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陆锦涵的盛情挽留下,穆子晴当日终究还是没有告别离去,在府上住了下来。那些下人对她恭恭敬敬,全府上下亦是任她出入,由此几天下来,穆子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束缚感。
只是这几天陆锦涵每每想起皇后的警告,心中总是不由然得感到有些烦恼,除了长叹短息之外。眉宇间似也隐隐能见一丝淡淡的忧郁。穆子晴本就是聪明之极之人,见他此般神情,很快就联想到了那天郗微公主说得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虽说陆锦涵没说什么,甚至在她面前也总是保持着温润的笑容,但穆子晴还是隐隐猜到可能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她对陆锦涵本就说不上有多喜欢,又或者说在她心里一直都还惦记着时空另一头的那个男子,是以对此种种也就毫不放在心上。只不过无形之中又拉远了一些与陆锦涵之间的距离。如此一来,本就觉得有些无聊的穆子晴似又觉得多了几分孤单,在府上住了几日之后,反而怀念起了在冷宫时的那段日子。
这一日,天空没再下雨,陆锦涵一早起来便匆匆忙着上朝去了,穆子晴用过早膳后,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里散步,到处可见的假山叠翠。清泉滟潋,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看遍了皇宫里的那些景致。跟这里似也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这里比在皇宫似要清静了许多,看不到些低着头来来往往的宫女内监,倒是有点跟留春苑相似。
轻风悠悠吹过,空气里留着花草的芬芳,带着静谧的味道,穆子晴走得有些累了。便在回廊边上的栅栏上坐了下来。满院青青绿绿的春色,幽静的没有一点声息,看着此情此景,她忽然想起了还幽居在太林苑的林凤宣,那个弱不禁风却又心如磬石的女子。她现在在干什么呢?还有那个嘴馋的小家伙。
一想到那个虽说已有十岁,可却只跟一个六岁孩童差不多的陆昱之。穆子晴忽然发现自己对那个孩子竟是有了几分牵挂,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一个弟弟,竟是有了几分亲近之感,虽说储物系统里的巧克力已被他啃去十之六七了,可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心痛。以往跟那孩子在一起时的画面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涌现出来,想着想着,她嘴角处便不由然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感觉就像是一个思春的小姑娘,在想思念着情郎一般。
随着这种思念不断在心里发酵,穆子晴忽然竟有种想马上回去看望那小家伙的冲动,只是一想到陆锦涵上朝还没有回来,要离开太子府的话那些下人定然不敢放她走,于是也就只好叹息一声,心想;等他回来就向他告辞,住了这么多天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如此一想,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想着陆锦涵能够早点回来,孰不知朝堂上此刻正为了她而争得热火朝天。
陆玄黑着一张脸,看着堂下分列两旁的大臣,陆锦涵此刻也是脸色极为难看。
这些大臣一早上来便纷纷出班上奏,说陆锦涵上次给出的预防瘟疫的法子不灵,不但让费了国库不少药材,而且还让费了不少人力。
当然他们不敢说陆锦涵的不是,只是上次陆锦涵曾经说了这个法子是穆子晴说出来的,所以他们就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了穆子晴身上,纷纷指责那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女子,要求皇上必须严惩。
看着他们如此对穆子晴污蔑,陆锦涵自然不会只站着看,是以便跟他们争论了起来,说是争论,其实跟吵架也没多大差别。
而陆玄的脸色会难看,那是因为这些大臣不但把穆子晴弹劾了,而且还打了他的脸,因上次很多大臣都说了,要是一旦发放了救济,其它地方的难民也会纷纷朝这里涌来,结果果然跟这些大臣所说的一样,就在发放救济的第二天,城门外的难民一下子就翻了一陪,吃得那些大臣的心都在滴血,这会他们借弹劾穆子晴之机,又向纷纷向陆玄叫起穷来。
这时又一个大臣走了出来,奏道;“皇上,那肖大夫欺君罔上,说个假方法出来沽名钓誉,不但让国库损失了不少的药材,而且还因此延误了我们对那些难民的处置安排,使得现在整个京城都面临着被传染瘟疫的危险,如此罪行,实属该诛。”
那大臣的话音刚落下,陆锦涵又回头看他一眼,随即冷声道;“孙大人,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吧?”
那大臣身子一震,心中似有些害怕,但口气上却并没有退让的意思,说道;“太子殿下,老臣不敢,老臣这也是就事论事,绝无半点私心。”
陆锦涵哼了一声道;“就事论事?当时这法子是本宫说出来的,你是不是也想让皇上把本宫的头也给砍了!”
那大臣身子似抖了一下,忙道;“老臣不敢,老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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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找错
陆锦涵哼了一声,只是他哼声刚落下,另一个大臣又走了出来,奏道;“皇上,老臣以为,孙大人所言不无道理,那女子行为之恶劣,不但白白让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不说,还因此引来了更多的难民,原本我们准备的半年的钱粮,现在恐怕连两个月都撑不到,但更可恨的是她说方法又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城门外还是暴发了瘟疫,这几天下来已经死了不少了,臣担心这城内恐怕也早晚难免受疫情肆虐,而这一切都是因那女子而起,这等罪刑,如不予以诛杀,不足以服众。”
陆锦涵心中又是一气,转头朝那人望去,随即又冷冷地道;“李大人,本宫看你是弹劾肖大夫是假,对皇上诉苦才是真的吧?”
这姓李的大臣显然要比刚才的那位大臣镇静从容的多,只见他不慌不忙的道;“回太子殿下,老臣绝无此意,只不过此等国之大事岂非儿戏,为那女子一句话,我等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即出钱又出力,可到头来却是白忙活一场,这无疑是在把国之大事当作儿戏,这等行为如果不予以严惩,我朝天威何在!难道太子殿下是想姑息养奸不成?”最后两句竟是说得颇有气势。
坐在龙椅上的陆玄一声不吭,脸色也没什么变化,一时间也没人知道他的心情。其实此时他也有些犯难,虽说这些大臣是在借题发辉,可事实也确是如他们所说。要时换了平时,陆玄大可杀了穆子晴来平息这场风波,像她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女子,要杀她简直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在这种情况下陆玄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儿子喜欢她就手下留情。只是一想到还有一个女儿在等着她医治,要是把她杀了,那也就等于把自己女儿的希望也毁了。因此他才一直默默地坐着,任他们去争吵。
这时。陆锦涵愤然的甩了一下袖子,随即又哼了一声,道;“简直一派胡言!”
姓李的那大臣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只听那人道;“李大人对皇上的忠心还真是日月可鉴哪!”
听到这声音,陆锦涵暗自松了口气,但并没回头,似乎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那姓李的大臣却还是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身穿紫袍的阮太尉缓缓走了出来,目光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个姓李的大臣虽说并无惧怕之色,但出于官职大小的规则。他还是低下了头。口中道;“臣对皇上向来忠心。”
阮太尉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不屑,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哦,是么?那肖姑娘她也只不过是想为那些难民做点事罢了,一个女子尚且有此般忧国忧民之心,可你们却说她欺君罔上。把国之大事当成了儿戏,非要将其诛杀了不可,不知李大人这是意欲何为啊?”
姓李的大臣闻言一震,但随即又正道;“就算是忧国忧民那也要有实际方法才行,岂有这样胡扯一番敷衍了事之理。这分就是在误国误民。”
阮太尉冷笑了两声,道;“哼哼。上次皇上叫你们拿点钱粮出来你们就推三阻四的,一个个老大不情愿,这防疫的事情一直都是你们在负责,谁知道你们有没有阳奉阴违,瞒着皇上私下里干一些见不得人勾当啊,现在事情一出来,你们全把责任推给那个肖姑娘也是尚未可知的。”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为之一震,就连陆锦涵也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向阮太尉看去,眼中却是闪过一感激的之意,心中在想;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说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姓李的那大臣似也吃了一惊,抬头看了阮太尉一眼,脸上怒色一闪而过,道;“臣等绝无此意!”
话音刚落,那些连成一气的大臣都纷纷站了出来,面对坐在高台龙椅上的陆玄道;“皇上,阮太尉此言差矣,我等为防疫一事都已尽心尽力,如果有人不信,大可以去查。”
已经半天没有吭声的陆玄动了一下身子,只是还没等他说话,阮太尉又开口道;“事情都已经出来了,还怎么查?”
那些大臣一时言塞,纷纷侧目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将氏一族的人站了出来,道;“皇上,阮太尉此举分明是在混淆视听,这防疫之事也是阮太尉与戚丞相一手负责的,我们也只是负责捐款凑粮,如果说那些下属阳奉阴违,那阮太尉是不是也有失察之责呢?”
阮太尉脸色一沉,回头冷冷望了他一眼。
阮氏与将氏之间的争斗早已成了白热化,虽说阮太尉官位之高,但将氏一族的人却似乎并不惧他,对他投来阴冷的目光毫不躲避。
阮太尉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们还真这么做了?”
那人也不惊慌,不缓不急地道;“到底有没有,阮太尉难道还不知道么?你我同朝为官,况且你身居高位,此件事又都是你与丞相大人一手操办,要是不放心那些下属的办事能力,那阮太尉大可去查便是了。”说到最后,眼中似也隐隐闪过一丝阴冷。
阮太尉一时无言以对,因为这些事情并不是他们负责的,要怪罪也怪不到将氏一族的人头上,要是真查出什么来了,反而会让自己背上一个失查之责。
其实阮太尉今天会站出来帮此刻并不在场的穆子晴说话,完全是见陆玄一直不吭声,细想之下也就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陆滢的脸要是真能治好的话,对阮家而言也是大有益处,毕竟那是皇后亲生的,也是阮家的外甥女,将来也势必是成为阮家的势力的一份子。
大厅内气氛一下冷了下来,隐隐还有些诡异,每个人几乎都能闻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只是这种沉默并没有保持太久,见气氛有些尴尬,陆玄突然干咳了两声,随即把目光移到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戚丞相身上,缓缓道;“老丞相,你有什么看法?”
戚丞相身子微微一震,似吓了一跳,站了出来,微躬着身子,可一时间他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吱吱唔唔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召见
陆玄看了看他,道;“老丞相几时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戚丞相又是一震,眼角余光正好看到站旁边不远处的陆锦涵正盯着他,心念电转之际,诸多利益关系不断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在心里默叹一声,心想;还是做个老好人吧。如此一想,他便对陆玄道;“回皇上,以老臣之见,现在就算是杀了肖大夫也无补于事,干脆就传她上殿来吧,且看她如何交待。”
此一出话,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陆玄没有急着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而陆锦涵一时间也不知道戚丞的这一提议是好还是坏,怔在当场,作声不得。
突然,又有大臣站了出来,奏道;“皇上,这朝堂之上本是议论国之大事的地方,她一个小小医女怎可来此庄严圣地?”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朝堂之上又是一阵骚动。
陆玄沉吟了片刻,郑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城门外面的那些难民,虽说肖大夫上次所说预防方法不灵验,但好歹她还是知道要怎么做,如今整个京城都面临着被传染瘟疫的危险,可你们谁有良策?”
众大臣侧目相觑,却是没人说话,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做的。
陆玄目光在大厅上一扫而过,沉声道;“以朕之见,就按戚丞相的意思。去喧她上来吧!”
候在一旁的太监应了一声。随即站在台前,对大殿外面喊道;“传……肖御医进殿……!”
“传、肖御医进殿……!”
尖细绵长的声音穿过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后又层层叠叠的一直传到仪门殿外。
有些莫名其妙接到传旨的穆子晴一时之间错愕不已,不知道这个时候陆玄突然召见她是为了什么事,再三询问传旨的公公却又不得而知。其实传旨的公公也只是个跑腿的而已,他又怎么知道大殿内所发生的事?
无奈之下,穆子晴也只好默默的坐在马车里,任由其摇摇晃晃拉着往皇宫而去。或许是心里老想着自己并没有干什么伤害理的事吧,因此她倒是不感到怎么紧张。
一路这般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待马车停下时,又听传旨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肖大夫,到了,下车吧。”
穆子晴钻出马车,只见是一个四面围墙的小院。宽长约五丈左右,四面都是红墙,有两人多高。顶上铺的是绿色琉璃瓦片。西藏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圆形拱门。
这时,只听传旨公公道;“肖大夫,请随我来。”
穆子晴虽说不怎么紧张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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