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都让他忙的不可开焦,不过尽管这样,他还是尽量抽时间去陪豆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朝廷的圣旨早就到了,不过在圣旨未到之前,宋清的那篇檄文早已经通过梁山的特殊渠道传了出去。
朝廷旨意也有抵报向各路衙门传送,不过同梁山的传送速度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在朝廷旨意刚到梁山的时候,宋清的檄文已经在天下传扬开来。
宋清的檄文能制造出什么样的效果,现在虽还没有显现出来,不过宋清相信,起码他不会那么被动了。
所以当朝廷使臣到达梁山的时候,宋清根本没让他上山,交给他一份抄录的檄文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据说老皇帝看完这篇檄文后,又发了好一通疯,不过这次他总算是理智了些,没有再叫嚣剿灭梁山了。
据内卫传回的消息,老皇帝现在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修仙,估计是玩起自我麻醉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当天空飘下第一片雪花的时候,京城大宦官梁师成的府上来了一位神秘客人。
来人没有报名字,只是递上了一份礼单。
这种藏头露尾的拜访者,梁师成本是不想见的,每天来求他的人多了,什么人都见,他见得过来吗?不过当看到来人送来的礼物后,立刻就改了主意,吩咐下人把客人请到花厅待茶。
梁师成的干儿子王甫也在,王甫其实不比梁师成小几岁,不过为了富贵荣华,别说是干爹了,干祖宗他也会叫的。
王甫因为上次给老皇帝铺了个台阶下,所以这阵很受皇帝待见,很有点春风得意的架势,不过王甫知道,他一时的得宠同梁师成根本无法比,所以时不时的还要上干爹这来问候一下。
原本两个人怀抱着暖炉坐在那里闲嘎嗒牙,见有人给干老子送礼,王甫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梁师成叫住了。
梁师成当然不是因为王甫是他的干儿子才对他另眼相看,王甫在他眼中同死鬼李彦一样,不过是他的另一条狗而已。
之所以留下王甫,是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神秘的送礼人相托之事不简单,感觉归感觉,这么重的礼物还是要收下。而且即便有王甫在,好处也还是他一个人的,如果是麻烦那就得让王甫帮着分担分担了。
来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名贵的狐裘,气度雍容,显然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来人这副架势,再加之他送的重礼,梁师成也不好慢待,看着这个眼生的人,疑惑地问道:“咱家瞧你可面生的很,不知来找咱家所为何事啊?”
来人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王甫,笑道:“不知有这位大人在场,公公说话可方便?”
“此乃咱家的义儿,王甫大人,不是外人,你有话但说无妨”
梁师成的一席话说的王甫心里这个美啊!自己的马屁果然没有白拍,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干瘪的胸脯。
来人忽地神秘一笑,整了整衣衫,向着梁师成抱拳道:“在下梁山小旋风柴进,见过梁公公、王大人”
什么?他居然是从梁山来的?
梁师成和王甫两张老脸同时吓得比外面的雪还白,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两人身边侍候的丫鬟也吓得花容失色,梁师成平时在家的时候没少骂梁山贼寇,在她们心中,梁山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
梁师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命人把这个叫柴进梁山贼寇拿下,可一见柴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不由疑惑,这家伙到了我家中还敢自报家门,他难道就不怕死?
王甫却没想那么多,张嘴就要叫门外的侍卫,却被梁师成叫住了。
“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到咱家的府里来,你就不怕咱家把你送到开封府去吗?”
柴进原就是世家子弟,身上自有那种世家子的气度。闻言微微一笑道:“在下既然敢来,就当然什么都想到了,在下敢向公公保证,如果在下被抓,公公保准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梁师成气的嘴直哆嗦,指着柴进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柴进在进门之前,身上的配刀已经被侍卫拿走,应该形不成什么杀伤力,不过梁师成可是深受梁山其害之人,有种发自骨子里对梁山人的惧怕,再加之他本就是个胆小之辈,所以对柴进的话深信不疑。
王甫也傻了,心中不由暗骂梁师成,这个死太监,干嘛非要把我留下?这下好了,想装作不知道这事都不成了。
柴进进京当然是受宋清指派。
北伐的事被宋清一纸檄文化解了,不过出兵登州还需要借口,思来想去,宋清最后还是把目光锁定在梁师成身上。
这个老太监贪财怕死,只要诱之以利,然后在将之绑在梁山的船上,不怕他不就范。至于梁师成用什么办法瞒过朝廷和老皇帝,那就是他的事了。
当柴进笑眯眯地把来意说出来之后,梁师成不由大怒。
“不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家有什么权力准许你们私自出兵攻占朝廷的州府?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
柴进冷冷地看着梁师成道:“公公当然可以不答应,不过不知道明天汴梁大街小巷流传公公与梁山勾结的事后,公公可有什么办法化解?”
“哼!官家不会相信你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梁师成心里也没多少底,他不由想起上次想置宋清于死地,而蒙骗老皇帝时,老皇帝的眼神。老皇帝看似迷迷澄澄,可真就那么好糊弄吗?
可这么大的事自己怎么能答应?再说自己也没那个权力呀!
“我敢这么说,当然有办法让皇帝和朝臣们相信”
顿了一下,柴进又语重心长地道:“梁公公,其实我梁山对您并无加害之意,只要您在皇帝和朝廷对我梁山多加遮掩,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金银财宝还是您的,您也可以继续做皇帝的宠臣,何乐而不为呢?”
笑容满面的柴进在梁师成眼中无疑于洪水猛兽,梁师成心中明白,柴进说的轻松,可这种事又怎么能答应?
忽地想起身边不是还有个人吗?
干咳一声对王甫道:“将明,你怎么看?”
王甫心中大骂,关老子屁事?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
“这个、这个,还是义父拿主意吧!孩儿跟从就是”
王甫现在恨不能长出翅膀,赶紧飞离这是非之地。这种事是能跟着瞎掺和的吗?恨归恨,可又不敢表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硬着头皮说跟从梁师成。
王甫不上套,梁师成无奈下,只能道:“柴英雄,这件事实在太大,咱家也不能现在就回复你,这样吧!你先回去,容咱家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您想的时间不要太长,最迟明天晚上,不然不利于您的流言恐怕就要流传出去了,而且我还可以向您保证,所有的证据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老皇帝的面前”
柴进说完,向二人微微抱了下拳,转身施施然走了。看他神清气淡的样子,来的仿佛不是什么朝廷大员的家,只是个普通酒楼一般。
王甫忍不住道:“义父,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梁师成横了他一眼,心说,难道还要留听他吃饭不成?你的狗命不值钱,咱家的命可金贵着呢!
见干老子的眼神有些不善,王甫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你也都知道了,说说看吧!这件事该如何化解?”
梁师成是说什么都要拖王甫下水了。
王甫的头发都快愁白了,这种主意他敢乱出吗?他也不傻,干老子这是要拿他当替死鬼。可若不说出点什么来,干老子能放他走吗?
心里一边问候着梁师成的先人,一边飞快地转着念头。
“义父,据孩儿所知,登州那边地广人稀,梁山要那地方干什么实在令人费解,不过孩儿倒是觉得不妨先假意答应他们”
梁师成未尝没有拿王甫当替死鬼的想法,听王甫居然想到了办法,不由来了兴趣
“哦!这是为何?”
王甫硬着头皮道:“其一,梁山人马此去一路穿州过府,能那么容易就到登州吗?他们若到不了登州,同您也没有任何关系。其二,即便真有不利于您的消息传来,您也可以说成是为了调梁山贼寇出山,梁山贼寇离了他们的老巢,同虎落平阳有什么区别,说不定官家还会夸奖您哪!”
梁师成沉吟一会,王甫说的虽好,不过他总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一时又说不上来,不过眼前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准备工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7 8:53:03 本章字数:3183
其实宋清在提出收买梁师成的时候,吴用等人都是有疑虑的。
梁师成不过一宦官,皇帝的弄臣而已,他凭什么答应梁山可以占据登州?又或是能把这么大的事情压下来?
别人不知道,宋清却深知这些太监的能量,古往今来,多少国家大事都是坏在这些人的手上。
所以宋清深信,只要梁师成肯帮忙,在大的事他都能瞒下来。至于说他收了礼后会不会不办事?宋清相信他不会,因为小人也有小人的优点,同时宋清找他,最主要的还是为梁山争取时间。而具体的操作,就要看柴进的能力了。
事实证明宋清没有看错柴进,也没有看错梁师成这个既胆小又贪财的大太监。
第二天还是这个时候,柴进如约而至,还是那么温文尔雅,还是孤身一人。
王甫突然得了急病,据说离死不远了。所以梁师成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接待柴进,却也把最心腹的两个手下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看公公红光满面,想必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在下说的没错吧?”
不用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柴进直接问到了主题。事实上梁师成昨晚整夜都没有睡好,眼袋浮肿,面色发青,那里有什么红光?柴进不过是调侃他而已。
梁师成心中暗恨,冷冷地道:“咱家想知道,咱家帮了你们这么大忙,咱家都有什么好处?”
梁师成也想开了,正如王甫所说,梁山能不能走到登州都难说,即便真有消息传来,凭自己的能力,还压不住吗?再有,你梁山想办事,总得出点血吧?公公我什么都不喜欢,唯独对这黄白之物感兴趣。
“哈哈!公公果然是爽快人,我家头领没有看错你,来时我家头领说了,只要梁公公肯答应帮忙,以后每年为公公奉上黄金万两,白银五万两”
梁山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而且这一路打过去,官府中的金银不是现成的吗!想要多少没有?
“黄金五万,白银十万”
“好,成交,待明年开春我们梁山出兵时,我们好会先给公公送白银十万两,待到登州后,五万两黄金立即送到”
柴进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梁师成近乎天价的价钱,梁山不差钱是一方面,柴进内心深处未尝没有,这个死太监有命赚银子,就不知道有没有命花的想法。
见柴进这么痛快,梁师成不由有些后悔,是不是银子要少了?
一场私分大宋国土的交易就这样在气氛友好、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完成了,不过双方当然不可能留有契约什么的。好在彼此都不怕对方赖账,大家都是重义气,讲感情的人嘛!
得到柴进消息的宋清终于松了口气,事情当然不能这么简单,梁山出兵的消息根本瞒不住,朝廷的探子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就要看他选择如何出兵的方式,以及后期的运作了。只要运作得当,待朝廷知道确切消息的时候,估计天下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宋清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这个冬天,梁山热火朝天地搞着改制,而南方也没有消停。
内卫早就传来了消息,方腊已经举旗造反,而他派到京城的方貌却因暗杀宋清,结果反被宋清派人追杀。
内卫的杀手这一路追杀下去,方貌残废,方红被杀死。邓元觉虽然受伤在先,却还是逃脱了追杀,不过也受了很重的伤,没有一年半载的修养,别想爬起来。
没有完成任务,曹正亲自向宋清请罪,宋清当然不会怪罪他,因为那个时候的内卫统领还不是他,而且这种事情哪有就一定成功的?宋清对手下可没那么冷血。
想想那个同豆娘交厚的女孩,心下也不免唏嘘,只能怪她命不好,生在方家了。
方貌、邓元觉遭人追杀,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去之后也如实向方腊做了汇报,方腊不怪他们刺杀宋清在先,反恨宋清杀了他小妹,已经放出狠话,与梁山势不两立,定杀宋清为小妹复仇等等。
宋清对这种狠话是呲之以鼻的,想杀他的人多了,他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方腊能不能笑到最后还难说,想杀自己?做梦吧!
与方腊同时造反的还有淮西王庆,河北田虎。
与方腊不同,这俩哥们在造反的时候,都派人上梁山请见了宋清,向宋清道贺当上梁山之主的同时,希望宋清能与他们共同起兵,待灭了大宋后,平分天下。
对起兵对抗大宋的人,宋清一贯是很支持滴,不过却也仅限于口头上的支持,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还想做几年大宋的良民,所以造反是一定不会滴。至于说将来,那就是将来再说的事了。
现在虽然是冬天,可宋清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每支军队都必须要做的,而梁山并不产粮,所以这就需要大批的储备粮食。这就是柴进下山的第二个任务了。
宋清知道,在南方很多地方,粮食都是一年两季,方腊在南方造反,势必会影响粮食的收成,而且在战时粮食也必将会受到管制,但时间紧迫,宋清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相信凭柴进的能力,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过若是非要柴进把粮食运回梁山,那就是有点难为柴进了,先不说方腊造反,江南距梁山实在太远了,这一路穿州过府,谁敢保证不出什么意外?所以宋清建议柴进从海路把粮食运到登州,不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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