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遭遇暴雨
“闭嘴!你奶奶说的话都准,那我上回我问她什么时候有儿子,她怎么净胡说呢?不就是打个雷闪个电吗?没准是雷公电婆两口子在床上打架折腾出来的声音呢!下不大的!”
“要不,让她们几个在这儿候着,我们回去吧!”
“屁话!你敢回去,管事大人一准抽死你!等着!”
那小厮不敢再说话了,拿了根棍子捅火堆。可没过一会儿,天上真的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马六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哎哟喂,真跟我过不去呢?你有本事,有本事就下大点!三更半夜待天上不睡觉啊?神仙就不睡觉了,我去你娘的,你这破雨神还真会折腾人呢?”
“马六哥,这下怎么办?不会就搁这儿淋着吧?”
“往树下躲着,找棵大点的树躲着,横竖就下一回,慌什么慌?从小在这林子里转悠,还怕狼叼了去?狼也怕淋雨,躲窝里凉快呢!赶紧的!”一行人又挪到了两棵大树下,五个姑娘紧紧地偎依在一块儿取暖。黄莺冲梨花小声道:“都是你出的鬼主意!祭什么山神呐?这下好了吧?祭出雨神来了!”
“要不你现下就回去嫁了那什么孤老,姐姐我不拦着!”
“你……”“别吵了!”红菱小声道,“梨花这法子也不是不行,下雨天更好,路滑点,可我们好跑啊!一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打晕了就跑!”
五个姑娘都紧张兮兮地把马六那三个盯着,时刻寻找打晕他们的机会。
可天不从人愿,这雨居然越下越大,跟冰雹似的穿过树叶砸他们头上。很快,每个人都从头湿到了脚,成了落汤鸡了!刚才说话的小厮跳起来喊道:“马六哥,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万一泥石滑坡,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呀!我宁可被汪管事抽死,也不想给埋在这儿。你瞧瞧这雨,下得太大太诡异了!”
马六此时也有点慌神了,浑身颤抖个不停。自打他出生以来,他还真没见过这么邪乎的大雨,仿佛是王母的瑶池漏了洞,直往下泼洒呢!他想了想,站起来吆喝道:“也别撑着了,都先下山去吧,保命要紧呐!”就在这时,唯一一点火星也该扑灭了!梨花拽了红菱胳膊一下,喊道:“赶紧,跑啊!”话一出,五个姑娘便飞快起身,抹黑往林子南边跑去!
“哎!你们往哪儿去!你们……”马六在背后大喊了两声,却被如注的大雨呛了喉咙,连连咳嗽着说不出话来了。那小厮劝道:“由着她们跑吧,只当祭给了山神!你瞧这山上都积起了河沟水,再不下山,只怕要给冲下去了!”
马六往姑娘们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十分无奈,没有火把,又下这么大的雨,根本无法找人。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走!先回村子里再说!”三个人飞快地往山下的方向摸索而去。
雨夜穿行对于这五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姑娘简直如登天一般。黄莺跑了没多远就瘫倒在泥泞中,呛了雨水,咳嗽了起来。红菱拽了拽她喊道:“赶紧跑吧!”
“我跑不动了,红菱姐,我们会不会给冲下山去呀!”黄莺带着哭腔问道。
“哭有什么用?赶紧跑才是正事!”梨花回过头来说道。
“都怪你,秦梨花!”黄莺哭喊道,“要不是你出了这么个鬼主意,我们怎么会这么狼狈?雨太大了根本分不清方向,再滑了脚,没准滚下坡就摔死。我不跑了,嫁孤老就嫁孤老吧,总好过没命呀!我还不想死呢!”
其他两个姑娘也哭了起来,说不想再跑了。梨花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道:“你们不跑就算了,横竖我是要跑的,我可不想留在这儿插秧生孩子!”
☆、第九章 披着蓑衣的男人
“梨花!”红菱拦下她说道,“她们说得不错,黑灯瞎火的,又下着暴雨,你往哪儿跑下!倒不如我们齐心寻个山洞,先过了这晚再说!”
梨花甩开了她的手说道:“要是等雨停了,庄上的人准来寻我们,到时候还跑得了吗?”
“梨花!”梨花没听红菱的劝说,转身冲向了雨帘中。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一定不要配小厮!
越往山下走,路越滑,梨花已经摔了好几个跟斗了。最后一滑直接把她摔到了一个满是鹅暖石的小河沟里。她只感觉浑身酸痛不已,脑袋也有些晕了,两条腿迈不开了,好不容才翻到旁边湿漉漉的草地上去了。
这时,她发现雨小了很多。没过多久,雨居然停下来了,只剩下眼前这小小的河沟里滚着跑山水,气势汹汹地像老虎似的,可见这雨下得有多大。
她松了一口气,浑身僵硬,抬起眼帘打算瞧瞧哪儿有树桩可以辨识方向。正当她准备起身时,后面忽然有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她惊蛰般地抽回手转身一看,居然是一个披着蓑衣的男人!
没火光,她看不清这男人的长相,只感觉那双微微泛着黑光的眼睛真像猎鹰逮住猎物般地盯着她。她想也没想,拔腿就跑,结果却踩滑了水草,噗通一声滚进了小河沟里。
那男人二话不说,踩进小河沟里,拉起她,往肩上一扛,抬脚走人了。她吊在男人肩上晃悠了两下,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挣扎一边惊呼道:“你你……你放下我!你……你是强盗吗?山贼?土匪?好汉?哎!你说话呀!我我……我告诉你啊,我我我是东方不败他爹……不是,东方不败是我爹!我会功夫的,我我我……我在道上有名号的,我会九阴白骨爪,乾坤大挪移,花雕茯苓猪……”
这男人忽然停下脚步,把她丢在了旁边草地上。她正想趴起来跑时,男人轻而易举地扣了她双手在背后,然后扯了旁边一根绿藤拴了起来。她吓得三魂没了两魂,又惊叫道:“你想干什么呀?干嘛捆着我呀!我告诉你,你你你……你敢动我一根猪毛,我就咬舌自尽,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没说话,把她往肩上一扛继续往前走去。她像块新鲜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猪头肉似的,搭在这男人肩上,嚷了一阵子,倒真累了,索性不嚷了。她发觉这男人体力相当好,扛着她这微胖界的一百零五斤走起山路来仅仅是微微喘息,而且中途没停过。
当他们走到一处河沟前时,男人停下了脚步,滚山水太湍急了,他犹豫了片刻后,往四处看了看,然后朝不远处一个破旧的小木屋走去。小木屋大概是上山打猎的人搭建的。被大雨冲刷了之后,除了顽强地屹立不倒外,屋顶还是滴滴答答漏起了雨,门也像乞丐的衣裳,破一半留一半。
男人进了木屋,把梨花往地上放了下来,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梨花刚被放下来时,头还是晕晕的,胃里有股想吐的感觉,就像刚刚在单杠上吊了很久似的。直到一滚温热袭来,她才发现男人已经在旁边生起了火堆儿,并且除去了斗笠和蓑衣。
暖橘色的火光在男人脸上跳跃,像妖艳的火姬正费力地挑拨着他,可他脸上那一袭平淡和沉稳让火光都失了几分颜色。他长得不土气,这是梨花的第一直觉,至少不是那种脸上坑坑包包的歪瓜裂枣,或者满嘴胡须的凶相大汉,很平凡,却好像很耐看。
☆、第十章 几番哭诉
男人抬起眼帘时,梨花惊蛰般地收回了目光,浑身很明显地在颤抖。男人忽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她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在这么漆黑幽静的山林小木屋里,一个男人走向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还能干什么?电视剧里不都演了吗?狼扑过来,再猫爪子似的撕开衣裳,跟着就……
“好……好汉,”她一边吧嗒吧嗒地哭一边喊道,“你……你你盗亦有道……劫财而已嘛……江湖救急我懂的……我有我有……你都拿去好了!”
男人一言不发,跟没听见似的。走到她跟前蹲下,然后拽住了她的胳膊往身边拉。她吓得双腿乱蹬,情急之下,用头猛地撞了男人一下,身子还没稳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跑。谁知道,踩了根乱横在地上的木棍子,身子一歪就往旁边火堆上倒去,她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就在她快与火堆来个“亲密热吻”时,男人飞快地扑过来,从身后搂住了她,用力一个九十度的翻转,随后抱着她滚到了火堆旁边。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子焦味儿,惊魂未定地转头一看,只见那男人的头发冒起了黑烟,不止是头发,肩头和后背的衣裳都有烧破。她霎时间就愣住了,用得着这么拼命救自己吗?难不成不是劫财?是想抓了回去当压寨夫人 ?[-3uww]
男人迅速地拍灭了自己后背的火星,然后将她反捆着的手解开了。她忽然明白了,刚才这男人是想给自己解绿藤条吧?看来是自己不单纯,想多了……
男人没叫疼,不知道是真不疼,还是绷着,反正坐回了火堆边上烤火。梨花胆怯地挨到了火堆儿,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一定是好人吧!我看书里写过,那些身怀绝世武功又郁郁不得志的高手都隐居在深山老林里头,你是高手,不会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吧?”男人没说话,脸不冰,也不热,低着头从腰间的布袋里取了个白馒头出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俨然把她当空气。
梨花暗想刚才那个不行,得来个凄惨点的!她开始抹泪哭诉道:“我真的很惨,很惨很惨,上有八十老奶奶,下有五岁弱弟,还有一双常年卧病在床的父母,一家子就靠我挣些家用回去开锅买药,呜呜呜……好汉,你就放了我吧!”
男人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吃自己的馒头。她暗想,要不,再来个更恨点的?于是乎,她哇啦一声哭开了,微微地把那男人吓了一跳,终于抬起头看她超过了五秒钟。
她哭得梨花带雨,雪花带霜:“实话跟你说吧,我真的很命苦,三岁给人卖了做丫头,七岁进妓馆,十七岁被逼着学袖舞和清曲儿,让胡妈妈哄着入了妓籍,日子过得比谁都辛苦!你瞧瞧你,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我就是个姐儿,配不上你的,做压寨夫人也不合适,你……”
话没说完,男人忽然起身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她吓得整个人都不能动了,用一双哭得微红,却闪着莹亮光色的眼珠子瞪着男人。随后,她的嘴被一个香喷喷的馒头塞住了。原来男人仅仅是想塞馒头堵她的嘴,亲娘个阿里巴巴,她又不单纯了……
“天亮之后,让你走。”男人终于说话了,声音里充满了翠竹气味儿,弥散在这温暖的小小木屋里。
“你会说话!”梨花惊喜地脱口而出,馒头却被她喷到了火堆里,成了烤焦黑馒头了。她吐了吐舌头,对男人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浪费粮食的……”
☆、第十一章 忽然闯入的男人
男人又递了个馒头给她,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时候下山,不是摔死就是冲下山淹死,明白吗?”
“明白明白!”她瞬间变成了一只乖乖兔,双手接过馒头,连连点着头。然后,她往火堆儿边又挪近了一些,捧着馒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说道:“好汉,能问问你高姓大名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铭记于心,往后报答你。”
“你真想报答我?”
“当然想,不过——”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以身相许这种情节太老套了,不适合你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
“能不说话吗?”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说道,“要真想报答我,到天亮之前,别跟我说话,行吗?”“啊?”她好尴尬,这男人居然嫌她话多?那也难怪啊,以前在办公室里她可是出了名的调侃之神。
“要不然,我只能拿馒头塞住你的嘴巴了。”
“我知道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侧过身去,捧着馒头咬了两口。吧唧吧唧几下后,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唔唔唔……好劲道啊!我以前用了馒头自发粉,高筋小麦粉,甚至酵母粉都没做出这么泡软的馒头,还带着一股荞麦的香味儿,还这么白,怎么做的呢?我……”
旁边男人忽然投来了几束警告的目光,她忙拍了拍嘴巴,笑了笑说:“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你……慢慢养神!”
小木屋安静了下来,梨花吃完馒头,又开始拧她那湿透了的衣裳,扯着边边角角地往火上烤,一边烤一边又念叨开了:“烤过的衣裳穿着伤皮肤呢!这年代又没有柔顺剂,只能将就了!这么烤什么时候能烤完呢?”她忽然想起这男人的警告,忙摆手说道:“嘿嘿……我不吵你,我不吵你……”
“别说话!”男人忽然起了身,目光警惕地盯着外面。
转瞬间,原本破旧的门忽然被两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踢开了。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很不客气地冲他们喝道:“滚出去!这儿让给我们!”
梨花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躲到男人背后,心想莫非遇上黑吃黑?这样也好,打得两败俱伤,本姑娘就偷偷开溜!
“你们是什么人 ?[-3uww]”这闷葫芦男人语气冷静地问道。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大半夜呆这山上不回家,是想私奔还是想私会?”说话的黑衣男往梨花脸上瞟了一眼,轻笑道,“瞧不出你一个乡下人倒还有这野趣?不如索性今晚让给我们,丢你几两银子回家再娶一个?”
“你们不是这附近的人 ?[-3uww]”闷葫芦男人再问了一句。
“废话还真多,喂,我问你,有干粮没?有干粮就留下,给你五两银子够你个乡巴佬吃一年再娶个媳妇了!拿去!”那黑衣男人真的掏出一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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