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若是那天没有发生那件事,此时的自己身边应该是陪伴着一个狡猾的佳人了吧?不知道,三年后的她会长成什么样的呢?南宫逸风靠在那墓碑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白衣被尘土所沾染:“你说你从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那一天,你唯二相信的人却同时背叛了你。”
他苦苦的喝着酒,晶莹剔透的酒水从唇边落下:“平儿,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对你有任何的隐瞒了,再也不了。”他后悔了,这么多年他总算遇见一个让他真心爱过的人,可是,却因为他一时的糊涂,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平儿,你回来,我帮你报仇,帮你对付那个人男人,好不好?”他苦涩的看着那个一年四季都雾气弥漫的悬崖:“你真是一个残忍的女人,三年了,你连一个梦都不托给我,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答应要给我最好的,可是,你却不在了……”
小坟墓旁是比它更高的酒坛子,看来有人长期对着这坟墓饮酒,那么多的酒也不知道喝酒的人会伤成什么样了。
忽然听见天空中一排白鹤尖锐的叫声,白衣的男子眯起眼睛看着那姿态优雅的白鹤在头顶上飞过,心里却比那天空更加的空旷寂寥。
身后忽然起了一阵风,似乎有人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他慢慢的回头,看见一个红衣的女子骑在一只大白雕的身上从下面飞了上面,长发随风飞舞,脸上蒙着白纱只见一双眼睛冷冽动人,她毫无表情的看着南宫逸风,甚至连瞳孔都没有动过,就好像没有见到他一般。
南宫逸风就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他连呼吸都不能的看着那个陌生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起身,目光傻傻的看着那个女子伏在白雕的身上,慢慢的飞离悬崖。
他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坟堆子:“平儿,那个人是你吗?为什么,我又能感觉到希望了?”他一点点的捏紧拳头,那个女孩子,会是皇浦清平吗?上天让他遇见这个人,究竟是对他的一种关照还是,另一种不怀好意的折磨。
他怀疑的没有错,那个骑着白雕的女子确实就是三年前掉下悬崖却没有死掉的皇浦清平,甚至更好的是,她在悬崖底下不仅仅护理好了身子,还练成了很厉害的绝世武功,但是她不甘心,所以她再次出来,她要报复。
时光倒退到三年前,她被蓉蓉一掌击进了那悬崖,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想不到那悬崖不仅仅真的很深,而且最奇妙的是那个悬崖的底部竟然是一个可以流动的沼泽地,而那些沼泽地里不知道长着什么奇怪的植物,竟然对身子的恢复有着极好的作用。
所以她饿着肚子在沼泽了飘了三天,饿了就随便挑点叶子吃了,渴了就喝那沼泽里的水,虽然难过,可最起码她活了下来,她必须活下来,她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所以,她要报复,要活着然后去报复那些背叛了她的人。
后来沼泽将她带到了一个深谷里,然后遇见了一个神仙一样的男人,他白发黑衣,面容平静的就好像镜子一样,她的衣角被他的鱼钩挂住,所以被救了上来,可是就算这样,他却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转身朝着屋里走去,然后便没有任何的声音。
皇浦清平咬着牙将自己投进一个似乎是温泉的水坑里将自己洗刷干净,然后看见屋子外的石桌上多了几份食料,她估计是那个奇怪的男人给她吃的,于是便毫不犹豫的吃完了,抬头却看不见太阳,这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山谷,见不着天,却有很美的景致。
她不求人,自己利用那白发所留下的东西自己去砍了一些藤蔓给自己搭了一个小窝,虽然说不上多精致,可最起码是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家吧!
白发整天不说话,要么早上的时候去沼泽里钓东西,要么就一个人坐在那瀑布旁边发呆,饿了,山上垂下的藤蔓上结了很多红色的果子,渴了山泉水淙淙的流着呢。皇浦清平也不想多说话,她自己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除了必要的觅食从不踏出那屋子一步。
这是一个疗养的好地方,再多的伤口,藏起来,一个人tian舐。
半年后,那个白发才对她说了第一句话:“若是放不下,紫温泉可助人增加内力!”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皇浦清平:“只是,会折寿。”
皇浦清平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若是活的不高兴,就算长命百岁也是徒然。”
然后她就开始日日的去那紫温泉泡着,这一泡就是一年半,这一年半她的内力竟然比吃了南宫逸风给她准备的药丸进步还要明显,以想到南宫逸风就想到他们的背叛,胸口猛地就一痛,然后她剧烈的咳了一下,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
白发冷冷的站在温泉边看着那个惨白惨白的小女孩:“急功近利,必被反噬。”真是一个贪心的人,小小年纪就成这样,哼……
皇浦清平忍着胸口的疼痛,眯着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被你最信任的人伤害过吗,什么都不懂的人凭什么这样说我?”她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不甘心,不甘心你懂吗?”
她重重的捶着那一池的水:“我那么的相信他们,可是,他们却同时的背叛了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白发慢慢的张了张嘴,一笑:“能到这里的,又有谁没有天大的恨意呢。”他背负着手:“如果你不后悔你便如此吧,只盼,将来你不会后悔。”他转身,拿着自己的钓具继续坐在那沼泽旁的大石头上,面无表情的垂钓,而那碧绿的沼泽上除了一些嫩叶子,什么也没有。
皇浦清平暗暗的调息着体内的真气,然后觉得自己舒服很多了,她闭着眼睛,默默的回想着从白发屋子里翻出来的一本武功心法的秘籍。
她没有照镜子,所以不知道自己这两年究竟长成什么样了,她一心都扑在如何练武以及报仇的身上,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她都不在意了,只是她觉得,若是自己这个仇不报,她绝对不甘心。
白发目光涣散的看着那个翠绿的沼泽,又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人呢,小小年纪又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恨呢,不过也好,至少有人陪他了,也不错。
第二天白发便丢给皇浦清平一份名为闵元卿的手信,上面记载的是一门叫做‘梦碎’的剑式,一共十八招,却招招要人命:“一剑血流千里。”当年这封手信是他从那个茅屋里翻出来的,当时它被浸泡在一个血缸里,而在那血缸外面就被人用血歪歪扭扭的写上这些字。
所以他虽然又找了一张白纸重新的誊写了一份却没有去练,而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很有需要呢,‘梦碎’,他也期待那样的招式出现,血流千里的感觉,应该会很让人心情舒畅吧?
☆、第六十八章:焚天的心意
赵子龙回到营帐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皇浦清平虽然是端坐在床铺上.不过房间里酒味很重.而焚天此时又不在.焚天和她不是一向孟不离焦的吗.怎么会现在不在呢.唯一的可能便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而此时东方令也被教官给留了下來.于是他走到皇浦清平的身边坐下來:“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走近了才发现原來那酒味就是从皇浦清平的身上散发出來的.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呢:“您喝酒了.”
皇浦清平此时才扭头看着他.平时一双很有神的眼睛此时却朦胧的不行.似乎还有水雾隐隐约约:“你回來了.”她一开口说话那酒味更加的浓烈.赵子龙忍不住偏过头.捏着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皇浦清平保持着之前呆滞的模样.双眼放空的看着帐篷的门:“多少酒.不知道.反正喝了一会会.然后就回來了.”她‘嗝’的一声打了一个酒嗝.然后继续放空状态:“都说借酒消愁.我却觉得那样的人最傻.酒是多宝贵的东西.用來消愁.真浪费.”
赵子龙很想说你现在的状态不就是借酒消愁么.不过顾及到她公主的颜面于是只好闭上嘴.目光在帐篷里转了转:“焚天兄弟呢.怎么不在.”
“走了”皇浦清平很淡然的说道.似乎并不在乎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与否.不过坐在她身边的赵子龙却察觉到她的难受.她的手指使劲的掐着床单.眼睛却是茫茫然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早走晚走都要走的.”
赵子龙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劝.于是起身:“对了.明天教官和对面的约好了找设一个擂台.你來看吗.”
“看.自然是要看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日子总是要过的.”她抬头似乎在看赵子龙:“对于赵毅.你有多少把握.”明天是第一场.若是赵子龙遇上赵毅.应该会很有看头吧.可惜他看不到了.
赵子龙想了想:“我估计明天我应该碰不上他.”赵家的人不会想要他们第一次就互相较量的.除非是最后不得已.否则应该都会想办法避开这个问題吧.
“嗯”皇浦清平点点头.然后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去了.对于她这样的走神.赵子龙沒有多说什么.只是打起帘子出去了.看她的模样.约莫是沒有吃饭的.现在还不算太晚.给她带点回來也好的.
“子龙.”皇浦清平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來:“你骗过人吗.或者被人骗过.”
赵子龙的步子停了一下.然后很淡然的说道:“都有啊.骗人也好被骗也罢.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互相骗來骗去的吗.若是太在意反而活的会很累.”
“若是被你最信任的人骗呢.”皇浦清平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很信任他.可是.他却连他自己的身份都是假的.你.还会再相信吗.”
赵子龙回头.帐篷里的烛火还沒有点起.有些暗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有时候我们不能一味的去埋怨别人.或许他们做那些事情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事情的对与错是沒有绝对的.你难道沒有骗过人.”
皇浦清平目光怔仲.她沒有骗过人吗.她任何骗过.甚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欺骗.可是.她却心安理得.而焚天却因为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怕引來麻烦.她却因此而责备他.是不是.她错了呢.
“更何况.我们不可能只为一个人活.我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做.若是斤斤计较.你觉得有意思吗.”赵子龙隐约的感觉应该是焚天和皇浦清平之间的事情.不过他沒有兴趣去落井下石.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吧.
皇浦清平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继续保持着那副坐姿不动了.就好像一尊上好的雕塑一般.赵子龙估计自己已经帮她解决了心里的问題.于是放心的打起帘子出门了.呼.想不到他也有知心哥哥的潜质呢.
皇浦清平被他的离开惊了一下.然后起身.两条腿因为曲盘的时间太长有些血脉不循化.于是她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到了地上.她扶着床榻站了一会.然后双腿的麻木才好一些.她趔趄着朝着门口走去.脸上是一派平静.
赵子龙端着那一盆子饭进來结果发现屋子里更加的黑暗了.于是说了一句:“你怎么不点灯啊.”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摸索着走到桌子边.点燃了蜡烛.那闪烁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帐篷.而令他惊讶的是.皇浦清平并不在.
皇浦清平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是不想在那里呆着罢了.于是用轻功离开了军营.然后一个人走在大道上.天色已晚.路上行人几乎已经绝迹.皇浦清平随意的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叹着气.
酒劲此时却逐渐的上了头.她顺着树干滑了下來.痛苦的揉着脑袋.一双靴子却出现在了面前.抬头.焚天板着脸看着她:“现在知道头疼了吗.”
皇浦清平看着那张严肃的面孔忍不住的就想哭:“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要我了吗.”她此时像一个疯子一样抓着焚天的衣摆就在那边嚎着:“我让你走你就走.你喜欢我你不敢直说.你个胆小鬼.大骗子……”
焚天看着那个哭的毫无形象的女子心里柔软.他蹲下身子将那娇小的女子揽进怀里:“我喜欢你.可是你却一直的在逃避.我不敢说.不敢面对.”
后來的事情.两个人就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到底是谁先主动吻的谁.反正.那段是一个空白.当两个人有意识的醒过來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皇宫的床上了.
皇浦清平靠在他的怀里.握着他的手.不知在想什么.焚天的手掌比她的宽大上许多.不过焚天的手掌心里有很多老茧.那些茧子都是他练武出來的吧.指尖在他的手心里划过.感受着他曾经走过的岁月.
焚天看着淡紫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自己的怀里.伸出那空闲的那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冰凉的.
皇浦清平看着他手心里的掌纹.嘴角上翘不知道在想什么.焚天低头:“你笑什么.”这样的皇浦清平简直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沒什么.只是觉得好奇怪啊.忽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哈哈.以前从來沒有想过呢.”她眯着眼睛:“焚天你会嫌弃我吗.以后我做了女皇的话肯定不会只有一个男人.到时候.你会生气吗.”
以后就算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也必须要收很多的男妃.那时候.高傲如焚天.他会生气会失望吗.
焚天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的笑了起來:“傻瓜.这有什么的.其实我倒是觉得.若是对你有帮助.你可以多选几个呢.”不是他大度.只是.皇浦清平注定是要做女皇的.这样的女子也不可能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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