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红。

微微一笑，竟是羞涩的颜色。

天啦，这个后知后觉的，居然以为若菲是为了要见公婆害羞呢。不知如果若菲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会不会想拿木鱼敲开他的脑子。

每当天微亮，公鸡一声啼叫，小村庄一天的生活要开始了。

家家户户从睡梦中醒来，女人们开始烧水做饭，男人们或是挑水，或是整理房子或用具，准备吃过饭开始一天的劳作……

几年前，若菲也是村中的一员，那时曼三正病着，她也是每天这个时辰就起床，给曼三熬药，做饭，收拾，开始一天的生活。

思绪不宁的想起众多往事……

这些年，雨骆与若菲也算是亲密无间了。

他虽有点粗叶大叶，但人却不笨，相反还很是聪明。

空气中的忧伤早就荡漾开来，雨骆愕然。心中一片慌乱，敢情自己刚才是会错意了。

这股淡淡的忧伤是他所熟悉的，每当看到这样神情的她，他心里就会很没底气。

他时常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淡淡的疏离，看到她笑意后的冷然，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戒备。这样的眼神，这抺疏离常常如顿了的刀子一点一滴，一下一下，割在他的身上。

别看他经常一副嘻皮笑脸，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其实，这世间，只有在在意你的人面前表现出不经意，才是最深入骨髓的痛。

但是，他绝不愿意承认若菲心中没有他。那样，他会受不了。就让他傻吧！

有时候，傻，其实是一种福气。

藏好心事，小心翼翼地回到她身边。

看着她哀伤，想起她的身世，十分心疼，竟不知该如何安慰，真想伸手抚平她的哀伤。

第二十章 谁先爱，谁就输！

雨骆轻轻的拥住她，把她的头用力的按在自己的怀里。

谁先爱，谁就输！

“走吧，这时候回去，还可以赶上娘的早饭。”心中千言万语全是安慰，开口却还是一惯轻松调笑。

他不会给她压力，他不要给她负担，他想做的只是给她一个停靠的港湾，“你一向是最喜欢吃娘做的饭的，回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若菲一惊，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抽出身，微微一笑说道：“好！走吧。”率先朝小村走去。

雨骆怔怔的看向空空的怀抱，摇摇头，赶走心中那不安的思绪，跟了上去。

若菲看到他茫然若失的神色，心有不忍，挑挑眉毛，一副娇憨样地笑嗔道：“我确实好想吃婶婶做的饭菜了，待会可不许和我抢。”

我什么时候和你抢过吃的？雨骆撇撇嘴，轻笑不语，默然承受。

只要你笑了，什么都好。

“骆儿，骆儿，是你回来了。”首先看到他们的是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饭的东方婶婶。

东方婶婶一看到雨骆就用她那惊喜交集的声音急急的上前招呼儿子。话毕才越过雨骆，发现了若菲的存在，看到了跟在雨骆身后的若菲有些不确定地说：“这是小菲吧？你也回来了！”

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下，东方婶婶就高兴得对着屋里喊道：“他爹，你快出来，骆儿回来了，小菲也回来了。”

东方婶婶喊完，就又激动的拉住若菲的手，双眼腥红，口中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从他们去了家族后，若菲就没回来过，雨骆也只是回过两回，上次回来时还是去年年下，东方婶婶看到他们这样的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若菲一向不太会安慰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颇为感动。反握住东方婶的手，本能的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试图安慰她。

东方婶婶很快便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对若菲说：“是婶婶失态了，快，屋里坐，你们还没吃饭吧，一会就开饭了。”

这时，东方炎棋也从屋里出来了。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里面的雨晴也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子，大概就是雨骆以前说的他们走后，父母又生下的弟弟雨辰。

众人簇拥着雨骆和若菲进了正屋，分宾主坐下。

有时候，亲情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父母对儿女就是再久不见，也有说不完的话。

东方婶婶收了泪眼，默默退了出去，大概是到厨房去忙活了。不一会，她又过来把雨晴和雨辰叫了出去，这个聪明的女人大概是想给东方炎棋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东方炎棋问了许多关于修炼方面的事，对他们的生活细节倒并不十分关心，可能是自己在东方家族待过，自认对那儿的生活环境比较了解。

他的表情十分自豪，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想，现在儿子有望达成，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大大的安慰。

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东方炎棋问，雨骆答，若菲很少差嘴。当他知道，若菲也达到了第七层时，嘴巴顿时张得老大，脸上露出几许愕然，复又有几分庆幸，很是好看。

雨晴帮着把饭菜布好了，雨辰虽小倒也很是懂事，在一旁帮着摆筷子。

今天早上早餐甚是丰盛，香喷喷的小米粥，四色的小菜，还有一大盘的烙饼。

这一桌饭菜，让若菲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东方炎棋吩咐儿子道：“雨骆，吃完饭后，你陪小菲去祭拜一下你三爷爷、三奶奶和曼叔。”在他心里，修为再高那也是他儿子，他也有资格来吩咐他。曼三的坟安在村外的西边一片山坡上地上，基本上只要是去世的曼家族人都会置在这一带。

此时正值初冬，曼三的坟头上只有一些枯草，旁边两个偏小的墓是曼三奶奶和曼向前。以前，曼三曾带着若菲来祭拜过他们，不想，此时，若菲来此却是为了祭拜曼三。

从储物袋中取出古琴，若菲黯然。

“爷爷，小菲回来了，今天小菲就用琴声来谱写您的一生，陪陪您。”

琴音响起，音色轻重有变，忽强忽弱，音乐时起时伏，扣人心弦。

在这忧伤的流畅婉转，意境深邃的乐曲中，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情像潮水一般涌来，好像是在向四周的一切生灵讲述着曼三一生的苦难遭遇。

它在倾诉着曼三，在坎坷不平的人生道路上，所承受的和亲人一次次分离的苦难而产生的，心灵上一种无法解脱的哀痛，却又不甘心向命运屈服的悲怨。

琴音毕，若菲已是满眼泪水，这泪水不仅是为曼三流的，还是为她自己而流。

祭拜完曼三，若菲又来到了以前和曼三住的小院子跟前。里面已住了人，不复当年的影子。族中可能把这里重新分配给了其它的曼氏子侄吧，有一个穿着开档裤的小男孩正在房子前玩着泥巴。她没有进去，只是在心中默念，爷爷，你好好安息吧，小菲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你好好的转世投胎。小菲为您祈祷，希望您的下一世投个好胎，一生幸福。

默念完这番话后，若菲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人生一世，世事无常。

如白云苍狗，悠悠时光，看似漫长，不过是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不过百年便卧在黄土陇中，曾经容颜如花的少女，也不过六十载便已是枯骨一堆。那些恩恩怨怨的悲欢离合，都只变成了街头巷尾人们打发闲睱的故事。即使最跌宕起伏的传奇，在一年又一年的时光中，也渐渐失去了色彩，消泯于风中。

只有那山坡上的野花烂漫无主，自开自落，自芳自华，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绚烂缤纷。

什么是永恒，只有不断的努力，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不是在这自怜自艾。

那一刻她有了一阵明悟，感到自己的心境瞬间有了一些提升。

这一刻，她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曼三带给她的优伤，也放下了上一世的遗憾。她若菲要永生，要追求那天道的真谛；要破开这苍穹，好好的看一看这世间，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又是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

这个感悟还很朦胧。但是，那一刻，这样的感悟真的确实存在过。

只是，还很粗像，不具体。

－－－－－－题外话－－－－－－

猫儿亮出九阴白骨爪，阴阴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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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华丽丽的结巴了

走在村子里，踫到好几个曾经的熟人，都只是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彼此客气的点点头，问候了一声。

东方炎棋为人低调，对于他们几年前的外出，也只是淡淡的对村里人宣称，他们是被送到世俗的一个江湖门派中学习武艺去了。

武者在这世上，并不少见，地位虽高，却没有太多人会真正地放在心上。

当时主持曼三身后事的那两个族老，一个几年前就已经进了棺材，大概已化作了尘土。

另一个已经是老迈不堪，走在村子里一步三喘……

若菲突然觉得，当时想的日后给他们还以颜色，很是可笑。

对于凡人来说，时间是报复他们最好的利器。

东方启的父亲对他们却是超级热情，那个热情真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

他的眼神简直就是……

真的无法形容，复杂得很，一会开心，一会惋惜，一会羡慕，一会……。

各种表情纷至沓来，那个眼神若菲现下想起还是毛毛的。

村子也就那么一点大，就这样晃了一圈，很快就从村子的东头晃到了西头。

雨骆陪着东方叔叔的时候，东方婶婶就拉着她家长里短的说个没完，把村子里这几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眼里，谁家娶了媳妇、谁家嫁了女儿，甚至谁家的猪下的猪仔特别多，也能是个很好的话题。试想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女人能和你说什么，虽然她一直能干，也很贤惠。

还好有雨晴，年青人共同的话题总是多一些，特别是年青的女孩。

雨晴很羡慕若菲，总是打听些修行方面的事。

当若菲讲话的时候，就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向若菲。

若菲又纠结了，这善良的丫头肿么就没有灵根呢？

“骆儿，你和小菲现在也练气七层了，现在小菲也十五了，你也快十七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你们的双修大典办一下，为父也好放心。”这里的修仙者结婚不叫成亲，而称作双修大典。

“爹，这个……”

一向能言善道的雨骆，华丽丽的结巴了。

毕竟他还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少年，于男女之事正是懵懵懂懂害羞的年纪。

“咳……这个……这个还早，不急！我和小菲都还小……”

“而且……而且，听说保持……保持……”

“保持元阳、元阴之体筑基的成功率会……会高一些。”

语气越来越结巴，声音越说越小，脸越说越红……

“爹，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不等东方炎棋回答，逃也似的走了。

“这小子，呵呵！还知道害羞了。”

雨骆一脸通红的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若菲脸更红了，眼神里却好像又多了什么，搞得若菲有点莫名其妙。

一晃，三天便过去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家待三天就出发，因为东方决和卫萍还在流云坊市等着他们呢。

只是可惜，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不借助外物来验查他人的灵根，要不然他们就可以给小雨辰验看一下灵根。

好在，家族的验根大会还有二年又要举行了。

他们回到小村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走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小荡山周围这些小山脉也很多，占地也很广，绵延数百里，其中高山峻岭险峰，奇石悬崖峭壁，普通人若是要穿过这片山脉起码得三五个月。

里面大大小小的驻着好几个修仙家族。

由于此地，地处无人国度，灵气稀薄，又有着众多的小修仙家族，这么多年扫荡下来，里面的妖兽和珍贵的草药很是少见。

流云坊市建立在小荡山的这片山脉边缘坐落在清云国和金国的交界的一个峡谷里，由东方家，云家，方家还有几个小修仙家族一起建立。

峡谷很是隐蔽，两面靠山，出入口都被阵法封锁，不是修仙者根本无法发现。

几日后的傍晚，靠近峡谷的小山坡上站着一个英挺少年和一个秀美少女。

“小菲，我们要到了，你看坊市就在前面那一片大雾之中。”听到雨骆的声音，若菲忙运动灵眼朝前面的大雾中望去。

他们现在都练气七层，那些为挡住凡人的障眼法再也难不倒他们。

两人加快步伐，快步的朝坊市走去，只见两人飞身一闪，便消失在一片雾海之中。

刚出雾海，就感到眼前突然一亮，一个长满奇花异草的绿色峡谷出现在若菲眼前。

有两个练气三层站在峡谷——流云坊市的入口处，职责大概和现代各单位或小区门口的门卫作用差不多。

进入坊市时，门口的俩守卫就挡住了他们，要求每人交一块下品灵石。

若菲嘴角抽了抽，这场景咋就这么熟呢。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雨骆丢出两块下品灵石，傲慢的拉着若菲往里走去。

其中一个守卫见雨络付钱爽快，追在后面问他们是否长住。

如果长住的话，还有房子可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