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小狐狸的抗议声伴着千岁爷密密集集的吻被他吞了回去,软柔的,细腻的,绢狂的,迷醉的……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的骨香还掺了一丝魂灯蛊带来的靡丽血腥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了她。
她发出美妙的呼声,随着夜风飞入葱郁的树荫,随着潺潺的水流盘旋而去。
鸳鸯般的缱倦厮磨……
香草为帐,溪水为幔,参天的树荫下,是一副连月色亦为之羞涩的旖情画面。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天色已近四更,楚翘当真是连瞪他一眼的力气也没有了,楚绯夜抱起满身绯痕的娇儿,将衣袍卷在她身上,楚翘娇软无力,昏睡中呢喃地道:“嗯,等等,我的……荷包。”
楚绯夜睨着怀中的人儿,不自觉勾起一缕宠溺的笑意。
而他指间勾着的不是那只荷包又是什么。
原来落进溪潭的那刻,他没忘记将她腰上挂着的这只荷包扔到岸上。
……
翌日,楚翘幽幽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醒来后,宋嬷嬷和司敏守在榻前。
从宋嬷嬷这得知,原来昨晚楚绯夜带她去的就是位于璇玑殿后方,未央宫外深林里的一处清流溪潭。
当时她被摄魂之后,他将她带离涟漪殿时,便以他自身功力将她各大经穴逆转,抵抗摄魂术入侵她的心脉,又利用冰凉的溪水驱散她身上被摄魂后狂性,否则,只有那些南疆长老才有法子替她解开摄魂之术。
宋嬷嬷还说,昨晚那些拜幽人死伤三人,其余到底还是逃脱了。
而白霜白风带人迅速将涟漪殿清理了一番,又将死掉的护卫皆数弄走,连夜重新安排。
甚至是那些宫廷舞姬、乐师和宫奴们也都重新安排了一批人。
至于李泫,自然是浑然不知,昨晚的宸妃册封之夜究竟发生了一番怎样的故事。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再过半个时辰,皇上就该醒过来了,千岁爷说了,若是小姐不愿当这个娘娘,爷可让小姐出宫去。”宋嬷嬷道。
楚翘只觉得身子酸痛不已,全身的骨头都似要散架了般,腿儿间微微的疼痛感在在都昭示着昨儿晚上她和他究竟发生过怎样激烈的关系。
“不必了……。”即便她现在是他的人,她也不是个躲在他臂弯里安享舒适的女子,她相信他亦不是这样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做下这番安排,而是昨晚就已经直接带了她出宫。
她说过,他想要的,她愿意为他双手奉上,哪怕是被他拿来利用又有何妨。
说是利用,不如说是她和他携手并进。
既然她留在宫中,留在李泫的身边,会给他带来利益,她愿意做他有用的臂膀。
她也相信,他教她武功,就是为了让她能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时时刻刻等着受他来保护。
他是如此的看懂了她,了解了她,给她一片宽阔的天空翱翔盛放,又在她背后始终垒砌着一道安全的堡垒,时时刻刻带给她安心感。
楚绯夜,他就是这么一个睥睨狂妄的人,哪怕是对女人也是如此。
他看似霸道邪狂,这份宠溺,却又不会让她觉得窒息。
“既然小姐心意已决,那就让司敏伺候娘娘洗漱更衣,一会子回正殿,得赶在皇上醒来之前回到睡卧。”宋嬷嬷温声道。
“嗯,我那丫鬟彩安如何了?”昨晚她那一针的的确确射在了彩安身上,但只会让彩安窒息一炷香的时辰,而银针上不仅仅沾了解药,还沾惹了毒,对方必定会确定彩安是否真的被她射死,只要那老者近身,便会被毒迷住眼睛。
哪怕对方是用毒高手,一时间也会尝到瞎眼的滋味。
“娘娘安心,昨晚冰儿已将事情细细说给彩安知道,彩安虽无恙,但那针还是伤了身子,再加上又受了惊吓,这会子躺在那歇息着,怕是仍未醒过来。”司敏答话道。
楚翘点点头。
一时在司敏等人的服侍下,伺候着楚翘沐浴更衣。
楚翘拿了镜子先是对着自己一照,她先愣了愣。
只见镜面中,她眉尾的那株花骨朵果真多长了几片花瓣,类似一朵九重莲。
但奇怪的是,它又恢复了墨黑的色泽。
她缓缓触摸着这颗胎记……忽然间想起穿越那天,仿佛混混沌沌的听见有道声音在喊着她“风儿”,莫非这传言是真实的,她当真是那摇风娘娘的转世?
对了,她忘记问楚绯夜,究竟得到她的处血有什么用处。
罢了,这些复杂的事情先搁在一旁。
倒是她又在镜面里照了照,只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明媚娇艳,看着那些满身被楚绯夜疼爱出来的红痕,不禁让她又热了耳根。这只千年老狐狸,当真是十几年没碰过女人 ?[-3uww]如此高明的技巧,难道他十五岁之前就和女人做过不少次这种男女秦晋之事?毕竟……毕竟他曾经沦落到奴隶赌场那种地方。
想到这,楚翘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
改日得好好盘问盘问。
司敏伺候楚翘洗漱完毕,楚翘便又回到了涟漪殿她的卧室。
涟漪殿中当真是清理得丝毫看不出一点破绽,卧室里,李泫还沉沉躺在凤榻上安寝,昨夜自然是与辛娘一番颠鸾倒凤。
李泫不过多时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楚翘娇媚清婉的模样,她身上散发着一缕缕的清香,长发披肩,衣衫松散地披着,露出一截白净的颈脖,和一片凝脂般的精致锁骨。
“皇上,再不醒来,臣妾可要成千古罪人了。”楚翘轻轻地一笑。
李泫望着楚翘脖颈上那些绯色的吻痕,英俊的面庞上飞起喜悦的笑容,伸手将楚翘禁锢在怀中,“鸾儿……”他脑海中的记忆模模糊糊,但又十分真切。他拥有了她,与她的缱倦厮磨是如此令人神魂颠倒,这是李泫前所未有的体验。
楚翘佯装恼道:“皇上,今天是臣妾给太后肃拜的日子,皇上看看这天,都近晌午了。整个后宫的妃嫔们还不知要怎么说臣妾不懂规矩。”
她一边说,一边挡开了李泫动情吻来的唇。
李泫见她如此懂礼,又是如此懂矜持,不由更动心不已,但昨晚的回忆太美妙,李泫还是忍不住捉住楚翘的手感受一把她的体温:“不过是肃拜奉茶,没什么大不了。有朕在,断不会让鸾儿你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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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冠压众妃!
万寿宫。
时值入冬,气候转寒,太后寝宫里虽然暖和,但地面上多少还是有些冰冷。
楚翘从刚才进来,一直跪到现在,跪了将近半个时辰,她催功运气,使得膝盖不被地上的寒气所侵,并没说什么,就这么跪在那里。
一早儿她这位新妃就该来行礼,弄到这会才来,太后自然得罚她。
司敏司冰两人站在旁边,也是静静的什么也没说。
一时李泫派了赵十过来通话,按照规矩,她给太后行礼之后,还得去给皇帝皇后行礼,所以李泫派了赵十过来看似是为通话,实则是变相的催促太后。
小太监打起软帘,裴德生怀里拿着拂尘走了出来,看着楚翘的目光阴冷且怀恨在心。如今她算是千岁王的人,这点裴德生心中肯定是知道的,他不能轻易拿她怎么着,如何能不恨在心里。
“大总管,那奴才赵十就去回话了。”赵十也退了出来,与裴德生说了几句话,看了看楚翘,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便又去了李泫那。
终于,裴德生尖声阴气地道:“宸妃娘娘,太后传见,请吧?”
司敏、司冰上前来搀起楚翘,楚翘略微活动了下酸麻的腿,便跟着裴德生走进来。
诸葛静就坐在锦衾上,怀里抱着爱猫雪宝,似寐未寐,眉目艳长。
楚翘照着规矩先是给太后行了六肃三跪三拜礼,再接下太后身边老嬷嬷准备的茶水,奉与诸葛静:“臣妾给太后奉茶,愿太后福寿绵长。”
太后这才慢悠悠把眼儿睁开,戴着嵌绿宝石珐琅精致护甲的手指,缓缓抚摸怀里的爱猫,太后没有接茶的意思,只让老嬷嬷把茶搁在一旁。
“起来吧。”太后慢慢道:“嬷嬷。”
她身边那位老嬷嬷,便让宫婢捧出几样东西,乃是两套水色,样式极好的精致头饰,并四串南国进贡的血色玛瑙珊瑚珠串,和八只宝石戒指,与一对吉祥玉如意,一对赤金三凤衔橄榄枝的手镯。
“宸娘娘,这些乃是太后赏赐。娘娘贵为妃位,今后当要好生服侍皇上,谨遵宫训才是。”
“臣妾谢太后恩赐。”楚翘谢恩起了身。
她看了看那些赏赐,新封妃嫔奉茶时都会得太后赏赐,她这一份,都比得上四妃之首的德妃了。
太后赏如此贵重的礼给她,多半是看在楚绯夜的面子上。
太后示意其余人都退下,又对楚翘抬了抬手:“你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你。”
楚翘行到诸葛静面前。
太后艳长的眉目打量她几眼,眼底下似乎悄然掠过一丝讶然之色,抚着爱猫莫测笑了笑:“要不是你九叔抬爱你,敢在这皇宫里捣鬼,哀家早扒了你这一身嫩皮。”
“太后明鉴,九叔叔给了侄女重活的机会,侄女亦对九叔叔感激不尽。”楚翘心里轻蔑地一笑,若是诸葛静知道她这位侄女和叔叔私下里暗渡陈仓,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诸葛静此时还能这么镇定的面对她么?
太后冷艳地笑道:“你能识时务再好不过,哀家看你也不是个愚蠢的。去吧,皇上那还等着呢。还有……上回你给哀家调制的那些驻颜药,很是管用,改天你再给哀家弄些。”
“是。”楚翘告辞离开,太后又命人捧着那些赏赐的东西,跟了楚翘一起去见李泫。
这里裴德生低声道:“太后,奴才觉着宸娘娘总有那么些……可疑?”
太后蔑然冷笑,缓缓抚着雪宝,雪宝‘喵’地舔了舔嘴,同样蔑然觑了一眼裴德生。
“行了,她是阿夜的侄女,阿夜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为了利用楚红鸾来对付楚家?
裴德生心中虽也知道太后想法,可又不这么觉得。
他总觉得这女子和千岁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是奴才多心了。”裴德生口是心非地道。
太后轻蔑觑了他一眼:“裴德生,哀家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话说回来,你连她这么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哀家看你这是活该。”
裴德生缓缓捏住拳头,陪着笑:“太后所言极是,奴才……”
“不过,”诸葛静缓缓靠在椅背上,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个转折,打断了裴德生的话,“派几个子人盯着她,也不是不行。”
倒不为别的,而是刚才一见,楚翘的容貌和气质让太后有点上了心。
她不希望楚绯夜的身边,有任何足够夺取他心的女子,和他过于亲近。
哪怕是个侄女。
裴德生略微勾起一道阴笑:“嗻。”
太后艳长的眉眼忽然又睁开一丝缝隙,神情间颇多靡气,红唇滴血,低声说道:“今晚带个人来哀家寝宫,别让人发现了。下去吧。”
裴德生这回没说什么,只点了个头,躬身退下。
呵,太后毕竟是个春华正盛的女子,寂寞的夜晚总是有的,所谓让他带个人来,无非是从宫廷乐师里挑个男人过来,服侍太后,行那云雨之事。
那些宫廷乐师一个个都是裴德生仔细挑选来的,容貌身段俱佳,那方面能力亦极强。
虽为乐师,实为太后的禁脔。
偶尔有时候,裴德生还会从宫外弄几个新鲜的美男进宫来,共同服侍太后。
只有他裴德生才知道,威严的万寿宫,暗地里是怎样一番婬邪靡烂不堪的景象。
……
楚翘来到乾清殿的时候,后宫妃嫔穿戴华丽集齐一堂,全等着看看这个新册封的宸妃,楚瑶仙的姊妹,被打进过冷宫的废女,敢将一众妃嫔拒之门外的女子究竟长得像何方神圣。
李泫和皇后同样穿戴着朝服,坐于殿上,楚翘逶迤上前,于众人目光中走到了李泫面前。
只见西首椅子上坐着德妃,德妃以下坐着懿妃、敬嫔、喜嫔、张婕妤等人。
东首椅子上则坐着楚瑶仙,其下坐着柔妃、端嫔、荫姬等等人。
那荫姬身旁的嬷嬷怀里,抱着的就是她接生下来的小公主。
一时间,所有目光集在她身上,各色各样,各怀心思,但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的惊讶来。
这其中似乎只有张婕妤见过楚红鸾几面,并且记住了楚红鸾的样子,不过张婕妤在看到楚翘的这一刻,也很吃惊。那个卑怯温从,除了有几分美貌之外就没什么特点的楚采女,和眼前的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在张婕妤看来,楚采女根本不具备让后宫妃嫔嫉妒的资格。
而眼前的宸妃——让每个人心头敲起警钟。
张婕妤又看了看在座的所有嫔妃,大家为了不输于新册封的宸妃,都花足了精力打扮一番。原想着这宸妃必定也和她们一样,会打扮得鲜妍华丽。
可谁知道,楚翘今儿并没有刻意打扮得过于华丽,她只是让司敏挑了件华服中最素净的一袭衣裳。全身以月白色为底子,绣着精致连理枝并开屏的一只五彩孔雀,连那些彩线亦是极为雅致的,绣出来的花纹,华丽、高贵、不失清雅。
通身只戴着一套紫金头面,银制的手镯,锦绣白的鞋子,臂挽一条白罗,站在这一群牡丹般雍容华贵的妃嫔之中,反倒显得尤为出挑,清潋脱俗!
不少人只恨得暗自咬牙。
费心的打扮,居然反倒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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