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其三,不准许毫无节制地开发耕地。”
虽然不明白林蕊蕊的意思,但东家毕竟是东家,而且这曲辕犁都是她弄出来的,大家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族长沉吟片刻说道:“东家,这曲辕犁能否多做……”
“行的,正好柱子都了解了,让他带几个学徒,争取你们每几户就能有一个!”
族长笑了笑,然后满脸喜悦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哪能尽要学徒做呢,我们何家山还是有不少能工巧匠的,让他们去弄。”说完,他看向柱子。
“好的好的,”柱子连连点头,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自豪感,然后说道,“其实并不能,我拼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简单的方法,不需要全部重新打造,将旧犁的几个部位改动下,就可以了。”
“那敢情好啊。”族长笑得更加开怀了。
笑完之后,族长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说道:“这可是东家特意给我们何家山人的东西,若是有谁敢泄露出去!开除出祠堂,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众位青壮年神色一凝,点点头。然后统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林蕊蕊,可以说,如果这个犁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林蕊蕊一举就收服何家山的人了。
林蕊蕊目送那些喜笑颜开的村民们扛着曲辕犁去后院试验,微微一笑,背过手,之后就该处理黄家村的人了,唉,为了平衡也不能直接将黄家村的人都赶走,真是麻烦啊……
看着屋外天气正好,犁的事情解决了,该去城里看看自己的医铺,顺带还找找小麦的种子。
如此想着,林蕊蕊便领过来寻她的翠儿一起,坐上了马车,往荣草堂去。
刚刚抵达荣草堂,下了马车,便听到远处有呜咽哭泣声,哭声越来越近,又望见不远处的行人纷纷避让,接着,四五个人抽泣着抬着一个用被子裹着的人,慢慢过去了,被子没有盖严实,从露出的脸色以及高高耸起的肚子,不难看出那是一位产妇。
林蕊蕊摇摇头,刚想避开走,却见经过的石板路上,明显有鲜血滴落的痕迹。
心里一惊,有鲜血就说证明人还没死!
还不等林蕊蕊出声唤人,就听见旁边附近有一人阴阳怪气道:“诸位,这位大嫂是难产吧,我可是知道一位神医的,我相信他肯定能治!”
那群哭哭啼啼的人当时就愣住了,就见为首的一名年轻男人鼓着通红的眼,说道:“能否,能否再说一遍!”
附近人群拥拥嚷嚷,那个阴阳怪气的声又一次出现,说道:“我说!我知道有一名神医,你们可以去找他!”
那老人与年轻男子面面相觑,刚想开口问话,就听见一直摸索着木板的老妇人哭着说道:“蜀城冯神医都说没得治了,又有谁能治呢!可莫要框我们!”
顿了顿,一开始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哎呦,反正你们昨夜抬过去的时候,冯神医不是说了吗,说胎儿已经死了,这是入瘴,死胎下不来会危机母亲的生命,我只是说了一个可能性啊,谁让我听别人说,那人的医术比冯神医好呀,不是还有一口气吗?你们可以抬到荣草堂给那林神医试试啊,对不对?”
听到这里,林蕊蕊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人说的神医正是自己,不过,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心,行迹太过刻意了,其一,明明是推荐神医,偏偏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不露面,其二,明明推荐的是自己,可自己就站在这儿,那人也没有认出来,其三,想要败坏一家医铺最快的方式就是让病人死在里面,谣言一起,不明真相的人只知道死人不吉利而不会深究真正的原因。
抬着板子的众人也不哭了,互相看了看,又见到近在咫尺的荣草堂,顿了顿,还是根据那人的建议,往这边走过来。
而那说话的人则阴阴的笑了笑,将脸彻底掩盖在众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而他前进的方向正是隔得只有一条街的远的济世堂,也就是冯神医坐诊的地方。等到他从后门进了那屋子,就见冯神医正在抱手站在那里。
眼神微眯,神仙道人的模样,淡淡开口道:“怎么样?”
那人殷切地说道:“师父,学生已经将那一家人引到林神医那里去了!”
“别叫我师父,你还不是记名弟子!”冯神医瞪了这男子一眼,瞪他一瑟缩,然后又揉了揉自己的手指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黄小儿啊黄小儿,你还不是我的记名弟子呢,就给我惹了那么多事!”
那男子连忙地点头哈腰,心里暗骂,要我帮你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不是记名弟子了,哼,什么医者父母心,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就是因为隔壁荣草堂因为出了一个神医,口口相传后生意居然超过这边,您老就命我去陷害人么,若不是你真有点本事,这地方爷还不爱待了。
当然,这黄姓男子面上还是一副受教的模样,继续腆着脸道:“师父,那次小的也是一时看错,一时看错!”
冯神医也不继续抓着这个称呼,而是蹙眉说道:“你这次确定没被人发现吧,办得稳妥吧,别又让我给你事后善后。”
“不会不会的师父,我还带了面巾呢,不会有人看见的,”那男子连忙摇头说道。
“哼,不会就好,上回何家山人的病并不稀奇,应该说就在几日前我就给你们黄家村的人给治过,可你明明看出何家山的人是什么病,却欺骗他们说是疫病。唉,你以为做到族长的何老那种精明人会相信?若不是何族长过来找我,我又从小道消息那里得知你的想法,顺便帮你圆了谎,你以为今时今日你还能讨得好去?何家山的人可不少!”冯神医摸了摸胡须说道。
“我,我们黄家村的人也不少!”那男子鼓着胸膛说。
“混账!你们人数也就五五之数,更何况还是你们理亏!”冯神医又瞪了那男子一眼,继续说道,“若不是我与知府有点交情,暗示他可能是疫病,让他下达了锁城的文书,只怕就因为你一时冲动,你们黄家村都要下大狱!洛国有明文规定,胡乱编造流言,可是收押流放的罪行!”
那男人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想着,若不是黄家村的人送上黄金百两以及后续供奉,你也只会坐山观虎斗。
“现如今,何家山的人杀了个回马枪,虽然他们并没有声张,但若是真调查起来,发现你在弄虚作假,只怕会讨不了好去啊,黄小儿!”冯神医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听说你们要把黄小花送给知府做妾?啧啧,你们是不知道知府家的母老虎啊,只怕送了之后讨不得好啊!但若是能学会一些有用的技能,想来那位夫人也不会排斥。”
“师父说的是!”那男子恭恭敬敬,心里却在怒骂,这贪得无厌的色老头,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如就让她过来从学徒做起吧!”
“唔……”也不答应也不觉得,冯神医闭目养神。
……
……
与此同时,林蕊蕊这边,因为不知道这位妇人到底能不能救活,为了将不利的影响降到最低,林蕊蕊干脆地站出来说自己是神医,然后将一群人引到偏离荣草堂十几步外空旷的地方。
此时已经休克过去的孕妇躺在木板上,
面对一众人期盼的眼神,一开始被设计的不爽倒是淡了一些,林蕊蕊撩起袍子,蹲下说道:“行了,等我把脉后看看有没有希望。”
那孕妇的亲属见他一副淡定稳重的模样,顿时燃起了希望。
那妇人的丈夫还帮忙将铺着的白毯掀开一半,好让林蕊蕊把脉。
那妇人的脸上苍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目紧闭,呼吸近乎于无,林蕊蕊微微蹙眉,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诊脉,几乎已经没有跳动,心里一沉,开启空间的“医检”,多次扫描后提示,孕妇还活着,这才又伸手摸到孕妇的颈侧部,几次重按后才隐隐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活着。
有脉搏的话就意味着还没死!
没有死,就意味着这次危机肯定能度过。
重度昏迷的人想要醒来,首选当门子,这有开窍通闭、辟秽化浊之功,开窍力强,适用于邪蒙心窍、神识昏迷等症也用于治疗难产、堕胎。
林蕊蕊用意念进入空间,当门子可是名贵药材,这蜀城可不好买,为了节约时间只能从空间入手了,拿出一颗后夹稳,沉声道:“把她的嘴掐开!”
青年连忙听话照办,林蕊蕊将这麝香当门子塞入少妇舌头下面,等青年重新将少妇的嘴巴合上,她眼底神色莫名似是在等待什么。
没人明白她的用意,都瞪目瞧着,周围的路人听到是传说中破了疫病的神医第一次要出手了,也纷纷围拢过来,见他蹙眉蹲着,也不敢私下讨论,毕竟这是救人性命的事情,万一说话耽搁了可怎么得了。
片刻后,那少妇突然呜咽一声道:“我,我死了吗?”
☆、081 被纨绔看中
“天呐,死人说话了!”
“真是不敢相信啊,那人明明都没有呼吸了,这是和阎王抢人啊!”
“原本何家村人说的话我是不信的,现在我信了,记得,以后看病就认准了荣草堂!”
围观的人嗡嗡议论,纷纷用异样又崇拜的目光暗暗瞧着林蕊蕊。
这产妇昨日在济世堂凄厉的哭喊一夜却救治无效,今早陷入昏迷后,不管济世堂的人怎么折腾就是醒不来,呼吸都渐渐没有,连冯神医都宣布不治,产妇的家人绝望地抬着她准备后事。结果却被新来的林神医用一颗看不出玩意的药丸塞进嘴里,片刻后就苏醒过来。
简直是太神奇了!
“神医,林神医,这是不是意味着孩子他娘有救了!”那年轻人一脸激动地看着林蕊蕊。
林蕊蕊稍微思考了一下治疗方案,然后又打开了辅助道具“药析”,她的想法与空间推荐的最佳方法是一样的,心满意足地暗自点头,然后说道:“你们现在去荣草堂抓三钱的官桂,记住要碾磨成粉末,再去拿半钱的麝香,同样在药擂钵里研碎,然后将它们混合好一起拿过来。”这药方叫做“香桂散”,是地球上的宋朝才出现的专门下死胎的名方。
众人虽然听不明白这个方子,但无疑从林蕊蕊淡定的面容中吸取到强大的自信,那壮年摸了一把眼泪,连声说道:“是,是!”然后转身就跑到荣草堂买药去了。
那边在抓药,这边她又对围观的大众说道:“谁去打点酒过来?这药得用温酒送服。对了,再去帮我喊三四个稳婆过来!”
围观的人骚动了一下,很快就有人接话道:“我去喊稳婆,近着呢!”
之后不久,又看见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急急忙忙地挤进来,殷切地说道:“我这里有温酒,我这里有温酒,林神医,这是我家公子请您的!”
林蕊蕊心底泛起一抹怪异,这小厮说话怎么回事呢,听着怎么有一种在酒吧里被纨绔请酒的感觉。
不过还是救人要紧,她也没空搭理这个笑得异常谄媚的小厮,既然已经确定能够救,那也没有必要在这空旷的地方了,林蕊蕊看了一下环境,突然意识到荣草堂隔壁的民房也是隶属林蕊蕊的,只不过现在没有住人。
因为古代不流行什么病房,林蕊蕊去民房看了看发现里面挺干净的,于是忙让产妇的家属将产妇抬着,往荣草堂隔壁的屋子进去。
正巧这产妇的丈夫也拿着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林蕊蕊将温酒放在一个粗碗里,然后又一次蹲在产妇旁边,此时的产妇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林蕊蕊让她张开嘴巴,她似是又听到,但是努力动了几次,嘴巴也仅仅是蠕动,根本没有张开。
林蕊蕊暗暗摇摇头,然后冲产妇的丈夫招招手,说道:“你把她的嘴巴掰开!”
那壮年赶紧也蹲在另外一边,听命令的帮着掰开自己老婆的嘴,林蕊蕊趁机将纸包里的药粉全部倒进她的嘴里,紧接着将粗碗里的温酒也慢慢给灌入进去。
幸好产妇的神智被一开始刺激过,还知道往下吞下,没让药粉与温酒彻底浪费在她衣服领子上。
听见“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青年心里很紧张,可以说林蕊蕊的这个方子就是他心里最后的救命稻草,若是这样都不行,自己的媳妇可就死定了。
时间换换过去,产妇还没有反应,那青年时不时回头看林蕊蕊,每次都是一脸焦虑的回头,在看到林蕊蕊一脸淡定的表情后似是又放松下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只见那产妇突然猛地身子一挺,然后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啊!啊!”青年忙围过去,问道:“孩子他娘,孩子他娘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产妇嘶哑的吼了好一会的“啊”后,这才慢慢说道:“痛,好痛,真的好痛啊!啊,我要痛死了!”
还站在屋里的产妇的家属听到这话都慌了,男子搂紧了媳妇,扭头望着林蕊蕊:“神医,这,这是……”
“急什么!”林蕊蕊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瞬间就让青年的问话给噎在嗓子里。
然后林蕊蕊走到产妇前,蹲下,问道:“你现在具体什么感觉。”
“啊!唔……”产妇想要说话,却每次都变成疼痛的惊呼。
林蕊蕊又道:“这样,我说出你的感觉,如果是对的,你就点头,知道吗?”
产妇艰难地点点脑袋,一时间,额头那里渗出好多汗水。
“是不是下腹坠胀,感觉要生了?”林蕊蕊说道。
产妇艰难地点点头,突然间,她的动作猛地打起来,双臂紧紧地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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