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擦一擦。”云菱拿出帕子交给青年,后者接过手去擦额间的血迹。他的伤势很严重,除了腿被打折,还有内伤和各种外伤。可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被打习惯了,还是这人没有痛感。
“让一让,让一让!”热议的人群中,再度传出呼喝声。张默之前出手也没有打伤人,他只是出手救人而已,因为云菱下的令也只是救人。
只见人潮中一辆斋色的车架缓缓而来,前方开路的正是方才打人打得最凶的那个。只见车夫在将车赶到快到云菱跟前时停了下来,一名中年妇人从车厢内走出,伸手恭敬的半打开车帘子。
车内里坐着一名身着灰色裙襦,绣工绸料讲究者。那手很白净,正捻着一串佛珠一粒粒搓过。因为中年妇人没有将车帘子再往上卷,所以没有人看到内中人的样貌,只知道是个女的。
“按我大盛律法,贼子可乱棍打死,你插这一手是要包庇贼子?”马车内的人不等别人有反应,就先发制人的开口。那声音很严厉,带着不可忤逆的气势。
云菱那会心里正腹诽这是打哪儿来的尼姑,这会听了这话就想到灭绝师太有木有?!
“你偷了她东西?偷了什么?”云菱不搭理灭绝师太,只询问青年道。
可不等青年回话,那灭绝师太就噼里啪啦的数落道:“无论偷了何物,偷就是偷,就该乱棍打死!你一个大家闺秀,跑下来跟这种市井之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也不该是你管之事!”
云菱青黛皱了皱,被人打断话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所以她站起身客气问:“阁下是吃斋念佛之人 ?[-3uww]”
不等对方说话,云菱回以噼里啪啦的话语道:“阁下的佛经是怎么念的?佛曰众生平等,那么大家闺秀与市井之人有何不同?佛曰宽厚待人,为人处世当有慈悲之心。阁下对一名小贼就痛下杀手,又何必在佛前虚与委蛇。阁下念的经莫非是念到屁眼里去了?或者阁下拿着这串佛珠,只是招摇撞骗摆摆样子?”
云菱的嗓音不大,但也绝对不小。且在她开口的前一刻,议论纷纷的众人就在那马车中人的话语中缄口。此刻听到她的一番言论,不由呆愣住了。
众生平等?大家闺秀与市井之民没有不同?这等言论在京都城,在这样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时代,简直就像是美国的两枚原子弹炸在了日本的长崎和广岛上!无异于惊世骇俗,空前震荡!
“噗嗤——哈哈哈——念经念到屁眼里去了,菱儿呀菱儿,你这话说得可真率真。可是你知不知道,坐在你对面这马车内的人是谁?”盛繁华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得是花团颤动,他自那马车中走出来,顿时惊艳了所有看官!
也就在同一时刻,灭绝师太手中的佛珠断开。一粒粒精美的佛珠落地,散出清脆的玉石声。那佛珠在阳光下,莹着翠绿翠绿的光,赫然是极品翡翠佛珠!
“居然还在马车内藏男人,简直不知羞耻!”灭绝师太激动极了,那声音尖锐犀利,刺得云菱的耳膜都有点发疼。她深刻的怀疑,这人不是修佛的,绝壁是修河东狮吼的!而且就算她藏男人,有必要这么激动么?搞得好像电视里老妈抓到了女儿早恋一样痛心疾首……
第48章 绯闻,厉王七窍生烟!
不过灭绝师太这话语一出,这围观的群众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双目炯炯的盯着盛繁华,然后再看向那粉嫩粉嫩的少女。然后大家都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原来如此呐。
“张默,再藏一个上去。”云菱指着地上的青年吩咐道。
那时候盛繁华清楚的看见对面的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抖得浑身的衣服就像是落叶一般飘飘荡荡。以他的耳力,甚至可以听到这老太太抽气抽的“嗬嗬——”声,他有点担心万一这老太太给气背过气去了,到时候会不会影响他跟云菱议亲?
而看官们都傻了眼,什么叫再藏一个上去?!感情这缙云侯府的嫡小姐,有藏男人于车内的习惯?!这感情好啊,以后出门记得洗白白,再穿得干净体面一点,万一被看上了藏到这位侯府嫡小姐的马车里,那绝对后半辈子无忧啊!
“放肆!你简直是反了!在乡野之地不过半年有余,果真是成了乡野村姑!反了反了——”那中年妇女大约听着自家主子喘息的声音不对,忙入马车内给帮忙顺气。灭绝师太这才得以喘了口气骂道,结果喘得更厉害,简直要犯气喘病了!
“张默,给人家师太赔钱。这小贼偷了什么我赔给您就是了,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云菱非常同情道,好好一个人抖成这样,不会是中风了吧?
“是,小姐。”张默的定力极好,非常淡定的走过去询问:“不知当付多少银子?”
“云三,回府!”灭绝师太喘着重气,极力隐忍的散着抖音道。她怕再多呆一刻,她就可以提早进棺材了!
那时驾马车的车夫扬了扬鞭子,中年妇人放下车帘子,这一架斋色的马车就退了出去,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并此前打人的家伙们,一个个都散了场。
看得云菱倒是有些犯傻,心说对面这些人是来拍戏的么?这么快就散场了?
“这是有毛病吧?先前说人家偷了东西,直接往死里打,现在说给她赔钱,她却走了?神经病没什么有效的医治方法啊,真是可怜。”云菱摇头叹息,转身准备爬上马车给青年看伤。
盛繁华却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然后回头看见一脸无所谓的云菱,还在那儿叹息人家是神经病。他想着如果她知道这个所谓的神经病,其实是她的祖母,不知道会如何?
“小姐,现在去哪儿?”张默原本倒是知道该去厉王府,可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出来,若是将这不清不楚的人带去厉王府,恐怕不合适。然而张默不知道,他这么一犹豫,这么没将人带去,简直把盛启给气死了!
“去崇王府,我哪儿有极好的治内伤药。”盛繁华唯恐天下不乱,不将灭绝师太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就算了。还怂恿云菱跟他一块回去,那是想坐实了灭绝师太的想法,坐实了将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
云菱原本也觉得有点儿不妥,倒不是因为名声的问题,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名声。但是盛繁华跟渣太子关系不错,她本能是戒备这个妖孽的。但青年的伤势真的很重,确实需要及时治疗。
“好,去崇王府。”云菱同意道。
“小姐,这似乎不合适。”张默毕竟是盛启的人,直觉不能将云菱送到崇王府上。
“快走。”云菱此刻正在给青年把脉,一双青黛紧拧,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因为这人的脉象太虚弱了,指不定下一刻呼吸就没了。
“是。”张默是得过盛启之令的,如果云菱还接着用他,一切先以她的令下为准。
而这时候,那名青年已经闭上了那双斗鸡眼!云菱伸手去拍他的脸:“喂——”
“死了?”盛繁华凑上前来询问,说实话被打成这样如果说死了他也不觉得奇怪。
云菱撑开青年的瞳孔查看,接着又去掐了一下这青年难得有一块没被打伤的皮肤。看得盛繁华愣了稍许,心说人死了还要这么掐人家,这心也太黑了吧?
不过盛繁华很快看见青年那一块完好的皮肤出现了淤青,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可以看得清楚,云菱掐人只是用正常力道,她人又小,怎么可能瞬间就将人给掐成淤青了?!难道是他想错了,这小村姑其实有一双铁手!
云菱却没空搭理盛繁华的想法,她只是在判断青年是否会有慢性硬膜下肿块。不过她还是不能完全断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货有严重内伤……
随着马车进入崇王府,云菱给青年先治伤,随后给盛繁华拆线的时间,京都城中已经将她与盛繁华的轶事传遍。
盛启那儿自然是更早知道消息,结果还知道云菱跟着盛繁华去了崇王府!
“该死!”盛启捏着的毛笔“咔嚓——”一声断成碎末。
长风额头上淌下一滴冷汗,说实话盛繁华居然给偷溜出去,护院这一群家伙要倒霉了。可怜要连累他这个无辜的下属……
“盛繁华这是在跟本王叫嚣?”盛启的嗓音阴冷至极,言语间已踱步走出房门。
“王爷,您上哪儿去?”长风汗滴滴询问。
“崇王府。”盛启说话间人都不见了,长风面色却大急:“王爷,您不能一个人去啊!”崇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崇王的老巢,而崇王目前来说都是皇帝一脉的人,王爷这么一个人去,不是自己送上门等宰么?!
然而盛启更担心的是云菱的安慰,他不认为盛繁华此举会这么简单。而且就算盛繁华无恶意,可是这蠢货一直被人当枪使,难保这一次不会又被当枪使!
------题外话------
哎哟,今天是愚人节捏~都要提防哇~咩哈哈~愚人节快乐!
第49章 抢人,父子齐上阵
彼时云菱正在给盛繁华拆线,后者一阵阵的惊呼鬼叫:“轻点轻点——”
“轻你大爷,再喊你自己拆!”云菱怒道,她已经提醒过这货会很痛,让他喝点麻醉药液。结果这人逞强就算了,还喊得好像被她强暴了一样!
“很疼嘛。”盛繁华凤眸盈水,一副我就是受,你想如何的模样!
云菱揉了揉眉心,凶巴巴道:“你再喊,信不信我再给你敲个洞!”
“我不喊就是。”盛繁华缩了缩脖颈,仿佛很害怕的模样。看得云菱欲仰天长啸,这货真的是受吧?可她却没发现这妖孽的手臂在她身后虚抱着她,而她正俯身给他拆线,那姿势别提有多暧昧了。
结果七窍生烟赶来的盛启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看得他面色膛黑,只说上一次躺在别人的怀里睡觉就算了,这会竟直接扑在人家身上!
云菱正抽出最后一步线,上了药水一面包扎道:“你——”她话才吐出一个字,就觉得背后很冷。她扭身瞧过去,盛繁华却坐起身将她揽入怀:“四皇叔进屋怎不让人通报一声,这样有些不方便。”
盛启的眼神死盯着盛繁华那一只揽在云菱腰上的爪子,他现在很想将那爪子碎掉!而且最令他受不了的是云菱根本就没挣扎的迹象?她是自愿的?
盛启在想到这一点的那一刻,只觉得胸腔里有一种非常陌生,似酸楚又似添堵的感觉。他的的唇微抿着,直勾勾的盯着云菱。
云菱原本是盛启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接着又被他一双怨妇一样的眼神惊了心。她甚至觉得有一丝心虚,被看得好像她真的是个出轨偷情的妻子一样。她下意识就侧头要心虚的躲开,可她垂眸的那一刻想着不对!她怎么就心虚了呢?
“不过倒也没什么,承蒙四皇叔点醒。皇侄才明白,报恩当以身相许的道理。”盛繁华没感觉到怀里人的抗拒,当即笑得夭且娆。靠得这样近,他可以清晰的嗅到她独有的清甜药香,那温软的小身子抱着甚至有一缕*的舒畅。
云菱这会子才发现不对劲,正要挣开身的那一刻,盛启却石破天惊般道:“要以身相许还轮不到你,本王的命在此前就被她救了。既然知道自己是皇侄,就该尊长守序,还不放开你皇婶婶!”
“皇婶婶——?!”盛繁华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他永远无法想象冷峻阴险的厉王,他的四皇叔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都已经够不要脸了,但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可是现在居然被踩下去了?!
云菱只觉得天雷滚滚,她什么时候救了这个人 ?[-3uww]她什么时候当起了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了?她怎么不知道?
“菱儿,四六我答应你。”盛启却不理会盛繁华的震骇,而是继续直勾勾盯着云菱道。后者一听双眸一亮:“三七!”此时不宰更待何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成,过来。”盛启这时候除了割地赔款,再找不出别的办法了。在秋清风那里丢了面子已经非常不可忍受了,又怎么可以在盛繁华这个后辈小子这里丢了脸!那是万万不可的!
“成。”云菱以行动充分诠释了什么叫见钱眼开,以后他们大昌源也有官府背景了不是。盛启一说四六,她就知道绝对是这事。
盛繁华根本听不懂盛启和云菱的暗语,心下除了疑惑更有郁闷。在他看来以盛启的性格,不可能已经与这小村姑有什么进展,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对啊!
不过云菱也没有义务作解释,盛启就更不会讲解。而云菱此时非常听话的爬起身要往合作伙伴身边去,至于腰上的阻碍那也难不倒她。
盛繁华那会只觉得手臂一麻,怀里原本温软的娇躯就消失了。他懊恼得想捶床,不是因为禁锢不住云菱,而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别误会,我这是给人拆线呢,救人救到底嘛。你确定我七你三?”云菱走过来就神神秘秘的再次确认道,为确保此人不善变,顺道也解释一下。
“我确定。”盛启根本不在意三七还是四六,他算计着这小人儿将来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好分的。当然这算盘到底谁打得更精妙,就要看各自的算术修为了……
“菱儿,你方才可是答应了本郡王的以身相许,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盛繁华在一瞬间的怔神之后,再度回杀回来。
“而且京都城的百姓都知道,本郡王的清白都给你毁了,你可得负责救人救到底。”盛繁华盯着对面两人,笑得风骚卓绝。
“再者,四皇叔,这尊长守序皇侄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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