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就是撒谎,她也不想点破。
安悦没有动,还站在那里,君泽也原地不动,温和的眸子似是淡淡地看着安悦,其实那是贪婪,白天里,他对安悦的关心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一来不想让弟弟误会,二来不想让失了忆的安悦困扰。此刻,君澈不在,午夜时分,安静的环境,给他一种掩饰的感觉,他对安悦的思念,对安悦的深情便融入了那淡淡又温和的眸子里。
哪怕是静静地看安悦一眼,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小恺是喜欢踢被子。”
尴尬的沉默过后,安悦说了一句。
君泽嗯着,温柔地看向小恺,温声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大哥照顾过小孩子?”安悦随口问着。
君泽笑笑摇头,“听说的。”
安悦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君泽也不说话。他有千言万语想和安悦说,又不能说。一片深情,永远压抑,有生之年都不能说出来。
爱情甜蜜也磨人。
像君泽这种情况的,特别磨人。
明明心爱的人儿就在眼前,偏偏是自己的弟媳。
身份的阻挡,手足之情的提醒,时时刻刻像针刺,只有痛着才能谨记于心。
君泽心里涩涩,安悦也有几分的难受。
面对着与君澈一模一样的脸,安悦总要不停地提醒着自己,这个不是君澈,是君泽,她一定不能混淆了。看着君泽的时候,她也会想起老太太的话,想起君澈的话,一个失了忆的女人,对着一个深深地爱着自己的男人,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我们出去吧。”君泽轻轻地说着,走向了安悦,担心两个人的对话会吵醒君恺。
安悦看向床上的儿子,儿子安睡的样子让她安心,便顺从君泽的意思,转身走出来,君泽在她身后轻柔地替君恺关了房门,并且熄了灯。
安悦打算回房里去。
“安悦,等一下。”君泽很冲动地叫住了她。
在安悦停下脚步时,君泽又在心里懊恼不已,恨自己的嘴巴太快。
“大哥,还有事吗?”安悦转过身来,素颜正对着君泽,披着秀发的她比起白天时绑起头发要秀气几分,这个样子的她让君泽想起了以前的岁月。安悦一直留着长发,她的发丝也很美,柔柔软软的,又黑又直,绑起头发的她,能让人清楚地看到她的美,披着头发的她,秀气中带着点妩媚,极为抢眼。
明亮的眼眸里,两道客气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君泽的心。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平静无波,现在,她看他的时候,依旧是平静无波。
她在B城失去踪影时,他没有放弃过寻找她,他不敢承认自己带着私心,他想早点找到她,能在弟弟回国之前和她独处些时日,可惜老天爷不顺他的意,最终是君澈先一步找回了她。
温温地笑了笑,君泽摇摇头,说道:“没事,你回房休息吧。”
距离!
距离!
他和她之间永远都要保持着距离!
之于她,他是大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是将来。
他都只能站在大哥的位置上看着她。
从他黯然成全,选择把爱变成守开始,他便亲手在她和他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如果他翻越了高墙,后果不堪设想,要是她翻越了高墙,后果同样不堪设想。那种后果,不是他想要的。
“大哥也早点休息。”
安悦客气地说了一句,没有半分的犹豫,转身就朝君澈的房间走去。
主屋虽然仅有三层高,但每一层楼占的平方数很多,所以房间也多。除了文丽丽和君叔叔之外,老太太住在一楼,她年纪大了,不喜欢再爬楼梯,其他人都是住在二楼。君澈的房间位于二楼的东面,清晨推窗便能看到渐渐升起的朝阳,窗外又是院落,空气绝对清新。
君泽目送着安悦回到弟弟的房里,眼里那抹温柔始终都化不开。
四周围静悄悄的,再也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只有君泽温和的气息还在飘荡着。
君泽还痴痴地站在那里,视线对着的正是安悦消失的方向。
良久,君泽涩涩地苦笑一下,才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这一次连同君泽飘荡的气息都没有了。
不久之后,本该是熟睡的君澈却现身于主屋的顶楼之上。
他背靠着栏杆,脸色沉凝,俊眸深邃。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翻过栏杆,轻轻地跳落在君澈的身边。
“君少。”
那道人影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来了。”
人影笑着:“君少有请,我哪敢不来。君少想让我做什么?这次整哪一个?”
撇了人影一眼,君澈冷哼着:“我就只会让你整人吗?”
人影依旧笑:“可你找我的时候,有两次都是整人了,第一次整的还是嫂子。”
君澈瞪他,纠正着他的说词,“那不是整,那是帮我制造机会。”
“对,对,对,是帮君少你制造送嫂子上班的机会,所以我把嫂子充满了电的电动车偷到外面去转悠了好几圈,才把电量耗尽。”
君澈也笑了起来,“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吗。你从现在这一刻起,帮我暗中盯住我姑姑,你姑姑是谁,你知道吗?”
“君少,盯梢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兼职。”
人影,也就是夜枭帝国最为神出鬼没的神偷先生,顿时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
☆、085 我妻,我不宠妻谁宠?
隔天。
“泽儿,奶奶跟你说件事。”
君泽才下楼,老太太就慈笑着向他招手,君泽两片唇瓣一弯,浅浅的笑便逸出来,他带着浅笑走向老太太,老太太的身边没有例外地坐着文丽丽。今天的文丽丽不像昨天那般的尖锐,俏丽的脸上有着温柔的笑,看到君泽的时候,笑容更加的柔和,一双眼睛如同水眸一般,脉脉含情,闪闪发光。
她今天的穿着也很平常,衣服料子虽好,和她平时的那些名牌相比,算是非常朴素了。戴着把发丝盘起于后的假发,露出她算得上修长的脖子,她有点胖,但皮肤很白,不嚣张,不蛮横之时,她算得上迷人。
“泽表哥。”
在君泽走过来的时候,文丽丽柔柔地叫了一声。
君泽嗯了一声,挨着老太太坐下,温和地问着老太太:“奶奶,什么事?”
老太太扭头看一眼身边的文丽丽,又看着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君泽,忽然间觉得很满足,一手是孙子,一边是亲手带大的外孙女,虽说外孙女不是亲生的,可自己带了二十几年,感情肯定有的。
老太太的神情让君泽在心里敲响了警钟,该不会又重提他和丽丽的婚事吧?奶奶不是答应过给他一年的时间吗?
表面上,君泽还是很温和地浅笑着,他习惯性地用温和的笑来掩盖自己真正的脾性。
“泽儿,丽丽在家里也无聊,奶奶想让她到公司里历练一下,职位随你安排,今天你就带着她回公司吧,你有没有意见?”老太太用着商量的口吻,在君泽为了君母对老太太发了一次脾气之后,老太太对君泽就带着几分的小心,因为君氏集团靠着君泽打理。
老太太担心真的惹怒君泽,君泽也学君澈一走了之,那么庞大的君氏集团就无人管理了。她是还健朗,儿子也健在,可君宝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早就磨掉了野心,哪里还愿意再管理公司?她更是力不从心了,女儿能干,终是人家的儿媳妇了,她溺宠女儿,还没有溺宠到把君氏集团重新交给出嫁了几十年的女儿打理,那样,他们君家的家产就会成为文家的了。
君泽笑看着文丽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着:“丽丽,你愿意?”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在老太太和姑姑第一次商量的时候,母亲就偷偷地给他发信息。那时,老太太的意思是让文丽丽当他的私人秘书,他本来就有秘书,再安排文丽丽当他的秘书,意思非常的明显,就是让他和文丽丽在家里也相对,在公司里也相对,盼着朝夕相处,能让他爱上丽丽。这一次,老太太改变了些许,由他自己安排。
他安排的话……
君泽在心里笑着,笑得很阴寒,这样的笑容要是露出来,保证能让文丽丽头皮发麻,打死都不会去公司。
“我愿意。”文丽丽以为自己到公司里去就是君泽的私人秘书,母亲又说过她不用做什么事,因为君泽原来的秘书不会换,只管陪着君泽便可,名是秘书,其实如同妻子一般。
君泽笑着,很爽快地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既然丽丽愿意,我就带她一起去上班,不过丽丽从来没有工作过,没有任何的经验,我要是安排得不如意,奶奶,你可得帮我顶着姑姑那里,我怕姑姑说我欺负丽丽呢。”
老太太欢笑着,“你这孩子,你姑姑再怎么样,都是很疼你的,哪里真会责怪你,再说了,这也是你姑的意思,你姑觉得丽丽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也不是个事儿,又因为没经验,才想着让你调教调教丽丽。你觉得丽丽适合做什么,你就安排她做什么,奶奶相信你不会为难丽丽的。”
先给君泽一顶高帽子戴着。
君泽温和有礼的外表,也让老太太认为他不会为难丽丽,平时君泽又很疼爱丽丽,她相信君泽肯定安排最轻松的职位给丽丽。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丽丽,一会儿你就跟着你泽表哥回公司去。现在不早了,你们俩赶紧去吃早餐吧。”老太太笑着催促两人。
文丽丽站起来,浅笑着朝君泽伸出手,俏皮地说着:“君总,以后请多多指教。”
君泽呵呵地笑着。
老太太也是眉开眼欢。
屋外,安悦正在帮君母淋花。
君母无聊时种花养草,是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避开屋里华丽的压迫。她和老太太等人无法独处,也受不了老太太的冷脸。
安悦却是真正喜欢种花养草的人。
“妈,现在玫瑰要开花了,这个时候给它小施一点花肥,花开得要久一点。”安悦蹲在花圃前,拿着花肥,很小心地给花施肥。
“我很长时间没有施过肥了。”
君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安悦笑,环视一眼花花草草,“看得出来,都有点缺肥。泥土也有点硬了,偶尔松松土,利于生长。”
君母点头。
她每天就是淋淋水,看到有草,便除除草,不算很用心地养着她的花。相对于其他花草来说,她的花养得最差。
君家面积大,院落里到处可见鲜花,就连水泥路边上都摆放着盆栽。
有花,有草,有山,有水,有凉亭,就像一座庄园一般。事实上君家也的确像庄园,周围的别墅怎么都无法和君家相比。
“安悦,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花。”君母柔柔地笑着,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有人陪着她淋淋花,说说话,不用那般孤单。
安悦施完了肥站起来,随手又拿起一把修花用的大剪刀,就朝草坪上走去,打算帮十二生肖树修剪一下新长出来的枝叶,以维持着十二生肖形象。听了君母的话,她笑:“我是很喜欢花,君澈就送了我很多花,噢,我忘了让小依帮我打理一下那些花了。”
低叫一声,安悦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沈小依。
救回君恺之后,沈小依还给她打过电话,她才向沈小依说出事实,虽然被沈小依骂了一顿,她也很开心,因为有一个拿她当姐妹的好友。
请求沈小依帮忙打理君澈送给她的那些花后,安悦已经走到了草坪上。
“妈,安悦。”
温沉动听的叫声传来,是君泽。
他从屋里而出,一身黑色西装的君泽,系着一条淡雅的领带,既烘托出他的风度,又彰显着他的斯文。
跟在他身边的人是文丽丽。
君泽要回公司了,一出屋外便看到母亲和安悦,他笑着走向母亲和安悦,先是看一眼安悦手里拿着的大剪刀,又看一眼神情显得特别轻快的母亲,笑问着安悦:“安悦,你要给这些风景树修剪枝节吗?家里有专门负责修理的园丁的。”
他还看看十二生肖,其实新生的枝节并不算过份,还能看清楚是猪还是狗。
“我的乐趣。”
安悦淡淡地笑了笑。
“安悦以前也喜欢打理花草,我记得以前的花草长得更加的漂亮,因为是安悦打理的,估计是安伯教得好吧。”文丽丽附和了一句,看着安悦的眼神带着笑,只是那笑未达眼眸深处,昨天对安悦的嫉恨已经被她压制住了。
撇她一眼,就算她态度变好了,安悦也感受不到她的好意,不太想理她,看到她跟着君泽,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丽丽小姐和大哥要去哪里?”
文丽丽看一眼君泽,笑着:“安悦,咱们也是打小相识的,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要再叫我丽丽小姐了,就叫我丽丽吧,说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表嫂呢。不过咱俩就像姐妹一样,我不习惯叫你表嫂,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你安悦吧。”
仰头,安悦望天。
今天的太阳貌似还是从东边升起的呢,文丽丽一夜之间转了性?
“丽丽想到公司里上班,我便带着她一起回公司,从今天开始,丽丽也要上班了。”君泽温声解释着自己和丽丽一起出来的原因。
君母哦了一声,柔声叮嘱着:“泽儿,你是表哥,又是总裁,丽丽什么都不懂,你可要多多照顾。”
君母的叮嘱让丽丽眉开眼笑,一下子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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