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你一个人身兼二职,我会给你涨工钱的。”
说的承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立刻点头应道:“我很愿意照顾小公子。”
君少优低头看着承影怀中的宝宝,宝宝立刻露出一副“无齿”笑容,啊啊的伸手叫君少优抱他。君少优轻笑出声,伸手将宝宝抱过来,宝宝立刻抓住了君少优散落在胸前的一绺青丝,轻轻的握在手中晃了晃,有心事一般的冲着君少优啊啊叫着。
君少优听不懂宝宝此时的语言,却故作明白的笑问道:“宝宝是在说爹爹的头发柔滑飘逸,很是漂亮对吧。宝宝放心,等你长大了,也会长出这么一头柔顺的头发的。”
说着,伸手摸了摸宝宝头上的几根胎发,黑黑的软软的,很有手感。
承影对君少优越发自恋的举止没有任何评价,只笑嘤嘤的将羊奶送上来,一并拿起边儿上特制的小勺子,准备喂宝宝吃奶。
君少优皱眉盯着承影手内的碗和奶勺,轻声说道:“忙乎了这么多天,竟然没想起做奶瓶子来,当真失策。”
承影闻言一怔,下意识问道:“公子说的什么奶瓶子?”
“没什么?”君少优摇了摇头,吩咐承影道:“去外头叫一个奶母过来给宝宝喂奶。”
承影闻言应诺,放下手中的碗勺退了出去。少时,果然带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妇人走了进来。因知道自己是为了王府的义子喂奶,那妇人并未脂粉打扮,只一张素面就跟了过来。但依然难以掩盖本身的柳叶弯眉,粉面桃腮。身段苗条,体格风骚,尤其是胸前高耸的一对凶器,被一条桃粉底儿绣着大红牡丹的抹胸包裹着,隐隐竟有种破衣弹出之感,越发衬出她柔韧纤细的腰肢来。
那妇人低眉敛目,跟在承影身后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至君少优跟前,悄悄抬眼看了君少优一眼,但见君少优容貌清隽,绝代风华,不觉有些羞涩的殷红了脸蛋儿,立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将头埋在胸前。
君少优见状,略微不喜的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说话,只伸手将宝宝送入那妇人怀中,冷眼瞧着妇人走入屏风后头给宝宝喂了奶。君少优向承影使了个眼色,承影立刻跟入屏风之后。过了一时,那妇人又抱着宝宝走至跟前,谄媚笑道:“这小公子生的可真俊,奴婢这么多年都没瞧见过长得比小公子更漂亮的娃娃了。”
君少优神色淡然的应了一声,将宝宝接入怀中,开口说道:“你且回去罢,好好休息,我会叫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你。”
那妇人一愣,旋即欠身应是。
刚要转身退下,君少优立时又开口唤住了她,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君少优却没注意到,只自顾自说道:“如今虽已入了春,但天色也不甚暖和,你平日里穿着打扮要注意些,就如这几日都记着不涂脂抹粉就很好。但做的却还不够,要仔细着别穿少了衣裳生病。你们做奶母的要给宝宝喂奶,平日里吃喝是不能随意的,就连生病了也不能吃药。当然,咱们王府里头还不至于草菅人命,眼睁睁看着你们生病了不管,因此我才多招了几个奶母进来,倘或你们真的生了病,我也好替换。”
那妇人闻言,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委屈,静静听了半晌,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应道:“奴婢知道了,请公子放心,奴婢会注意的。”
君少优应了一声,挥了挥将那妇人退下。向着承影嘱咐道:“须得找人十二个时辰,眼珠子不错的盯着她们,连更衣如厕都不能放过。毕竟宝宝的健康为重,虽然此举对她们有些不尊重,我却也没法子了。”
谁让他自己产不出奶来,而前世今生看见过的阴损手段又太多了呢。江浙水深,难保有看不上永安王府的人会趁此机会搞出什么小动作来,纵使他当日选人时候已经百般小心,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总不能拿宝宝的生命当儿戏,也唯有对这些个奶母乃至府内的牛羊严加看管了。
承影欠身应是,开口说道:“公子放心,咱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君少优想了想,开口又道:“传令给账房,就说我说的,给几个奶母的月例再番两倍。咱们既这么严苛的对待人家,总得让人家觉得值得才是。”
承影微微一笑,永安王府招的奶母,月例银子本就比外头高了十倍,如今君少优又心怀愧疚给涨了两倍月例,纵使要求苛刻些,想来的人依旧趋之若鹜。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这么大的利润,一时的委屈究竟也不算什么了。
正说话间,陡然听见外头有人插口道:“你们方才说什么呢,什么苛待不苛待的,我恍恍惚惚还听人说了一嘴长工钱的事儿,难道府里还有人敢闹事儿不成?”
两人回头看去,却原来是在水师大营操练了半日兵马的庄麟赶回来吃午饭。君少优看着春日里头满头大汗的庄麟,笑眯眯说道:“竟是说府中的奶母呢,我总觉得对她们太苛刻了,有些不忍,所以想给她们涨些月例银钱弥补一下罢了。”
庄麟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随口说道:“你这怜花惜草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过来。依我看,自打她们签了卖身契入了王府那天起,一身一命都是咱们的了。若此刻不愿意,当初进府的时候又怎么想的,难道没人跟她们说明白不成。既当初答应了,此刻就不应该抱怨。正如我手下那些个兵将一样,难道为着训练辛苦,就不当兵了不成?”
庄麟几辈子都是天潢贵胄,乃至人上之人,自然从来都不晓得什么叫众生平等。在他看来,身为奴仆为主子赴汤蹈火都是天经地义的,这喂奶总比旁的事情来得轻巧罢?
何况他向来忌讳君少优对身边的女子好,这些个奶母的身份又不比寻常奴婢,跟主人家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再者君少优当日选人的时候,选的都是些肤色很好,体格丰润的年轻少妇,庄麟看在眼中,越发的不乐意了。
他有点儿担心,这些个年轻妇人给宝宝喂奶的时候,孤男寡女的……
君少优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目光闪烁暗自沉吟的庄麟开口解释道:“她们并没有抱怨,只是我自己的意思,总觉着不好这么对待她们。就如你对待你手下的兵将,除了训练时候要求严厉些,平日里对他们不也是很好。如此爱兵如子,那些个兵将才会真心拥护敬重你,沙场时候才会英勇杀敌。我对那些个奶母好,也只是希望她们能认真遵守我的要求,好好给宝宝喂奶罢了。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庄麟嘿嘿一笑,凑过来吧唧亲了君少优一口,伸出手指戳了戳宝宝婴儿肥的脸蛋儿,柔声说道:“我没胡思乱想,只是怕你挨欺负罢了。你不知道,这世上多着恶仆瞧见主人家慈善,就要欺负主子的。”
君少优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庄麟的言不由衷,抱着宝宝向承影道:“既然王爷回府了,就吩咐厨房摆饭罢。吃完了好好休息会子,下午还得操练将士呢。”
庄麟嘿嘿一笑,腆着脸皮说道:“还是少优最心疼我了。”
君少优白了庄麟一眼,抱着宝宝去了花厅。
欣然饭毕,有吃了瓜果点心,一时外头又有人来禀报,说江浙船厂的官员前来拜见君少优,共同商议建造新船厂一事。君少优不得不将手中孩儿交给承影,自己则换了外出衣裳去前头见客。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且说君少优换了衣裳,一路往前边儿行来,那造船厂的主事冯显已然在正厅饮了一盏茶。心中正盘算着等会儿见面该如何禀报建立船厂的各项事宜,耳边便听见一阵靴子脚响,抬头时便看到君少优一身青色儒衫翩然入内,一举一动俱都透露出难以言喻的风雅高贵。
冯显连忙起身见礼,君少优摆了摆手,温颜笑道:“冯主事不必多礼,还请坐下说话。”
冯显笑着应是,待君少优先行落座后,方跪坐于席上,伸手将摆放在腿边的一卷画纸摊开放在案几上,用手指在其中一个部位圈了一个圈,笑说道:“按照钦差的建议,微臣已在这地界儿上圈了地,准备兴建新的造船厂,这是工部几位官员商议后画出来的图纸,还请钦差指证。”
君少优伸手接过冯显手中的图纸,细细看了一回,展颜笑道:“工部几位官员都是经验颇多的老人了,拿出来的东西果然够章程,经得起考量。只是当中还有些细节部分须得仔细斟酌,冯主事请看这里,我的意思是……”
君少优早在选址前,便已经查阅各方资料,又结合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将造船厂的各项设置设计出大框来,只是他终究不是此行当上的专业人事,很多精确部分都不清楚,唯有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大都是为了提高造船厂的产量和质量,在细节和分工部分与时下的工厂分配习惯不同。冯显当初原不怎么把君少优当回事儿,只以为他是少年显贵,过来镀层金也还罢了,却没想到君少优果然是胸有丘壑,一些见解虽然前所未闻,但细细揣摩却颇有道理,不觉对君少优多了两分敬重。所以这些时日来庄园的次数也勤了,就是为了能从君少优口里多得到些讯息,以便将船厂做的更好。
两人徐徐说了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将大体事宜都说的差不多了。一时间外头伺候的小丫鬟入内上了新茶,君少优同冯主事饮过茶后,冯主事便带着一摞资料告辞了。
君少优径自回往内宅,却见庄麟一手抱着宝宝端坐在案几前,眸子直直打量着案几上摊开的几封密报,一脸的若有所思。
君少优挑眉问道:“想什么呢?”
庄麟回过神来,开口笑道:“有暗探回报,陛下派来的天子使节已经入了江浙地界儿,不日便能抵达杭州。听说随同而来的还有严家的严嵩,正担负着江浙海关总督的名号。”
君少优冷颜笑道:“鱼儿都上勾了,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么。”
庄麟但笑不语,沉吟片刻,方才意味深长的笑道:“来者是客,既咱们先到了江浙,也算是半个地主,等他们来了,说不得要盛情款待一番。”
君少优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你放心,别说咱们,就是江浙本地,有的是想巴结严家的。咱们倒不必太着相了,按部就班皆可。倒是江浙总兵的人选,京都那边可还有消息?”
因之前一段合作,庄麟敏锐的觉察到原江浙总兵孙常的立场有些不坚定。这点儿摇摆对于永安王府一脉虽不算什么,但对于向来刚愎自用,以圣明英主自称的永乾帝来说,被自己十分器重引为心腹的爱将居然悄悄掉转了枪头投向别人的阵营,恐怕这口恶气是咽不下去的。庄麟与孙常虽无嫌隙,但若能趁此机会将孙常推下台另换上自己的人脉,庄麟自然是乐意的。
所以在上奏捷报的时候,庄麟又隐隐一封密报直接送入太极宫中,将自入江浙后所见所闻一一禀报给永乾帝,至于永乾帝会怎么想怎么做,庄麟却是无法左右的。
然而嘴上虽然这么说,君少优心中却是有七八分的把握,毕竟他前辈子在朝堂摸爬滚打十余年,能最终身居高位,备受宠信,乃至影响了永乾帝择选继承人的态度,可见他对永乾帝琢磨至深。
果然,就听庄麟淡然笑道:“太极宫中目前还没传出什么动静来,不过陛□边的人说,陛下这几日对江浙一地的人事很关注,尤其关注那些对操练水军颇有见地的将领,借着此番成立海关一事,还叫各地官员都上折子谈一谈如何训练水军。咱们精心调、教的人果然也在这次考校中入了陛下的眼。”
君少优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虽如此说,我们也不能太过乐观。毕竟我们所选择的人,若认真论起来,乃是寒门出身,恐怕陛下碍于江南世家一脉,不肯轻易将总兵的位子交给寒门将领。须得咱们推波助澜一二才行。”
庄麟饶有兴味的问道:“以少优所见,我们又该如何推波助澜?”
君少优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却也简单,只是少不得要借助一下严家的威望了。”
只要让陛下亲眼见到世家联盟后对江山统治的威胁,想必永乾帝定然会有所抉择。
几日过后,永乾帝派来的犒赏三军的使节团并黄金五万两顺利抵达杭州,江浙总督带领杭州所有官员在府衙设宴款待了前来的使者,身为江南水师大将的庄麟并天子钦差君少优自然也列席在内。
宴席之上,使节严嵩看着场内歌舞婉转,众官员推杯换盏,隐隐然以庄麟为首,不觉心中嗤笑,举杯遥敬道:“微臣一向敬佩永安王战功赫赫,却没想到永安王不禁长于骑兵奔袭之战,竟连操练水军也游刃有余,不愧为天生帅才。我大褚能有王爷这样样样精通的将领,实乃我大褚的福气。”
庄麟笑着回京严嵩,口内谦辞道:“若论及操练水军,我果然不及诸位将领。此番能得此战绩,亦全赖诸多将领群策群力,共同协作,本王实不敢独居功矣。”
言毕,起身举杯,环敬席上诸多将领道:“今日一战功成,全赖诸位将领倾力辅佐,若没有诸位将领帮扶,若没有江浙大小官员通力合作安定后方,若没有将士们勇武拼杀,又岂会有今日天子派使节来犒赏三军。庄麟行伍出身,不比文人妙语连珠,舌灿生花,唯有水酒一杯,借花献佛,多谢诸位将领。”
说完,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又接连倒了两杯,再次饮尽,将杯口冲下,向众人示意。
场内众官员轰然称好,也立刻随着庄麟举动将杯中酒水饮尽,次后推杯换盏,极尽欢颜,气氛越酣。严嵩看在眼中,唇边笑意更加深邃。
视线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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