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重新穿上礼服,过去的风采依旧未减。
解思看了看哥哥,觉得十分满意,呵呵笑道:“这才叫人俊画美,相映成辉。.炫#書*網收集整理.”
解意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别再吹了,我的人一般,画也一般,听见没有?”
解思缩了缩头,嘻嘻笑道:“好,我不说了。可是,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这么说地。”
解思和戴锦各开了一辆车来,解意让解思去坐戴锦的帕萨特,自己则开着宝马送父母。
解思在前面带路,两辆车穿过浦东宽敞的大道,开过壮观的南浦大桥,在密集的车流中挪到苏州河边,这才沿河而上,到达了著名的苏荷现代美术馆。
这是一个三层的大楼,外观是螺旋形,有着异乎寻常的立体美感,线条流畅,却又非常和谐。这个沪上新建的专门展出现代艺术地建筑本身,就像是一个现代派的雕塑作品。
美术馆的门厅由长廊构成,屋顶均由透明玻璃组合,使它与整个阳光世界融为一体。今日正是阳光灿烂,把门厅处地巨型画展标牌照耀得纤毫毕现。
这幅标牌的背景是解意地油画。他在500号地大画布上只画了一幅窗帘。窗帘里隐隐的是阴暗地空间,而窗帘上却模模糊糊地透射着无数微细光点,有强有弱,观者能从中大致推断出窗外那轮初升朝阳的轮廓,并能感觉到室内弥漫着的静寂和期待,心中会油然而生一种渴望,希望能拉开这幅可能本色是奶黄色的窗帘,去看看外面的绚丽霞光。
解意把这幅画命名为《日出》。
在几天前解思搞的一个小规模的内部预展中,许多画坛泰斗和文化名记都对这幅作品大加赞扬,尤其是上海画院的一些老画家,纷纷向卢芸恭喜,说她不但后继有人,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实在是可喜可贺。
卢芸和解衍都是喜不自胜,并不只是因为儿子在画艺上的出类拔萃,而更多的却是因为他的病痊愈了,心情恢复过来,精神好了很多,这才是身为父母最高兴的事。
预展那天,解意刚刚回到上海,却每天都到郦婷家里逗她的小女儿玩,坚决不肯出席,因此并没有看到那种名家云集。交口称赞的盛况。
看着郦婷和保姆将小小婴孩捧在水盆里洗澡,小孩子兴奋地舞动四肢,弄得水花四处飞溅。他便笑得很开心。
郦婷趁机勒索:“别光顾着乐,给你小侄女画几幅像。”
解意一口答应:“好啊。等过几天空下来,我就给她画。”
为了这个画展,郦婷和张唯勤也是跑前跑后的,帮了很多忙。他们都希望解意能有个新地开始,至少可以从中得到真正的快乐。
今年的上海气候怡人。现在已是深秋了,行在路上,有金黄地秋叶随着轻风飞舞,而阳光和煦,竟是温暖如春,只有夜里才会有一丝丝的凉意。
这天清晨,淡淡地冷空气掠过申城,引致大雾弥漫。浓雾中,却有一轮通红的朝阳在东方天际喷礴而出。景象特别壮丽。艳丽的霞光穿透白雾,很快便扫荡了雾霭。当解意他们的车驶到美术馆门前时,朗朗的睛空又出现在他们头顶。
颜色沉郁斑驳。用文化石镶嵌表面地美术馆大楼在阳光下显得有种极特别的艺术魅力,门前喜气洋洋。已准备好了剪彩用的红地毯。还有音响,似乎还有人在开幕式上讲话。
解意下了车。立即有一群穿着大红丝绒旗袍的美女笑着上前来,给他襟前别了漂亮的礼花,然后引导他进馆休息。
因为交通拥挤,他们只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一见到他们,便立刻笑着起身,上前来热情寒暄。解意都不大认识这些画坛中人,只有平时跟卢芸关系较好的几个老画家他是认识的,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卢芸带着他,一一跟他介绍。双方听了,便会露出喜悦的笑脸,互道仰慕。
其实这些应酬跟商界没什么分别,解意温和地微笑,谦恭地倾听,偶尔对别人地夸奖逊谢一番。与那些平时散漫惯了的艺术界人士相比,他的姿态特别漂亮,动作特别优雅,骨子里似乎有种与生俱来地高贵,脸上的微笑犹如阳光,醇和地声音说着恰如其分地话,让人如沐春风。
一圈招呼打下来,年轻人几乎都对他着了迷,上了岁数的人则对他满是欣赏,相对地,对他画作的评价又在脑中自动提升了一大步。
当开幕式开始时,被邀的宾客都到了。解意在社会名流的圈子里看到了林思东、程远、路飞、亨利,他们每个人都对他含笑点头,示意他先招呼生客即可,不用专门去应酬他们。解意也便点头微笑,就没过去。接着,他也看到了戴曦、戴伦,却只是犹豫着微微对他们颌首致意,完全没有靠近他们的打算。
几个有名的德高望重的老画家都讲了话,高度评价了卢芸和解意的画。因为展出的作品还有以前他们母子合作的一批画,他们对这种将中西传统绘画技法完美地融于一体的做法大加赞赏。
等他们讲完,剪了彩,开幕式便算是顺利结束,解思欢迎各位来宾自由参观。
他们作品的展区在二楼西区,粗糙的文化石墙面上挂着一幅幅装裱得十分精致的国画和西画,灯光非常柔和,十分讲究地烘托出了作品的气氛。
每幅画的左下角都贴着一张不是很显眼的小纸片,红色代表已经售出,绿色代表尚未有买家,橙色代表非卖品。有许多懂行的人都敏锐地发现,已经有一大半作品都贴上了红色的标签,有几幅特别优秀的则是橙色标签,贴着绿色标签的不但本来就少,而且开幕不一会儿就陆续有工作人员过来换上了红色。对此,画家们心里还是挺羡慕的,尤其是年轻画家,看向解意的眼光充满了狂热的景仰。
这时,林思东、程远和路飞才走过来,笑着跟解意说“恭喜”。
解意笑得很愉快:“我们是老朋友,就不必说这些场面上的话了。”
“就是,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思东马上说。“小意,你那几幅非卖品,可不可以友情出让?多少钱都没关系,我都想买。尤其是那幅《日出》和你的自画像。”
路飞淡淡一笑:“林董总是知道如何先下手为强,也留点好东西给别人啊。”
原来,解意当初画自画像时。总共画了两幅,一幅是林思东上次拿走的坐着的像。还有一幅是站着的。
这幅画上地解意穿着简单的雪白衬衫和米色衣裤,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他的脸只有一个侧面,却与正面有着同样地精致轮廓,隐隐地浮动着不自觉的脆弱。眼中却是平静地孤寂,从窗外扑进来的明亮光线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发光体,照亮着周围的空间。
解意知道有不少人都通过各种渠道向解思表示过,愿意出重金购买这幅画,但他的回答是“不卖”,态度非常坚决。
解思现在也在业余时间做母亲和哥哥的经纪人,代理他们作品地出售事宜。对于这幅画,他们全家人同样爱不释手。因此解意说“不卖”,他们父母固然举双手赞成,就连戴锦都跟着强调:“对。就是不卖。”现在,林思东又提起此事。解意也仍然只是微笑着摇头。
程远听着路飞轻描淡写的说话。再看解意明确表示不卖,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林思东一下:“哎,老林,我说你也不能太贪心了。我在你那里可是已经看到过小意的一幅自画像,你总不能两幅珍品一起要吧?做人要厚道,也得把机会让给别人一些嘛。”
林思东貌似忠厚地呵呵一笑:“有些事可不能礼让三先,反正,如果小意不愿意卖,我绝不会去勉强,如果他要卖,那我肯定会全力争夺,绝不放手。”
解意听了,只是温和地笑,完全没有去理会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现在,路飞的气质已提升了很多,完全不是当初做解意的助理时那样的温和勤恳了,有了许多杀伐决断的气势,让人一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这时,他站在解意面前,对他的态度却仍是尊敬有加:“解总,你地身体恢复得还好吧?”
解意对他是特别另眼相看的,因为他在替自己照顾和保护着那个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陪伴的人。他微笑着说:“路总,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再是什么总了。”
路飞却无论如何叫不出来。他在心里想了一下“小解、小意、解意”等几个称呼,不由得哑然失笑,轻声说:“我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解意当然明白他地感觉,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了解地微微一笑。
程远在一边拍了拍林思东:“小意画的那组《浆声灯影》,我知道是你定购了,你地手也太狠了,买得那么快。哎,能不能打个商量?看在我们多年交情地份上,你就让给我吧?”
“你别做梦了,谁叫你脑筋迟钝,手脚太慢?”林思东颇感得意地连连摇头。“我们正在北京兴建一个五星级的欢乐酒店,这组画实在是与我们地主题非常相配。而且,这可是我们同游后海之后小意创作的,太有纪念意义了,想要我让给你?你先让太阳从西边出来再说。”
“老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程远嘻嘻哈哈地笑。“不过,这次我就让了你,谁叫我们是老朋友呢?只是,下次你可得让我。”
“小意的画不是还没卖完吗?你赶紧出手抢啊。”林思东很是不屑地挥了一下手,不去理他程远拉着他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展厅里的画说:“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除了非卖品外,还有哪一幅没有买主?我是抢购了几幅,但都是小尺寸,根本不过瘾。没办法,只好等下次小意再开画展,我非得狠狠地提前出手不可。”
林思东更加得意:“那好啊,下次咱们比比,看谁更加快、准、狠。”程远转头瞧着匆匆来去,忙碌不堪的解思,不解地嘀咕:“老林,你说还有谁会像你这么穷凶极恶,还没正式开展,就已经付出大笔银子,把画全都买走了?”
林思东瞄了一眼沉稳冷静,微笑不语的路飞,摇了摇头,淡淡地道:“猜不出来,只怕得问那个伶牙俐齿的解大律师了。”
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谈论,解意实在是忍不住,脸上一直带着愉快开朗的笑容。
第三部 第11章
戴曦在展厅里慢慢地走着,仔细地看着解意的每一幅画,尤其是那幅自画像,他在前面站了很久很久。看着画中人挺拔的身姿,看着他俊朗的眉梢眼角之间那一丝寂寥和无奈,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阵抽痛。
想到他们的初次相见,在他咄咄逼人的激烈言词之下,他的脸上也曾经流露出这样隐忍的无奈,可是,无论他处于怎样的下风,整个人都仍然是如此的光彩照人,有着高不可攀的优雅的骄傲。
也就是那一天,在北美冬日的斜阳里,在寒冷的风中,他爱上了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人,爱上了他眼中稍纵即逝的那一缕脆弱,爱上了他面对自己家人时的那种温柔,爱上了他在现实中挺身而出时的刚毅坚强,也爱上了他遭遇灭顶之灾时的平静无波的地方,五官精致的脸容更显柔和,看上去却比过去的年龄还要小,竟然有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他一直温和地看着围在他身前的那三个男人,脸上有着亲切明朗的笑容,很明显,他们的交情很深。
戴曦认得那三个人,高大健硕的林思东是欢乐集团的董事长,英俊潇洒的程远是远大装饰集团的掌门人,而沉稳练达的路飞更是厉害,过去是大能集团的董事长特别助理,最近刚刚出任永基地产的总裁。这三个人的动向,只怕足以影响中国股市。
不过,这些他都不惧,最让他心悸的却是从那三个人身上溢出的浓重的怜惜和保护欲。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也无法忽略这三个人地眼睛中流露出的对解意的爱护和亲昵。而解意地身体语言十分放松。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的靠近。这令他更加妒忌。
他猛地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一幕刺眼地情景。
戴伦是跟他一起来的,却没有他这样的耐心。他快速在展厅里转了一圈。便跑去帮解思和戴锦。
磨着他们想买“非卖品”的人非常多,听到解思和戴锦反复道歉。声明“不卖”之后,又缠着他们下订单,要买解意以后的作品。
卢芸和解意合作地画也是一样,好些画商对这种风格十分奇特的中西合璧的画作非常感兴趣,几位海外的画商专门提出。希望全部收购他们以后的这一类画作。
接着,卢芸的画也全部卖完。她是沪上著名的女画家,求画的人很多,这时也是门庭若市。
解思不断地解释,登记,又跑去指挥工作人员,不一会儿便觉得热,几乎想脱掉外套,甩开膀子大干。只是顾着礼仪,勉强忍耐着。
无论商人多么有钱,对真正的艺术家也是肃然起敬地。戴伦虽然不务正业。却仍是出身书香门第,这时悄声对戴锦说:“艾丽斯。你看你婆婆和大伯都这么才华横溢。你是不是太像只丑小鸭了?有没有压力啊?”
戴锦身穿浅粉色套装,长发披肩。脸上薄施脂粉,更显美丽出众,闻言爽朗地笑道:“完全没有,我为此深感骄傲。”
戴伦看了一眼远处的解意,笑嘻嘻地说:“丹尼斯真是个无与伦比的妙人啊,可惜……”
“你别信口胡说。”戴锦瞪他一眼,轻声警告。“有什么可惜地?他有选择感情的自由,没什么好议论地。”
“当然当然。”戴伦嘻皮笑脸地道。“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4页 当前第
64页
目录 上一页 ← 64/9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