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这位王爷表里不一。”
凌甫反问:“郭党?杨党?汪党?”
“比这三个还要严重,他是自有心思。”燕南威手指移动,到一处山川上:“至于你说的走太行山脉,听上去主意不错,我也对你实说了吧,你带着几万百姓,沿深山里走,遇到虎群狼群活吃了你们。”
“沿山脚下走呢!”凌甫忍无可忍吼起来。
“哈!郭公公的人等着你们呢,包圆儿这事,我才看笑话呢!你有多少兵与将,你就敢说大话北上!老子还没能耐去呢!”燕南威吼回去。
“报!”
有人进去。
燕南威想也没想:“讲!”
“回大帅,突袭精兵已整队完毕!”
燕南威一愣,凌甫跳了起来,大笑道:“哎哎,你还敢说你不去,哎哎,让我抓到现形了的吧?”
燕南威面上一丝儿尴尬也没有,对着回话的人怒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我,不用去了!”
凌甫又气又怒的傻住眼,回话的人陪笑:“大帅,你要一队突袭救人的精兵,差使又不轻,这不,光准备就两天。您是知道的,您说给三天功夫,但保证一定办好。这不,今天第二天。”
燕南威绷紧面容,但语气和缓许多:“我知道了,告诉他们,解散,不用去了。”
“你敢!”凌甫大怒。
燕南威嘿嘿冷笑:“我敢!凌小八,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冷不防的,外面又进来两个人,文无忧再不进去,岂不是放过这个能把郡主送回去,凌甫也可以回去,而她自己呢,也说不好能在北方见到父母的机会。
含笑殷殷,进去先行了大礼,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这一跪,为的是十面大旗九只猴儿摆城头。
这一跪,为的是燕南威重情守诺。
这一跪,为的是燕南威出得起兵马。
燕南威实实是本任大帅,但不是他麾下的人都喜欢称他为老帅,谁让他头发花白了呢?
“老帅,请发兵马。有您,勤王才有指望。”
燕南威吓一跳,嘴里叫着:“小一小一,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小一?”凌甫咬牙中也啼笑皆非,喃喃自语:“难道你家少帅名叫大拾不成?”为什么不叫小拾,燕老帅他肯定不答应。
文无忧的到来,让燕南威不得不说出来。让回话的人退出去,瞄一瞄春草,春草装着不情愿,走的大摇大摆。
房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时,燕南威淡淡道:“这一队精兵,本是准备寻找小一的。”
文无忧也忍着,眼前求到他,用到他,随他叫自己什么去吧。保持含笑不变,恳求道:“我已经在了,这一队人也备下,不如,咱们勤王去吧。”
“年青人就是沉不住气,这跟你们带着一帮子百姓不一样!沿途要走多久?经过的城镇有哪些心怀异心?就近的王爷们为什么不去?咱们是汪家、杨家、郭党的眼中钉,你们以为他们不会三家合起先打我们?他们巴不得乱,正好各占地头,各自为王。还有沿途的补给,从哪儿来?全用抢的?别扯了。”
文无忧面上微红,她能带上数万百姓,粮食还真不是由她筹划。
燕南威又道:“再来,勤王总得有成效。五千人轻骑,去到有什么用?收复不了京都。去五万人,那我这里怎么办?我守不住,又是一股子乱兵进中原。”
长长的叹气:“当下稳住自己最要紧。”
凌甫其实听不进去,他仗着家传功夫不错,还是想一队精兵去北方。随口一问:“本来准备去哪里找无忧妹妹?”
燕南威支支吾吾:“哦,已经在了不是。”
“您不想说的话,我偏要听!为什么不敢说出来。你不是已派人去接我们?为什么还要整兵马寻找?”凌甫追问不丢。
燕南威确实是个急性子,火气上来:“说就说!宇文永策来见我以前,打听到过了年以后,有人高价买姑娘。还特别要小姑娘。年纪在九岁以上、十三岁以下。我以为小一在里面。横竖,没打算救小八。”
“会不会是我爹爹?”文无忧脱口而出。
凌甫也眸子放光:“是啊,说不好冲着无忧妹妹和郡主而来,郡主去年九岁,今年十岁。”
他是怎么知道的?玉成郡主说过好些回,她只比三嫂小两岁。文无忧能听的商谈,她为三表哥得陪着。
文无忧过了年算十二岁。
燕南威撇嘴:“宇文天只会先到我这里来,说我没能耐,没护好你。”说到这里,这位老帅重打笑容,满面欢喜的干搓着手:“小一啊,”
文无忧忍着不回,凌甫也忍耐模样。
“你算我救下来的吧,呵呵,见到你爹,你可不能不承认。”
凌甫实在忍不下去:“你不救我们,我们已经勤王去了,比在这里龟缩的好。”
“龟缩,哪里不好?龟自古是长寿之物,龟……”燕南威又不服气:“说,为什么不算我救的,”他坏笑一地:“至少,我没不要面皮到乱打旗帜!”
凌甫让扎上痛脚:“这不怪我!这不能怪我。”
燕南威抬一抬下巴,眼神里斜睨轻视:“带着几万百姓行路,你才龟缩呢。你们行路的日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你除去学了丁点儿功夫,一丁丁点儿。”
用个指甲尖尖比划,在凌甫暴躁以前,亮开大嗓门,话还是由他说:“除此以外,你有人手吗?都是小一的人马!亏你好意思打凌字旗。丢人!你爹名叫巧算计,你也不差啊。哈!哈哈!哈哈哈!”
文无忧听不下去了,正色道:“老帅,这一路上多亏甫哥哥护着我们。”
“可不是他护着你们,护的你们劫城,由你出面。逼粮草,由你出面。捅人一刀,这事儿是他干的,可大家眼里只认你,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他真是太护着你了。”
凌甫闷哼一声,气的坐倒在地上。这老头子,太会气人了。
逼粮草的那晚,把不肯给的富户们拖一个出来,当场一刀,当时都以为死了,其实事先文无忧和凌甫商议过:“能不能伤他,而不要杀他。”凌甫说成,看他的吧。上路后,无忧还想过那个人会不会失血过多死了。
现在知道了,甫哥认要害的功夫也过硬,那个人没死。但是呢,这知道可以气死人。
耳边,文无忧继续据理力争:“但那些强盗冲着甫哥才下山,没有他们,我们也不可能到这里。”
燕南威双眸望天:“天降大任与斯人也,没有张三,会有王二,不给你个王二,就给你个小八,反正他是沾了你的光,这有什么可辩的?从名头上看,宇文小一自然大过凌小八。从我肯帮你们上看,宇文小一自然比凌小八值钱……”
凌小八不知趣不行,再不知趣,他内心的一点儿内疚,也让这眼尖耳目灵的老头子全拨拉出来。说不好,他此时就有人和强盗们寒暄,正套着他凌小八让个姑娘蒙蔽,在山上住的日子不短,遇到无忧妹妹以后才下山勤王。
凌小八觉得此地不可久留,离这老怪物越远越好。
气也不敢再气,凌小八站起身,对着文无忧道:“我也认为买姑娘的人与无忧妹妹有关,就算没有关系,咱们既打勤王大旗,北上还不能,救人还不能吗?无忧妹妹,我听你一声令下,咱们有人手,咱们自己去。”
文无忧打迭起耐心:“老帅,你真的不给一兵一卒吗?”
燕南威阴沉着脸:“不给!”对着凌甫冷若冰霜:“你走,我不管!好男儿若想勤王,就自己寻人马去,跟老子磨蹭不叫出息!小一不能走,我答应你爹……”
文无忧也对他冷若冰霜:“老帅,你若只为救我而出人马,让天下人耻笑,我爹爹也会笑你。不肯给人马,我们自己去。遇上了,哪能不管,再说极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你不让我去,第十个猴儿叫无能。我见到爹爹,就这样说。”
房外守卫的士兵们,听到房中咆哮声出来,都有轻轻一笑,老帅又让惹到了。
……。
三天以后,燕南威在文无忧和凌甫的疲劳说服之下,勉强同意他们去看看,那一队精兵也给了他们,并收纳他们的百姓,直到文无忧回来。
大旗崭新,是新制出,在文无忧一行人上方飘动。
小郡主美滋滋儿。燕老帅虽嘴上说这世道郡主不值钱,其实对她颇有礼遇。一进城,就给她八个丫头,四个婆子,和给文无忧的待遇一样。又给一面大旗,光辉灿烂的颜色,按郡主的要求,“玉成和嗣哥”五个字在风中招展。
大毛二毛三毛也在旗下,手指大旗道:“这就算嗣哥儿哥哥也去了。”小郡主笑眯眯:“你们去了,就相当嗣哥儿跟去。”
凌甫的表情就不怎么样,他觉得自己看透燕南威,这哪里急猴,分明报复猴。
给他的一面大旗从规格上仅次文无忧和郡主,不知道有没有宇文永策在里面翻话,比宇文大旗出色。但上面的图案和字,凌小八怎么看怎么恼。
凌字最大。
往下面小小的两个字,小八。
如果有人走近,就会念出凌小八。
这还不算。
小八下面有一个小猴子,双手抱着一颗好些洞洞的心。凌小八已知道这不是玲珑心,这叫心眼子过了头。
凌小八上路以后,还在冷笑停不下来。隔一会儿就:“哼。”
“哼哼。”
“哼哼哼,当我好欺负不是,那么大的人,欺负我算什么能耐。”
宇文大旗是给二老爷等人的,老帅虽称无忧为宇文小八,但尊重文天此时姓氏。
宇文天改了姓,难过的应该是太师,老帅看笑话还不来及,助长顺理成章。
文字大旗最大,打的最高,在风中胜过无数景致。
……
这是一处幽静的山谷,鸟儿自在的鸣叫,花儿自在的开放。清晨,朝露没有退下去,山谷也跟着晶莹。
明逸没有赏玩的心情,默默想着心事。
在他的周围,是一圈儿帐篷,里面不时有士兵们走出。有一个走近他,唤道:“三爷,混天龙就要到了。”
“哦,传令下去,这是一起子乱匪,大家都小心。”说过,明逸回到帐篷,有两个大箱子摆在当中,已打开,里面金光闪动,满满的两箱子金元宝。
手指在元宝上轻抚,明逸轻声道:“希望这一回送来的人里有你。”怀里取出一个帕子,打开来,包着的是两件首饰。
一件是赤金猫眼石的簪子,原是明家的东西,后来摆在文无忧的妆台之内。一件是赤金镶珍簪子,是玉成小郡主的东西。
三爷寻找的路上,在人乱过的雪地里找到。他不知道这东西已让文无忧当了换钱,找到的当天心痛如绞,初以为文无忧和玉成已经殉难,准备死也要见尸时,却遇上小股难民,说曾见到这里有打抢,不是官兵,应该是乱中起来的强盗,只抢女人。
明逸就想出来这个主意。
他手边已有就地联络的驻军,燕南威对凌甫解释的话本没有错,小队人马北上没那么容易,他们原地待命,现归明逸统管。
一路寻找,一路试图联络勤王人士,一路试图规劝怀有异心的人,一路躲避乱党,一路买人。
希望今天来的其中有她们吧?三爷幽幽的寄于情思。
“回三爷,混天龙已到谷外。”
明逸回了神,用手指抹去面上的几点泪,整一整身上的盔甲,大步走出帐篷。身后,几个士兵抬出装黄金的箱子。
谷外,搭眼一看就参差不齐的队伍里,抱怨声此起彼伏。
“大哥,我真的看上这个女人,这个别卖给他。”
混天龙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面上狡猾无处不在。他道:“兄弟,你别急,人家出的价儿高,黄花女人最值钱。咱们先把钱赚到手。”
说话的人邪气地笑了:“等钱到手,我可就动手了。这样咱们人财两得。”
他的话鼓动出周围的谩骂笑嚣声:“乱世就应该这样。”
“这人也不按王法上来,哈哈,他公然买女人,这是什么嗜好?”
“等咱们收了钱,把他拿下来,打着让他说出来,”
乱哄哄的说话声里,强抢心思人人都有。三十里以外,凌甫一行掩了旗帜悄悄接近。
“大毛二毛三毛,咱们扮强盗呢,记得别说话。”小郡主交待临时弟弟们。
凌甫白一眼:“你才别说话,别忘记你是要卖的姑娘,装可怜些,哭一个给我先瞧瞧。”
小郡主一指他身后,理直气壮:“先让你的罗姑娘哭一个,我瞧瞧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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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字再改。
亲爱的们,新年吉祥,新年如意,新年快乐了。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夫妻相见
罗姑娘不敢惹玉成郡主,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让玉成郡主半公开的抢白过。
说半公开,玉成郡主当时抢白的是凌甫,但是呢,郡主分明见到罗姑娘在一旁。
文无忧要去解救让买卖的姑娘,也指望遇上与她有关的人。需要一些姑娘,就与二夫人等商议,请堂姐妹们扮上。跟随二夫人在一起的罗姑娘就便儿听到,这是能随同凌甫的机会,罗姑娘也就跟来。
上路以后,小郡主为旗帜得意洋洋,凌甫为旗帜沮丧难当,一个看不惯另一个的兴头,一个践踏对方正是时候。
小郡主在大毛二毛三毛的助威下,把凌甫好一顿冷嘲热讽:“你的旗只能这样是不是?下山以前我就说过,我就是诸葛先生,我来自隆中,你不肯听我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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