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秒.古浩阳认为她是在给那个男人打电话.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温柔.全然不见任何强势.只有一个女人在想爱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幸福.
她终于被自己伤得移情别恋了吗.
然而下一瞬.他的手机突兀的想了起來.让他呆愣住.
听到刺耳高亢的“铃铃”声.毛义云蓦地转过椅子.脸上登时出现一种警惕与狠厉.在仔细聆听那是古浩阳的手机铃声时.她突地站起身.热切惊喜的看着那道门.
☆、第35章:你真脏!
声音被人摁断.再一次起伏的喧嚣沉静下來.毛义云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像是要飞出來一般.
古浩阳.古浩阳.是你吗.是你站在外面看着我吗.
古浩阳.如果是你.我会原谅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知不知道.古浩阳.你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停留在我身上的眼神.都能够深深的牵引着我的心.所以.一定是你对不对.
开门的几秒.让她感觉到那么的漫长.她的心里早已经期待了无数遍.眼眶里泛起的水雾迷迷蒙蒙的一层.使得她的眼睛更加的晶亮透彻.
她设置了12点的闹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忙碌而忘了他的生日.她想要亲自当着他的面对他说:亲爱的老公.生日快乐.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打电话.
古浩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原來她是打给自己.抿紧了唇.心间似乎有什么在冲撞他的哪道防线.
轻轻的推开门.修长的腿迈了进去.
“古浩阳.”她扼制着破涌而出的兴奋.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波澜不兴.她的表情有些木讷.喃喃自语般唤着他的名字.
古浩阳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瞳眸.
“你站在外面.多久了.”毛义云咽了咽口水.双手冒着丝丝的冷汗.轻轻的询问着.
古浩阳挑了挑眉.她的模样.似乎白天的事情沒有发生过.她的瞳眼里还是对他的爱恋.轻轻的弯起嘴角.
“你觉得呢.”他把问題丢还给他.
分开一个礼拜零四天的思念.在这个时候竟然蜂拥而至.让她防不胜防.什么时候她这么软弱过.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忍不住了.伸出双手穿插过古浩阳两边腰侧.头轻轻的靠在他胸膛前.呼吸带着点点温度喷洒在他的下颈处.
古浩阳的衬衣上摆处两颗扣子敞开.领带早已不知道被扔在何处.美丽的锁骨隐约可见.他站的笔直.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自己.靠着自己.
“古浩阳.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她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一种哭泣的沙哑.思念洪水般泛滥.让她忍不住的便说出了这种她认为感性又脆弱的话.
以前的她是有多坚强.连对一个人的思念都沒有过.只有她的母亲.她会偶尔觉得怀念.
“古浩阳.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不停的想你.你能够感受到吗.”毛义云闭着眼睛.鼻腔每一次的呼吸都深深的汲取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她简直想要停止呼出的气息.只要吸就够了.
古浩阳平淡无波的听着她对自己诉说思念衷肠.眼睛紧紧的锁住她放置在桌面上的一张相框.上面的人有着和怀中人儿一模一样的面容.旁边还放着他们为数不多的一张结婚照.
“云……”电话中那道亲密温柔的男声.响在他的脑海里.
平静的瞳孔骤然紧缩.伸出手.缓缓的拉开环在腰间的纤纤玉手.毛义云不舍得离开他的胸口.他的气息又离得远了.
温热宽厚的手掌继而捧起她怅怅的脸.她的瞳眸泛着水晶光芒.让人看了便会移不开眼睛.古浩阳便是对着这双眸子.面容开始柔和起來.薄唇轻轻的开启.
她的心在颤动.不停的颤动.亦是还在期待.奢望.还带着一丝害怕.
“在美国跟那个男人过得开心吗.”他很温柔的问她.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寂寥.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让她的脑袋开始短路.
惊诧、疑惑.怔忡的看着他.表情的无知程度是连她自己都沒有发觉.带着一种呆愣的傻气.
“什么.”她不解的说道.
男人.她在美国和男人怎么了.她在美国过着随时都会丧命的危险.她能和男人怎么样.他在说些什么她不懂的.
瞬间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來.那双眸子是深不见底的漩涡.是冰雪之地.他的嘴角边带着讽刺.手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猛地从她脸上抽回.仿佛居高临下般看着不堪的她.厌恶之意溢于言表.下一秒薄唇无情的启动.
“毛义云.你心虚吗.说出刚刚那番想我的话时.你会不会有一点心虚.”他连说了两次心虚.
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样问自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毛义云咬了咬唇瓣.轻吐出一句.
古浩阳并不回答.四周沉重的压抑让毛义云快呼吸不过來.两人一直对视着.
良久.久到毛义云以为他们就要这样到海枯石烂之时.古浩阳的薄唇欲再次开启.
她害怕.她好害怕他会吐出书什么侮辱的字眼來扎她.所以她脑袋比不过行动的快速凑进他.用自己冰凉的唇封住他即将出口的话.
她还笨拙的不小心咬破他的下唇.
古浩阳看到眼前放大的小脸时惊了下.继而唇上传來一丝刺痛.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來.狠狠地毫不怜惜的推开她.不让她有进一步的动作.
毛义云跌坐在椅子上.左手肘处因为惯性力量摔在办公桌上.疼痛袭來之时她差点泪水泛滥而出.
古浩阳眼带一丝嫌恶的睨了她一眼.伸出白皙的手.大拇指指腹在那张嫣红的唇瓣上一抚.点点血丝抹在指上.
继而冷漠的转过身.毛义云倏然站起身子.不顾手肘的疼痛伸直了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她只抓住一句话.他留下來的话.
“毛义云.你真脏.”说完.他仿佛是在逃离瘟疫一般.毫不犹豫的跨步离开.
毛义云全身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流失.重重的跌坐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渗透进她的血液.再流向全身每一个角落.
她的脸就像是死人一般.苍白无血色.还带着一种静.仿佛灵魂被抽走的静.
她脏.他居然说她脏.
心都麻木了.所以连痛都沒有了.
她爱的毫无尊严.他却还能打击的她体无完肤.
古浩阳.古浩阳.打击我是不是已经成为你的习惯了.那么我是不是也成了你的习惯.挥之不去永远无法改掉的习惯.
毛义云一动不动坐在地板上.连呼吸都那么微弱.目光涣散呆滞.时间正在慢慢的走动.落地窗外面的一栋栋大楼灯光在一盏一盏的熄灭.
古浩阳离开益华大厦.在罕无人烟的马路上不顾性命的胡乱飞驰.左拐右拐.
他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无缘无故想起那道亲密的男声.总是会想着她在别的男人怀里温存.
最后一声冗长的刹车声.他來到古龙.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双手枕着后脑.
外面的天空崭露白色.即将大亮.
一直呆坐地上的毛义云终于手指动了动.撑着桌面正欲站起身來.却不想双腿早就已经麻木得沒有了知觉.重重的又跌回了原处.左手肘处已经静止的痛传來.惊醒了她停止运转的脑袋.
缓了缓.她再次站起身.定定身子.脑袋的眩晕感袭來.顺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经过长达一分钟之久.她才感觉自己冰冻的血液开始流动.神智也不会那么昏聩.瞳孔的焦距聚集.还是那么深不可测带着一种傲气.
头发有着一丝紊乱.配着淡淡泪痕的脸蛋.显得那么的狼狈、凄楚.
“呵呵……”在休息室内的镜子前.毛义云看着自己冷冷的笑起來.伸出手在冰凉的脸上抹了抹.在撩开左手衣袖.那道枪伤已经愈合.留着深灰色丑陋的痂.而她的手肘处正红肿得像个馒头一般.
动一动就会传來一阵痛意.在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箱.找出一瓶跌打药酒.一拧开瓶盖.一股难闻的中药混合着一股烈酒的味道袭來.毛义云紧紧的皱起眉头.把瓶口凑近红肿的地方.屏住呼吸不让自己闻那难闻的气息.
保持这个动作良久.也不见她倒出药水.最后她还是受不了这种气味.合上盖子放回原处.伤口亦是不再管顾.
用凉水把脸打湿.清醒了一下头脑后拿着车钥匙离开.古明勇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得回去一趟.
这时候.古浩阳正好从古龙开车出來.在一个十字路口.两人的车子对立停止.中间隔着一条好几米长的马路.以及行驶中各式各样的车子.
红灯过后.两人开车一左一右.错开.
命运是一个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主宰者.
他们之间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意外.就像那一次她以为他们就要捅破隔阂的恨.结果她回來面对的是他更深的厌恶.
清早的墓园带着一种清新又阴冷的风.四周的各种花草不适于这个季节的都枯萎了.路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薄薄的白白的霜打在上面.也是一道风景.
“纪念”两个字刚劲有力.笔画弯曲的有些阴沉.
与守墓人打了声招呼.古浩阳便一个人走了进來.冷风吹來.他紧了紧西装外套.黑色尖头皮鞋踩在青石台阶上.在沉静的墓园当中竟然发出“嚓嚓”的清脆响声.显得异常的诡异.
☆、第36章:他的生日
手里捧着的百合花瓣上还带着一层水珠.随着他的走动顺势滑落.鼻腔呼吸着四周湿润薄凉的空气.古浩阳英挺的眉间不自觉的带上一种哀伤.
经过一排一排的墓碑.不知踩了多少层小台阶.才到达目的地.
“妈.最近好吗.”古浩阳停在一座坟墓前.碑上面贴着一张有些泛旧的照片.一位美丽温婉如诗高贵的女人.浅浅的笑意显示着她的开心.轻轻的把百合放在墓碑前.再深深的鞠了一躬.
回应古浩阳的是一片的寂寥.及风的声音.
碑后面用小石块压垒起來的坟上.几个角落里长出了一些野花杂草.由于天气的转变都焉了下去.耷拉着枯黄将落不落的叶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妈.我真想听你在我耳边对我说‘生日快乐’.”古浩阳微微笑着.声音有些沙哑.轻轻地柔柔地.目不转睛看着母亲的照片.
二十几年前与母亲在一起时那些零碎的片段涌出脑海.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如发旧的录影带一般播放.又让他想捕捉也捕捉不到.
深邃的眸子里渐渐的升起的一股水汽.晶亮晶亮如星耀.宽厚的背脊微微有些颤抖.孤单的一个人站在母亲面前.
从远处看着.他是那么的萧瑟与忧伤.让人看着不由自主便会漾起一丝心疼.
“妈.儿子真想你.如果你在的话多好.”他从小就很黏、很依赖母亲.可是最后他能信赖的只有父亲和自己.
如果母亲在.兴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自己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只为朱婷婷与父亲.
那个高傲自信强势的女人是不是也就不会走进自己的心里.
“妈.到底.是谁杀害了您.”古浩阳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视线转移到远处一座座一堆堆的坟墓.带着一丝愤恨在问母亲.也在问着自己.
他紧紧的抿着薄唇.之后沒再说话.站的笔直.坚挺着身体.似乎是要让自己的母亲看看她的儿子长得有多出色.浑身的气息又是有多成熟.他的肩膀又能够承受多少的责任.
风一阵一阵轻轻的吹來.撩起他短短的墨发.一丝一缕在半空中飞舞旋转一圈.继而凌乱的耷在其他发层上.
不知道一个人站在墓园里多久.他的肩膀上似乎都快打了一层霜.深深怀念的再次看着自己母亲的照片.慢慢的弯下腰鞠躬.
“妈.我走了.下次再來看您.”语气里满满的不舍.轻微移步离开.俊逸的脸上全然沒有了來时的那种哀伤.一片的淡然与深沉.
简洁宽敞到处弥漫着凝重气息的办公室.昏暗的光线照着冷焰这张冷颜更显一丝神秘与危险.他嘴角边若隐若现的邪魅笑容归于平静.平淡无情的眸子像是一个毫无生命气息的玻璃珠.紧紧的盯视着一个地方.
他的薄唇带着一种淡黑的颜色.微微抿着.一身黑衣似要与黑暗相溶.如果不是他胸膛口轻轻的起伏动作.他微弱的鼻息.很有可能会被认为他完全沒有了灵魂.
“义父.”这样站着不知道多久.面前背对着他坐在旋转办公椅上的人一直都不见动静.冷冷淡淡的给他看着一个椅背.
冷焰死静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忍不住的轻叫出声.打断这一室压抑的气氛.
椅子上的男人仿佛沒有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沉默无言.如果不是那只搭在椅把上布着褶皱粗糙的手夹着一根雪茄.时不时的抬起深吸一口.在吐出袅袅烟雾.也许冷焰会认为.他被人暗杀了.
不过他的义父这么神秘不可测.把所有人和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又怎么会被人暗杀呢.种种危险的事都是由他这个义子來担当.
嘴角撇上一抹讽刺的笑.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开口.耐心.他有的是.
“美国那边的事如何.”一道同样有些沙哑的中年嗓音.他的沙哑却不似冷焰的那样迷人带着魅力.他这种仿佛是被水长久的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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