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也越來越清晰.
“啊.怎么会回事.”
“我不想死啊……呜呜……”
各种恐惧害怕的声音.加之飞机的剧烈震动.毛义云的睡意立刻跑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毛义云移动了一下身子.这震动震得她耳朵嗡嗡的叫个不停.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有些受不了.她的声音随着也是一颤一颤的.
古浩阳张开薄唇正要回答他.却见一名空姐走进來.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穿着高跟鞋差点站立不住.扶着一旁的座椅.然后高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的飞机出了一点小事故.现在机长正在搜寻停靠的地方.很快震动就会过去.安下心來.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空姐这番安抚性质的话并未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增加了这些人心里的恐慌.各种哭声喊声更加剧烈起來.甚至有些人已经打开手机准备联通信号给自己的家人报信.
“大家不要打开手机.千万不要打开手机.我们会沒事的.机长已经在找地方降落了.相信我.会沒事的.”空姐见状有些着急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努力的安抚乘客.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沒底.
“古浩阳.我们要死了吗.”毛义云微微低了低头.心里复杂得紧.她从來沒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如今古浩阳在身边.就算是死.她都觉得开心.
“沒听空姐说吗.我们会沒事的.”古浩阳温柔的嗓音有些点点的嘶哑.宽厚的手覆上她的手.传递着一丝温暖的希望.
毛义云看着古浩阳.眼睛一秒都不敢眨.飞机能够找到停靠点是好事.如果找不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死去.只愿在这一刻多看他一眼.
机舱里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空姐都在忙着安抚乘客.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人从驾驶室走出來.麦色的脸庞上全是凝重的色彩.这时飞机的震动停了下來.
“大家稍安勿躁.安静一下.我们会沒事的.我是此次飞机的副机长.大家安静下來听我说.我们有自救的办法了.”副机长扯着嗓子吼道.
众人一听有自救方法.各个慢慢的安静下來.眼含热泪期待的看着副机长.
“我们此次的飞机有自备的降落伞.现在下面是一大片的森林.飞机现在也已经不能够降落.我们只能减慢速度.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跳机.大家一定要镇静下來.有秩序一点.否则我们就都不要想活下去.”副机长婚后威严的说完.随后附在旁边一位空姐的耳边耳语几句.空姐点了点头.他才走进驾驶室中.
“走吧.”见众人走往机门走去.古浩阳打开安全带.低声朝毛义云说道.
毛义云终于把视线移开.轻声道:“好.”
其实停着那些人害怕恐慌的吵闹声.她的心里也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紧紧的握着古浩阳的手.生怕下一秒他就会不见一样.
飞机飞行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劲风不断的涌进來.有人已经背上了一个背包.战战兢兢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兴许是太高了.惊慌失措的折回身子.
“大家不要害怕.跳下去之后立马拉开背包.降落伞会自动跳出來.”副机长站在旁边大声安抚众人.
为了生存.就算再害怕也要跳.众人咬咬牙跺跺脚.陆陆续续的拿着自己能够带着的行李.跳了下去.
下面一大片朦朦胧胧的绿色.似乎一眼望不到边.白白的是云雾.毛义云与古浩阳牵着手走过來.
“两位很抱歉.我们的降落伞可能不够了.只能让你们共同使用这个最大的了.看你们应该是情侣.这个应该沒有问題的吧.先生你能够把握吗.”副机长的脸色更加的沉重起來.对着夫妻俩说道.
“可以.”
古浩阳始终镇定自若.接过降落伞二话不说便套上.整理好一切后.侧过身对着毛义云浅浅的一笑.笑得那么闪亮.那么倾世、邪恶.
毛义云心里一阵阵的开始发慌.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空洞的发凉.好像沒有了跳动的力气.
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他面前.被他揽在怀里.风一阵阵的吹乱他们的发丝.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他那颗温热的心.跳动的频率跟平时一样.有规律.
他的脚轻轻一点.一跃.重心偏离了地面.毛义云只感觉到一颗心瞬间被提得高高的.然后紧紧搂着她腰身的手.一松.顺带着轻轻一个用力的一推.把两人绑住在一起的黑丝带不知何时已经断裂.
她就像是一片白色的树叶.快速的旋转着.不断的往下掉.
为什么.
要推开她.
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挂着魅惑人心的得意笑容.时间却又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薄唇微微动着.唇形划出一个个弧度.组织起來便是一句让她彻底心死绝望的话.
“去死吧.”
最让她惊恐万状.百般不甘的是.机舱门口出现了疑是朱婷婷的身影.毛义云努力的想要摇头.却发现身子正在急速下降.伸手往上想要抓住什么.
泪流了满面.
“不要……古浩阳.不要……”
毛义云大声的惊叫着.眼睛猛然睁开.“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身旁传來一道磁性淳厚温柔的嗓音.带着点点担忧.“是不是做恶梦了.”
说着.便有一只宽厚的手抚上她的手背.毛义云像触了电一样.迅速抽离自己的手.随即转过头失望惶恐的看着古浩阳.脸色甚是煞白.
怎么回事.她不是掉下去了吗.不是被他推下去的吗.为什么现在她还安安稳稳的坐在他旁边.
慌乱的往四周看了看.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转过头來再看了看窗外.外面漂浮着白花花的似云又似雾的东西.她这分明就是安然无恙的坐在飞机上.
那么刚刚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那也太过于真实了.
随即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证实一下此刻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嘶.”强烈的痛意让她忍不住痛吟出声.
“你怎么了.”旁边的古浩阳握了握手里的空气.蹙起眉头.对于她激烈的反应很是讶异.心中蓦然一紧.像是有根针扎在上面.微微泛着刺痛.
毛义云闭了闭眼.才发现眼角冰冰凉凉的.竟然挂着一滴泪珠.用手抹了抹.心里的空洞荒凉还是那么强烈.呼吸倒是平稳了不少.暗暗的深呼吸一下.习惯性的回答:“我沒事.”
她煞白的小脸哪像是沒事人.古浩阳的眉头更加皱紧.招來空姐要了一杯温开水.体贴的递到她唇边.说道:“先喝杯温开水压压惊.”
毛义云轻启朱唇.咕噜咕噜的把整杯开水喝下肚.再做几个深呼吸.心惊胆颤的感觉消失贻尽.
刘智贤头天晚上已经赶回新加坡.今天一大早便來接机.两人一走出來便看到刘智贤一身白色休闲装.在出入口举目眺望.样子有些好笑又优雅自然.看到古浩阳也在.微微惊讶了一下.显然沒有料到他也会來.
“云.”刘智贤唇角挂着温润的淡笑.利用余光轻瞥了古浩阳一样.继而柔声唤着毛义云.
☆、第3章:再见范文成
古浩阳握住旅行箱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瞳眸里闪过一丝晶亮.忽然想起毛义云在美国给他打的那个电话.里面亲昵唤她“云”的男人.那声音跟现在刘智贤唤她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仔细的回想.似乎刘智贤经常这样唤毛义云.那么上次毛义云是跟刘智贤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有些不悦.
毛义云站在旁边并未注意到古浩阳的异样.对着刘智贤淡声说道:“嗯.走吧.先去酒店.”
“云.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家里吧.酒店设备虽然上等.但也沒有家里舒适.”刘智贤转过身与她并肩行走.
“不用了.我们已经订好酒店.有空我会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们.”
毛义云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的好意.家.确实是舒服温暖.只是她跟她老公一起來.两人都有事办.住在他家里其实也会有很多的不便之处.或许还会因为不熟悉而尴尬.
“嗯.”刘智贤看了眼默不吭声的古浩阳.心里明了.也不过于强求.
三人在酒店里用过午饭后才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古浩阳开始联系这边的客户.毛义云与刘智贤來到一家医院.
这里医院不是白就是淡蓝.消毒水味也不是那么浓烈刺鼻.两个人从一进入医院开始便有着一股严肃的气息.脸色凝重.乘着电梯上至五楼的高级住院部.
“刘少.”两名严谨的黑衣保镖站立在一间病房门外.充当守护门神.见刘智贤与毛义云.微微点头.笃定的叫一声.
“嗯.”
刘智贤点了点头.伸出手敲了敲病房门.这才推开走进去.
“刘少.你來了.”坐在病床前的范文成听见声音.站起來看着门口.对着刘智贤轻声招呼着.在见到他身后的毛义云时.他的身体明显的一怔.随即愣愣的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脸色有着一层尴尬的隔膜.他听说了毛义云的事情.隐隐觉得事情并沒有报纸上说的那么简单.从刘智贤与父亲口中却只得出.其实是新闻记者瞎胡闹的结果.
“好久不见.”毛义云见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弯了弯唇角.坦然自若的跟他打招呼.
她还是一样的淡然.望不可及.却又似乎有些不同.明明是很平常的话.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双桃花眼微微低垂.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呃……”
尴尬至极.
毛义云也不再理会他.只轻轻笑了笑.便看向病床上的人.江善美此时正在昏睡中.一整个头被绷带缠绕起來.只露出鼻子嘴巴和眼睛.
“去见见她的主治医生.”毛义云脸色恢复了冷淡.深深的复杂的看了一眼范文成.转身走出病房.
他们进來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范文成的尴尬也随之消散.
他其实想叫她“姐姐”.只是那两个字梗在了喉咙口.
通过范文成不断的努力.终于有医生能够把江善美的疯癫治好.开了头颅做了手术.毛义云正是为了这件事情赶來.
“病人刚刚做过手术.还需要几天才能够醒过來.我不能保证病人醒來后会记起所有事情……”中年男医生把江善美的病情一一告诉两人.
两人越听脸色越凝重.从医院出來时.时间也不过是过了一个小时.
“我们走走吧.”站在医院门口.刘智贤并不急着去提车.更多的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嗯.”
新加坡的街道比起中国.更显热闹.但不拥挤.來來往往的车辆.形形**的人.路旁苍郁的大树.
“有什么事.说吧.”走了接近十几分钟.两人一直沉默着.最终还是毛义云开了口.劈头盖脸说重点.
刘智贤心里轻叹一声.他们之间除了谈事情还是谈事情.道:“那件事有苗头了.”
“嗯.”
他顿了一秒.倏然停下脚步.毛义云亦是跟着停下;他侧身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紧紧的一瞬不瞬.认真无比却又挣扎艰难的说道:“如果古浩阳是策划这件事的主谋.你会怎么做.”
“不可能.”她毫不迟疑的矢口否认.
这种可能性.她想都不敢想.
刘智贤深深的被刺痛.语气有些稍稍的不满与激烈.“云.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沒有不可能.从以前我就看出來他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他对你有仇恨.你静下心來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会被扔在白马御林.他为什么又是第一个找到你的.就算事后他表现得很好.那也只是他的一个表面……”
“不要再说了.”毛义云越听心里窜起的火气便越大.厉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分析.“不要再质疑他.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说着拦下旁边经过的出租车就坐进去.绝尘离去.
刘智贤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红.一层水雾一圈一圈晕开.一眨不敢眨的看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
好痛.好痛的心.
路人不停的看着这个伫立不前的美男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毛义云的胸口因为火气.起伏颇大.语气僵硬的让司机开往自己住的酒店.忽而想起在飞机上的噩梦.惊心动魄让人绝望透顶的噩梦.
回到酒店时沒有见着古浩阳的身影.大概是出去见客户了.毛义云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转眼看见旅行箱打开着.古浩阳的黑色笔记本静静的躺在里面.
毛义云盯着笔记本发呆.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拿着笔记本.开机.输入密码‘1120’.一片绿意的桌面跃入眼帘.一条长得沒有尽头的森林小路.有点寂寥.又让人有种身在其中的错觉.
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滑动.棕眸时不时的抽空瞄一下门口.耳朵竖得直直的.活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悬着一颗心.
骤然眼睛一亮.有些意想不到.他的笔记本中竟然还有清除木马.一丝好奇在心里蓬勃发展.点击进入木马.
“该死的.”沒一会儿.她急躁的轻声咒骂着.一滴汗水从额头冒出.木马里的重重密码竟然比她笔记本里的木马还要难破.瞳孔里映着那一串串字符.
“嘀……”一声有些冗长的电子卡开门声传來.毛义云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警钟敲响.手指运作的速度越來越快.
只剩最后一道密码了.最后一道了.绝对不能前功尽弃.不管里面是不是一些她想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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