了,三少爷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闭嘴,这是你能议论的?”
下人一脸悻悻的走掉了,只留下夏贤依旧在一旁大喊大叫道:“快来人啊,我真的看到夏达那个兔崽子啦!快去找啊!”
正文 第十八章 棘壁交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10:37 本章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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