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喊打。让他们一辈子在贫穷困苦中度过……”
“你敢!”张云猛地挣扎开,恶狠狠地甩了沈琴一个耳光。“你少做梦了!就算我死了,你这个贱货也别想进门。”
一提到自己的孩子。张云就被彻底激怒了,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将沈琴撕成碎片,沈琴却一把抄起餐桌上的水果刀。
张云的眼睛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看着沈琴持着利刃逼近,她骨子里的悍劲也被激了出来,不管不顾地上前抢过沈琴手中的刀,狠狠往她胸前一刺——
“啊——”沈琴发出一声惨叫。
“啊——杀人了——”另一声尖锐的喊叫适时地响起,惊醒了疯狂的张云。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沾满鲜血的刀,不可置信地看着软软倒地的沈琴,她的脸上有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她对着她做了个嘴型——
你完了!
刚才两人扭打进屋的时候,房门根本没关,那些围观的群众们虽不至于八卦兮兮地跟进门去,却也都在门口探头探脑,被这么一叫,立刻就有人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幕。
鲜血染红了沈琴的衣裳和张云的手,看上去狰狞恐怖,尤其是沈琴的胸口上还插着水果刀,立刻就有人报了警。
“妈——妈——”少女哭得声嘶力竭。“你怎么样了?求求你们,帮我们叫一辆救护车!求求你们!”
小小的少女跪在血泊之中,不停地朝人群磕着头。让围观者心酸不已,虽然做小三不道德。可也罪不至死吧,孩子更是无辜的。
风向再次转变。所有人都愤怒地看着脸色苍白,瘫倒在地的张云,有几个热心人甚至都等不及警察,差点儿要直接把她扭送到公安局了。
“这几个单词拼错了,再背一遍。”方子萱面无表情地把作业本推到方子鹏面前。
“靠”字还没有出口,他只做了个嘴型,就瞥到她将手移向桌上的戒尺,只得硬生生把那个脏字吞进肚子里,愤愤然地白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背单词。
当然一边背,一边不忘在嘴里嘀咕,“你到底有完没完?老师都没逼我背,你凭什么让我背?明明作业都做完了……”
“现在是八点四十五,你在十五分钟之内把这些单词背完,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玩游戏,如果你再嘀咕下去,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她依旧不为所动。
方子鹏这段时间也是被她罚怕了,加上真心佩服她变态的学习能力,虽然对游戏时间大大减少心怀不满,但终究还是听话的。
自从住到张家之后,每个晚上吃过晚饭,方子萱都准时都到他房间,坐在他跟前看着他写作业,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他每天的作业内容,容不得他半点偷懒,一项一项核对过去,做完作业不算完,还得复习预习,虽然主要课程只有语数英三门,可依旧每天折磨得他半死不活,最恐怖的是稍有反抗,就要挨一顿戒尺或是罚抄。
方子鹏刚上初一,初中的学习和小学的大不相同,他在读小学时就不是个好学生,上课从不认真听讲,四处惹是生非,成绩一直在下游徘徊,上了初中学习起来更加艰难,可架不住他有个学霸姐姐,每回都在考试之前给他划范围突击,让他成天瞎混也照样能考到中游水平。
原本以为日子可以这么轻松地混下去,可没想到方子萱得寸进尺,将他管得死死的,方子鹏不是个会受委屈的主儿,从小到大,就没人管过他,家人从来都无心管他,除了张老爷子看他不顺眼会抽他几鞭子之外,连他爸妈都对他习惯性漠视,老师知道他的身份,也从不敢动他一根指头,向来都是放牛吃草,无视这个刺头学生。
方家这种家庭,虽然没空管孩子,但是张云也给姐弟俩请了不少家庭教师,个个都是拔尖的金牌家教,可这俩姐弟顽劣之程度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从没有一个家教老师能够坚持到一个月以上的,后来张云也死了这条心,干脆也不再请家教了,完全放任他们自由发展。
方子萱自然乐得轻松,成天在外头和人瞎混,直到车祸出事,而方子鹏则是成日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没日没夜地把时间和金钱砸在上面。
家庭教师的影子在方家已经绝迹很久了,直到前一段在赵老爷子的建议下,方子萱开始自学法语,这才专门请了个法语家教,每周过来上两节课。
第六十一章 分析
方子鹏是个散漫惯了的,哪里受得住长时间被拘在书桌旁,一会儿工夫就像屁股生了钉子一样,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坐在一旁看书的方子萱,头也不抬,直接一尺子过去打在他屁股上。
“你——”方子鹏很想破口大骂,可一想到她毫不留情的惩罚,只得捂着屁股,对她怒目而视。
“坐有坐相。”她眉毛都不动一下。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看着端端正正坐在桌前,至始至终都把腰杆挺得笔直的她,方子鹏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不仅学习要管,穿衣要管,就连吃饭睡觉都管,不但说话要管,就连站着、坐着,她全要管!只要他稍一不注意,那戒尺就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身上。
方子鹏有一种再次回到军事训练营的感觉,这一次比那次的感觉还要绝望,还要生不如死!
要知道那如地狱一般的训练营不过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方子萱对他的管束却是一条漫漫长路,完全看不到尽头啊,最恐怖的是她身后还要强力靠山张老爷子的存在,就算他敢去告状,换来的也绝对是不留情面的几鞭子。
这日子过的,全都是血泪啊!
张奇怒气冲冲地踢开房门,惊醒了两个埋首于书本的孩子,灯下少女眉目清冷,少年唇角微抿,气氛宁静而温暖,奇异地抚平了他的怒气。
这样的两个孩子,与他们的父亲终究是不同的吧。
看着领着弟弟站起来恭声问好的方子萱,张奇眼神复杂。这个外甥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暴躁的傻孩子了,她身上的稳重内敛恐怕还要胜过他的妹妹。他们的母亲,原本要冲口而出的质问还是吞了下去。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妈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方子鹏一向怕外公怕舅舅,看他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躲在方子萱身后,下意识摇了摇头,方子萱却十分认真地想了想。
“妈今天早晨起得很早,大概是在六点三十五分下楼,我正在吃早餐,她摸了摸我的头。说‘这么早!’。我点头,让她一起吃早餐,她说‘气都气饱了,吃得下才怪’。然后就出门去了。”方子萱一字一句,力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张奇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扯了扯嘴角,他早就知道,以张云的性格怎么可能事先和孩子交代什么,恐怕她真的是气极了。一时冲动捅的人。
他不禁开始埋怨父亲,都是他将张云惯坏的,若是他对张云也能像对几个儿子那么严格,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你们知道你妈她今天做了什么吗?”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头为沈琴的事情奔走。一直到现在才回家,心力交瘁的他对这对姐弟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方子鹏被张奇压抑的怒意吓得直往方子萱身后躲,方子萱老实地摇摇头。张云从不和他们说她成日在外头做什么,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打牌购物罢。
“你妈今天去找了沈琴。”
方子鹏的身体立刻绷紧了,手再次紧紧地攥住方子萱的手。方子萱却一脸茫然,只觉得“沈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想了想,才记起之前听方子鹏提起,这个沈琴是方建霖在外头豢养的情妇之一。
她一向不八卦,沈琴的名字也是过耳即忘,而且以张云的性格,成日就喜欢找情妇私生子的麻烦,去找沈琴也在意料之中,照理说张家对此也是持放任的态度,她不明白为什么张奇的态度会如此激动。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吗?”张老爷子闻讯而来,站在门口的身影竟然显得有些苍老憔悴,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让方子鹏又往方子萱身后躲了躲,恨不得这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看不见自己。
“爸,你要把阿云惯到什么时候?现在差点出了人命,还不够吗?”张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尊重不尊重了,直接顶撞道。
“阿云是阿云,你现在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们才多大,和他们说这些有用吗?若是影响了他们的学习成长怎么办?你给我出来!”张老爷子强压住怒意,胸口不住起伏着。
张奇却恍若无觉,“他们俩是阿云的孩子,自然有权知道阿云的事!何况阿云也是为了他们才出事的!身上流着我们张家的血,连这点儿小事都承担不起,那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张云出事了?
方子萱低头看着方子鹏,他的脸上绷得紧紧的,却难掩紧张之色,手将她的手攥得生疼,手心相贴处汗津津的,分不清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给我住嘴!孩子才这么点儿大,你把自己的怒气往他们身上撒算怎么回事?”张老爷子怒不可遏,也顾不得还在一双外孙面前,直接将拐杖往张奇身上砸,“你这样做和方建霖有什么区别?”
“他们就是方建霖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一双白眼狼!我们这样为他们,值得吗?”张奇气极了,口不择言地回嘴。
“爸爸!”匆匆赶上楼的张颂文和程莉都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张奇。
“你!”拐杖掉落在地,张老爷子怔怔地看着方子萱,竟说不出一句话,张奇自觉失言,也讪讪地顺着张老爷子的目光往姐弟俩身上望去。
方子鹏的脸色苍白,胖乎乎的脸上净是无助和惶然,眼中含着两泡泪水,似乎稍稍一碰就要倾泻而下,方子萱却始终低垂眼睫,不发一语,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舅,妈妈她出了什么事?”过了几秒钟,她抬起头,直视着张奇,眼神平静,依旧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张奇看着她,难免也觉得愧疚,方子萱这几年的变化,他也算是看在眼里,虽然之前不肯相信,可她却用自己的成绩有力地回击了他的质疑,这个冷冷淡淡的女孩子虽然不娇憨讨喜,一直以来他也没喜欢过她,但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很让大人省心的模范生,他一时情急,说出那样的话恐怕也是伤了她。
“她捅了沈琴一刀,现在还在局子里,沈琴在医院抢救。”张奇颓然道。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舅你不是公安厅长吗?为什么不把妈妈放出来?”方子鹏躲在方子萱身后怯怯地说,眼泪已经一颗颗滚落下来,若不是太过担心母亲,他是绝不敢在张老爷子和张奇面前说半句话的。
“故意伤害是刑事犯罪,就算大舅是公安厅长也不可能说放就放,何况新来的范书记正盯着大舅,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落人口实。”张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子萱就不紧不慢地低头对方子鹏说道。
一提到范书记,张奇的眼神立刻变得复杂难测,回头望向张老爷子,只见老人一脸感慨,上次子萱在场的时候,周老爷子无意提起的话,她却一直记在心上,别看她平日默不作声,不问世事,心底却和明镜似的通透。
“那妈妈要坐牢吗?”没有注意到几人的脸色变化,方子鹏脸上全是惊骇之色,小脸变得更加惨白了。
“那就要看沈琴的伤势了,轻微伤、轻伤、重伤、死亡四种伤害结果,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听到“死刑”两个字,方子鹏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连呼吸都窒了窒,她却恍若无觉,继续平静地往下说。
“但如果是轻微伤的话就仅仅是民事上的侵权行为,而不作为犯罪论。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区分故意和过失,妈妈一向跋扈自信,习惯以家世威吓别人,动刀动枪不是她的风格,也没有随身带刀的习惯,在出门前只是准备和沈琴吵架闹事的,并没有伤害沈琴的预谋和故意,那把捅了沈琴的刀,应该是沈琴家的,所以极有可能是在双方争执的时候,她才失手捅了沈琴一刀,所以她不是故意伤害,应该是过失,而过失致人伤害的行为只有在造成重伤以上的才构成犯罪。只要沈琴被鉴定为轻伤或者轻微伤,妈就不可能坐牢,如果是重伤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如果沈琴死了,就要判三到七年的刑。”这些刑名罪名对方子萱来说是信手拈来,十二岁的方子鹏则被她绕晕了,基本上除了张奇和张颂文,其他人也是听的糊里糊涂。
“如果鉴定出来是重伤,你们的母亲可能就真要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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