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金人。
金人也不傻,虽还不知道战马是给谁的,但辽人在这个时候往宋朝境内送战马,显然就是冲着他们金国去的。
恨归恨,金人现在也是鞭长莫及,只能一面严令田行方留住这批战马,并想办法将这批战马送交到田虎手上。
田虎和田行方虽五百年前是一家,现在却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然朝廷早把他拿下了。
如果没有金人武器粮草方面的支持,田虎也早被朝廷打趴下了。所以当接到金人的消息后,尽管知道把这批战马运过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但田虎还是派出了一路人手,就算是不打鱼和弄水吧!
田实是田虎的侄子,这小子打仗没什么本事,偷鸡摸鸭,欺男霸女倒是把好手。因为他把田虎手下一将领的老婆抢走了,田虎一怒之下,才把他派来完成这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其中也未尝没有保护之意。
田实知道闯了祸,所以这一路走来还算老实,但到了冀州后,他的老毛病却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普通的院子中,同样住着梁山和朝廷的人。
看着这个有些破旧的跨院,田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撇着嘴道:“就这破地方也让本少爷住?难道就没有好点的地方吗?”
一旁的侍卫忙凑过来,低声道:“少爷,天色已晚,将就住一晚吧!临出来的时候,老爷再三…”侍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田实打断了。
“滚一边去,这一路就听你他妈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的啰嗦,弄的老子不痛快,若不是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非弄死你不可,去,把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赶走,少爷我把这包下了”
侍卫的汗都出来了,他们临出来的时候,老爷田彪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这个小祖宗惹事,现在倒好,还没等到地方老毛病就犯了,咱们可是在造反,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吗?你想赶谁就赶谁?被官府抓住,还有你好吗?
张嘴还想劝,却见田实已经迈步向院子正中也最大的那间房走去。
而这间房正是贺云龙住的房间。
时迁和路剑平隔窗望着外面的情况。田实他们当然不认识,不过见这个人向贺云龙的房间走去,眼睛却都亮了起来。
其实不用侍卫拦,客栈的伙计也不同意把住着的客人向外赶,而且伙计也看出房间里住着的也不是一般人,若闹出事端来,势必会影响客栈的生意,所以伙计以最快的速度拦住了田实。
“实在对不住公子,这里面住着一位从京城来的贵客,还请您不要打搅”
田实眼睛一立就要发火,总算他反应的够快,想起自己家在造反,不能把事情闹大,这才忍住没有发飙。
瞪了伙计一眼,转眼又看到时迁他们这个房间。
院子很大,每一方向都有五六间房,时迁他们房间的位置也不错,房子看上去也整洁很多。
伙计知道这个房间也有人,正不知该如何劝说这位装屁的公子,忽见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随即就见原本住在里面的人自己背着行囊走了出来。
时迁来的伙计面前,点头笑道:“小二哥,我师徒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未办,所以只好连夜赶路了”说着将一块碎银塞入伙计的手中,拉着路剑平走了。
伙计不由摇头叹了口气,多老实的人啊!为了不惹麻烦,宁愿睡到外面去,现在这世道这样的好人可真不多了。
田实见住客自己走了仿佛打了场胜仗,得意洋洋地吩咐手下给他准备酒菜,他得喝两杯才能休息。
走出客栈很远,路剑平还心中愤愤。
“师父,咱们干嘛要给他们让地方?就凭我们俩还打不过他们吗?”
时迁抬手个了路剑平一个爆栗,道:“就知道打打杀杀,记住凡事要多动脑子,就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被总管看上眼?”
时迁爱徒心切,当然希望路剑平将来能有个好出路,跟在自己身边,显然不可能有太大发展,若跟着宋清就不一样了。所以他平时没少教育路剑平,学好功夫,将来效忠总管等等。
路剑平当然知道师父的心思,不过觉得好像同眼前的事没什么关系。捂着脑袋道:“脑袋都被你打坏了,还怎么用?”
师徒俩平时嬉笑惯了,所以时迁也未理会路剑平的怨气。神秘一笑道:“师父刚才说过了,一会你就看师父表演就是,师父准保会让你看场好戏”
贺云龙每天起的都很早,连日的劳累,虽让他疲惫不堪,但他更知此行的重要,所以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
起来之后的贺云龙习惯性地向枕头下一摸,忽地呆住了——皇帝密旨和调兵令符不见了。接着把枕头和床铺全掀开,依旧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明明是放在枕头底下的,怎么睡一觉就全没了?
贺云龙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偷走他的东西。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这两样东西丢了,同丢了命有什么区别?地方官府只认印符、令牌,不然就是太子亲自来了,人家不认识你,也同样调动不了军队。
无暇细想,抬脚踹开房门,来到旁边房间,以同样的方式叫起众手下。
“封锁客栈,任何人不得外出,给老子一间间、一个人一个人的查”
贺云龙是真急了,完不成这次任务,他的路也就走到头了,更何况丢了调兵令牌,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贺云龙虽没说丢了什么东西,可这些太子府出来的人,岂能在这里受屈?立刻冲出去将客栈前后门堵了起来。
早上正是人们起早外出的时候,门这么被淹堵,顿时就有人不干了,一时间呼喊斥骂、鸡飞狗跳,整个客栈乱成了一团。
贺云龙的手下都是太子府出来的,他们那管你这些平头百姓的死活?有往外闯的,先行打到,再有不服的就把刀亮了出来。
贺云龙一面封锁客栈,一面派人通知官府,派人来协助搜查。
普通百姓怨归怨,却不怕搜,可有人不行啊!
田实睡得正香,忽听有人要搜查他的房间,顿时吓了一跳,开始府衙的差役没来时,他以为是普通客商,顿时就要动手,可听说官府来人后,这小子立刻就吓尿裤子了。
他手下的侍卫也傻了,心说此行够隐秘的,怎么还是把官兵招来了?
迷惑归迷惑,他们也知道万万不能被官兵抓住,不然非交代这不可。侍卫们商量一下,决定趁大队官兵没有来之前,立刻突围。
贺云龙的手下正挨个房间的查,忽见一群武士护着个年轻人,从一个房间里冲出来,二话不说,挺着兵刃就向外冲。
这那能行?看这伙人的架势就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东西就是被他们偷走的。
贺云龙一声令下,太子府的侍卫立刻同田实的侍卫就斗在了一起。
一伙拼命阻拦,一伙拼命向外冲,谁也不肯相让半步。
这时隐身远处房顶的路剑平已经对师父佩服的五体投地。
“师父,您真神了,您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打起来?”
时迁用的是祸水东移之计,他当然不知道后来的那伙人是河北田虎的人。此时正拿着从贺云龙枕头下偷来的东西高兴呢!
拍了拍路剑平的肩膀,笑着道:“听师父的不会有错,另外还得告诉你,咱爷们这回可立了大功,走,咱去找你高叔叔去,这东西给他一定有用”
曹正和时迁虽然相识更早,但这小子现在阴沉沉的,时迁不太愿搭理他,所以要把偷来的东西送到高进那去。
客栈里的人就让他们掐去吧!人脑袋掐出狗脑袋也同时迁没任何关系。在客栈里还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路剑平去找高进了。
而此时,高进和曹正等人已经到了霸州,正坐在一家客栈里商议着对策。
田行方被辽人收买的消息已经传出去,霸州节度使为防意外,已经封锁了霸州的各处关卡。
曹正的手手虽有一份内应名单,但现在风声这么紧,这些人根本不敢冒头。他们想把马带走,无疑是难上加难。所以他们必须想出一套万无一失的办法才行。
高进从前解决问题喜欢使用武力,在内卫待的时间长了之后,遇事也讲究计谋了。凝思很久之后,他向曹正建议,是不是可以把梁山下来的兄弟伪装成朝廷军队的模样?然后由那些内应负责为他们开关放行。
曹正没有立刻回应高进的建议,因为他知道朝廷必会派出特使来接管信安军和这批战马,而战马的事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即便改装成朝廷人马的模样,恐怕也不太容易闯关。
怎么样才能把战马和铠甲完完整整地带回去呢?
曹正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贯用技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7 8:53:05 本章字数:3375
霸州此时已经是一片风声鹤唳。
田行方在此地驻军多年,自有一套人脉关系,一些不利于他的消息已经传入他的耳中,当得知是自己的亲兵告发的他之后,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些亲兵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人,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现在已经没时间后悔做的事情,而是到了决定是走是留的时候了。
怎么办?朝廷一动,势必雷霆万钧,他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大宋回不去了,辽国也完蛋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逃去金国。
田行方是个不甘寂寞的人,眼看大宋已经没有同的容身之所,就开始琢磨起后路,但他也明白金国需要他,是因为他掌握边军,一旦只剩他老哥自己,金人也不会待见他的。
所以在临走前,他必须做点什么,得捞够能让他在金国立足的资本才行。
军队是拉不走的,底下那些军官们的屁股虽也不干净,但要说叛国,却不会有一个赞同。
想引金兵攻城也不行,因为金兵还没有明目张胆地同大宋交恶,况且金兵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即便想来也不是朝夕能到的。
思来想去,田行方决定做两件事,一是将辽人的那批战马送给金人,另外就是宋辽边境河北一带的驻军分布图。
按他的想法就是既然做了汉奸,就要做的彻底一些。
有感上次被亲兵出卖,这次他除了大赏众亲兵外,同时也将他们的亲眷控制起来,再有人敢背叛他,就祸灭九族。
将自己的所有财产打包装好,连同自己的家人,一起秘密运到与辽国接壤的一处山谷,随时做好外逃的准备。
驻军分布图他自己手里就有,剩下的就是如何将战马拉走了,原本按照金人的意思,是要将这些战马交给田虎的人,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田虎的人来。
田行方那里知道,田虎的人现在正关在冀州大牢等着挨刀,估计得等下辈子能来了。
信安军的普通士兵并不知道团练使大人已经劈腿,所以田行方简单安排了一下日常事务,就带人赶奔阚家集。
按他自己的想法,既然能把这些战马放进来,同样也能拉出去。辽人来送马的也就五百多人,他带了一千人去,还能拦住他不成?
离着阚家集还有十几里路,前方树林间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摆了一堆乱石。
这条路从前田行方经常走,一路都平坦的很,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多石头,显然是有人故意堆在这里的。
田行方带兵多年,立刻就感觉出问题,不过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又带着这么多人马,即便有些小蟊贼也不用放在心里。
派出一队人去搬石头,同时告诉手下加强戒备,以免有人偷袭。
出乎田行方的意料,四周除了树林中的鸟叫虫鸣,始终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偷袭他们。弄的田行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路障清理干净之后,士兵们却又不愿走了。
骄阳如火,一路行军过来的士兵们,刚刚又干了不少体力活,嗓子都快冒烟了,身上带着的那点水早已经喝光。无奈之下,田行方只好命令原地休息,反正离阚家集已经不远,休息过来之后,一鼓作气就能赶过去。
得到休息命令的士兵们立刻欢呼一声跑到树荫下称凉,有的则跑到树林里看看有没有水源。
田行方在亲兵的服侍下,脱掉头盔,来到一处树荫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点心绪不宁,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酒香从远处传来,时间不大,就见几辆马车拉着数十个木桶向这边走来。
那时候的酒的度数不高,甚至许多人都用酒解渴。所以见到这些酒,士兵们的眼睛立刻亮了。有的人则干脆跳出去拦住马车,向赶车的要起酒来。
押送这些酒的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土财主模样的中年人。
土财主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这么多官兵,想返身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一面打躬作揖地官兵们说着好话,一面让伙计打开一桶酒送给官兵解渴。
上千官兵一桶酒怎么够喝?干脆也不问土财主了,有的士兵直接就上去搬起酒桶就走。这些士兵长年戍边,匪性甚重,若不是看这个土财主是宋人,说不定已经砍了。
土财主都快哭了,同几个伙计一起东挡西拦,可怎拦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片刻间数十桶酒就被抢空了。
这回土财主真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喊着要这些官兵赔他的酒钱。
田行方早知道了这边的事,不过也并未往心里去,看着土财主那副守财奴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喝了一口亲兵送过来的酒水后,感觉还不错,于是吩咐亲兵给那土财主点银子,快点打发走,自己这边也休息的差不多,该赶路了。
亲兵拿着连一桶酒都买不来的银子来到土财主面前丢给他。
这点银子土财主当然不干了,可亲兵却把脸一番,直接拔出刀来,吓得那些伙计驾起土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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